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从舂陵起兵，以一介书生和数千人的队伍，建立了东汉政权。而东汉之初，论地盘亦不过黄河中游部分地区，而且强敌环伺，所谓“江湖海岱，王公十数”①，却能够逐一消灭各割据势力，统一全国。其主要的原因，概而言之有以下三个方面：第一，刘秀及东汉政权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拥有一定的有利条件并采取了一系列正确的措施；第二，刘秀在战略、战役上的正确决策和指挥；第三，各割据势力方面存在着各种缺陷与错误。分析这些原因，有助于进一步了解东汉建国前后的军事史，也是颇具历史启示和借鉴意义的。
一、政治、经济、军事上的有利条件和正确措施
建武三年(27年)初迫降赤眉军以后，刘秀的东汉政权与其他各地主阶级的割据集团相比，已经表现了若干突出的优势，这是东汉王朝取得统一战争胜利的重要条件。
“土地最广”②。至建武三年，刘秀据有的土地包括司隶和冀州大部及幽州、并州、兖州、荆州的部分地区，虽然只占13州中的较小部分，却是占地最广者。当时只有占据豫州大部并通过张步、董宪支配青、徐的刘永与之相近，其他较大割据势力如公孙述仅据益州、隗嚣据凉州一部，范围更小。同时，刘秀所据地区正是战国秦代以来传统农业最为发达的地域，虽然在新莽末年的战乱中破坏最烈，但在政治安定的情况下逐渐恢复后，其经济优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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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十三《隗嚣传》。
②《后汉书》卷二十三《窦融传》。
会显示出来。建武二年，这一区域已是“野谷旅生，麻菽尤盛，野蚕成茧，被于山阜，人收其利焉”①；至建武五年，“野谷渐少，田亩益广”②，社会经济渐渐恢复。在其后的统一战争中，这一区域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员、粮食，就充分地证明了这一点。刘秀拥有三河这一经济中心地区，使之具有了经济上和军事上的重要保障和根据地。
“甲兵最强”③。东汉的军事力量无疑是当时最为强大者。刘秀在河北击败铜马，收其部数十万，号“铜马帝”；迫降赤眉后，又获降卒及其家属20余万人。加上他原有的部队以及从辖下各郡县可征调的士卒，其直接掌握的军队可达数十万以上。即以建武三年春夏之际的历史记载来看，其时汉军同时用于作战者，北有朱浮与彭宠相持于冀北，西有冯异攻延岑等于关中，东有吴汉、杜茂等七将军围苏茂于广乐和盖延围刘永于睢阳，南有刘秀、岑彭攻邓奉、秦丰于南阳和夷陵。每部即以4万人计，其总数亦有20余万人，而实际数字肯定在此以上。如此庞大的军队是当时其他任何一个武装集团所不能比拟的。而且，东汉军队还有两个突出的优势，即拥有吴汉、冯异、耿弇、盖延、岑彭、来歙、祭遵、邓禹、寇恂、臧宫、杜茂、马武、马援等数十位能征善战的杰出将领，拥有在上谷、渔阳突骑基础上发展起来的精锐骑兵。这两大优势更使汉军强大无比，并在后来的统一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而所向无敌。
“号令最明”④。作为一个杰出的地主阶级的代表人物，刘秀不仅长于军事，更是一个具有远见卓识的政治家。从投身反莽战争开始，刘秀就着意在进行军事斗争的同时，加强自己军队的制度建设：东汉政权建立以后，刘秀建立百官，完善国家政权，实施论功行赏的列侯制度，选拔重用良吏，议省刑罚，解放奴婢，释放囚徒，部分减免徭役田租和赈济灾民等，力求以宽易暴，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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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后汉书》卷一上《光武帝纪》上。
③④《后汉书》卷二十三《窦融传》。
民心，发展生产。他还延揽郑兴、陈元、范升、桓谭、杜林、桓荣和卫宏等著名学者，立太学，祀孔子，设五经博士，兴复文教。所以比较而言，刘秀的东汉政权在当时最具政治性和“汉官威仪”，政治和军事法纪亦较严明，为他人所不及。这一优势不仅保证了刘秀在统一战争中令行禁止，实施有效的政治运作和军事指挥，而且也使之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饱尝动乱、盼望安定的地主阶级士大夫和广大农民群众的支持和拥戴。“凡战法必本于政胜”①，得人心者得天下，刘秀在政治上的优长，正是他取胜的最重要的条件之一。
