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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攻袁术击张绣灭吕布

作者:余大吉 当前章节:37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0

一、进攻袁术打击其称帝

曹操占领兖、豫和挟持天子后,袁绍流露出很大的敌意,但忙于同公孙瓒作战,无暇顾及曹操。河南群雄地缘上包围着曹操,但不能联合对曹,曹操存在着各个击破他们的客观基础。在此有利形势下,建安二年(197年)正月,颍川阳翟人郭嘉脱离袁绍,投奔曹操,献策在同袁绍较量前攻取吕布。认为可利用袁绍远征公孙瓒的有利时机,东取吕布。不攻取吕布,如果袁绍进攻,吕布作其援军,非常危险。荀彧也认为,不攻取吕布,袁绍不容易打败。于是曹操决心迅即转入战略进攻,在袁绍腾出手对付自己以前,以寻歼吕布为重点,各个击破河南诸敌,把战争推进到统一河南的新阶段,解除未来同袁绍作战的后顾之忧。

这时,袁术在寿春称帝。曹操如果不立即打击,将丧失挟天子优势,于是决心在打吕布前,以挟天子的优势,争取群雄,孤立袁术,假手群雄打击之,如果不成功,则亲自作战。从建安二年二月开始,进行战前准备:1、羁縻袁绍。把自己大将军的职位让给袁绍,自己改任次一等的司空、行车骑将军。并以天子诏命令袁绍兼督冀、青、幽、并四州,以示同袁绍讲和。 2、笼络吕布。诏命吕布为左将军,并致手书慰问,以拆散吕布、袁术的联盟。厚结吕布答谢使者沛相陈珪的儿子陈登,授予徐州广陵太守,令他为下一步打吕布作内应。3、联络孙策,以诏书拜袁术部将孙策为骑都尉,领会稽太守。孙策嫌官轻,使者承制假孙策为明汉将军。到五月,各方都接受献帝任命,不承认袁术帝号。特别是吕布获得朝廷高官以后,改变对曹操不合作态度,向袁术毁婚。袁术令大将张勋攻击吕布,张勋大败。袁术政治上孤立,军事上受挫。

于是曹操以天子诏书名义,令孙策会同吕布、吴郡太守陈瑀联合进攻袁术。陈瑀对其吴郡被孙策占领十分不满,派人渡江联络江东割据势力严白虎等为内应,企图伺孙策攻袁术时,攻取江东各郡。孙策发觉以后,令吕,范等率兵北上海西,大破陈瑀。联军未攻袁术,内部先爆发战争。曹操假手于人的计划落空,九月,亲自进攻袁术。袁术未经交战即南逃,曹操斩杀其大将桥蕤等,率兵巡行,占领豫州淮、汝一带。当地豪强许褚,聚集少年及宗族数千家,称雄淮、汝、陈、梁之间,也率其部曲归顺。袁术退到淮南,从此衰落。曹操打击袁术称帝作战成功,维护了挟天子令诸侯的政治地位,消除了东南方威胁。

二、三击张绣缓解肘腋之患

曹操鉴于张绣屯兵南阳宛县(今河南南阳),距许都仅280多里,构成肘腋之患,如果不打击他,则今后几乎无法离开许都东征吕布,企图乘张绣新到,打其立足未稳。建安二年正月,曹操率军进至宛县附近的淯水。张绣观察刘表缺乏决断,难有作为,未经交战投降曹操。曹操得意忘形,娶张绣族父张济的寡妻,赏给张绣亲信骁将胡车儿黄金。张绣对此既痛恨,又怀疑曹操将加害自己,企图叛变。他请求率部穿越曹营调动,又称士兵需穿甲胄,减轻辎车负载,争取到曹操同意后,率全副武装合法进入曹营,发起突然袭击。曹操猝不及防,右臂受伤,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遇害,退至舞阴。张绣同刘表军再度联合。曹操总结教训说,我接受张绣投降,错在没有取得人质,才弄到这个地步。我知道战败的原因。诸位看着吧,从今以后不会再失败了。于是回到许都。南阳、章陵(今湖北枣阳南)等各县,重新倒向张绣。曹操令曹洪进击,不利。曹洪退守叶县(今河南叶县南),屡遭张绣、刘表袭扰。

曹操战败袁术后,同年十一、十二月第二次进击张绣,到达宛县。刘表令邓济据守湖阳,支援张绣。曹操攻下湖阳,俘虏邓济,又攻下舞阴。

建安三年(198年)三月,曹操三击张绣,围困穰县。荀攸认为张绣、刘表凭借相互支援才强大,张绣以游军求食于刘表,刘表一定不能长期供给其军粮,双方势必分离,建议暂缓出军,等到张绣、刘表矛盾尖锐后,利诱张绣再次投降;若急攻张绣,势必促使张绣同刘表相互支援。曹操没有耐心等待刘、张分离,便出兵。出兵后,获悉袁绍密议袭击许都。此前,袁绍企图把献帝迁到自己附近,派人劝说曹操道,许都低下潮湿,洛阳残破,不如迁都到鄄城,就近取得全部粮食,遭到拒绝。于是,冀州别驾田丰认为,应该及早袭击许都迎回献帝,使今后行动打着诏书旗号,才是上策;否则总要当俘虏。曹操从袁绍逃亡士兵处得到上述消息,担心后方有失,决定撤军。

