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欢以少胜多的广阿、韩陵两大作战,对于当时乃至以后的历史产生了重大影响。
首先,高欢广阿、韩陵两大作战的胜利,为彻底消灭尔朱氏奠定了基础。实际上,也就基本上结束了北魏后期一直延续到尔朱氏专政时的腐败的士族门阀政治。
广阿、韩陵两大作战后,尔朱氏集团的主力军被高欢消灭。普泰二年(5 32年)四月,高欢进入洛阳,废魏节闵帝元恭及自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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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书》卷七十五《尔朱彦伯传附弟世隆传》。
立的宗室元朗(后废帝),改以宗室元修为帝(孝武帝)。高欢自任大丞相、太师、世袭定州刺史,控制了洛阳政权。
同年七月,高欢率军北伐逃回晋阳的尔朱兆。尔朱兆见高欢大军将至,大掠晋阳城内,北逃秀容川(今山西忻州境内)。高欢进入晋阳,以晋阳地形险固,建大丞相府于晋阳,自己居此遥控洛阳朝政。尔朱兆北逃秀容川后,分兵扼守险要,并不断派兵南下抄略。高欢屡次声称北讨,却不发兵,使尔朱兆懈怠。然后乘新年之机派大将窦泰率精骑突袭,一昼夜行300里,自己率大军随后继进。永熙二年(533年)正月,大破尔朱兆军;尔朱兆逃窜荒山,势穷自杀。至此,高欢彻底消灭了尔朱氏集团。
尔朱氏本质上属于士族门阀集团,其本身腐朽不堪。史称其“所争唯权势,所好唯财色,譬诸溪壑,有甚豺狼,天下失望,人怀怨愤,遂令劲敌得容觇间,心腹内阻,形影外合。是以广阿之役,叶落冰离;韩陵之战,土崩瓦解”①。这个评论指出,尔朱氏的失败主要是由政治腐败、民心尽失所造成的。尔朱氏的被消灭,以高欢为首的怀朔豪强酋帅集团兴起及执掌朝政,使北魏后期以来腐败的门阀士族政治基本结束。从此,北朝门阀士族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庶族地主代北豪强酋帅崛起,成为北朝政治舞台上的主角。因而广阿、韩陵之战高欢的胜利,成为北朝历史最高统治层发生根本变化的一个转折点。
其次,高欢广阿、韩陵两大作战的胜利,为代北豪强酋帅的崛起,以及开辟新的政治局面扫清了道路,从而改变了北魏以来的政治格局。所谓代北豪强酋帅,是指北魏时期以六镇为中心的北边地区的各族豪强酋帅,具体说来,主要包括怀朔、武川、代郡(治平城,今山西大同)3个地域性集团。在魏末各族人民大起义中,代北豪强酋帅乘机而起,他们中不少人曾参加过反魏的起义军,但其目的与广大人民群众有本质的区别。从阶级属性看,代北豪强酋帅属于庶族地主阶层,是统治阶级,他们起兵主要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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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魏书》卷七十五史臣曰。
了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跻身封建统治最上层。魏末各族人民起义严重打击了胡汉士族门阀,使尔朱氏兴起,高欢又起而消灭尔朱氏集团,为代北豪强酋帅的跻身最高封建统治层,开辟了广阔的道路①。随后,以高欢为首的怀朔豪帅集团控制了关东地区,以字文泰为首的武川豪帅集团控制了关陇地区。于是,胡汉士族门阀统治的北魏统一王朝,分别被代北豪强酋帅集团控制的东、西魏所代替,政治局面为之一新。
再次,由于东、西魏的执政者出身于中下层,他们对北魏的腐朽政治有着比较深刻的认识,对民情也比较了解。他们亲身经历了魏末各族人民的大起义,受到人民起义巨大力量的震慑,所以他们执政后,都在不同程度上对魏末弊政进行革新。其中西魏北周的改革成效较大,其政治清明,经济、军事实力与日俱增。因此,西魏北周终于由弱变强,最后统一了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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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阅朱大渭《代北豪强酋帅崛起述论》,载《文史》总三十一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