一 军队体制
十六国时期，各政权的军队体制大体同于魏晋，分为中军与外军两部分。
中军是十六国各政权军队中的主力，平时驻于京都内外，负责宿卫宫廷及保卫京都，有战事时出征作战。各政权的中军一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驻于京都之内，宿卫宫廷，一部分驻于京都
——————————
①《晋书》卷一百一十一《慕容暐载记》。
②③⑥《晋书》卷一百一十三《苻坚载记》上。
④《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下。
⑤《晋书》卷一百零六《石季龙载记》上。
近郊，拱卫京师。但不论哪一部分中军，出征作战都是其主要任务。
备政权统领中军宿卫宫廷的有各种名号的将军。前赵时，刘曜曾以刘胤为“永安王，署侍中、卫大将军、都督二宫禁卫诸军事”①。这是由刘胤总统宿卫诸军。刘聪在位时，太师卢志鼓动皇太弟刘义作乱时曾说：“四卫精兵不减五千，余营诸王年齿尚幼，可夺而取之”②。所谓“四卫”，也是宿卫中军的名号。前赵宿卫中军实力雄厚，刘曜派遣刘岳进攻石生，一次就配以“近郡甲士五千、宿卫精卒一万”③。后赵的中军有“禁兵”、“禁卫诸军”、“宿卫精卒”等称呼④，其中的“宿卫精卒”当是职掌宿卫宫廷的中军。后赵宿卫中军将领有中领军、卫将军、左右卫将军、左右戎昭、曜武将军等。石勒时，以世子石弘“领中领军”，“寻署卫将军”⑤。石虎时，曾置“左右戎昭、曜武将军，位在左右卫上”⑥。前秦统领宿卫中军的将领有左右卫、四禁、四军、武卫等名号，宿卫中军战士则有羽林等称呼。苻坚时，宗室苻双、苻柳反叛，苻坚“遣后禁将军杨成世、左将军毛嵩等讨双”⑦。后又“遣其武卫王鉴、宁朔吕光等率中外精锐以讨之，左卫苻雅、左禁窦冲率羽林骑七千继发”⑧。苻坚曾诏令“中外四禁、二卫、四军长上将士，皆令修学”⑨。
十六国各政权的宿卫中军，还包括太子东宫兵，由于太子的储君身份，各政权君主都配与东宫重兵，因而东宫兵实力非常雄
——————————
①③《晋书》卷一百零三《刘曜载记》。
②《晋书》卷一百零二《刘聪载记》。
④《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下载石勒以其世子石弘“镇邺，配禁兵万人”。同书卷一百零七《石季龙载记》下载石虎妻不许石遵探望病中的石虎，使其在“朝堂受拜，配禁兵三万遣之”。又同卷记石虎死后，刘氏“使张举等统宿卫精卒，”围攻逃亡在外的司空李农。
⑤《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附石弘载记》。
⑥《晋书》卷一百零六《石季龙载记》上。
⑦⑧⑨《晋书)卷一百一十三《苻坚载记》上。
厚。如后赵时，太子东宫置有重兵，并设太子四卫率统领东宫兵。石虎时又在东宫“置左右统将军，位在四率上”①。后赵的东宫兵数量在10万以上，而且战斗力极强，皆为精锐士卒。石虎在位时，一次就将撤夺诸公的“余兵五万，悉配东宫”②。后太子石宣失宠被杀，其“东宫卫士十余万人皆谪戍凉州”③。东宫卫士因此作乱，他们“皆多力善射，一当十余人，虽无兵甲，所在掠百姓大斧，施一丈柯，攻战若神，所向崩溃”④。后石虎屡次征调精兵，经反复征战，才将其扑灭。其他政权也大体如此，皆设有东宫兵，只是兵力不等。
宿卫部分之外的中军驻于京都附近，职责是拱卫京都。刘渊时，大司马、大单于、录尚书事刘聪“握十万劲卒居于近郊”⑤。其所率便是拱卫京都的中军。后赵石勒时，命世子石弘“镇邺，配禁兵万人，车骑所统五十四营悉配之”⑥。石虎晚期，其妻刘氏不许石遵探望病中的石虎，使其在“朝堂受拜，配禁兵三万遣之”⑦。上述所谓的“禁兵”，当是中军中不预宿卫宫廷的部分。
