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孙刘妥协各向曹操争夺边郡第一节 孙刘争夺荆州达成妥协
一、孙权向刘备索要荆州
曹操、孙权、刘备以5年时间把中间地带瓜分完毕后,从建安二十年(215年)起,彼此进入直接交战。三家实力更为壮大,暂时谁也吃不了谁,因此仅企图夺取对方边郡,削弱对方,壮大自己,三家在直接交战中各有企图。刘备企图夺取曹操益州汉中、房陵、上庸、西城和荆州南阳等各边郡,实现完全跨有荆、益,以扫除未来北上宛叶洛和西出秦川的障碍。孙权企图收回荆州。曹操鉴于邺城距刘备路远而艰难、距东吴路近而易行,企图在西线防御刘备;在东线同东吴争夺淮南入江口。在三家上述企图下,发生了孙、刘荆州五郡之争,刘、曹汉中和房陵、上庸、西城之争,曹、孙淮南之争,关羽曹操襄樊之争等一系列作战。
在边郡争夺中,最具有深远影响的是孙、刘围绕荆州归属的争执。这一争执,动摇着孙、刘联盟,严重影响中国战略格局的走向。
建安十九年(214年)刘备占领益州后.,同孙权构成的寄寓者与寄主的关系,已经名不符实。刘备在对抗曹操、屏障着东吴的同时,也由于地跨两州,雄踞上流,对东吴构成威胁,使东吴深感不安。
东吴决心消除隐患,发展自己,以寄主身份收回荆州。考虑到曹、孙缘江之争正酣,还需要刘备的联盟,方式上力求通过外交途径,使用和平手段;如果无效,再诉诸武力。于是派中司马诸葛瑾出使刘备,索还荆州各郡。东吴提出,它借给刘备的,不仅是南郡,也包括南四郡,因为那是刘备在其默许下夺到的。东吴这一立场非常坚定,形势发展到刘备非交出荆州各郡,否则孙、刘间永无宁日的地步。刘备新得益州,意气正盛,认为跨有荆、益是他的素志,荆州是未来北伐中原的重要基地,不能归还东吴,企图用拖延的办法,将归还问题不了了之。他对东吴使者诸葛瑾说,我正在图谋凉州。等到凉州平定,就把借来的荆州都归还。刘备在不觉中流露出骄傲情绪,对于拖延不还造成的后果,严重估计不足。
二、孙刘争夺和平分荆州
孙权认为,这是借了不还,还想拿空话拖延时间,决心强行索还。在确定强索目标时,他可能考虑到不能无视关羽在南郡屏蔽曹军的作用,同时:南郡是关羽精兵所在,如果强索南郡,势将促成孙、刘大战,不易如愿。因此,虽然借出南郡,但是决定此次只索还长沙、零陵、桂阳南三郡,把南郡、武陵二郡暂时留给刘备。建安二十年(215年),孙权自行署置南三郡长吏。但是关羽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境。
孙权大怒,决心使用武力,派吕蒙率兵2万,攻取南三郡。南三郡兵力单薄。吕蒙移书长沙、桂阳,两郡望风归顺,只有零陵太守郝普不降。这时刘备决心反蚕食,率兵5万,亲自从蜀地到公安,指挥保卫南三郡,令关羽进入长沙郡北部之益阳,(今属湖南)。孙权部署应战:令鲁肃率1万兵屯驻益阳;阻止关羽军深入,飞书召吕蒙;令停止进攻零陵,紧急回军支援鲁肃,自己进驻陆口(今湖北嘉鱼西南,陆水入江处),节度众军。吕蒙得到军书后,认为零陵孤立无援,消息闭塞,有可能立即将其诱降。他扣住军书秘而不宣,派零陵守将郝普的朋友前往郡城内,以刘备在汉中被夏侯渊所围、无暇顾及荆州,郝普城破身死无益等假情况,进行劝降。郝普信以为真,出降。吕蒙出示孙权军书,郝普才知道刘备近在公安、关羽近在益阳,惭愧至极,恨不得钻进地里。吕蒙拍手大笑,当天率军北上,奔赴益阳。
鲁肃在益阳,要求会晤关羽,解决分歧。众将担心意外,商议不可前往。鲁肃认为刘备、关羽理亏,在谈判中不敢伤害自己。指出今天的事,最好讲道理说通。刘备对不起我们,是非未决,关羽怎敢贪欲触犯天命。鲁肃邀请关羽相见,双方各把兵马部署在百步之上,只允许众将军带着单刀赴会。鲁肃责备不归还南三郡。关羽说,乌林之役,左将军(刘备)亲自在行伍间,合力破敌,怎能徒劳,没有一块土地,足下此来想收回土地吗!鲁肃说,不然。当初我在长坂同刘豫州见面,刘豫州部队剩下不到一校,无计可施,志短势弱,企图远窜。我主上可怜他无立足之地,不吝惜土地人民,使他有所庇荫,帮他度过困难。可是刘豫州为一己之私,不讲道德,不顾盟好,今天已经得到益州,又企图吞并荆州。这样的事,连凡夫俗子都不忍心去做,何况是领袖人物呢?关羽无辞以答。
这时,刘备听说曹操攻克汉中,张鲁逃到巴西,害怕益州跟着丢失,向孙权求和。孙权也认为双方和比战好,令诸葛瑾回报。双方订立盟好,商定重新划分荆州版图,大体以湘水为界,以东长沙、江夏,桂阳三郡属东吴,以西南郡、零陵、武陵三郡属刘备。当时是建安二十年。孙、刘互谅互让,明智地避免了一场对双方都没有好处的战争。东吴夺回长沙、桂阳二郡,与刘备中分荆州,既未影响对曹作战,也保持了孙、刘联盟,收获较大。刘备失去二郡,但由于保持联盟,能及时回援益州,避免陷入两面作战,得大于失,也是有利的。湘水和约没有彻底解决荆州争端,造成东吴索荆的两个安全方面的原因,刘备强大并据有长江中游,一个也没有解决,和约是解决过程的一个阶段,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