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种
南朝军队主要由水、步、骑等兵种组成。
南朝的地理环境特点，是江河湖泊星罗棋布，水运便利。而且与北朝对峙，先后以黄河、淮水、长江为守，因而南朝的水军比较发达，是军队中的主要兵种。南朝各代出兵，或以舟师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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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南齐书》卷二十九《周盘龙传》。
②《南史》卷五十三《武陵王纪传》。
③《梁书》卷二十八《夏侯宣传附夏侯夔传》。
或必辅以舟师。如刘宋元嘉末，北魏南进，宋文帝令太子刘劭总统水军，其时“阵舰列营，周亘江畔，自采石至于暨阳，六、七百里，船舰盖江，旗甲星烛”①。孝武帝时，南郡王刘义宣起兵反叛，“率众十万发自江津，舳舻数百里”②。梁代侯景作乱，荆州水师在长江中游大破侯景水军，侯景因而诫嘱部下：“西人（指荆州军）善水战，不可与争锋”③。荆州水师的这次胜利，对平定侯景之乱起了重要作用。陈武帝陈霸先亦以水师起事，进讨侯景时，有“甲士三万人，强弩五千张，舟舰二千乘”④。陈永定二年(558年)，陈武帝命临川王陈稽（陈文帝）带兵西讨，“以舟师五万发自京师”⑤。
南朝水师的装备，比前代有很大发展，战船的种类大增，战船所配攻具比以前有了进步。当时水师战船的种类见于史籍记载的，有平虏、金翅、青龙等大型战舰；又有蒙冲、斗舰等小型战船，还有拍舰、火舫、水车等多种专用战船。大型战舰一般建有重楼，因此又统称为楼船。楼船上一般建楼三重，高达十余丈，有时更建楼四重，高二十丈。船上四周设列防护女墙，上开有弩窗矛穴，并在甲板上设置抛车，可以抛射垒石，从远处进攻敌船。由于楼船既可远攻，又可近战，颇具威力。前边提到的平虏、青龙等舰大体都是楼船。蒙冲、斗舰等小型战船专门用来冲锋陷阵。如蒙冲战船以生牛皮蒙体，不畏矢石，船仓开设掣棹孔，划船水手皆在舱内，左右前后皆有弩窗矛穴，敌人不能近。由于此船防卫性能极好，又船体窄小轻巧，行进疾速，专门用来冲锋，在敌人猝不及防时，快速冲破敌阵。斗舰上设有多重防护女墙，专门用来与敌舰正面冲杀。此外，当时小型战舰还有多种，名称各异，有的性能极好。如梁末王僧辩率水军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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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书》卷九十五《索虏传》。
②《宋书》卷六十八《南郡王刘义宣传》。
③《梁书》卷五十六《侯景传》。
④《陈书》卷一《高祖纪》上。
⑤《陈书》卷二《高祖纪》下。
攻侯景水军，侯景水军有“鸼?千艘……两边悉八十棹，棹手皆越人，去来趣袭，捷过风电”①。鸼?是一种轻型战船，应是唐杜佑《通典》中所云“走舸”之一种。这种战船上立防护女墙，“置棹夫多战卒少，皆选勇力精锐者，往返如飞鸥，乘人之不及”②。南朝时期，尤其在梁陈之际，．出现了多种专用船只，如拍舰，实即炮舰，这后面还要提到。另外，火舫、水车等船，从其名称看，大概是用于火攻和其他用途的战船。
