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王猛
王猛(325～375)，字景略，北海剧县（今山东寿光东南）人。少时贫寒，博学，好兵书，“谨重严毅，气度雄远”③，有治平天下之志。王猛后隐居关中，待时而动。东晋桓温北伐进军关中，王猛身着粗布衣去见他，与之畅谈天下大事。桓温惊异王猛之才，请他共返江南。王猛认为桓温非可共事之人，没有答应。前秦苻坚准备废前秦主苻生自立，知道王猛的才学，便派人去召请他，王猛应召而至。苻坚与王猛“一见便若平生，语及废兴之事，异符同契，若玄德之遇孔明也”④。从此，王猛投身到苻坚统治集团中，得以旋展其出色的政治军事才华。
东晋升平元年（357年），苻坚杀掉苻生，自立为大秦天王，取得前秦统治大权。苻坚即位后，任命王猛为中书侍郎，使其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王猛初治事，针对前秦当时“豪右纵横，劫盗充斥”的现象，“明法峻刑，澄察善恶”⑤，对豪强的不法行为给予无情打击。苻坚对他更加重用，接连迁任为尚书左丞、咸阳内史、京兆尹，“朝政莫不由之”⑥。不久，又迁任吏部尚书、太子詹事、尚书左仆射、辅国将军、司隶校尉等要职，一岁之中五次迁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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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晋书》卷七十九《谢安传附谢玄传》。
③④⑤《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附王猛传》。
⑥《晋书》卷一百～十三《苻坚载记》上。
倾内外。由于王猛深得苻坚宠信，宗戚勋臣极为忌恨，尚书仇腾、丞相长史席窦等人几次诬陷王猛。苻坚大怒，罢黜仇、席2人，此后朝廷“上下咸服，莫有敢言”①。王猛辅佐苻坚实行了一系列有利于社会发展的政治经济措施。首先，王猛实行打击氐族贵族豪强，加强中央集权力量的政策，杀掉横行不法的氐族勋贵大臣樊世、苻健妻强太后的弟弟强德等人，结果“朝廷震栗，奸猾屏气，路不拾遗”②。另外，在经济上，实行兴修水利、劝课农桑的政策，使得前秦政权辖区内“田畴修辟，‘帑藏充盈”③。同时，他大力选拔贤才，崇尚儒学，兴办教育，使前秦政权日益兴盛。王猛因功迁尚书令、太子太傅，又任司徒、录尚书事。
前秦国力强大后，王猛辅佐苻坚开始进行统一北方的战争。东晋太和元年（366年），王猛率军攻略东晋边地。二年，又击破背叛前秦的羌人敛岐。太和四年(369年)，王猛率大将梁成、邓羌等步骑3万，进攻前燕洛阳（今河南洛阳东）。前燕主慕容哺命其将慕容臧率精卒10万援救洛阳。王猛命梁成率精锐万人轻装奔袭，在荥阳（今河南荥阳东北》大败慕容臧。前燕洛阳守将慕容筑闻援军已败，被迫投降。王猛受降后，留邓羌镇守洛阳，率军还长安。太和五年（370年），王猛率杨安、张蚝、邓羌等10将共步骑6万进伐前燕。临行之前，苻坚亲自送王猛到灞上（今陕西西安市东）。王猛分兵两路，命大将杨安进攻晋阳（今山西太原西南），自己率军进攻壶关（今属山西）。晋阳久攻不下，王猛率军与杨安会师攻破晋阳。前燕主慕容暐闻知前秦来犯，派太傅慕容评率40万大军救援，慕容评畏惧王猛不敢进，大军屯于潞川（今山西浊漳河）。王猛攻克晋阳后，进军潞川，准备与前燕军决战。
慕容评认为王猛“悬军远入，利在速战，议以持久制之”④，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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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附王猛传》。
