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后燕北魏的参合陂之战第一节 北魏的复国和后燕的建立
一、拓跋氏复国及开拓疆土
代国被前秦消灭后，拓跋什翼犍之孙拓跋珪先流寓于鲜卑部落联盟中的独孤部，后又转至贺兰部。前秦淝水之战失败后，拓跋珪纠合旧部，于登国元年（386年）正月，在牛川（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西南）召开部落大会，即代王位，恢复代国。同年四月，拓跋珪改称魏王，史称北魏。
拓跋珪建立北魏后，以盛乐（今内蒙古和林格尔西北）为其政治中心，开始向四周开拓疆土，发展自己的势力。苻坚灭代国后，曾分代国部落为东西两部，以别部大人刘库仁和刘卫辰统领。因此拓跋珪复国后，首先要消灭这两股势力，以便恢复对原部落联盟的统治权。登国二年（387年）五月，拓跋珪求得后燕慕容垂的帮助，进攻继领东部的刘库仁之子刘显，在马邑（今山西朔州）大破其军，刘显南投西燕慕容永，拓跋珪尽收其部落。登国六年（391年），拓跋珪进军讨伐西部大人刘卫辰。同年十一月，拓跋珪先以五、六千人利用车阵大破前来进犯的刘卫辰子刘直力鞮八、九万人，随即进兵攻入刘卫辰部落驻地，刘卫辰父子逃跑，拓跋珪分遣诸将以轻骑追击。结果刘卫辰被部下杀死，刘直力鞮被北魏将军伊谓活捉，刘卫辰少子刘屈丐逃奔薛干部。拓跋珪尽收其部落。获名马30余万匹，牛羊400余万头。至此，拓跋珪恢复了对早先拓跋部落联盟的统治权。
在消灭刘显与刘卫辰的同时，拓跋珪又先后向当时北方的游牧民族柔然、高车、库莫奚等部发动进攻，数次击败其部落，多次俘获牲畜10余万，并兼并其部众，其势力获得巨大发展，成为当时北疆的唯一强国。
二、后燕的建国
淝水之战后，鲜卑贵族慕容垂全军而退，护送苻坚西还长安。军至渑池（今河南渑池西），慕容垂请求到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去祭扫陵墓，并安抚河北各夷族，以张扬国威。慕容垂此举的真实意图，是想寻机脱离苻坚的控制，在广阔的中原地区去谋求独立发展，争取恢复鲜卑慕容氏的政权。苻坚对此毫无察觉，不仅批准其请，而且遣其将李蛮、闵亮、尹图等率兵3000相送。
当时苻坚之子苻丕镇守邺城。慕容垂至邺城后，正好赶上丁零人翟斌聚众起事，攻打洛阳。于是苻丕给慕容垂配兵2000，使其攻打丁零翟斌，并遣其将苻飞龙率氐人骑兵1000为其副手。慕容垂领命而行，到河内（治今河南武陟西南）便杀掉苻飞龙及氐兵，并招募勇士，聚集起一支3万人的军队，开始其“外假秦声，内规兴复”①的事业。翟斌闻知慕容垂起兵，奉慕容垂为盟主，并率众与慕容垂会师。慕容垂率兵进至洛阳，前秦守将苻晖闭门拒守。慕容垂于是与众将商议行止说：“洛阳四面受敌，北阻大河，至于控驭燕赵，非形胜之便，不如北取邺都，据之以制天下”②。众将皆以为是，慕容垂遂率师东进。
东晋太元九年(384年)正月，慕容垂军至荥阳（今河南荥阳西南），这时他已有军队20余万，便打出自己旗号，自称大将军、大都督、燕王。随后，慕容垂率军北渡黄河，向邺城进军。正月二十六日，慕容垂军至邺城，向邺城发起攻击。二十八日，慕容垂军攻占外城，苻丕退守内城，于是中原各州郡县纷纷归附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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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晋书》卷一百二十三《慕容垂载记》。
垂。二月，慕容垂攻邺城一时不能克，便分遣老弱至肥乡（今属河北）筑新兴城以置辎重，又截漳水灌邺城。
这时翟斌想求得尚书令一职，慕容垂不肯答允。于是翟斌与苻丕暗中联络，准备里应外合对付慕容垂。事泄，慕容垂杀翟斌。翟斌侄儿翟真率其部众北往邯郸（今属河北），慕容垂派太子慕容宝进兵击破其军。同年八月，翟真自邯郸北逃，慕容垂遣太原王慕容楷率军追击，翟真大败慕容楷军，北屯中山（治今河北定州）。慕容垂认为丁零是心腹大患，苻丕邺城又一时难以攻破，遂移师新城（指前所修新兴城），防备丁零。于是慕容垂遣其子慕容农进兵清河（今山东临清东北）、平原（今山东平原南）一带，征督租赋，并相机进攻丁零。同年十一月，慕容农自信都（今河北冀州）西进，大破翟真从兄翟辽，翟辽退无极（今河北无极西），农再破其军，翟辽单骑逃奔翟真。东晋太元十年(385年)二月，慕容农进兵中山击破翟真，翟真固营坚守。当慕容垂移营新城时，苻丕并未退走，反而遣使向东晋求救。慕容垂回军再围邺城。太元十年四月，东晋刘牢之军以救苻丕为名，进至邺城，慕容垂接战大败，撤围返回新城。刘牢之贪功冒进，疾进200里追击慕容垂。晋军至五桥泽（今河北临漳北）遭慕容垂伏击，大败，刘牢之单骑逃走，得苻丕接应，才幸免于难。由于当时“燕、秦相持经年，幽、冀大饥，人相食，邑落萧条”①。苻丕放弃邺城，南徙枋头（今河南浚县西）“就晋谷”②，晋军暂时控制邺城。
东晋太元十年四月，慕容垂北进中山，准备以中山为都。翟真闻慕容垂北来，迁营于行唐（今河北行唐北）。翟真司马鲜于乞起兵杀翟真，尽诛翟氏，自立为赵王。不久丁零部众攻杀鲜于乞，立翟真从弟翟成为主，翟辽逃奔黎阳（今河南浚县东）。慕容垂军至中山，翟成长史鲜于得杀翟成投降。慕容垂进入行唐，将翟成余众全部杀掉。至此，丁零势力被慕容垂消灭。同年八月，苻丕自邺城率部众西奔晋阳（今山西太原），慕容垂占据邺城。于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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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资治通鉴》卷一百零六《晋纪》孝武帝太元十年四月。
个河北地区被慕容垂势力所控制。
太元十一年（386年）正月，慕容垂在中山即帝位，都中山、国号燕，史称后燕。后燕强盛时，占有今山东、河北及河南、山西大部的广大地区，是当时中原地区最强大的一个国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