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后燕盲目进军师老而返
后燕慕容宝自北魏登国十年(395年)五月率军北进后，七月到达五原（今内蒙古包头西北）。这时北魏已将部落牲畜远徙黄河以西千里之外，燕军收降北魏别部部落3万余家，收穄（糜）田百余万斛，随后进军临河，造船准备渡黄河进攻魏军。九月，慕容宝修造舟船完毕，但在率军将渡之时，暴风骤起，将其渡船数十艘刮往黄河南岸。这时拓跋珪已经开始筹划反击燕军，率军返回逼近黄河。当时魏军俘获后燕甲士300余人，拓跋珪将其全部放回，以收买人心。
当慕容宝自中山（今河北定州）进军时，慕容垂已身患疾病，等他军至五原后，数月不知慕容垂的消息。拓跋珪派人伏于中山至五原的道路之上，凡有后燕通信使者，便抓捕起来，然后命令这些使者临河对燕军叫喊：“若（你）父已死，何不早归”①，以动摇后燕军心。慕容宝等人闻听后，果然心情忧恐，全军将士人心浮动。到同年十月，燕军已北征近半年，师老兵疲一无所获，又听说慕容垂已经病死，只好退军。十月二十五日，慕容宝命令烧掉船只，乘夜撤军。由于当时河水尚未封冻，慕容宝认为魏军无法渡河，便不派斥候，仓惶回军。
二、拓跋珪千里奇袭一战成功
拓跋珪在后燕大军进攻时，将部落牲畜远徙黄河以西千余里之处，自己在黄河以南地区训练军队，准备在时机成熟时出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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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一百零八《晋纪三十》孝武帝太元二十年八月。
举消灭敌军。登国十年九月，拓跋珪亲率大军逼近黄河，“连旌沿河东西千里有余”①。当拓跋珪诡称慕容垂已死，燕军军心动摇仓惶还师时，拓跋珪立即调遣诸将分头进军，准备向燕军展开猛烈反击。
拓跋珪遣陈留公拓跋虔率骑兵5万屯于东面，以断绝燕军左侧退路；东平公拓跋仪率骑兵5万屯于黄河以北，以乘燕军之后；略阳公拓跋遵率骑兵7万屯于燕军之南，断其回归中山之路。十月底，当慕容宝烧船夜遁后，拓跋珪率军追赶。十一月初三日，拓跋硅乘天寒黄河结冰之机，率大军渡过黄河，留下辎重大兵，亲率轻骑2万急追燕军。魏军昼夜兼行，十一月初九傍晚，于参合陂（在今内蒙古凉城东北岱海）西追上燕军。
慕容宝率军至参合陂，僧人支昙猛劝慕容宝悉心防卫，以备魏军袭击。慕容宝初时不肯听从，后经支昙猛一再陈请，司徒慕容德也劝其采纳，慕容宝才命慕容麟率骑兵3万居后以备魏，自率大军屯于参合泼东。慕容麟与宝有隙，纵骑兵游猎，未能设防准备。慕容宝又从术士靳安之言，遣骑兵侦候魏军。但慕容宝带兵无方，军无节度，将士不肯为其尽心，侦候骑兵出行10余里后，便解鞍宿营，未能探知北魏大军将要追到。
十一月初九夜，拓跋珪分派诸将列阵，成犄角之势。魏军将士衔枚潜行，暗中调动，燕军丝毫未觉。初十清晨，魏军齐进，登山自高而下直逼燕营。慕容宝正要率军东行，回头见魏军漫山遍野杀来，燕军将士自相惊扰，阵势大乱，四处奔溃。拓跋珪挥军直进，燕军大败，人马死伤者数以万计。这时魏略阳公拓跋遵纵兵迎头截击，于是燕军四五万人全部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燕军损失惨重，慕容宝等人单马奔逃，仅以身免。鲁阳王慕容倭奴、桂林王慕容道成等王公文武将吏数千人被俘，损失器甲、辎重、军资等以10余万计。参合陂之战，终以北魏大胜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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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书》卷二《太祖纪》。
三、参合陂之战的影响
参合陂之战产生的历史影响，一是后燕一蹶不振，以后走向灭亡；其二是北魏从此成为北方强国。
参合陂之战，后燕军队的精锐大都丧失，近10万大军得以生还者不过千余人。后燕元气大伤。慕容宝耻于参合陂之败，屡次请求慕容垂起兵再攻北魏。于是慕容垂命镇守龙城（今辽宁朝阳）的高阳王慕容隆和镇守蓟城（今北京西南）的长乐公慕容盛各自领当地精兵集结中山，准备再度伐魏。北魏登国十一年(396年)三月，慕容垂留范阳王慕容德镇守中山，自率大军秘密北进，翻越青岭（在今河北涞源附近），凿山开道，直指北魏政治中心云中（今内蒙古托克托东北），进至猎岭（在今山西代县东北）。当时魏陈留公拓跋虔镇守平城（今山西大同），不知燕军兵至，未曾设备，燕军一举攻克平城，收拓跋虔部众3万余人。慕容垂经过参合陂，见去年燕军战败之地积骸如山，设礼祭奠，军中死者父兄尽皆大哭，声震山谷。慕容垂本已年老多病，这时悲愤惭愧，发病吐血，燕军还师。同年四月，慕容垂死于回师途中。慕容垂是后燕政权中的杰出人才，其子慕容宝才质平庸，“少轻果无志操，好人佞己”①，远比不上其父慕容垂。后燕先经参合陂大败精锐尽失，大伤元气，既而失去杰出的领袖人物，从此日渐衰落，终至一蹶不振，至北魏天赐四年(407年)被北燕所灭。
与后燕相反，北魏以参合陂之战大败强国后燕为契机，国势迅速获得发展，终于成为北方强国。
北魏经过参合陂之战，击败了当时中原最强大的国家后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魏王拓跋珪增强了信心，更加坚定地要实现吞并后燕的战略设想。其次，北魏在胜利中获取了重大的物质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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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二十四《慕容宝载记》。
缴获了器甲、辎重、军资财物10余万，增加了北魏的经济实力。再次，北魏还在俘虏的后燕文武大臣中得到了汉族士人贾彝、贾闰、晁崇等，他们在北魏政权建设中起了重要作用。第四，北魏参合陂一战，将后燕军精锐消灭大半，极大地削弱了后燕实力，从此在与后燕的力量对比中处于主动地位。
拓跋珪在慕容垂死去的同年八月，便亲率40万大军向后燕的幽、并2州进军。九月，攻占并州州治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随后东出井陉关（在今河北井陉西），向今河北地区发展。到同年底，除去中山、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信都（今河北冀州）3城外，已尽占常山（今河北元氏西北）以东的后燕故地。到北魏皇始三年(398年)正月，拓跋珪终于最后攻克邺城，全据今山西、河北地区，成为当时北方东部的唯一强国，北魏对北方的统一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第三编 南朝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