②《资治通鉴》卷一百《晋纪二十二》穆帝升平三年八月。
③《晋书》卷一百一十三《苻坚载记》上。
④《晋书》卷一百一十- 《慕容暐载记》。
不肯出战。于是王猛派将领郭庆率骑5000乘夜从小路偷袭燕军背后，依山点火，烧其辎重，大火见于燕都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之中。慕容暐恐惧，逼令慕容评出战。慕容评派使向王猛求战。临战，王猛整队誓师，激励将士奋勇杀敌，共立大功。秦军群情振奋，“破釜弃粮，大呼竞进”①。经过激战，王猛大破燕军，俘斩5万有余，乘胜追击，又俘斩10余万人。慕容评单骑逃回。秦燕潞川一战，燕军主力损失殆尽，已无法抵挡秦军的强大攻势。随后，王猛直逼燕都邺城。同年十一月，前燕散骑侍郎徐蔚等人见大势已去，开城迎纳前秦军。慕容暐与慕容评等人出逃，被秦军抓获，被迫率百官投降，前燕灭亡。苻坚以王猛为使持节、都督关东6州诸军事、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冀州牧，镇守邺城。不久，苻坚召王猛入朝为丞相、中书监、尚书令、太子太傅、司隶校尉，后又任权势最重的都督中外诸军事。从此，“军国内外万机之务，事无巨细，莫不归之”③。
王猛主前秦大政近20年，史称他“宰政公平，流放尸素，拔幽滞，显贤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学，劝课农桑，教以廉耻，无罪而不刑，无才而不任，庶绩咸熙，百揆时叙。于是兵强国富，垂及升平”③。王猛主政期间，前秦政治清明，社会经济发展，国力蒸蒸日上，并亲自带兵东征西讨，屡立战功。苻坚将他比作周代的姜太公、蜀汉的诸葛亮。
东晋宁康三年（375年），王猛去世。临终，他根据前秦内部及南北各方面的形势，劝苻坚说：“晋虽僻陋吴越，乃正朔相承。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没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也，终为人患，宜渐除之，以便社稷”④。王猛请苻坚不要急于进攻东晋，而要着力稳定前秦内部，对暂时归附的鲜卑、羌人要存有戒心。苻坚在王猛死后，极为悲痛，对太子苻宏说：“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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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一十三《苻坚载记》上。
②③④《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附王猛传》。
欲使吾平一六合邪？何夺吾景略之速也”①！但苻坚对于王猛临终的劝告，未能听从，不久就发动了淝水之战，终于导致兵败国亡。前秦历史的发展，从正反两方面证明了王猛杰出的政治军事才能，以及高瞻远瞩的谋略，他是十六国时期一位著名的政治家和军事家。
二、慕容恪
慕容恪(?～367)，字玄恭，鲜卑族，前燕建立者慕容皝的第四子。慕容恪“幼而谨厚，沉深有大度”。15岁时，“身长八尺七寸，容貌魁杰，雄毅严重，每所言及，辄经纶世务”②。慕容皝见之大为惊奇，遂使其领兵，慕容恪的军事生涯由此开始。
慕容恪历慕容皝、慕容儁、慕容暐3朝，屡立战功。慕容皝世，慕容恪屡从其征伐，“临机多奇策”③。后“镇辽东，甚有威惠，高句丽惮之，不敢为寇”④。石季龙征段辽，怒孰不会师，以步骑数十万攻燕棘城（今辽宁义县西北）。皝遣恪率胡骑2000，晨出迎战，季龙“诸军惊扰，弃甲而遁”。恪“乘胜追之，斩获三万余级”⑤。东晋永和二年（346年），慕容恪与世子慕容儁讨伐夫余，
