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方争夺淮南的企图
赤壁战后,曹、孙展开边境地区的争夺。曹、孙之间没有中间地带,因此双方一开始便争夺边境地区。对曹操来说,边境上的江陵、广陵(今江苏扬州)都不是争夺的最佳方向。江陵方向是孙、刘结合部,这个方向只能智取,如果武力争夺,则同对孙、刘实施“缓之而后争心生”①的策略相抵触。广陵方向的问题,主要是地形不利,道路远,自淮入江的中渎水较浅,不便行船。比较起来,理想的还是淮南方向。淮南是指巢湖所在的江淮间地区。官渡之战以来,曹、吴分占淮南。淮南巢湖(含巢湖)以北,包括寿春(今安徽寿县)、合肥(今属安徽)等 主要地区属曹;巢湖以南,临江百里的狭长地带属吴。曹军沿着黄河、涡水进入淮水,可以到达淮南,再沿着淮南的肥水,经寿春、芍陂、合肥、施水、巢湖,濡须水,通过吴境,可以直抵长江。在淮南境内的水道上,只有合肥附近的肥、施二水互不连通,但是二水发源地离得较近。淮南由于有这样一条水道连通曹、孙双方,成了曹、孙争夺的战略枢纽。曹操决心以淮南为主要方向,合肥为前线基地,夺取入江。和制江权,通过军事压力,摧毁东吴的抗曹意志,迫使屈
服。
针对曹操的企图,孙权决心以淮南为主要防御方向,固守境内濡须水道,在有利时机出击江北皖城和合肥,破坏曹操濒江部署,以确保江东的安全和蚕食曹占区。曹、孙争夺的重点,从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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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十四《郭嘉传》。
壁之战的江陵转向了淮南。潼关渭南战后,双方从建安十七年(212年)十月,到建安十九年(214年)七月,先后进行了3次争夺淮南的作战。
二、曹操两攻濡须企图夺取制江权
第一次,曹操一攻濡须之战。建安十七年十月,曹操率步、骑兵号称40万,东征孙权。次年正月,从合肥进军濡须。,攻破东吴江北营,俘获都督公孙阳。曹军进入长江,分兵乘油船①偷渡,登上江心小洲,建立江心基地。孙权向刘备呼救,并率7万吴军抵御,分水军围攻江心洲。洲中曹军被俘3000余人,淹死数千,退回濡须。孙权屡次挑战,曹军坚守不出。孙权乘轻船进入濡须口观察曹军,驶行五六里。曹操令弓弩乱发,吴船一侧附著射来的箭,侧倾要鞠,孙权令回船使另一侧受箭,两侧均匀受箭后,恢复平衡,边迂回行驶还边奏乐鼓吹。曹操见其舟船器械军伍整齐肃穆,喟然叹道,生子当如孙仲谋(孙权字),刘表儿子像猪狗罢了。双方相持一个多月,孙权致笺曹操道,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另纸写道:“足下不死,孤不得安。”②曹操认为形势将向不利方向发展,对众将说,孙权不欺骗我。下令退军,四月回到酆城。
第二次,吕蒙攻皖城之战。曹操从一攻濡须作战中认识到,淮南濒江地区不易突破,争夺将是长期的,争夺对象不仅有土地,也有人口,担心淮南曹占区民众被孙权掠走,下令把他们迁到内地。蒋济劝阻说,现在民众没有二心,可是人情怀恋乡土,不乐意迁徙。曹操不听,结果江、淮间自庐江、九江、蕲春、广陵诸郡10余万户民众彼此影响,惊恐不安,都逃到江东。淮南曹占区空虚,合肥以南,只剩下皖城(今安徽潜山)。后来曹操见了蒋济,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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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胡三省:《资治通鉴》黄初四年二月条注,油船“盖以牛皮为之,外施油以扦水。"
②《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主传》注引《吴历》。
道,本来只是想让百姓躲避东吴,不料把他们驱逐光了。
于是曹军在争夺淮南时,只能以人烟稀少的当地为依托,后勤保障极为困难。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曹操令庐江太守朱光从舒县(今安徽庐江西南)移屯到距江边仅数十里的皖城,大规模开发稻田,以增加前线军粮。对此举,东吴深感忧虑。吕蒙对孙权说,皖城土地肥美,一旦收获,曹军兵力必然扩充,应该及早除掉它。建安十九年五月,孙权亲率吴军经皖水上岸,企图夺取皖城。众将建议堆土山添攻城器具。吕蒙指出,这要很多天才能办成,那时对方的皖城也修缮好了,救兵必到,就不可再进攻了;而且我军利用雨水暴涨沿水前来,停留时间过长,水必流光,回路艰难。我看此城,并不坚固,以三军锐气,四面齐攻,不用一个时辰可以攻克,及水未退回军,这是全胜之道。并举荐甘宁为升城督。甘宁持练攀城,身先士卒;吕蒙率精锐为后继跟进,亲手执桴鼓,兵士都踊跃地自动登城。拂晓进攻,上午攻破皖城,俘虏朱光及男女人口数万。这时是闰五月。曹将张辽率救兵到来时,城已攻下,只好退兵,孙权任命吕蒙为庐江太空,在江北组织防御,俘虏的人马都分给他一份。东吴此战;拔除了曹军濒江的屯田据点,大大削弱,亨曹军在淮南发动进攻的能力。在战斗中,吕蒙利用水路进军,速进,速决;充分发挥其剽悍的战斗作风,在东吴不甚擅长的陆战,中取得了胜利。
第三次,曹操二攻濡须之战。同年七月,曹操以少子曹植留守邺城,率众军到合肥,进攻东吴。参军傅干反对用兵,向曹操指出过去天下大乱,你和武力,十平其九,现在与过去不向了,吴、蜀难以通过武力追其屈服。如果继续用兵,则孙、刘凭借险阻,深藏不出,大军难以发挥作用,有损威信。主张“按甲寝兵,息军养士弦,停止军事行动,通过文治,一以德服人,“全威养德,以道制胜”①。曹操不听。十月,无功而返。
上述3次作战,目标是对土地、以及围绕加强还是破坏曹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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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注引《九州春秋》。
淮南基地、保护还是破坏曹军淮南的人。和粮食生产的争夺,核心是争夺制江权。在争夺制江权时,曹操基本处于攻势,孙权处于防御;在争夺人口和粮食以破坏曹军对制江权的争夺时,则是孙权基本处于攻势,曹操基本处于防御。曹操由于缺少水军,以及在迁移淮南人口问题上犯了错误,造成濒江地区人口空尽,夺取长江口的企图未能如愿;但是如果采取参军傅干“按甲寝兵,息军养士”的方针,完全放弃对东吴的压力,似乎为时嫌早,所以曹操没有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