南朝水师的武器装备也比前代有了进步，像矛、弩等兵器都在战船上得到广泛的使用，但其最主要的新型武器是“拍”。南朝史籍讲水战时，常有“发拍中于贼舰”的记载。“拍”是一种什么样的武器呢？陈初，侯安都征叛将留异，“引船入堰，起楼舰与（留）异城等，放拍碎其楼雉”③。又陈平定华皎之乱时，“官军以大舰拍之，贼舰皆碎，没于中流”④。陈将淳于量、吴明彻平华皎之乱时，“募军中小舰，多赏金银，令先出当贼大舰，受其拍。贼舰发拍皆尽，然后官军以大舰拍之喝。这些说明，拍虽威力很大，但不能长时间使用，一旦发拍皆尽，就不能使用了。而且拍发出后，可能击中敌舰，也可能击不中。综上肇述，南朝水军所使用的“拍”，乃是一种置于大型战舰之上，可以连续击发出去，并经一段时间可能用尽的威力很大的重型武器。关于拍的具体形制，杜佑在《通典·兵典》中记楼船云：“置抛车垒石铁汁”。在抛车条又说，抛车是利用杠杆原理抛射石块的一种远程投射兵器，其威力很大。三国时期，曹操与袁绍交战时曾建造抛车，因其发射石块之声甚巨，又名“霹雷车”。而抛车的性能与特点和拍很相近，因而拍可能即是杜佑所云楼船所配备的抛车。杜佑一并提到的垒石、铁汁，显然即拍所用的攻具。其实，当时的史籍有时即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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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梁书》卷四十五《王僧辩传》。
②《通典》卷一百六十《兵典十三》。
③《陈书》卷八《侯安都传》。
④⑤《陈书》卷二十《华皎传》。
车写成抛车。如《陈书·黄法X传》云：“于是乃为拍车及步舰，竖拍以逼历阳”。《南史·黄法X传》则云：“于是为抛车及步舰，竖拍以逼之，炮加其楼堞”。西晋末年，杜瞍义军曾于战船上竖“木桔槔”以进攻官军，而抛车正是“中立独竿者，如桔槔状”④。南朝的拍，可能即从晋时水师所用桔槔原理的抛石机发展而来。需要指出的是，抛车是因将抛石机置于木床架之上，下有四轮可以行走，故曰“抛车”。而战船上的“拍”，应是将与抛石机性能相近的装置固定在甲板之上，因而拍实即抛石机一类的战斗机械武器。前边提到的拍舰，则可能是于舰上大量设置抛石机，从远处轰击敌舰的专用战船。古代抛石机又称炮，所以“拍”也称“炮”。如《陈书·黄法X传》说“施拍加其楼堞”，而《南史》同传则称“炮加其楼堞”。因而拍舰又可以称为炮舰。
南朝各类大小型战舰的增加，其性能的改进，加之“拍”这种新型武器及矛、弩等兵器在战舰上的广泛使用，不仅加强了水军的战斗力，而且使南朝水军在我国水军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步兵也是南朝军队中的主要兵种。南朝各代宿卫戍边、攻伐征战，都离不开步兵。有时水军弃舟登岸，即成步兵。因此，步兵在南朝军队中仍然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骑兵因其速度快，冲击力强，在古代战争中战斗力最强。骑兵也是南朝军队的兵种之一，但因地理环境特点和马匹资源缺乏，南朝的骑兵远不如水、步二军发达。
南朝各代出兵征战，常以骑兵配合步兵，如刘宋元嘉七年(430年)，宋文帝就曾命骁骑将军段宏率精骑八千，配合右将军到彦之北伐。齐、梁、陈也常以步骑配合出战。南朝各代讲武训练，均有骑兵参加。如齐武帝为皇太子时，“于曲阿后湖斗队，使晃御马军”②。齐武帝“数讲武，常令（周）盘龙领马军”③。但从总体上看，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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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通典》卷一百六十《兵典十三》。
②《南齐书》卷三十五《长沙王萧晃传》。
③《南齐书》卷二十九《周盘龙传》。
朝骑兵不够强大。因为南朝境内大部分地区不产马匹，虽然各代统治者采用各种办法尽力搜集马匹，但南朝马匹资源始终十分贫乏。像素称兵马重镇的雍州，在梁武帝萧衍起兵时，仅集得“马千余匹”①。宋桂阳王刘休范在江州刺史任内起兵作乱时，有兵2万人，却仅有“骑五百匹”②。宋荆州刺史沈攸之在荆州经营多年，有战士10万人，而马匹也只有2000，这是南朝强藩拥有骑兵的最高数字。南朝中军骑兵从几次出兵情况看，似也不过万人上下。因此，南朝的骑兵既远不如自己的水、步二军发达，更无法与拥有数十万骑兵的北魏相比。当时人在论及南北军事形势时，曾有“马步不敌，为日已久”③的说法。说明南朝军队在脱离了适宜水军的南方环境后，便以步兵为主，而骑兵在南朝军队中不占主要地位。