儁“居中指授而已，（慕容）恪身当矢石，推锋而进，所向辄溃”⑥，“虏其王及部众五万余口以还”⑦。由于慕容恪“智勇俱济”，慕容皝在永和四年（348年）病卒前，特地嘱咐继位的慕容儁要重用他。于是慕容儁即位后，任命慕容恪为辅国将军，“弥加亲任”⑧。后累战有大功，封太原王，拜侍中、假节、大都督、录尚书事。永和六年（350年），后赵主石虎死，冉闵篡赵建立冉魏，中原大乱。慕容恪率军随慕容儁进军中原。次年，慕容恪率军攻克中山(今河北定州)。永和八年（352年），慕容恪率军追击冉闵。冉闵骁勇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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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晋书》卷一百一十四《苻坚载记下附王猛传》。
②③④⑥⑧《晋书》卷一百一十一《慕容暐载记附慕容恪传》。
⑤⑦《晋书》卷一百零九《慕容皝载记》。
战，十战皆胜，燕军将士皆惧。慕容恪为此激励将士说：“闵师老卒疲，实为难用；加其勇而无谋，一夫之敌耳。虽有甲兵，不足击也。吾今分军为三部，掎角以待之。闵性轻锐，又知吾军势非其敌，必出万死冲吾中军。吾今贯甲厚阵以俟其至，诸君但厉卒，从旁须其战合，夹而击之，蔑不克也”①。于是慕容恪“以铁锁连马，简善射鲜卑勇而无刚者五千，方阵而前”②。两军接战，燕军果然大败敌军，生擒冉闵。慕容恪将冉闵送于燕都龙城（今辽宁朝阳），随即攻占常山（今河北正定南），又与慕容评合军攻克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消灭冉魏残余势力，为前燕势力进入中原立下大功。永和十二年（356年），慕容恪率军攻伐割据广固（今山东青州）的段龛。当时燕军强于对手，众将皆劝慕容恪急攻。慕
容恪说：“军势有宜缓以克敌，有宜急而取之。若彼我势均，且有强援，虑腹背之患者，须急攻之，以速大利。如其我强彼弱，外无寇援，力足制之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弊。兵法十围五攻，此之谓也。……若其促攻，不过数旬，克之必矣，但恐伤吾士众。自有事已来，卒不获宁，吾每思之，不觉忘寝，亦何宜轻残人命乎！当持久以取耳”③。于是指挥将士高沟壁垒，不久遂克广固。
东晋升平四年（360年），慕容儁病卒。临终，他请慕容恪继帝位，慕容恪坚辞不受，愿尽力辅佐少主慕容暐。暐即位后，慕容恪以太宰、录尚书事，行周公事，总摄朝政。东晋臣僚闻慕容儁死，皆曰：“中原可图矣”④。桓温答曰：“慕容恪尚存，所忧方为大耳”⑤。慕容恪辅政之初，政局不稳。慕容暐年幼，勋贵大臣慕舆根“骄傲有无上之心，忌（慕容）恪之总朝权，将伺隙为乱”⑥。不久，慕舆根果然与左卫将军慕舆干勾结，图谋杀掉慕容恪，废慕容暐自立。慕容恪虽协助慕容暐挫败其阴谋，杀掉慕舆根等人，但由于慕容暐年少新立，勋旧大臣叛乱被杀，朝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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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晋书》卷一百一〇《慕容儁载记》。
②《晋书》卷一百零七《石季龙载记下附冉闵传》。
④⑤⑥《晋书》卷一百一十一《慕容暐载记附慕容恪传》。
