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军
三国军队由于运动战较多,经常需要转移兵力,实施机动,进行行军。尤其是曹魏,作战地域辽阔,其战略机动部队经常在东、西两线轮番作战,进行频繁调动,行军成为家常便饭。在大量的实践中,创造出曹操长途袭击乌桓、长途追击刘备、司马懿奔袭新城孟达、邓艾通过阴平小路等著名行军。从其实践看,三国时期的行军有如下特点:
有比较详尽的分类。由于对行军的认识加深,能从多种角度对行军进行分类。这些分类是:按地形,分为“平涂之行军”①和“山行”(山地行军)②;按方式,分为徒步行军和骑兵行军;按负载,分为“轻行”和“重行”,轻行即卷甲而行,卷起的甲胄放在辎重车上;按速度,分为常行军和“急疾”行军(或倍道“兼行”)③。
善于对行军进行比较精确的计算。对于各种情况下行军速度掌握得比较准确,制定计划时有可靠的数据。常行军速度,同汉代一样,每天“兵轻行五十里,重行三十里,④。司马懿征辽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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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十三《王肃传》。
②《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注引《魏书》。
③《三国志》卷九《夏侯渊传》注引《魏书》“渊为将,赴急疾”。《晋书》卷一《宣帝纪》“帝曰:‘……吾得二日兼行足矣。’于是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尘而遁。帝曰:‘吾倍道疲劳,此晓兵者之所贪也。’”
④《汉书》卷七十《陈汤传》。
程4000余里,事前按照轻行和重行的平均数每天40里这个数据进行了计算,预计行军时间为“往百日,还百日,①。事后证明,这个计算符合实际,比较精确。
高速行军增多。军情紧急时为提高速度,较多地采用急疾行军。急疾行军达到较高的速度。例如日行军速度,夏侯渊达到160里,司马懿达到150里。夏侯渊以急疾行军闻名,经常凭此出敌不意。军中编为谣谚道:“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②司马懿在奔袭孟达时,所在的宛(今河南南阳)距孟达新城(治所在今湖北房县)1200里,以急疾行军,“八日到其城下”③,速度接近夏侯渊。夏侯渊和司马懿创造的急疾行军速度,是以骑兵行军方式创造出来的。步行不能达到这一速度。做为个别人,是可以达到的。吴国的虞翻,对孙策自称“能步行,日可二百里,自征讨以来,吏民无及翻者,明府试跃马,翻能疏步随之。”④步行速度甚至超过了夏侯渊和司马懿骑兵行军的速度;做为军队,如此高的速度,只有骑兵才可达到。
组织实施比较严密。三国对行军进行严密的组织。以曹魏为例,其行军的组织与实施情况是:
1、认真组织侦察,察明行军沿途情况。曹操征汉中刘备时,走南山(今秦岭)褒斜道,鉴于该道是数百里的谷道,情况复杂,险峻难行,行前派贾逵到该道北。斜谷“观形势”⑤,就近观察、判断沿途敌我双方的有关情况。
2、礼请向导带路。曹操北征乌桓时,中途改变行军路线出卢龙。这条新选择的路线,是200年前修建的道路,当时陷坏断绝,仅有微径可通,外来人无法辨认。曹操聘请当地人田畴率其部曲,做为行军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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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晋书》卷一《宣帝纪》。
②《三国志》卷九《夏侯渊传》。
④《三国志》卷五十七《虞翻传》。
⑤《三国志》卷十五《贾逵传》。
3、建立运动保障,在前面“治道”“通路”。曹操从散关经武都进入汉中,先派张郃率步卒5000在前面“通路”①。“通路”的任务,既包括扫清小股敌人,也包括为大军修通进军道路。钟会取蜀,取道斜谷、骆谷进入汉中,命令牙门将许仪在前面“治道”②。许仪所部,类似今天的运动保障队。曹真征蜀,在子午谷中行军,遇上霖雨不止,山路峻滑,部队逼迫不能展开。走了一个月,只通过该谷一半路程。由于“深入险阻,凿路而前,则其为劳必相百也”③。治道工程比平时艰巨百倍,因此动员了全部战斗之士参加,被王肃指责为冒了“行军者之大忌”④。
4、设立行军警戒,保障行军安全。曹操第二次进入汉中时,“军遮要以临汉中”⑤,即派出先头部队,守卫褒斜道上要害处,以防止刘备军的伏击,保障曹操大军的行军安全。
三、 移 营
军队从旧的宿营地,经过行军转移到新的宿营地,称为移营。诸葛亮在《兵要》⑥中,对移营规定了如下要求。
移营前,作好充分准备。首先派遣身边亲信及向导在前方侦察,确实弄清情况;他们各令下级侦察军官候吏提前出发,确定宿营地点;按照五军的编制,在新营地建立四表(旗帜等高大的标志物),然后移营。
移营中,作好侦察和情况通报。其作法是,派出负责侦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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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十七《张郃传》。
②《三国志》卷二十八《钟会传》。
③④《三国志》卷十三《王肃传》。
⑤《三国志》卷一《武帝纪》。按,“遮要一之意,胡三省通鉴注曰:“斜谷道险,操恐为备所邀截,先以军截要害之处,乃进临汉中。”又,《三国志》卷十一《田畴传》“虏亦遮守蹊要",即此“遮要”之意。
⑥《太平御览》卷三三一《斥候》引《诸葛亮兵要》。
候骑,在大军前面行进,侦察并随时报告前方地形、地貌、道路、灾情等影响行军的情况。候骑手持五色旗,见沟坑举黄旗示意,见路。举白旗示意,见水涧举黑旗示意,见树林沼泽举青旗示意,见野火举赤旗示意。大军见此五种预报,则回应以相应的五种鼓声,表示看见了,以后并需多次呼应。在行军途中,建立这种旗鼓通信,让前后互相间看得见,听得着。
在特殊地形移营,应加强侦察和警戒二当渡水翻山,穿越深林时,派出精骁的骑兵,搜索数里之内;没有发现声响,四周也无人迹,再令人攀上高山和树梢,睬望远处,向四方派出精兵,守住要害处。
移营中按序列行军。在队伍前后方各指定兵力,担任掩护和开路。行军次序,以辎重老小在先,其次步兵,最后骑兵。最紧要的,在保持整齐、肃静,防止把敌人引来,人马保持无声,部队不失行列。在险要地形和狭窄路径上,也应按照部曲的编制,鱼鳞般有序前进。有时需要以后部为前部,以左翼为右翼。行则鱼贯而行;止则像群雁般保持行列。
到达预定宿营地后,按五阵组织宿营。游骑和精锐部队在四个方向上散开部署;各部队依据赋予本队的方向下营,一人占据一步面积,依据人数多寡,确定营区范围。都按子、丑、寅、卯等十二辰(古代以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等十二辰表示时间,此处表示方位。)的方位立表,竖起大旌,长2丈8尺,辨清子、午、卯、酉地的方位,不要发生偏斜。竖旗时,以朱雀旍竖在午地,白虎旍竖在酉地,玄武旍竖在子地,青龙旍竖在卯地,招徭旍竖在中央。樵采、放牧、饮水,只允许在四方旗标志的营区范围内,不允许越过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