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兵种的基本情况
三国时期的兵种，同东汉一样，区分为步、骑、水兵，及少量车兵；不同处是水军空前强大，骑兵主要在内地作战，出现重装甲铁骑，步兵中弩兵的地位突出。
步兵又称步军、徒众。《三国志》卷十二，《鲍勋传》注引《魏书》：“收徒众二万，骑七百”。其中“骑七百”，是指700匹战马和700名骑士，“徒众二万”同“骑七百丹并举，说明“徒众”就是步兵。步兵是人数最多的基本兵种，区分为着铠甲兜鍪的甲卒、甲士，即重装甲步兵，和不披甲的轻装步兵。步兵适应多种气候和地形，行进时一般为徒步，有时也乘船①，装备有矛、戟、刀、弓矢、弩、盾、甲胄，有时也使用手戟、剑和长刀。根据作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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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据《三国志》卷二十八，钟会传，钟会灭蜀后，企图回军攻取魏国洛阳，使“步兵从水道顺流浮渭入河，以为五日可到孟津”。
不同任务，有了指挥、战斗、战斗保障和后勤等专业兵的初步分工。在指挥方面，有掌幡旗、传将令的幡兵①；在战斗方面，有专司作战的战士②；在战斗保障方面，有类似今天运动保障队的治道者③；在后勤方面，有司军屯的田兵，司军事运输的运兵④。步兵在城战中是主要兵种，也参与野战，由于弩的改良进步，弩兵成了对付骑兵的重要力量。步兵经常同骑兵协同作战，也同水军协同，进行水陆联合作战。
骑兵具有较强的机动和突击能力，配备有马鞍，尚无马蹬，使用矛戟和弓矢。与秦汉骑兵主要在漠南漠北等边地作战不同的是，作战地域主要转移到内地北方。同时，披着铁制铠的“铁骑”、“铠马”，作为重装甲骑兵，也在汉末成建制地出现了。曹操用铁骑5000列的十重阵，“精光耀日”⑤，正是战马披铁铠反光的景象。公孙瓒要求儿子率铁骑5000来易京解围；魏将王昶攻江陵时，缴获了吴国的“铠马”⑥，连敦煌功曹张恭都能调出铁骑200，可见重装甲骑兵在北方较为普遍，在南方的吴国也出现了。
水军又称舟师、船军，战士称舟兵、船兵。舰船配备有固定船位的锤舟石“碇”，即今天锚的前身，以绠、绠绁即缆绳系住，沉入水中以固定舰船。船上编有施工⑦，船工⑧，他们可能是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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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注引郭冲五事“时魏军始陈，幡兵适交”。
②《太平御览》卷五六七《乐部·鼓吹乐》引魏武帝令，曰：“孤所以能常以少兵敌众者，常念增战士，忽余事。”
③《三国志》卷二十八《钟会传》钟会“先命牙门将许仪在前治道，会在后行，而桥穿，马足陷，于是斩仪。”
④《三国志》卷二十八《邓艾传》艾以为“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军征举，运兵过半，功费巨亿，以为大役。”
⑤《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注引王沈《魏书》。
⑥《三国志》卷二十七《王昶传》。
⑦《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主传》黄武五年注引《江表传》：“谷利令施工取樊口。”
⑧《三国志》卷十八《许褚传》：“褚斩攀船者，左手举马鞍藏太祖。船工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并溯船，仅乃得渡。”