声威最著。除了以上几点外，由刘秀个人的特殊才能和身份所产生的巨大声誉，也应是东汉王朝的又一有利条件。刘秀本人在起兵以来，特别是昆阳之战、安集河北和平定赤眉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智勇过人、柔仁待民的难能品质和巨大成功，使刘秀声威布于天下，即如公孙述、隗嚣这样能获一方拥戴的人物亦不能
望其项背，更与刘玄、刘盆子等昏庸甚至暴虐的统治者形成鲜明对比。而且不可低估的是，刘秀是汉朝宗室，加之从王莽时期始社会上就流行着汉室当复，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这在当时人心思汉和谶纬迷信盛行的社会条件下，更为刘秀增添了一种神圣的感召力。这又是其他割据势力包括刘永在内都不能具备的重要条
件。在此基础上，为了实现统一战争的胜利，刘秀在笼络争取一切力量归附与支持东汉，以削弱主要敌对势力方面，又做了大量的工作。刘秀对出自各个集团的人才均能委以重任，用其所长。如其主要将领，后世所谓之“云台二十八将”中，吴汉、盖延、王梁原是彭宠的部下，岑彭、来歙、王常为更始部属。又如名将马
援亦出于陇西隗嚣，光武同样十分器重。东汉的文臣更是来源广泛，不分畛域，无论出身，贤能必用。刘秀一般不杀降将，对于一些有着很深私人恩怨的敌人，他也能释前嫌以争取之。像更始政权中的朱鲔等人，与刘秀有杀兄之仇，投降后刘秀不但不杀，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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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商君书·战法》。
均予以妥善安排。甚至对各地割据势力的头目，刘秀也每每设法争取成为同盟者，即使兵戎相见，也屡以优厚条件加以招降。像汉军兵到成都城下时，刘秀仍“必欲降之”，寄书公孙述，保证不计其刺杀爱将来歙、岑彭之过，允诺其“宗族完全”①。从刘盆子、张步、卢芳等人投降后刘秀封以侯王的事实来看，这种态度是认真的。这就更增加了刘秀及东汉政权的威望和声誉。
总之，刘秀及东汉政权在经济、军事和政治诸方面均有其突出的优势。而刘秀所采取的一系列重要措施，则更加增强了东汉的力量。这些均为刘秀统一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当时有士人评价说：“汉承尧运，历数延长。今皇帝（刘秀）姓号见于图书，……智者所共见也。除言天命，且以人事论之：今称帝者数人，而洛阳土地最广，甲兵最强，号令最明。观符命而察人事，它姓殆未能当也”②。这较客观地概括了当时刘秀的有利地位及人心所向的情形。所以，东汉政权建立前后，包括彭宠、隗嚣、张步和窦融这样一些实力人物在内的许多力量都先后投附光武，实在不偶然的。虽然他们中不少又先后反叛，但也很快因此而“羽翼外
附，心膂内离”③；“游士长者，稍稍去之”，“而常有归汉意”④，导致失败，这同样不是偶然的。
二、军事指挥的正确
东汉统一战争的胜利充分证明，刘秀是中国封建时代的一位杰出的军事家，这是东汉统一战争胜利的又一重要原因。这突出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正确的战略决策。刘秀在东汉统一战争中，贯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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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十三《公孙述传》。
②《后汉书》卷二十三《窦融传》。
③《后汉书)卷十二《卢芳传》。
④《后汉书》卷十三《隗嚣传》。
先东后西、由近及远，各个击破的方针。这一方针被历史的实际证明是完全正确的。先东后西，由近及远，明确了战争进程的轻重缓急和先后顺序，既首先保证了自身的安全与稳定，也大致做到了由易而难，一个一个收拾，先打好打之敌，再消灭强大的敌人。而各个击破，则决定了作战的基本策略，是文武两手并用，政治斗争与军事斗争相结合，集中力量消灭主要敌人。如果说，前者在客观现实的制约下几乎是必然的话，后者则突出地体现了刘秀高明的谋略思想，尤其值得称道。刘秀在东部作战时，攻王郎，团结了彭宠、刘杨、耿况、任光、邳彤，从而以弱击强，势力由小到大；攻刘永，成功地争取了西方隗嚣、窦融，并让其制约公孙述，使自己得以专心东方。而在解决西部问题时，他又在不断努力争取隗嚣的同时，要求隗嚣南攻巴蜀，“以溃其心腹”①，图取坐收渔利之效；并成功地团结了窦融对付隗氏。这些都是他贯彻上述方针的典型例证。刘秀在各地战场上也并不同时用力，每一时期着重解决一二个主要敌人，如攻刘永、董宪、张步时对彭宠取守势，且先打刘永，再打董、张；攻隗嚣、公孙述时对卢芳暂不大举出击；而陇右未得，南线汉军则不急于攻荆门蜀军，轻重缓急，张弛松紧掌握得极好，也都反映了上述思想。由于战略指挥得当，因此东汉统一战争的对象和战役虽多，却较为顺利，依次完成，没有出现大的波折和反复。