十六国时，除去大单于、都督中外诸军事等总统中外军的官职之外，总领整个中军的统帅有各种各样的称呼，各政权不尽相同。前赵时，未见总统中军的明确官称。刘和即位时，卫尉西昌王刘锐和宗正呼延攸曾劝他说：“先帝（指刘渊）不惟轻重之计，而使三王总强兵于内，大司马握十万劲卒居于近郊，陛下今便为寄座耳。此之祸难，未可测也，愿陛下早为之所”⑧。可见当时中军的统领大权在刘氏宗王手中。后赵时，统领中军的有中领军，又有都督中军事、都督禁卫诸军事等，已见前述。需要指出的是，后赵统领中军的，也主要是宗室子弟。前秦时，统领中军的有中军将军、中军大将军等。
——————————
①②《晋书》卷一百零六《石季龙载记》上。
③④⑦《晋书》卷一百零七《石季龙载记》下。
⑤⑧《晋书》卷一百零一《刘元海载记附刘和载记》。
⑥《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上。
各政权的中军大体皆由本族人组成，是从建立政权以前本族的部落兵过渡而来，其数量众多，实力强大。像刘渊初起时，数月之间，已有“见众十余万，皆一当晋十”①。后至刘曜时，一次出征，即有“戎卒二十八万五千”②，这其中主要即是中军。后赵时，仅东宫卫士即有10余万。石虎时，“将讨慕容皝，令司、冀、青、徐、幽、并、雍兼复之家五丁取三，四丁取二，合邺城旧军满五十万”③。这里的“邺城旧军”全是中军，其数量应占多部分。石虎太子石宣祭祀山川，随后游猎，其所统“十有六军，戎卒十八万”④，也全是中军。前燕慕容暐时，与前秦开战，有“中外精卒四十余万”⑤。前秦苻坚南攻东晋时，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⑥，其中主力都是中军。
十六国各政权的中军有宿卫宫廷、拱卫京都的职责，但由于当时各政权之间争战不已，征战频仍，因而中军的主要职责是出征作战。实际上当时各政权出兵作战，皆以中军为主力。前赵刘曜时，派兵攻打晋雍州刺史杨曼，“二旬不克，曜率中外精锐以赴之”⑦。后他派刘岳进攻洛阳，配以“宿卫精卒一万”⑧。石虎进攻前赵关中地区，刘曜也是“尽中外精锐水陆赴之”⑨。后赵、前燕、前秦等也皆以中军充任征战主力。后赵石勒时，曾派遣石虎“统中外精卒四万讨徐龛”，又曾令其“统中外步骑四万讨曹嶷”⑩。前燕、前秦也大致如此，已见前述。
外军是各政权军队中的另一部分，它主要包括都督所领军队，以及州郡所有军队。
十六国各政权大体都仿照魏晋旧制设置都督，任都督者，手
——————————
①《晋书》卷一百零一《刘元海载记》。
②⑦⑧⑨《晋书》卷一百零三《刘曜载记》。
③《晋书》卷一百零六《石季龙载记》上。
④《晋书》卷一百零七《石季龙载记》下。
⑤《晋书》卷一百一十-《慕容暐载记》。
⑥《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
⑩《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下。