帆手、水手等专业兵士。作战人员主要装备弓弩、戈矛和甲胄。黄祖以蒙冲挟守沔口时，用弩交射，可见舟兵以弩为远战武器。洞口之战中，吴军有些战船覆没，“水中生人皆攀缘号呼，他吏士恐船倾没，皆以戈矛撞击不受”①，可见舟兵近战使用戈矛。董袭与凌统突击黄祖蒙冲的敢死兵士，每人身着两副铠，诸葛亮曾说关羽水军有“精甲万人”②，可见水军兵士经常着铠。水军的一大特点，是与步兵之间区分不严格。水军部队经常根据作战需要，或者投入水战，或者投入陆战，如吕蒙部曲在吕蒙领广德（今属安徽）长时，由于广德不临水，是进行步战；在同黄祖作战时，被用于水战③；西取长沙、零、桂三郡时，回到陆上作战；白衣渡江，偷袭江陵时，再次上了船。水军这一既可陆战、又可水战的特点，显示它的专业性还不强。这是其武器装备简单、战争舞台局限在内陆江河状况造成的，是水兵从步兵分离初期的反映，是有利于节约兵力的。总的看，水军数量空前；已发展为在江淮、江汉间进行作战的关键兵种，有时也出海远征，在战争中的地位大大提高，成为具有战略意义的兵种。
车兵没有完全淘汰。不仅魏国立秋日检阅时“大朝车骑”④，证明有车兵存在，而且作战部队出征，也有运车随行。官渡之战中，袁绍有运车万辆。张绣行军时，随行中有装载粮食和甲胄的辎车。曹彰征代郡乌桓途中，与“叛胡”数千骑兵遭遇时，“回车结圜阵，⑤，证明随行队伍中也有辎车。这些运车或辎车的车夫，可能是征调来的民夫，也可能是军中的车兵。曹彰的车夫，随军远征，应是车兵，但《任城王传》说曹彰遭遇敌军时，“唯有步卒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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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五十七《吾粲传》。
②《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证明舟兵也着甲胄。
③《三国志》卷五十四《吕蒙传》“祖令都督陈就逆以水军出战。蒙勒
前锋，亲枭就首斗。
④《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注引《魏书》。
⑤《三国志》卷二十六《田豫传》。
骑数百匹”①，不把随军行动的车兵计入战斗兵力。可见三国时期的车兵，专司运输。由于车兵不再是战斗兵种，数量又极少，所以一般总是忽略不计的。
二、各国的兵种
魏国的基本兵种是步兵，数量最多，发展最早。步兵中，含有数量众多的屯田兵、运兵。诸葛诞起兵时，其主力是淮南淮北屯田。10余万官兵，可见两淮屯田兵的众多。据邓艾称，魏军在淮南出征吴国时，运兵超过一半，可见运兵之多。
魏国最重要的兵种是骑兵，其数量、质量都超过了吴、蜀。骑兵在曹操兼并河南的作战中，还很弱小；在曹操统一河北和北征乌桓后，得到大发展。这是由于河北、辽东是产马区②，曹操从那里获得大量战马，还由手作战中收编子北方群雄的数万骑兵@。圾收了很多乌桓等少数民族的骑兵。由此，曹操的骑兵数量最多，并拥有三郡乌桓那样的“天下名骑”，及曹纯虎豹骑那样的“天下骁锐”。曹魏还获得北方少数民族的贡马、献马。例如建安十年.(205年)，燕、代献名马；征乌桓时，护乌桓校尉阎柔及鲜卑献名马；文帝时鲜卑步度根献马；明帝时鲜卑轲比能等人来幽州贡名马。贡献所得，都是优良马匹。这也是曹魏保持骑兵优势地位的重要因素。
魏国还发展了后起的水军。曹操企图在统一南方斗争中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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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十九《曹彰传》。
②河北地区产马，见《后汉书》卷六十下《蔡邕列传》“幽冀旧坏，铠马所出”。《三国志》卷六十二《胡综传》载吴胡综假托魏都督河北振威将军吴质名义所作的伪降文说，“及臣所在，既自多马”。辽东产马，燕、代产马，见《三国志》卷二《文帝纪》注引《典论》“燕、代献名马”。辽东、燕、代，地属幽州。
