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北方牧守割据兼并的企图
北方是江淮、秦岭以北广大地区,含司、凉、冀、青、幽、并、兖、豫、徐九州。当时习惯,以函谷关为界,把北方划分为关西(关中和凉州)和关东。关东以黄河为界,划分为河南(黄河以南)、河北(黄河以北)。北方是秦汉以来的主要统治地区,境内人口蕃盛,经济发达,滋生出数量众多的豪强大族和实力雄厚的割据势力。但同时经济的发展,也要求克服分裂倾向,维护统一的经济区。初平二年(191年)四月讨董战争结束后半年多的时间里,全国形势发生急剧变化。朝廷进一步丧失权威。董卓退回长安,实际上降低为地方性的割据势力。关东各种势力积极酝酿割据。不久,黄巾余部乘虚活跃在大河南北,略地并集结兵力。河北西山山谷中的黑山军、于毒、白绕、眭固等10余万略地东郡,青州黄巾也进入勃海郡,企图与黑山军会师。中国北方少数民族南匈奴,卷入内地的战争。其南单于于夫罗与驻在上党的张杨一起投靠了袁绍,屯兵于漳水。于夫罗又叛变袁绍,劫持张杨,屯兵在黄河北岸的黎阳。北方总的形势,是各种势力积极兴起,山雨欲来风满楼,呈现大乱初起的征兆。
在这一形势下,北方众多牧守和将领,认为割据兼并时机已到,以献帝被董卓控制为由,纷纷扩充武装,据地一方,展开割据兼并战争,并确定割据兼并的具体企图。实力最大的二袁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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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六《袁绍传》注引《英雄记》。
②《三国志》卷六《袁绍传》注引《英雄记》逢纪语。
③《三国志》卷二《文帝纪》注引曹丕《典论·自叙》。
在群雄并起时争霸,袁绍联合曹操、刘表、刘备,袁术联合孙坚、公孙瓒、陶谦,互相打击对方势力。二袁等有实力的割据者,进一步企图统一河北、河南,直至北方,二袁甚至企图自立为帝。“是时年号初平,绍字本初,自以为年与字合,必能克平祸乱。”①在献帝所在的关西地区,李傕、郭氾等董卓残部众将和白波诸帅,各自企图控制献帝,号令别人。在关东地区,没有地盘的众将,如从孙瓒、曹操、吕布、刘备等按照“举大事而仰人资给,不据一州,无以自全”②一类的思想,企图从别的割据者处夺到至少一州,作为根据地。已经据有一州一郡的一般割据者,则企图保住地盘,如公孙渊企图保住辽东,陶谦企图保住徐州。
二、北方群雄混战的形成
初平二年七月,袁绍从河内移兵,以武力为后盾,逼迫盟友韩馥让出冀州。针对袁术上表让孙坚任豫州刺史,十月,以盟主身分派周昂为豫州刺史,袭取孙坚的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17公里的告成镇),打击盟友袁术,同其争雄。在袁绍的带头下,从十月开始,在北方的大地上,展开空前的兼并战争,演成激烈的混战局面。不论是在董卓的残部内,还是在联纳,昔日的盟友,转眼间成了彼此进行兼并的仇敌。关东割据者“大者连郡国,中者婴城邑,小者聚阡陌”③。他们之间,到处相互吞灭,兼并战争此起彼伏,中国境内形成关西(函谷关或潼关以西地区)、河北(黄河以北)、河南(黄河以南)和南方(长江以南)等割据混战地区。
联军牧守的大多数,缺乏军旅之才,平时养名钓誉,清谈入云,战时遇敌,腹无韬略,临锋决难,畏缩不前,相互间又结怨较深,很快暴露出不适应兼并战争的弱点。韩馥被袁绍夺走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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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六《袁绍传》注引《英雄记》。
②《三国志》卷六《袁绍传》注引《英雄记》逢纪语。
③《三国志》卷二《文帝纪》注引曹丕《典论·自叙》。
后,恐惧自杀。东郡太守桥瑁,被州刺史刘岱所杀;河内太守王匡,被执金吾胡母班的遗属联合曹操所杀;山阳太守袁遗,由于受到袁绍任用,被袁术所败。在讨董战争结束的第二年,兖州刺史刘岱、济北相鲍信都在同青州黄巾作战中战死了。这样,除了二袁、曹操、孙坚等人以外,关东联军众将中的第一批割据者,差不多都丧生了。
继起的新军阀,又加入角逐的舞台。他们来自三个方面:一是没有参加起兵讨董的牧守,由于避免了在联军的倾轧中丧生而生存下来,如刘虞、公孙瓒、陶谦、公孙度、韩遂、马腾等;二是董卓死后,并、凉军事集团分裂出来的众将,如李傕、郭汜、吕布、张杨;三是转化为割据者的农民起义军,如张燕、白波诸帅。新军阀同二袁、曹操等一起,成了北方割据混战的新主角。他们之间,到处相互吞灭,兼并战争此起彼伏。在关西,董卓余部李傕、郭汜等凉州军事集团众将,割据关中,另一个凉州军事集团韩遂、马腾在当地割据,白波军诸帅割据河东。在河北,袁绍割据冀州,刘虞、公孙瓒割据幽州,公孙度割据辽盎韭扬割据河一内,张燕割据河北西山山谷间。在河南,曹操割据兖州,袁术先后割据南阳、九江,张绣割据南阳,陶谦、刘备、吕布先后割据徐州。混战大体上在这三个地区进行,然后跨地区,在整个北方进行。从此以后,北方哀鸿遍野,再无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