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刘备的兴起和割据徐州
刘备继陶谦之后割据了徐州。刘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今河北涿州)人,汉景帝儿子中山靖王刘胜的后裔,属于远支宗室。他的祖父和父亲世代在州郡作官,祖父官至县令。刘备少年丧父,家道中落,同母亲贩鞋织席为业,15岁外出游学,与公孙瓒一起受业于海内大儒卢植。但是他的志向不在读书,而喜爱狗马、音乐和华丽的衣服。他为人寡言少语,善于降低身份处人之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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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七《吕布传》。
怒不形于色,又爱结交豪杰,年轻人争相归附他。
黄巾起义后,刘备率领私人招募的部曲乘时而起。他跟随校尉邹靖镇压黄巾,又跟随都尉毌丘毅到丹阳募兵,在下邳遇“贼”力战有功,后任高唐县令,在任内,“为贼所破”①。文献中所谓的“贼”,大约是黄巾军或者其他小股农民军。刘备因战功仅升至县令,不能满足所欲,因此在高唐县被攻破后,弃官投奔了同窗、中郎将公孙瓒,任别部司马,并参加联军对董卓作战。此后受公孙瓒派遣,跟随刺史田楷到青州防御袁绍,以战功领平原(治所今属山东)相。袁绍进攻公孙瓒时,刘备同田楷东屯齐地。徐州牧陶谦由于曹操的进攻而告急时,田楷偕刘备南下增援徐州。陶谦见刘备拥有自己所缺乏的关、张等勇将,希望同刘备合作。刘备有此机遇,便脱离公孙瓒、田楷,归附了陶谦。在徐州,刘备同两派都保持友好,不但结交陶谦,也结交同陶谦关系紧张的赵昱、糜竺、陈登等土著豪强。兴平元年(194年)陶谦病死后,徐州别驾糜竺等立即拥刘,宣称陶谦留下了非刘备不能安此州的遗嘱,率领州吏迎接割备接管徐州。糜竺此举,获得袁绍支持,说明刘备已经站在了陶谦对立派一方。当时徐州深受袁术威胁,别驾陈群劝刘备不要接管徐州,说袁术还强大,现在接管,必定同袁术冲突。加上吕布如果袭击将军后方,将军虽得徐州,必定无成。但是广陵太守陈登和北海相孔融都支持刘备,说袁术骄豪,不是治理乱世的人选,“冢中枯骨,何足介意”②,刘备才放弃迟迟不敢接手的态度,领了徐州,以下邳,(今江苏睢宁北30公里)为治所。刘备从此由一名普通的县令发展为屈指可数的州一级的大军阀。在兴起的过程中,也暴露出他反复难养、善于反噬的枭雄面目。
二、建立有凝聚力的军队
刘备在兴起和割据过程中,扩充兵员,团结武将,建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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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三国志》卷三十二《先主传》。
支有凝聚力的军队。刘备家道中落,不具备群雄的优越条件,并无宾客、徒附、义从可供转化为家兵,又一无官职,二无地盘,三无财力,也无力进行招募。他凭着为人的魅力和在乡里少年中的威望,吸引和结交大商人得到赞助。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家有千金,来往于涿郡贩马,认为刘备是奇才,多出金财资助他。刘备以此招募部曲,随后部队便越来越壮大。在救陶谦时,有兵千余人,还有幽州乌桓各部的胡骑和抓来的几千饥民。在徐州接受了陶谦赠予的4000丹阳兵;领徐州后,兵力愈加大增。