③徐州牧陶谦部下捕曹嵩，出动骑兵数千。公孙瓒在界桥之战中，出动骑兵一万数千。袁绍在官渡之战中，投入骑兵上万。
水军，于建安十三年（208年）正月疏浚玄武池，训练舟师。九月，由于收编刘表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数，操悉浮以沿江”①，在当年短时间内拥有了一支可观的水军，使东吴众臣望而生畏。但是曹操来不及消化这支狐疑的水军，就把它投入赤壁之战，结果一触即溃。众多舰船一被黄盖烧于乌林，剩下的担心保不住，再被自己烧于巴丘。到了年底，这支庞大的水军化为乌有。赤壁战后，曹魏重建水军，曹操十四年春三月率军到谯县，制作轻舟，训练水军。魏文帝黄初五年八月演习水军，亲御龙舟，循蔡、颍，浮淮。六年，率领舟师东征。司马懿都督荆、豫二州诸军事时，在荆州治水军。王昶受任都督荆、豫诸军事时，“习水军于二州一②。由于曹魏不能控制长江，没有大江大湖，水军无大规模的栖身之地，因此重建的水军，只停留在轻舟和较小规模的水平上，不能同吴国匹敌。
蜀国的主要兵种是步兵。来源于刘备初期的招募，徐州牧陶谦的赠予，陶谦死后转属的徐州兵，刘表旧部不愿降曹的荆州军，刘琦病死后转属的刘琦军，收编益州的蜀兵和建国后征来的兵。步兵的精锐是董王些地发殴弩兵垒丞报诸葛亮为了抵御魏军骑兵，十分注重弩兵建设：巴地涪陵郡山多险，水多滩，人多戆勇，擅长弩射，诸葛亮调发该郡劲卒3000人充当连弩士，令全家移居伐魏前进基地汉中④。延熙十三年(250年)，车骑将军邓芝平定该郡大姓徐巨叛乱，把参与叛乱的豪强徐、蔺、谢、范5000家迁移到蜀地，充当猎射官⑤。仅这两次从该郡强征的弩兵就达到3000人和5000家，则蜀军全部的弩兵至少在一万以上。同时，诸葛亮亲自领导弩的革新。在诸葛亮精心培育下，弩兵具备了较强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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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五十四《周瑜传》。
②《三国志》卷二十七《王昶传》。
③鼍错援引兵法说：“平陵相远，川谷居间，仰高临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短刀、剑等短柄格斗兵器）百不当一”[汉]班固《汉书》卷四十九《鼍错传》。
④⑤《华阳国志》卷一《巴志·涪陵郡》。
斗力，在木门之战中，乘高布伏，射杀魏国名将张郃。
蜀国的辅助兵种是水军。始建于刘备守樊城时，由关羽统率，
活动于沔水之上。曹操逼降荆州时，关羽率这支水军乘船数百艘
沿沔水退却，进入长江。刘备步骑兵败于长坂，水军独得保全。到
关羽北攻襄樊时，“以舟兵尽虏禁等步骑三万送江陵”①，水军战果
颇为辉煌。关羽被杀，这支水军落入东吴。蜀国在益州也有水军，
并在夷陵之战中充当前锋。蒋琬当政后，曾企图乘沔水东下攻魏，
因此多作舟船，进一步发展水军。蜀国位居吴国上流，吴国对其
发展水军特别敏感。吴将步骘、朱然等各上疏说：“自蜀还者，成
言欲背盟与魏交通，多作舟船，缮治城郭”③。只是由于孙权通达
事理，才没有引起更大的误会。实际上，蜀国守卫国土和北伐主
要都不靠水军，它的水军远逊于吴国。
蜀国另一个辅助兵种是骑兵。刘备依附幽州公孙瓒时，其军队中编有“幽州乌丸杂胡骑”④。领徐州后，其骑兵至少超过万人；但经过同吕布，袁术作战，所剩无几。长坂之战中，刘备使张飞率20骑拒后，仅同诸葛亮、赵云等效十骑逃逸，两者相加，败后骑兵不过百。蜀国建立后，在据有出产马匹的益州的条件下，建立了一定数量的骑兵。诸葛亮在连衡阵《军令》中，规定了骑兵的动作：“令骑不得与相离，护侧骑与橱远竹④，甘露元年(256年)春，姜维迁为大将军，“整勒戎马修⑤，宿卫军中也有虎骑营。