握强兵镇守地方，主管一方军政。如刘渊时，以“王弥为侍中，都督青、徐、兖、豫、荆、扬六州诸军事，征东大将军，青州牧”①。前燕慕容暐时，以慕容垂为都督荆、扬等十州军事，荆州牧，配兵一万，镇鲁阳。前秦苻坚时，以其中垒梁成为南中郎将，都督荆、扬州诸军事，荆州刺史，配兵一万，镇襄阳。各地方重镇都督所领的军队，一部分是由中央军分驻于京都之外的，故称外军。十六国时期，各政权中央集权强大，所以其军队虽有中、外军的分别，但外军的性质是中央直属军队，不像两晋那样成为具有地方色彩的军队。十六国时期的都督皆由各政权君主任命，并配以中军出镇地方，其君主一般对于都督能够有效的控制，其军队仍属中央统一调遣指挥。像上述前燕慕容垂、前秦梁成都由其中央政权任命，并配以军队出镇地方。前秦苻坚淝水战败至洛阳时，曾“遣骁骑石越率卒三千戍邺，骠骑张蚝率羽林五千戍并州，留兵四千配镇军毛当戍洛阳”②。这里虽然不是配与都督的军队，但以中军配与将领出戍地方，在性质上与都督出镇一样。其中提到以羽林兵出戍并州，羽林属于宿卫中军，这说明当时前秦兵败之后兵力寡弱，直接派中军出镇地方，这一事实同时表明外军为中央直属军队的性质。
十六国各政权大体都以州郡这一传统行政建制，对各地区实行统治，在一般情况下，州郡都置有军队，这些军队也属于外军。依照魏晋传统，州郡兵属于地方军，平时维护地方治安，保证封建秩序，战时则要接受朝廷调遣，出征作战。后赵时，各州领有大量州兵。石勒在位时，秦州刺史临深曾“遣司马管光率州军”③讨伐反叛的秦州休屠王羌。石勒与刘曜在洛阳决战时，曾命“石堪、石聪及豫州刺史桃豹等各统见众会荥阳”④。石虎时，因“羌薄句大犹保险未宾，遣其子章武王斌率精骑二万，并秦、雍二州
——————————
①《资治通鉴》卷八十七《晋纪九》怀帝永嘉三年三月。
②《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
③④《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下。
兵以讨之”①。后石虎“将讨三方，诸州兵至者百余万”②。前燕慕容暐时，东晋桓温北伐前燕，燕“豫州刺史李邦率州兵五千断温馈运”③。前秦苻坚时，宗室苻洛反叛。苻坚“遣其左将军窦冲及吕光率步骑四万讨，右将军都贵驰传诣邺，率冀州兵三万为前锋，以苻融为大都督，授之节度”④。从上述记载可知，各少数族政权都设有州兵，而且数量非常之大。十六国时期各政权如此多的州兵，在其性质上应与魏晋时期的州郡兵似有所不同。如果仅仅在平时维持社会秩序，或偶尔出征作战，似没有必要在各州设置如此多的州兵。大概由于当时战事太多的缘故，各州领有大批军队以备中央战时征凋，故这时州兵的主要任务，已经是出征作战而非维持社会治安了，这应是十六国州郡兵的特殊性质。
一 兵种
十六国各政权的军队，主要由骑兵与步兵组成，另有数量很少的水军。
十六国各少数族政权，皆为北方游牧民族所建，骑射弓马是其所长，因而十六国各政权的骑兵都非常发达，是其军队的主要组成部分和主力兵种。备政权在创建之初，都以其本族部落成员为基本军事力量，其本族的部落兵大都是骑兵。此后随着各个政权的建立，它们都拥有了一支强大的骑兵，其中前赵、后赵、前燕及以后的诸燕、前秦、大夏等政权的骑兵尤为突出。各政权出兵作战，一般以精锐骑兵担任主力，有时步骑混同出征，仍以骑兵为主力。刘渊建立的汉国（前赵），起事时依靠的是五部匈奴，时有“见众十余万，皆一当晋十”。这里所谓以一当十，恐怕正是因为骑兵弓马娴熟，冲击力强的缘故。后来刘渊曾“遣（刘）聪、
————————
①②《晋书》卷一百零六《石季龙载记》上。
③《晋书》卷一百一十一《慕容暐载记》。
④《晋书》卷一百一十三《苻坚载记》上。