二、军器、军械的制造及供应
军器、军械是指用以装备军队的兵器铠甲、攻守战具等多种军用物品。南朝时期，军器、军械的制造、贮存、供应等皆由中央设部门专门管理。
传统的弓弩矛槊等，仍是南朝军队使用的主要兵器。特别是有利于水战的弓弩，在南朝使用极为普遍。宋武帝刘裕北伐时，先锋朱超石与北魏军在黄河北岸作战，“先以软弓小箭射虏，”然后“百弩俱发，又选善射者丛箭射之”④。宋泰始三年(467年)，北魏军进至淮北，萧道成命军主高道庆“将数百张弩浮舰淮中，弩一发数百箭俱去，虏骑相引避之”⑤。陈霸先之兄陈道谈在梁世为东宫直閤将军，“侯景之乱，领弩手二千援台，于城中中流矢卒”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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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梁书》卷一《武帝纪》上。
②⑤《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
③《宋书》卷七十七《沈庆之传》。
④《宋书》卷四十八《朱龄石传附朱超石传》。
⑥《陈书》卷二十八《始兴王伯茂传》。
陈霸先起兵进讨侯景时，有“甲士三万人，强弩五千张”①。南朝除传统的弓弩之外，还出现一种“万钧神弩”，又称为“神弩”，“万钧弩”，“神锋弩”②。宋武帝刘裕与卢循义军作战时，“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莫不摧毁”③。南齐萧子响与台军对抗时，“将万钧弩三四张宿江堤上”，次日与台军开战，“子响于堤上放弩，亡命王充夫等蒙楯陵城，台军大败”。显然，“万钧弩”不同于一般弩，其杀伤威力甚大。1960年，江苏南京市曾出土一件南朝大型铜机，长39厘米，宽9.2厘米，通高30厘米，经复原后，其弩臂长达2米以上④。这种铜弩机属于床弩，亦即《通典·兵典》所云车弩一类。
矛槊也是南朝军队的常用兵器。矛、槊本为一物，槊又作“矟”。东汉刘熙《释名》云：“矛，冒也，刃下冒也，长三丈，长丈八尺曰矟，马上所持，言其矟矟便杀也”。南朝军中所用矛、矟没有刘熙讲的这种区别，当时步、骑兵所用皆称为矟，因有步矟、马矟之名。如宋朱龄石“所领多鲜卑，善步矟”⑤。宋孝武帝以沈攸之“善战，配以仇池步矟”⑥。《宋书·殷琰传》云：“（刘）顺幢主樊僧整与台马军主骠骑中兵参军段僧爱交矟斗”。齐武帝“尝幸锺山”，萧晃从驾，“以马矟刺道边枯蘖”⑦。梁末，“少府奏新造两刃矟成，长二丈四尺，围一尺三寸”。梁武帝因赐羊侃，令其试之。“侃执矟上马，左右击刺，特尽其妙”⑧。可见南朝的“矟”，实际上就是“矛”，尺寸也不限于一丈八尺，与《释名》所记已有所不同。值得注意的是，矟在南朝的使用非常广泛，是军队的最常备武器，不仅用于近战搏杀，有时临阵应急还常变通为射远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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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陈书》卷一《武帝纪》上。
②《梁书》卷十《杨公则传》。
③⑤《宋书》卷-《武帝纪》上。
④参考《中国大百科全书·军事》《中国古代兵器分册》。
⑥《宋书》卷七十四《沈攸之传》。
⑦《南齐书》卷二十五《长沙王萧晃传》。
⑧《梁书》卷三十九《羊侃传》。