吴国最重要的兵种是水军。吴国以长江为主要防线，长江水深江宽，水大不冻，为大规模水军提供了驰骋和栖身的场所。吴国在其长期的军事斗争中，建立起一支规模空前的水军。前期于建安四年(199年)，孙策缴获黄祖儿子黄射的船千艘，又缴获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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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主传》。
③《三国志》卷三十二《先主传》。
④《北堂书钞》卷一一七《武功部·阵》。
⑤《三国志》卷四十四《姜维传》。
祖船“六千余艘”①，创建水军。中期，由于在赤壁、江陵、夷陵之战中收编从曹操、关羽、刘备方面俘获的水军和战船，以及自造了众多舰船，其水军进一步强大。这时拥有大型战船，即董袭所督的五楼船，其上层建筑达五层，修建了永备筑城，还在长江诸要点部署水军。后期，重点提高海上远航作战能力。黄龙二年（230年），孙权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将士万人航海求取夷洲和宜洲。宣洲未能到达，到达夷洲。这是中国大陆人到达台湾的最早纪录。嘉禾二年（233年），又派张弥、许晏、将军贺达等人率兵万人沿海路北上辽东。赤乌五年（242年），派将军聂友、校尉陆凯率兵3万征讨今海南岛之珠崖、儋耳。以上行动，每次人数达万人、3万人，实际上是组成了庞大的舰队出海，说明具有良好的航海技术和近海作战能力。水军的战法，主要是实施弩攻、火攻和登陆作战，即所谓“上岸击贼，洗足入船”②。登陆作战大都以水路为依托，掩敌不意，实行打了就跑的战术，离岸不能深入过远。
吴国的重要兵种是步兵。步兵在前期是主力兵种。（孙策转斗江东，无不依靠步兵。偷袭刘勋时，一次作战出动步兵2万二孙权统事以来，在大力发展水军的同时，继续发展步兵，以其配合水军守卫边境，在内地镇压山越。
吴国最薄弱又极力企图发展的兵种是骑兵。吴国发展骑兵极其困难，主要是缺乏战马的来源。“大皇帝（孙权）以中国多骑，欲得骑而当之”③，艰苦地开辟了四个马源：一是蜀国。邓芝来东吴谈判复盟时，送来战马200匹。后来孙权要求蜀国使者回去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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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四十六《孙策传》注引张勃《吴录》载策表，称建安四年十二月十一日，在进攻江夏太守黄祖的作战中，俘获“船六千余艘”。按，此次及上次缴获黄祖的船共7000余艘。以一郡而拥有船只如此之多，令人生疑，所谓“六千余艘”出自孙策向献帝所上之表，鉴于“破贼文书，旧以一为十”（《三国志》卷十一《国渊传》），很可能是夸张之辞。
②《三国志》卷五十四《吕蒙传》注引《吴录》。
③《艺文类聚》卷六十《军器部·弩》辑《会稽典录》引“钟离牧谓朱育曰”。
丞相，为诸葛恪送来好马。诸葛恪谢恩说，蜀国是“陛下之外厩”①。一直到蜀亡前夕，吴主孙休还派薛翊到蜀国求马。二是魏国。孙权袭杀关羽帮魏解围以后，派王悖去魏国买马。后又同意用珠玑、翡翠、玳瑁与魏文帝交换战马，说：“此皆孤所不用，而可得马，何苦而不听其交易？”②把战马看得比珍宝更重要。此外，还在作战中缴获曹魏的战马。如周瑜用柴断夷陵道，从曹军处缴获战马300匹。三是辽东。孙权所以不顾举朝大臣反对，派使者渡海赐辽东公孙渊九锡备物，一个重要原因，是企图通过宠待他，向辽东曲意求马。四是交州。吕壹任交州合浦太守时，贡马数百匹。上述四条渠道，前三条仰赖于人，所得有限，后一条渠道交州，虽然在东吴境内，却不是主要产马区，所得同样有限，因此吴国无法彻底解决马源，骑兵也始终是个弱项。
从上述情况看，三国的兵种结构各具特色。魏国以步骑为主，拥有最强大的骑兵，终能驰骋中原，统一北方；但是面临浩瀚的大江。战骑千群，无所用之，盖因水军弱小。蜀国以步兵为主，拥有较强的弩兵，便于北伐中进行山地作战；但是骑兵不如魏军，因而北伐中不敢长驱直进。吴国水军强大，迫使魏人临江而叹；但是缺少骑兵，只能限江自保，不敢深入北土作战。魏、蜀、吴兵种结构的特点，是造成三国鼎立的重要军事原因。