第二，高超的战役指挥。刘秀的战役指挥才能早在昆阳之战已经表露，在此后的战争中展现得更是淋漓尽致。他善于料敌察机，因敌制胜。攻赤眉时，他告诫冯异、邓禹慎待赤眉粮尽东走，汉军以逸待劳，以饱待饥于崤函破之；平彭宠，以祭遵、刘喜与之相持，待其内变相机进取；攻董宪，他长途驰援桃城，至任城
却坚壁不战，既达到援桃目的，又避免了与强大敌人决战；而当五校来救董宪，各将纷纷求战时，刘秀却令坚壁待敌粮尽而后动。事情的发展，充分证明了刘秀的正确。在许多战役中，他甚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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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十三《隗嚣传》。
居千里之外，却能决胜料败，洞若观火。这些都表明刘秀在战争中知彼知己，富有远见，因而总能采取适当策略打败敌军，这是刘秀最为突出的军事才能所在。
在战役指挥中出敌不意，用奇制胜，也是刘秀的用兵特点。他在更始军中及经略河北的过程中已屡以计谋胜敌，此后势力渐大，仍时出奇计破敌。洛阳战役，他以计离间朱鲔、李轶，瓦解敌军；西攻隗嚣，他命来歙劈山开道，袭据略阳，据敌腹心以策应大军上陇，便是两个精彩的谋略战例。即使有时汉军已是绝对优势，刘秀仍更愿意以巧致胜，张步的投降即其证。这里还应提到，刘秀的部将多善于用谋略致胜，几乎每次大的战役中他们都有出色的表现，像吴汉在成都之战中，冯异在崤底、栒邑之战中，耿弇在巨里、临淄之战中，以及岑彭在攻秦丰和公孙述等役中，都是如此。这应与刘秀的引导教诫是有关的，或是刘秀谋略思想熏陶的结果，如冯异崤底之役的方略为战前刘秀亲授，岑彭奔袭武阳，几乎是来歙奉命袭击略阳的翻版，就是很好的例子。汉军将帅普遍长于韬略，无疑是他们不断战胜敌军的重要原因。
第三，知人善任，扬长避短。这是刘秀军事指挥上的又一高明之处。刘秀麾下，猛将如云，各具特点，而他颇有汉高祖刘邦善于“将将”之风，总能予以适当使用。如有“大树将军”之称的冯异稳重谦和，刘秀令其专事关中，以克赤眉；马援谙熟西事，刘秀就在攻隗嚣及对羌作战中委以重任；岑彭“持军整齐，秋毫无犯”①，又在江汉一带驻扎较长，习知水军，刘秀令岑彭总率攻蜀汉军，而以大司马吴汉为其后殿；又如大将贾复勇猛轻战，刘秀便不让贾复独立带兵，常置于帐下亲自节制；而祭遵铁面无私，刘秀用为刺奸将军，执掌军法。古代兵家历来主张用兵“命在于将”，“置将不可不察”②，又有所谓“置将不善，一败涂地”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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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十七《岑彭传》。
②《六韬·龙韬·论将》。
③《史记》卷八《高祖本纪》。
警句，刘秀深知其理。因而，汉军每次战役的前线将领，多能根据各方面的情况灵活机动地施行正确的作战方针，勇战而用智，打出一场又一场的漂亮仗而很少失败。
三、各割据势力的弱点及其主观指导的失误
从另一角度看，刘秀之所以能够取得封建统一战争韵最终胜利，与各割据者的客观局限和主观失误也是有直接关系的。
从客观条件方面来说，各割据势力一般都只有一隅之地，人口、经济力量和军队规模均有局限。战争过程中“内奉万乘，外给三军，百姓愁困，不堪上命”①，这就制约了他们同汉军对抗的能力。当时各割据者多是惟求专据方面，缺乏进取天下、逐鹿中原的精神，原因之一也就在此。而且因此，当刘秀集中兵力各个击破时，也就拥有了绝对或较大的优势。在东汉统一战争中不难发现，汉军兵多将广，军资充裕，遭到败仗总能很快恢复，不伤元气，而割据势力有一二次大的失利就一蹶不振。这种力量差异对战争结果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
更主要的则还在主观方面。各割据势力的首领人物多数不是刘姓，更无一能像刘秀那样，雄才大略，远见卓识，富有政治、军事斗争经验而威信布于天下。他们有的是志大才疏的庸人，如刘永、公孙述；有的是见识短浅的武夫，如张步、董宪、邓奉等人；有的则是不明大势的无谋之人，如彭宠、隗嚣和卢芳。他们都热衷于称帝称王，快意一时，但很少有真正的政治、经济建树，像隗嚣那样懂得“谦恭好士”、延揽人才的已不多见，能够清明政治，重视民生，发展经济以图长远者更无一人。马援评价公孙述，说他不重人才，只知摆谱，是妄自尊大的“井底蛙耳”②，其他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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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十三《公孙述传》。
