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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萧道成两次平乱之战

作者:朱大渭 当前章节:3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0

一、平定桂阳王刘休范之战

宋明帝在位期间(465~472年),除在平定刘子勋时将孝武帝12子全部杀死外,又先后逼杀其兄庐江王刘祎、其弟晋平王刘休祜、建安王刘休仁、巴陵王刘休若。这样,文帝仅存的5个儿子(明帝除外),被他杀掉4个,仅桂阳王刘休范因人才庸劣得免。

泰豫元年(472年)四月,明帝死,子刘昱即位,是为后废帝。时尚书令袁粲、护军将军褚渊等人辅政,中书通事舍人阮佃夫等近习弄权。当时桂阳工休范为江州刺史(治今江西九江),以自己为文帝仅存之子、皇帝之叔,理应人为宰辅,既不如愿,心怀怨恨,招养勇士,缮治器械,又折节下士,拢络人材,准备起兵反叛。

 刘宋朝廷知休范已有异志,也暗作防备。元徽元年(473年)二月,以晋陵王刘燮为郢州刺史,黄门郎王兴为长史行府州事,配给军队,出镇夏口(今湖北武汉)。郢州(治今武汉)地处江州上游,为防备刘休范截留,刘燮等人不走寻阳,绕道而行。刘休范知朝廷此举在于从上游监视他,大怒,谋袭建康。次年五月,刘休范遂举兵反叛,率兵2万,骑兵500,自寻阳昼夜疾进,直向建康。大雷戍(在今安徽望江境内)戍主杜道欣驰告朝廷。道欣至建康刚刚一夜,刘休范军已至新林(今江苏南京西南),朝廷震动。尚书仆射刘秉、护军将军褚渊、领军将军刘劭、征北将军张永、右卫将军萧道成、骁骑将军阮佃夫、右军将军王道隆、中书舍人孙千龄等人于中书省商议对策。众文武皆忧惧不知所措,唯萧道成胸有成算,他说:“今应变之术,不宜念远,若偏师失律,则大沮众心。宜顿新亭、白下①,坚守宫掖、东府、石头②以待。贼千里孤军,后无委积,求战不得,自然瓦解”③。萧道成并自愿顿新亭以当敌锋,征北将军张永屯兵白下,领军将军刘勔与前兖州刺史沈怀明据守石头城。这是坚守要地,等待时机,后发制人的策略。

 萧道成军至新亭,修筑城垒未毕,刘休范前军已到。萧道成外示从容安定人心,然后登墙指挥,命令宁朔将军高道庆、羽林监陈显达、员外郎王敬则等乘船与敌进行水战。于是大破敌军,焚烧船舰;杀敌甚众。次日,刘休范于新林弃舟登岸,遣将领丁文豪、杜黑骡等分兵直趋台城,自率大军自陆路攻新亭。休范军至新亭垒南,萧道成使宁朔将军黄回、马军主周盘龙率步骑出垒拒敌。休范又分兵攻新亭垒东,双方短兵相接,激战近半日,休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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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新亭,今江苏南京西。白下,建康附近滨江要塞,在今江苏南京金川门外。

②东府,即东府城,为扬州刺史治所,在今江苏南京东。石头,即石头城,在今江苏南京清凉山,为建康军事要地。

③《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

军攻势不减。道成见己方将士有惧色,安慰说:“贼虽多而乱,寻破也”①。当时员外郎杨运长所率三齐射手700人,射技精湛,每发必中,使敌军难于接近城垒。这时,刘休范想了解敌情,乘肩舆与随从数十人登城南临沧观(在今江苏南京西)嘹望。屯骑校尉黄回与越骑校尉张敬儿见有机可乘,禀告萧道成,请以诈降计除掉刘休范。萧道成大喜,对张敬儿说,如果能将此事办成,将以本州刺史相赏。于是张敬儿与黄回出城南垒,放下兵器大呼投降。刘休范大喜,召张敬儿等至舆侧,黄回诡称萧道成降意。刘休范信以为真,使其2子人道成营为质,并置黄、张2人于左右。张敬儿乘刘休范不备,夺其防身刀,将其斩首,其左右尽皆散走。张敬儿驰马持休范首级还新亭垒。