三、军队编制
军队编制情况，在曹操《步战令》中，有初步反映。《步战令》说：“伍中有不进者，伍长杀之；伍长有不进者，什长杀之；什长有不进者，都伯杀之；督战部曲将，拔刃在后，察违令不进者斩之。”③这说明在编制序列中，各级长官自下而上依次是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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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六十四《诸葛恪传》。
②《三国志》卷四十七《吴主传》。
③《通典》卷一四九《兵》二引曹操《步战令》。
什长、都伯、部曲将。伍、什和都伯所领三级，是基层。最底层编制是伍，辖五人，设伍长一人；二伍为什，辖十人，设什长一人。什以上是都伯所领第三级，两汉称之为队，三国大约也称之为队。根据二、五递进惯例至什应以五递进，队辖五什，为50人，都伯即为队长①。于禁投奔曹操授职都伯，是当了队长，以50人起家。从队往上，进入中层编制序列。队的上一级是屯，因为两汉队上编为屯，三国有屯将②，可知三国队上是屯，队以二递进，所以屯辖二队，为100人。百人将③、百人督④，均辖百人，应是屯将的别称。屯的上一级是曲。因为两汉屯上编为曲，三国有曲长⑤，可知屯上是曲。屯以五递进，所以每曲五屯，为500人口曲的上一级是部，因为三国同秦、汉一样，部曲连称，可知曲上为部。曲以二递进，所以每部二曲，为1000人。刘备攻广石，“以精卒万余，分为十部”⑥，每部正是千余人，千人督（见前）为部的长官，又称牙将。由此可知《步战令》中的部曲将，系中级军官总称，指屯将、曲长、千人督。综上所述，平时编制序列，是部、曲、屯、队、什、伍六级。
战时，以平时编制为基础，根据敌情、任务和兵力，临时编组为规模较大的作战部队，由具有官号的中、高级武官统率。从于禁的晋升可知，这些官号序列为都尉、校尉、裨将军、偏将军、将军。一般来说，都尉可编组一曲或数曲，领兵500或500人以上。典韦为都尉，“将亲兵数百人”⑦。张辽为骑都尉，领兵千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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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清人粱章钜说：“都伯即队长”。见《三国志集解》卷十七《于禁传》卢弼注引。
②⑤《三国志》卷三十五《诸葛亮传》注引习凿齿《汉晋春秋》所载《后出师表》：“然丧赵云及曲长屯将七十余人”。
③《三国志》卷九《曹纯传》注引《魏书》：“或从百人将补之”。
④《三国志》卷九《夏侯玄传》注引《魏略》：“欲求牙门，当得千匹；百人督，五百匹。”
⑥《三国志》卷十七《张郃传》。
⑦《三国志》卷十八《典韦传》。
乐进为假司马、陷阵都尉，领兵千余人，则各编有二曲。校尉一般编有一部，所领兵同于千人督①。于禁在校尉任上从征张绣，军败，“禁独勒所将数百人，且战且引，虽有死伤不相离”②，可见于禁作为校尉，这时有残兵数百人，相当千人督。校尉有时编有二部。官渡之战中，曹操“遣步卒二千人，使禁将”③，则校尉于禁编有二部。将军编有的兵力视情而定，都过千，称为一军。一军是编组的最大建制单位。以上是步兵的编制，骑兵和水军编制不详，大约同步兵相去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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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洪饴孙《三国职官表》“千人督校尉。洪注曰：诸传但称校尉者即是”。
②③《三国志》卷十七《于禁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