五月,刘表援军到达安众(今河南邓县东北),在曹军退路上固守险要,张绣军也跟踪曹军而至。曹操腹背受敌,为防被割歼,令军营相连,兵力聚成一团,每天数里,缓缓后撤。他承认出兵过急,对荀攸说,不听你的话,以致有这个结果。又致书荀彧说,我到安众,一定能打败张绣。到达安众时,张绣、刘表合兵固守曹军必经险要。曹操利用夜暗,在险要处凿开一条地下通道,运走全部辎重,并埋伏奇兵。拂晓,张绣以为曹军逃走,全军来追。曹操出奇兵,以步、骑兵夹攻,大破张绣。七月,回兵许都。

在总结经验时,荀彧问战前料定能战胜敌人,有何根据?曹操说,敌人阻遏我归师,逼我进入死地决战,据此料定必胜。《孙子略解》把这一经验概括为:“必殊死战,在亡地无败者。”①在曹操退却时,谋士贾诩告诫张绣,追击必败;张绣不听,战败。贾诩说,再追必胜,果如其言。事后贾诩解释说,曹操虽然刚吃了败仗,退兵时一定亲自断后,你不是他对手,所以追击必败。曹操攻你,并没有失策的地方,他退兵必是国内有变故,打退你第一次追击以后,一定轻军急进。即使留下众将断后,也一定不是你对手,所以知道再追必胜。

从建安二年正月到次年七月,曹操一年半内三击张绣,打得张绣不敢轻举妄动,缓解了肘腋之患。但是张绣得到刘表增援,指挥能力较好,策略灵活,曹操虽然多至三击,也未能消灭张绣。张绣的弱点在于刘表无力长期供给其军粮,解决张绣的问题不能只使用军事手段。

三、消灭吕布占领徐州

 吕布感到,曹操一再胜利,分量过重,为了平衡曹、吕、袁三角,建安三年五月,公然由联曹转向联合袁术。九月,令高顺进攻刘备及来增援的曹将夏侯悼,大胜。这时是曹操第三次击张绣以后,袁术衰落,张绣受挫,吕布势孤,形势有利于曹操东征吕布;但是众将对刘表、张绣在后顾虑重重,以为远袭吕布,必有危险。荀攸认为,刘表、张绣战败不久,不敢轻举妄动,可以放心东征。,不及时打吕布,吕布骁猛,又依仗有袁术,如果纵横于淮、泗之间,各地豪霸起而响应,就不容易打了。可利用吕布反叛不久、人心凝聚不到一起的时机东征,一定能够获胜。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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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宋本十一家注孙子·九地篇》,中华书局1961年版。

曹操东征吕布。吕布以主力重点防御徐州中部彭城(今江苏徐州)、下邳(今江苏睢宁北30公里),以陈登防御州南,以土著豪霸防御州北。曹操决定以攻城为主,打其中部,令内应、广陵太守陈登配合作战,对北部,待击破吕布、豪霸势孤以后,再招降。自己担任主攻,从西向东打,以陈登为助攻,从南向北打,双方夹击吕布。

曹军进至彭城,远来疲劳。陈宫主张出击,说以逸击劳,无有不克。吕布不听,企图等待曹军进攻时,把它逼落城西泗水中,但这只是一厢情愿。十月,曹操攻陷并屠彭城,吕布退至下邳。曹操、陈登合兵攻下邳,屡次打退吕布出战,封锁其求援通道。袁术只作声援。吕布为争取袁术出兵,半夜出城,企图护卫其女闯过封锁线,令其到袁术处完婚,在城外遇到曹兵阻击。曹军挖掘堑壕包围下邳,连续攻城,不下,极端疲劳,曹操企图退兵。荀攸、郭嘉不赞成,认为战事处在转折关头,吕布勇而无谋,三战失败,锐气已衰,三军以将为主,主将斗志衰退,则三军没有奋战意志,陈宫虽有智谋,然而出谋迟缓。说乘吕布士气未恢复,陈宫计谋未敲定,进军急攻,必可攻下。于是曹操引沂水、泗水灌城,吕布上城求降,被陈宫阻止。十二月,吕布为小事训斥部将,部将恐惧,上下离心。部分将领兵变,绑架陈宫,出城投降。吕布与麾下登城南白门楼,见围攻紧急,下城投降。曹操奋战两个多月,攻陷下邳,绞杀吕布。

曹操灭吕布之战,是统一河南中关键一战。此战消灭河南最主要敌人吕布,夺到徐州。徐州从陶谦去世以来,大小豪强纷纷染指,一再易手,盘根错节。至此,初获安定,成为曹操东方屏障。此战,是在吕布无外援情况下连续进行的城市攻坚战。曹操所以能够消灭吕布,是通过打袁术、击张绣以后,基本解除了后

顾之忧,利用吕布反曹不久、内部尚不巩固的时机,及时、果断发起决战。作战中抓住吕布士气未恢复、三军缺乏斗志、陈宫计谋未出的关键时刻,不怕疲劳、连续作战,夺取了最后胜利。吕布在兵力对比不利和外无援兵情况下,既不能以逸击劳,胜而后守,又不能实行运动战,只是消极地坐守二城,且不能团结众将,等于是坐以待毙。

从建安二年正月到三年十二月,曹操利用袁绍陷入同公孙瓒作战的有利时机,争取到两年时间,重击袁术,威慑张绣,消灭吕布,打破了东、西、南三面包围,据有兖、豫、徐州等中原广大土地,基本统一了黄河以南,发展成跨州的大势力,为未来对袁战争作了重要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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