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败并州刘琨
石勒在消灭王浚势力,攻占幽州后,开始把进攻矛头指向并州(治今山西太原西南)刘琨。
并州刺史刘琨在石勒攻灭王浚后,知道石勒并无降意,心中恐惧,上书朝廷说:“自东北八州,勒灭其七,先朝所授,存者唯臣。是以勒朝夕谋虑,以图臣为计……臣孑然与寇为伍……进退维谷,首尾狼狈。徒怀愤踊,力不从愿,惭怖征营,痛心疾首,形留所在,神驰寇庭”④。西晋建兴四年(316年),鲜卑拓跋部落猗卢父子相攻,国中大乱,先在拓跋部落充当质子的刘琨子刘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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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晋书》卷一百零四《石勒载记》上。
④《晋书》卷六十二《刘琨传》。
信义将军箕澹等率猗卢所属部众3万家及马牛羊10万投归刘琨,于是刘琨实力大增。
建兴四年七月,石勒乘并州境内出现蝗灾之时,派其将石越率骑兵2万出屯并州,招纳流民20万户。石勒与青州刺史曹嶷相结交好,以除后顾之忧。十一月,石勒进兵乐平(今山西昔阳),发动了对并州的进攻。乐平太守韩据向刘琨求救。刘琨新得部众,想乘其锐气进攻石勒。他不听箕澹等人的劝谏,命箕澹率步骑2万为前锋救乐平,自率大军为后继。
石勒闻刘琨大军前来,准备迎敌。这时有人劝石勒深沟高垒以避强敌之锐气,石勒说:“(箕)澹大众远来,体疲力竭,犬羊乌合,号令不齐,可一战而擒之,何强之有!寇已垂至,胡可舍去,大军一动,岂易中还!若澹乘我之退,顾乃无暇,。焉得深沟高垒乎?此为不战而自灭亡之道”①。石勒下令迎敌,以大将孔苌为前锋都督,三军有后出者斩首。又设疑兵于山上,设置二道埋伏,然后自率轻骑出阵诱敌。石勒刚与箕澹接战,便佯败退走。箕澹纵兵追赶,勒军二道伏兵齐出,前后夹击,大败箕澹,获其铠马万匹。箕澹逃奔代郡(治今山西蔚县西南),韩据投奔刘琨。箕澹既败,并州长史李弘献州投降石勒。刘琨进退失据,投奔控制幽州(治今北京西南)的鲜卑段匹?。石勒将乐平等地民户迁于襄国,设置并州守宰后还师。
二、破鲜卑段氏
石勒在攻灭王浚后,以晋尚书刘翰为幽州刺史,镇蓟城。但刘翰随之即投归鲜卑段氏,因而段匹?得据幽州。
石勒在平定并州后,遣孔苌向幽州进军。建兴四年(316年)十二月,孔苌于代郡攻杀箕澹,随后进军辽西(治今辽宁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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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零四《石勒载记》上。
西)。当时北方各地流民数万户在辽西,“迭相招引,人不安业”①,孔苌进兵攻打,久而不能平定。于是石勒听从张宾的建议,命孔苌撤兵,另派合适人选担任当地地方官,不久流民武装尽皆平定。
东晋建武元年(317年)春,投奔幽州的刘琨与段匹?歃血盟誓,相约拥戴晋室,派遣长史温峤奉盟文及表章至建康(今江苏南京),劝晋琅邪王司马睿即帝位。七月,段匹?推举刘琨为大都督,进屯固安(今属河北),准备进攻石勒,并传檄其兄段疾陆眷及叔父段涉复辰、弟段末柸等共讨石勒。段疾陆眷等耻于遵从段匹?号令,各引军而还,段匹?、刘琨也只好撤回蓟城。诸段之间因此出现芥蒂。
东晋太兴元年(318年),段疾陆眷死,段匹?自蓟回辽西奔丧。当时段疾陆眷子年幼,其辽西公爵位被传予段涉复辰,因而段末柸声称段匹?前来是为篡位。段匹?至右北平(治今河北丰润东南),段涉复辰发兵堵截。这时段末柸乘虚而入,杀段涉复辰及其子弟党羽,自称单于,又进兵击败段匹?,段匹?退回蓟城。段匹?回辽西之时,刘琨之子刘群同行,兵败时,刘群落入段末柸手中。段末柸想利用刘琨消灭段匹礴,便命刘群写密信派人送给刘琨,许刘琨以幽州刺史,请他里应外合攻击段匹?。不料送信人被段匹?的游骑抓获,匹?将刘琨及其子侄尽皆杀掉。段匹?杀刘琨后,幽州汉人不附段氏,日渐离散,匹?不能自保,又被段末柸攻击,遂率兵往乐陵(属今山东)依附曾在王浚手下任乐陵太守的邵续。石勒将石越在盐山(今属河北)邀击段匹?,大败其军,段匹?还保蓟城。
东晋太兴二年(319年),石勒将孔苌进攻幽州诸郡,尽皆攻克。段匹?士众饥困离散,移保上谷(治今河北怀来东南),于路被鲜卑拓跋郁律击败,段匹?弃妻子投奔邵续。次年正月,石勒派其子石虎率兵围攻厌次,孔苌部连破邵续别营11座。二月,石虎乘邵续出击时断其归路,生擒邵续送往襄国。段匹?与弟段文鸯及邵续子邵缉等固守厌次。太兴四年(321年)三月,石勒再遣石虎统军进攻厌次,孔苌攻段匹?统内诸城,尽皆攻克,段文鸯出城交战,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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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零四《石勒载记》上。
虎军活捉。段匹?见大势已去,与邵缉等出城投降。石勒平定段氏后,拜段匹?为冠军将军、邵续为从事中郎、段文鸯为左中郎将,又将其所属流民3万余户散置田间务农,置守宰统领抚恤。至此,石勒攻破鲜卑段氏,并、冀、幽3州皆为石勒所控制。
三、攻灭青州曹嶷
曹嶷本为王弥部将,曾任其左长史。晋永嘉五年(311年),王弥与汉国始安王刘曜攻破洛阳后,遂表曹嶷为镇东将军,使其带兵5000还据青州(治今山东淄博临淄北)。后王弥被石勒杀掉,曹嶷遂占据青州,自领青州刺史,有众10余万,“密有王全齐之心”①,成为当时北方的一股割据势力。石勒平定并州刘琨后,曹嶷心中恐惧,遣使归附石勒。石勒当时忙于进攻鲜卑段氏,许其请,以曹嶷为青州牧,封琅邪公。石勒在大破段匹?后,曹嶷又遣使贡献方物,请与石勒划黄河为界,保持友好关系。
东晋太宁元年(323年),石勒在平定幽、并、冀3州后,派其子中山王石虎率步骑4万进军青州。石虎军至青州,各地郡县纷纷归降,石虎长趋直至曹嶷驻守的广固(今山东青州西)。曹嶷见大势已去,出城投降。石虎将曹嶷送至襄国杀掉,青州平定。
当石勒占据了冀、幽、并、青4州广大地区后,其势力迅速扩展,在北方形成与前赵对峙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