外危惧”①。这时，慕容恪“容止如常，神色自若，出入往还，一人步从”②。有人劝他不要如此大意，他回答说：“人情怀惧，且当自安以靖之。吾复不安，则众何瞻仰哉！”③在慕容恪的感召下，朝廷上下“人心稍定”④。此后，慕容恪执政，“虚襟待物，谘询善道，量才处任，使人不逾位”，“其百僚有过，未尝显之，白是庶僚化德，稀有犯者”⑤。他自己平时上朝“谨肃，进止有常度”，“罢朝归第，则尽心色养，手不释卷”⑥。由于他的以身作则，镇以和靖，稳定了慕容儁死后前燕动荡的政局。在此期间，他还亲率大军讨伐叛燕投晋的吕护，又成功地使用缓攻围困的战术，逼迫吕护回头归降前燕。在政局稳定后，慕容恪率军南进，一度攻占洛阳（今河南洛阳东）。
东晋太和二年（367年），慕容恪因病去世。临终，他向慕容暐推荐吴王慕容垂主持全国军政，说：“吴王文武兼才，管、萧之亚，陛下若任之以政，国其少安”⑦。但慕容暐与主持朝政的慕容评皆未能采纳他的正确建议，反而猜疑吴王慕容垂，迫使其投奔前秦，终于导致了亡国之祸。慕容恪治军，“以恩信御物，务于大略，不以小令劳众。……营内不整似可犯，而防御甚严，终无丧败”⑧。慕容恪不愧为十六国前期的一位军事家。
三、姚苌
姚苌(330～393)，字景茂，羌族，是后秦政权的开国君主。姚氏世为羌酋，至姚苌之父姚弋仲时，恰逢西晋永嘉之乱，于是姚弋仲自称西羌校尉、雍州刺史、扶风公，徙居榆眉（今陕西干阳东）。弋仲死后，其第五子姚襄代统其众。东晋升平元年(357年)，姚襄败于前秦被杀，姚苌率部投降前秦。姚苌是姚弋仲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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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⑤⑥⑦⑧《晋书》卷一百一十-《慕容暐载记附慕容恪传》。
二十四子，“少聪哲，多权略”①，“诸兄皆奇之”②。他随姚襄征伐时，常参与军谋大策口姚苌投降前秦后，官至扬武将军、步兵校尉，封益都侯，屡立战功。前秦主苻坚在淝水之战前，改任姚苌为龙骧将军、督梁益2州诸军事。
前秦淝水之战败后，苻坚命姚苌跟随其子苻睿进讨鲜卑慕容泓，结果秦军大败，苻睿战死。姚苌在西州豪族尹详等5万余家支持下，于太元九年（384年）在渭北称大将军、大单于、万年秦王，与前秦公开决裂。随后，姚苌进驻北地（今陕西耀县），关中各族降者10余万户。同年六月，苻坚亲率步骑2万攻姚苌，姚苌大败秦军。不久，苻坚因慕容冲进攻长安，回救长安。姚苌面对当时北方大乱的形势，与手下将领计议进趋之计，有人建议“先据咸阳以制天下”③。但多谋善算的姚苌认为，慕容氏以前燕旧士起兵，如果功成事捷，战士会思东归，不会久在关中。因而他决定先置长安一带不顾，而使秦燕相攻，待“秦弊燕回”，自己便可“垂拱取之。兵不血刃，坐定天下”④。于是姚苌命姚兴守北地，自己率军攻取新平（今陕西彬县）、安定（今甘肃平凉东）等地，所向皆克。太元十年（385年），苻坚在慕容冲的军事逼迫下，弃长安逃奔五将山（今陕西岐山东北）。同年七月，姚苌遣骁骑将军吴忠围攻五将山，活捉苻坚，不久将其杀掉。随后，姚苌大败慕容冲5万大军，收降其大将高盖。
太元十一年（386年）三月，姚苌在长安称帝，改元建初，国号大秦，史称后秦。姚苌称帝后，先后击破前秦平凉太守金熙、逼降秦州刺史王统，占据平凉（治今陕西华亭西）、秦州（治今甘肃天水）2地，与前秦残余势力展开决战。当时前秦主为苻坚族孙苻登，仍有较强的军事实力。这年十月，姚苌与苻登战于秦州以西，姚苌战败，回屯秦州州治上邽（今甘肃天水）。太元十二年(387年)八月，前秦冯翊太守兰犊与苻师奴离贰，西燕慕容永乘虚向其进攻，兰犊向后秦求救。众将认为苻登在近，不宜轻进。姚苌谋划道：“登迟重少决，每失时机，闻吾自行，正当广集兵资，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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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晋书》卷一百一十六《姚苌载记》。