使用。如朱超石随刘裕北伐曾带大锤并千余张矟，及战时“乃断矟长三四尺，以锤锤之，一矟辄洞贯三四虏。”萧道成父萧承之为刘宋汉中太守时，与氐帅杨难当交战，时杨难当军“皆衣犀甲，刀箭不能伤”。萧承之“命军中断槊长数尺，以大斧槌其后，贼不能当”。以断矟击发制敌，大约是当时常用的办法。朱超石军携带上千张稍，说明矟在当时使用的普遍程度。
南朝军队所使用的铠甲，仍为传统的铁甲、犀甲等等。刘宋元
嘉末大举北伐，西路军柳元景部与北魏军在陕城（今河南三门峡
西）大战，时北魏骑兵势盛，刘宋“众军患之，（薛）安都怒甚，乃脱兜
鍪，解所带铠，唯著绛纳两当衫，马亦去具装，驰突以入敌阵”①。薛
安都所穿铠甲，应即传统铁甲。刘宋御史中丞刘桢曾“奏前广州刺
史韦朗于广州所部作犀皮铠六领，请免朗官”②。这里的犀皮铠是
指犀甲。南朝骑兵的战马也披有铠甲，上引薛安都临战使战马去掉
的“具装”，即是全套的马铠。南朝的骑兵一般都备有“具装”马铠，
如刘裕北伐时，使宁朔将军索邈“领鲜卑具装虎豹突骑千余匹，皆
被练五色”③。宋明帝时，萧道成带兵讨伐刘子勋叛军，“时朝廷器
甲皆充南讨，太祖（萧道成）军容寡阙，乃编梭（棕）皮为马具装，析
竹为寄生，夜举火进军”④。宋末由于战事繁殷，马铠一时供应不
上，只好以棕皮为之，聊以充数。所谓“寄生”，是防护战马尾部的铠
具。这说明当时的“具装”马铠，乃是骑兵的一种常备器具。
南朝军队使用的攻守战具种类很多，见于史籍的，有云梯、籁
韫车、冲车、尖头木驴、大蛤蟆车、抛车、木幔、彭排等等。其
中云梯是一种古老的传统攻具，其大致构造是“以大木为床，下
置六轮，上立双身，身有检梯，节长丈二尺”⑤。攻城时，将云梯
①《宋书》卷七十七《柳元景传》。
②《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六引《宋元嘉起居注》。
⑧《宋书》卷一《武帝纪》上。
④《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
⑤见《通典》卷一百六十《兵典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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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至城下，将士攀登而上。而较韫车、尖头木驴、大蛤蟆牟等，大
体为一类攻具，皆是以木为脊架，上蒙以生牛皮，将士隐蔽其内，
可以抵近城墙发动进攻。抛车即抛石机，是一种用杠杆原理发射
石块等物远攻敌人的器具，即古代的炮车，前边已经讲过口木幔
则是“以板为幔，立桔槔于四轮车上，悬幔逼城堞间，使矫捷者
蚁附而上，矢石所不能及”①。彭排是南朝常用的防卫器具。经考
证，“彭排”即是盾牌，不仅施用于车，也常负于人身以为防卫。
《诸葛亮军令》云：“帐下及右阵各持彭排”②。这里的彭排，显然
是指盾牌③。
南朝时期，中央军器军械的制造由少府（梁、陈称少府卿）所属尚方负责。宋、齐二代，少府皆设“左尚方令、丞各一人，右尚方令、丞各一人，并掌造军器”④。梁、陈二代，设左、中、右三尚方，以掌军器制造。由于尚方职掌军器制造，南齐始安王萧遥光作乱时即于“东冶出囚，尚方取仗”⑤。梁武帝时，“少府新造两刃矟成，长二丈四尺，围一尺三寸”⑥。可见少府所统尚方确为南朝制造军器军械的机构。尚方之下又设有东冶、南冶等机构，具体负责冶铸兵器，宋、齐二代，朝廷设东冶令、丞各一人，南冶令、丞各一人，梁代则有东、西冶。南齐戴僧静曾奏请齐武帝，“以锻箭谍用铁多，不如铸作。东冶令张侯伯以铸谍钝，不合用，事不行”⑦。梁末侯景之乱时，景“以台所给仗多不能精，启请东冶锻工，欲更营造，敕并给之”⑧。
南朝地方强藩，大体皆有修造军器军械的机构，称为作部。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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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通典》卷一百六十《兵典十三》。