（王）弥与刘曜、刘景等率精骑五万寇洛阳”①。刘聪在位时，曾“遣其平西赵染、安西刘雅率骑二万攻南阳王模于长安，（刘）粲、（刘）曜率大众继之”②。后晋愍帝在长安，刘聪以赵染为前锋大都督、安南大将军，“以精骑五千配之而进”③，会同诸军进攻长安。刘曜在位，曾“使其将刘岳等率骑一万，迎父及弟晖丧于太原”④。后赵骑兵也很强大，常以步骑协同作战。如石勒曾命石虎“统中外步骑四万讨曹嶷”⑤。石虎也曾“统步骑七万攻朗于金墉”⑥。后赵瓦解后，冉闵建立冉魏，有“戎卒三十余万”⑦，其中有大量的精锐骑兵，所以冉闵与以铁骑著称的前燕交战，连败其10阵。慕容恪“乃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闵所乘赤马日朱龙，日行千里，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顺风击之，斩鲜卑三百余级”⑨。从中可窥见后赵骑兵的风采。前燕为鲜卑人所建，骑兵也很发达。前燕建立之初，后赵石虎率“戎卒数十万，四面进攻”⑨，慕容儁使其子慕容恪等“率骑二千，晨出击之”，石虎“诸军惊扰，弃甲而遁”⑩。慕容恪乘胜追击，斩获3万余级。后慕容恪又以精骑7000设伏，大败后赵将麻秋，可见前燕骑兵的战斗力很强。前燕出征也常以步骑协同作战，如慕容儁时即曾“遣其抚军慕容垂、中军慕容虔与护军平熙等率步骑八万讨丁零敕勒于混北”?。前燕与前秦决战时，有中外精卒三十余万，当是步骑参杂，其主力兵种是骑兵。前燕为鲜卑游牧民族所建，又处于产马的辽东地区，而且收容了不少其他游牧民族的人口、马匹。如慕容儁时，大破丁零敕勒，一次即“俘斩十余万级，获马十三万
——————————
①《晋书》卷一百零一《刘元海载记》。
②③《晋书》卷一百零二《刘聪载记》。
④《晋书》卷一百零三《刘曜载记》。
⑤⑥《晋书》卷一百零五《石勒载记》下。
⑦⑧《晋书》卷一百零七《石季龙载记附冉闵载记》。
⑨⑩《晋书》卷一百零九《慕容皝载记》。
?《晋书》卷一百一十《慕容儁载记》。
匹，牛羊亿数万”①。匈奴单于贺赖头率部落3.5万降于前燕，必然带有众多的马匹。前燕所辖充裕的游牧人口及马匹，使其有条件组成一支数量众多的精锐骑兵。及至由前燕派生出的南燕时，仍以骑兵著称，而且有“铁骑五万三千”。当慕容钟进兵青州时，曾传檄说：“都督元戎一十二万，皆乌丸突骑，三河猛士”②。东晋末年刘裕北伐南燕时，南燕主慕容超不肯出兵据守险阻大岘，称其有“战车万乘、铁马万群，纵令过岘，至于平地，徐以铁骑践之，此成擒也”③。慕容超所仗恃的，仍是铁骑。前秦也有强大的骑兵，出征时也以步骑协同作战。淝水之战前，前秦拥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④，约占全部军队的近二分之一。匈奴族人赫连勃勃建立的大夏，也是骑兵非常发达的政权。赫连勃勃起事前，姚兴以其为“安北将军、五原公，配以三交五部鲜卑及杂虏二万余落，镇朔方”⑤。后赫连勃勃截夺河西鲜卑杜呛献与姚兴的马匹8000匹，率部下游牧部民3万余骑起事，建立大夏。赫连勃勃不断发展，建成一支精锐骑兵。他外出征战大体以骑兵充任。他曾“率骑二万”讨伐南凉秃发倨檀，“率骑三万”攻打后秦将杨佛嵩，“率骑四万袭上邽”⑥。赫连勃勃起事之初，众将都认为应攻占一地据守以为根本。赫连勃勃不肯听从，说：“我若专固一城，彼必并力于我，众非其敌，亡可立待。吾以云骑风驰，出其不意，救前则击其后，救后则击其前，使彼疲于奔命，我则游食自若，不及十年，岭北、河东尽我有也”⑦。所谓“云骑风驰”指大夏的骑兵，而且赫连勃勃善于利用骑兵的优势。