不能轻军深入。两月之间，足可克此三竖，吾事必矣”①。遂率军一举击败苻师奴，尽俘其众，又擒获兰犊，收其部众士马，势气大振。太元十四年(389年)七月，苻登率军来攻，逼近安定，众将皆劝姚苌与之决战。姚苌说：“与穷寇竞胜，兵家之下。吾将以计取之”②。于是留尚书令姚曼守安定，亲率轻骑3万乘夜袭击苻军辎重，大获成功。杀苻登毛后及其子苻尚，擒其名将数十人，俘获男女5万余口而还。众将劝姚苌乘胜进军，姚苌不许，说：“登众虽乱，怒气犹胜，未可轻也”③。主动止军不进。随后，姚苌使姚硕德镇守安定，与苻登对抗。太元十五年(390年)四月，前秦镇东将军魏褐飞自称冲天王，率部众攻击后秦城戍，本已降后秦的前秦旧将雷恶地叛应之。姚苌决定亲率大军讨伐。由于当时苻登正威逼长安，群臣皆曰：“陛下不忧六十里苻登，乃忧六百里褐飞！”④姚苌回答说：“登非可卒殄，吾城亦非登所能卒图。恶地多智，非常人也。南引褐飞，东结董成，甘言美说，以成奸谋，若得杏城、李润，恶地据之，控制远近，相为羽翼，长安东北非复吾有”⑤。乃亲率精兵1600人进讨。当时魏褐飞、雷恶地有众数万，而且氐胡赴之者络绎不绝。姚苌每见对方一军全，便面有喜色。部属奇怪而发问，姚苌回答说：“今同恶相济，皆来会集，吾得乘胜席卷，一举而覆其巢穴，东北无复余也”⑥。魏褐飞等见姚苌兵少，尽其众来攻。姚苌命部下坚垒固守，示之以弱，同时暗遣其子姚崇率精骑数百，出其不意，袭击敌之后方。魏褐飞背后受敌，军士自相扰乱，姚苌乘机遣镇远将军王超、平远将军谭亮率步骑从正面攻击，褐飞部众大乱，后秦军阵斩魏褐飞以下万余人，取得以少胜多的辉煌战绩。雷恶地势单力孤，再次投降，姚苌待之如初。雷恶地服气地说：“吾自言智勇所施，足为一时之杰。较数诸雄，如吾之徒，皆应跨据一方，兽啸千里。遇姚公（指苌）智力摧屈，是吾分也”⑦。姚苌经过连年的征战，至此，已占有关中大部分地区。
太元十六年(391年)四月，后秦镇东将军苟曜暗中勾结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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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④⑤⑥⑦《晋书》卷一百一十六《姚苌载记》。
约里应外合攻击后秦。于是苻登率军来攻，军于马头原（在陕西长安以东）。五月，姚苌引兵出战，败于苻登，整军准备再战。这时大将姚硕德对众将说：“上（指姚苌）慎于轻战，每欲以计取之。今战既失利，而更逼贼者，必有由也。”①姚苌闻而解释说：“登用兵迟缓，不识虚实，今轻兵直进，迳据吾东，必苟曜竖子与之连结也。事久变成，其祸难测。所以速战者，欲使竖子谋之未就，好之未深，散败其事耳。”③接着，姚苌进军与战，大败苻登。七月，苻登又率军进攻后秦新平，姚苌再次将其击败。十二月，姚苌又在安定大败苻登军，取得连战连捷的战绩。太元十七年(392年)七月，苻登闻姚苌病重，率军来攻，至安定90里。八月，姚苌病稍有好转，率军出征。苻登出营拒战，姚苌使安南将军姚熙隆率军奇袭秦营，苻登畏惧而退。姚苌乘夜引兵旁出30里，袭秦军之后。次日天明，苻登见姚苌诸营已空，大惊曰：“此为何人？去令我不知，来令我不觉，谓其将死，忽然复来，朕与此羌同世，何其厄哉！”③遂率军退回。由于姚苌屡次挫败苻登，沉重地打击了前秦军事力量，为后来姚兴消灭苻登奠定了基础。
太元十八年(393年)十二月(394年)初，姚苌病卒，终年64岁。其子姚兴继任其位，消灭苻登，统一关中，使后秦成为当时北方最为强大的政权之一。姚苌长于用兵，多谋善断，指挥作战机智灵活，临战常因势定策，出奇制胜，是十六国后期的一位军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