②《太平御览》卷三百五十七《兵部八八》引。
③参阅周一良《魏晋南北朝史札记·<宋书·彭排>》。
④《宋书》卷三十九《百官志上》。
⑤《南齐书》卷四十五《始安王萧遥光传》。
⑥《梁书》卷三十九《羊侃传》。
⑦《南齐书》卷三十《戴僧静传》。
⑧《梁书》卷五十六《侯景传》。
刘宋黄回曾因罪“为台军主谢承祖所录，付江州作部”①。南齐晋安王、雍州刺史萧子懋在郁林王萧昭业即位时“见幼主新立，密怀自全之计，令作部造器仗”②。
南朝中央设南、北二武库，专用来储存军器，少府修造军器完毕，即运入武库贮存。武库设武库令一人，掌管军器。南朝尚书诸郎中有尚书库部郎一人，专司武库军器诸事，武库令即其属官。宋文帝时顾琛为尚书库部郎，当时正值刘宋第一次北伐大败之后，武库空虚。宋文帝设宴有北来降人在座，“上问琛：‘库中仗犹有几许？’琛诡答：‘有十万人仗’。旧武库仗秘不言多少，上既发问，追悔失言，及琛诡答，上甚喜”③。尚书库部郎因掌管军器，所以权力很大，在特殊情况时，还总管制造军器诸事。如陈宣帝时，因兵器空匮，乃以萧引为库部侍郎，掌知营造弓弩稍箭等事。引在职一年，“而器械充初”④。
南朝备州作部所造军器军械，亦由中央统一管理，有的须直接上交中央武库。如刘宋沈攸之为荆州刺史，“荆州作部岁送数千人仗，攸之割留，簿上供讨四山蛮”⑤。这里讲的“岁送数千人仗”，是指荆州作部按规定应上送中央的武器数，沈攸之割留后，要以“供讨四方蛮”之用向中央作假汇报。有些作部制造的军器，即存于当地镇库，但中央有统一调配之权。如齐高帝建元元年(479年)，以崔慧景为南梁、南秦2州刺史，即“敕荆州资给发遣，配以实甲万人。”⑥刘宋时“朝廷疑惮沈攸之，密为之防，府州器械，皆有素蓄。”齐武帝曾“敕荆、郢二镇，各作五千人阵”⑦，以供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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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书》卷八十三《黄回传》。
②⑦《南齐书》卷四十《晋安王萧子懋传》。
③《宋书》卷八十一《顾琛传》。
④《陈书》卷二十一《萧允传附弟萧引传》。
⑤《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
⑧《南齐书》卷五十一《崔慧景传》。
南朝各代对兵甲器仗控制很严，将帅出兵征战，一般临时配以兵甲器杖。如刘宋末，桂阳王刘休范反叛，形势紧急，“不暇得更处分，开南、北二武库，随将士意取”①。萧梁天监四年(505年)北伐，主帅萧宏为梁武帝之弟，因而“所领皆器械精新，军容甚盛，北人以为百数十年所未之有”。②梁末侯景之乱，事起仓促，“军人争入武库，自取器甲，所司不能禁”。③南朝诸王和州镇将帅不经允许，严禁擅造或私藏军器。南齐长沙王、南徐州刺史萧晃“罢徐州还，私藏数百人仗还都，为禁司所觉，投之于水”。④梁代邵陵王萧纶为丹阳尹，“擅造甲仗”，⑤经梁武帝发现后，他将兵器沉于江中，以便逃脱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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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书》卷七十九《桂阳王刘休范传》。
②《梁书》卷二十二《临川王萧宏传》。
③《梁书》卷三十九《羊侃传》。
④《南齐书》卷三十五《长沙王萧晃传》。
⑤《太平御览》卷三百三十九《兵部》七十引《三国典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