②《后汉书》卷二十四《马援传》。
实多更不如。这就使各割据势力在政治上均远逊于刘秀的东汉政权，得不到士人和百姓的广泛支持。当时有一位士人对隗嚣说：“今东方政教日睦，百姓平安，而西州发兵，人人怀忧，骚动惶惧，莫敢正言，群众疑惑，人怀顾望。非徒无精锐之心，其患无所不至。”①这是政治差异的必然结果，也是他们无法如刘秀以河北得天下的关键所在。
与此相联系，各割据集团在军事上存在着许多严重失误。
首先，缺乏协同，各自为战。虽然一些割据势力相互间存在着一定的联合与支援，但总的来说他们的力量仍然是分散的。他们没有及时认识到刘秀是他们的共同威胁而合纵以抗，反而安于自守地盘，甚至如彭宠、隗嚣支持刘秀，给刘秀以各个击破的机会。等到他们意识到刘秀对自己的威胁时，再做联合努力甚至方举兵相抗，已经为时过晚，极不明智了。关于这一点，当时一些有头脑的人物看得十分清楚。公孙述的一位将领荆邯曾经对他指出：隗嚣在更始失败之际，“割有雍州，兵强士附，威加山东”。他不乘此时进军关中，逐鹿中原，反而兴文偃武，依投刘秀，实属失策：“令汉帝释关陇之忧，专精东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杰咸居心于山东”，将来刘秀一旦攻陇，隗嚣必然崩溃。而隗嚣一败，蜀亦难保。所以，他向公孙述献计说：“臣之愚计，以为宜及天下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诱，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陵，临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传檄吴、楚，长沙以南必随风而靡。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②荆邯的建策未必能改变历史的结局，但他指出不能让刘秀专心东方和自守待毙，而应乘刘秀还没有稳定在东方的统治，主动出兵，一争胜负，无疑是正确的，当时也犹未为晚。可是公孙述亦未采纳这一建议，其失败的命运也就注定了。而像隗嚣之所为则不仅自食苦果，而且是极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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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后汉书》卷二十九《申屠刚传》。
②《后汉书》卷十三《公孙述传》。
的。总之，没有有效地联合起来，打破刘秀的战略方针，从而被动等待刘秀的各个击破，是各割据势力主观指导方面最根本的失误。
其次，消极防守，战术单一。在汉军与各割据政权的历次战役中，后者的作战方式基本上均是固守要点，消极防守，缺乏谋略和战术上的灵活性。结果往往是要么为汉军所调动而被击败，要么要点被突破或绕过即无法应付，要么就是粮尽城破，遭至失败。我们很少看到他们运用伏击、奇袭、运动、断敌粮道等战术同汉军作战，这与汉军作战方式的灵活多变恰形成鲜明的对比。因而在多数战役中，汉军即使在较为不利的情况下也往往能针对敌军消极防守的弱点旋用计谋，迅速转据主动。事实表明，在对汉军作战中实施谋略、积极防御而致胜是有可能的。较早如赤眉军在华阴大败邓禹、冯异，较后如彭宠在渔阳击破朱浮、邓隆，延岑在成都也几乎打败吴汉和刘尚，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战术水平是军队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战术思想及其运用的逊色，．不能不导致战争的失败。
再次，麻痹轻敌，防御松懈。在历次战役中，虽然总的来说各方对刘秀这样强大的敌人不敢掉以轻心，但局部优势或有利之时，因麻痹轻敌、防御松懈而失利的现象并不罕见。这方面的典型例子如临淄之战，张步倚仗人多势众又在本土作战，中耿弇激将之计而失败。成都之战，吴汉在粮尽将退时示弱于敌，以求速
战，公孙述因此出兵败亡。更值得注意的是，来歙袭略阳，岑彭袭黎丘、袭武阳，之所以长途穿插于敌境而未被查觉，固然与山深野旷有关，但隗嚣、秦丰和公孙述自以为关山重重，天险不可逾越而防御松懈，更是不可忽视的原因。从后来的结果看，这些疏忽都是致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