刘备团结武将方面,也有重要的收获。他比较接近下层,在乡里招募时,发现应募的关羽、张飞是将才,加以提拔重用。关羽,字云长,河东解县(今山西临猗西南)人,亡命逃到涿郡,正值刘备募兵,同张飞一起应募。张飞字益德,涿郡人,比关羽年幼数岁。兄事关羽。刘备对关、张以恩相结,同他们睡则同床,恩如兄弟,结为金兰。关、张人身依附观念又很深,怀有对主人的忠心,在大庭广众之下,整天待互刘备身旁,随刘备周旋,不避艰险,特别是关羽更为突出。建安五年,曹操东征刘备时俘虏了关羽,拜他为偏将军,封汉寿亭侯,礼遇优厚。关羽使人传话,我非常懂得曹公待我优厚,然而我受刘将军厚恩,发誓共死。关羽终于伺机离开曹操,重归故主刘备。关、张在战斗中成长为勇将,以勇敢闻名于世。后来,程昱承认:“关羽、张飞皆万人敌也”①,周瑜承认:“关羽、张飞熊虎之将”②,自曹操及东吴,无不慑服关、张的威名。刘备既有自己的部曲,又有关、张这样勇敢而忠心的武将,他的基本队伍在一定程度上具有打不垮、拖不烂的较强的凝聚力,往往能够作到散而复聚,败而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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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三国志》卷十四《程昱传》。
②《三国志》卷五十四《周瑜传》。
三、争夺徐州的作战
建安元年,袁术利用刘备立足未稳,来争徐州。刘备决心确保徐州,以张飞、曹豹共守州治下邳,自己率兵南下迎战。刘备同袁术互有胜负,在淮水相持一个月以上。这时曹操为了牵制袁术,表荐刘备为镇东将军,但是刘备的后方却不稳。他站到陶谦对立面以来,同陶谦旧部发生矛盾并在这时爆发。曹豹是陶谦丹阳旧部,张飞同曹豹发生激烈的争吵,杀了曹豹。曹豹部坚营自守。城中由于两支部队火并,陷入一片混乱。恰好吕布在袁术的利诱下率部也来到下邳。于是陶谦旧部、中郎将丹阳人许耽,乘乱开西门,招引驻在城以西的吕布进城。吕布袭夺了下邳,俘虏刘备妻儿。刘备听说下邳失陷,回军援救,及到下邳,所率领的陶谦部不愿打城中反叛的陶谦部,军队不战而溃。刘备收集散兵,东取广陵,同袁术交战,又战败,军资极端匮乏,被迫向吕布求和。吕布交还了下邳及刘备妻儿,令刘备同他共同反击食言而肥的袁术。刘备以关羽驻军小沛(今江苏沛县),自己回到下邳,收集残兵,集合到万余人,兵势重振。吕布不愿刘备再起,率兵来攻。刘备不敌,丢失了徐州。
刘备败后依附曹操,曹操上表授给刘备豫州牧的虚职,拨给军粮和兵士,支持他回小沛收集散兵,攻击吕布。建安三年,吕布同袁术联合,形成了以曹、刘为一方,吕、袁为另一方争夺徐州的态势。九月,吕布部将高顺、张辽攻下小沛,刘备单身逃走,妻儿再次被俘。于是曹操亲自东征,擒杀吕布,徐州及吕布余部都归了曹操。刘备未能领有徐州。
刘备是在先天不足的条件下,跻身割据者的行列的。从中平元年(194年)参加镇压黄巾起义开始,靠军功从基层县尉作起,奋斗出一个局面。他成功的原因是:1、建立了自己的部曲,锻炼出一支武将强、打不垮、拖不烂的骨干队伍。2、走了一条适合自己情况的崛起道路,依附、受惠于别的割据势力,然后反噬。他依附公孙瓒,又背叛他;投靠陶谦,陶谦死后,又站在陶谦对立派一边取得徐州;每反噬一次,势力即得到一次扩张。3、善于团结人和不怕失败。士人中地位低下者,刘备一定与他们同席而坐,同簋而食,不加挑拣,成为众望所归。他怀有深结众人之术,能使人深深倾倒。在长期的割据作战中,败而不垮,意志坚强。刘备最终失去徐州,主要是由于未能处理好同陶谦旧部的关系,使吕布有机可乘。在同吕布、袁术作战时,未能分化瓦解吕、袁,自己两面受敌;作战中不善于指挥,败多胜少。然而刘备的失败是暂时的,凭借其苦心奠定的基础,仍然足以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