骑兵是古老的传统兵种，其特点是速度快，冲击力强，骑兵这一兵种在十六国时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和使用。前述后赵冉闵
——————————
①《晋书》卷一百一十《慕容儁载记》。
②《晋书》卷一百二十七《慕容德载记》。
③《晋书》卷一百二十八《慕容超载记》。
④《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
⑤⑥⑦《晋书》卷一百三十《赫连勃勃载记》。
飞骑作战，“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勇猛冲锋的战情，很好地体现了当时骑兵的风采。前赵时期，陈安也是很有代表性的骑将，史称他“左手奋七尺大刀，右手执丈八蛇矛，近交则刀矛俱发，辄害五六，远则双带鞋服，左右驰射而走”①。显然，十六国时期的骑兵其战斗力确实非常之强。
步兵也是十六国各政权军队的主要部分，它也是历代军队的基本组成部分。十六国各政权都有步兵，其数量一般要多于骑兵，但它在军队中的作用地位却要逊于骑兵。各少数族政权在起事之初，其军队主要由其本族部落兵组成，基本上都是骑兵。但随着其势力范围的不断扩大，不断地招收了不少汉人及其他族的成员组成步兵。如刘渊起事后，“远人归附者数万”②。刘聪时，“遣（刘）粲及其征东王弥、龙骧刘曜等率众四万，长驱入洛川，遂出轘辕，周旋梁、陈、汝、颍之间，陷垒壁百余③。前赵将曹嶷进攻晋地，“齐鲁之间郡县垒壁降者四十余所”④。后赵石勒在发展势力过程中，也攻陷不少坞堡。前、后赵所收降的这些人口，其中青壮年大都成为他们的兵士。如石勒，一次就在坞堡中“简强壮五万为军士”⑤。这些坞堡的人口大多数都是汉人，他们被编入军队后，一般便担任步兵，因而前后赵都有不少步兵。刘渊曾“大发卒，遣（刘）聪、（王）弥与刘曜、刘景率精骑五万寇洛阳，使呼延翼率步卒继之”⑥。后赵也常以步骑协同出征，石虎将讨三方所征集的州兵百余万，大部分也当是汉人步兵。前燕慕容偏曾“令州郡校阅见丁，精核隐漏，率户留一丁，余悉发之，欲使步卒满一百五十万，期明年大集”⑦。后因大臣反对，改为“三五占兵”，这说明前燕拥有不少步兵。前秦淝水之战时，有精卒60余
——————————
①《晋书》卷一百零三《刘曜载记》。
②⑥《晋书》卷一百零-《刘元海载记》。
③④《晋书》卷一百零二《刘聪载记》。
⑤《晋书》卷一百零四《石勒载记》上。
⑦《晋书》卷一百一十《慕容儁载记》。
万，骑兵占其中的27万，剩下的30余万皆是步兵。总之，十六国各政权拥有数量众多的步兵，而且大多以汉人担任，其在军队中的作用主要是攻城守土。
十六国中的某些政权也拥有水军，但其数量很少，作用及地位也远低于骑、步兵。如后赵石虎在位时，曾“以桃豹为横海将军，王华为渡辽将军，统舟师十万出漂渝津，支雄为龙骧大将军，姚弋仲为冠军将军，统步骑十万为前锋，以伐段辽”①。这是后赵以步、骑、水军协同出征的事例。石虎还曾令“青船千艘”②，以支援先期渡海戍于海岛的曹伏所领青州将士。当石虎意欲南进时，“敕河南四州具南师之备”③，结果“船夫十七万人为水所没，猛兽所害，三分而一”④。前秦苻坚准备伐晋时，也曾在益州组建水军，命“蜀汉之军顺流而下”⑤，以形成“东西万里，水陆并进”⑥之势。这些都说明后赵、前秦皆拥有水军，在扩大其势力范围时，并曾着力于水军的建设。但由于条件的限制，其水军势力甚微，而且水军的组建，带有实行某种临时征战任务的短暂性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