萧道成命队主陈灵宝将休范首级送台城,以鼓舞己方士气,并晓喻敌军投降。陈灵宝回台途中,遭遇休范军,被迫将休范首级投于水中,因而朝廷军与刘休范军皆不知休范已死。休范将丁文豪、杜黑骡继续猛攻台城,直向朱雀桁(即大航,在朱雀门外秦淮水上)南。右军将军王道隆领羽林兵守朱雀门,急召屯守石头的刘勔回救。刘勔回军,建议撤掉朱雀桁以阻敌军。王道隆不许,命刘勔等进战。刘勔渡桁南战死,王道隆弃军欲还台城,为追兵所杀。于是中外大震,皆言台城已陷。沈怀明兵溃于石头,张永兵败于白下,唯新亭未失。抚军长史褚澄开东府城纳休范军,中书舍人孙千龄开承明门出降。萧道成急令军土陈显达、任农夫、张敬儿、周盘龙等自石头渡秦淮河,从承明门(台城北门)入卫宫阙。陈显达等军与敌军展开激战。不久,休范死讯传来,文豪等军渐无斗志。陈显达、张敬儿等军终于在宣阳门大破敌军,阵斩杜黑骡、丁文豪,进克东府城,休范余党悉平,建康遂得保全。

 由于萧道成调度得当,力战破敌,及其振旅入城,京师百姓缘道聚观,皆曰:“全国家者此公也”②。于是,萧道成以功迁散骑常侍、中领军、南兖州刺史,与袁粲、褚渊、刘秉共掌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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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南齐书》卷一《高帝纪》上。

三、平定建平王刘景素之战

刘景素为宋文帝第七子、建平王刘宏之子。刘宏死,景素承袭王爵。后废帝时,任镇军将军、南徐州刺史,镇京口。刘景素喜好文学,礼贤下士,很得朝野人心。后废帝即位后,荒淫残暴,大失人心。当时宋文帝诸子尽已死去,诸孙中以景素为最长,朝野皆以为景素应代后废帝刘昱为帝。但当时弄权近臣阮佃夫、杨运长认为幼帝在位,可以使他们长期专权,不想让景素为帝,于是刘宋宗室之间又发生一场内乱。

元徽三年(475年),刘景素下属防阎将军王秀符因私怨奔往京师,诬告景素欲反。杨运长等人欲乘机出兵除掉景素,辅政的中领军萧道成及卫将军袁粲等人认为消息不实,皆不同意。与此同时,刘景素也遣其子刘延龄返回建康申辩。杨运长虽将王秀符徙于梁州,但却夺去景素镇北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职衔口此后后废帝暴虐日甚,朝野更加归心于景素,而杨运长等人对景素更为猜忌。元徽四年(476年)夏,刘景素遂与司马何季穆、录事参军殷沐、记室参军蔡履、中兵参军垣庆延等人策划,暗中谋自全之计,乃遣人去京师,以金帛结交才力之士。冠军将军黄回、游击将军高道庆、辅国将军曹欣之、前军将军韩道清、长水校尉郭兰之、羽林监垣祗祖等人皆暗中与之通谋,其余武人不得志者,也皆投靠景素。

曹欣之谋划在后废帝独出郊游时,据石头城发难,事成后迎立刘景素。韩道清等人准备邀萧道成一同参加行动,如果他不同意,便将他除掉。刘景素闻知,屡加禁止,不许他们轻举妄动。杨运长急于陷害景素,指使人假投景素,劝景素起兵反叛。景素心知此人为杨运长所遣,将其杀掉,并送首级于京师。

这年七月,垣祗祖率数百人突然投奔京口,称京师已大乱,劝刘景素立即起兵。景素遂于京口举兵,士民“负戈至者数千人”①。

京师杨运长见垣祗祖逃走,早有准备,萧道成出屯玄武湖,骁骑将军任农夫、领军将军黄回、左军将军李安民各领步军,右军将军张保率水军进讨刘景素。又命南豫州刺史段佛荣为都统,其余众军相继而进。刘景素欲派兵切断竹里山(在今江苏句容北,为京口至建康陆路要冲)以拒朝廷军。垣庆延、垣祗祖、沈颐等人皆认为天时旱热,台军(中军)远来疲困,引其至附近,以逸待劳,可一战而克。任农夫等军至,焚烧市邑,垣庆延等互相观望,皆不肯战。张保水军进至京口城西,景素亲随勇士数十人截击,阵斩张保。但景素诸将不相接应,终为台军击败。任农夫等逼近京口城,沈颐先临阵退走,垣祗祖随之逃走,其余诸军遂各奔散。殿中将军张倪奴、前军将军周盘龙攻破京口,倪奴杀刘景素及其三子。随后垣庆延、垣祗祖等人皆被杀掉,此次平乱之战遂告结束②。

中领军萧道成在平定刘景素后,威望更著,逐渐掌握宋廷军政大权,以致最后篡宋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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