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的再一重要装备就是金鼓。
金鼓又称钲鼓。“金(钲)”与“鼓”是两种不同的器物。许慎《说文解字》曰:“钲,铙也,似铃。”“鼓,郭也,春分之音,万物郭皮甲而出,故谓之鼓。”在战场上金与鼓的传令要求不同。如据《尉缭子·勒卒令》说:“金、鼓、铃、旗,四者各有法:鼓之则进,重鼓则击。金之则止,重金则退。铃,传令也。旗麾之左则左,麾之右则右,奇兵则反是……不听金、鼓、铃、旗而动者有诛。”金、鼓等器具,在战争中通常是配合使用的。
金鼓的起源甚早。至迟在商周时代,它便作为传令系统而广泛用于行军作战了。古代出征以金鼓为号,通过击金鼓来指挥军队。史云:“鼓战之法……勇者持金鼓……一鼓整兵,二鼓习阵,三鼓趋食,四鼓严辨,五鼓就行。闻鼓声合,然后举旗。”又云:“昼以旌旗幡麾为节……夜以金鼓笳笛为节。鼓之则进,金之则止。”②
在行军、作战中,作为传令装备的金鼓,至两汉时期仍在普遍使用,金鼓的意义作用和先秦相同。例如:李陵与匈奴交战时,“令曰:闻鼓声而纵,闻金声而止”。③光武帝刘秀在昆阳之战中,“旗帜蔽野,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④在当时,战场上
——————————
①《后汉书》卷二十四《马防传》。
②分见《吴子》治兵、应变。
③《汉书》卷五十四《李陵传》。
④《后汉书》卷一上《光武帝纪》上。
必须以钲鼓为指挥信号而进退。同时,每当敌我双方势均力敌时,习惯上往往用“鼓旗相当”来形容。如东汉光武帝在给隗嚣的手书中说:“如令子阳到汉中、三辅,愿因将军兵马,鼓旗相当。”①说明鼓和旗一样,在军中都很重要。
金鼓在战争中由将帅亲自掌握,是由将帅“亲执金鼓以令进退”的。金鼓主要起传令作用,以使全军统一行动,同时也可鼓舞士气。如果军队不听金鼓调动,“金之不止,鼓之不进”,虽有百万,也不可能有战斗力。因此,当时制定了严厉的军事刑法。若士卒违犯金鼓传递的号令,要受到严惩。
传令系统的装备除金鼓之外,还有烽火器具即布表、积薪、兜零等。这些传播信息的烽火器具,对及时准确地传递军情起有重要作用。“通烽火”是边塞戍卒的一大职责,为使烽火准确无误地达到报警之目的。在当时边塞防御体系中,形成了严密的制度。如烽火器具要经常检查,凡不合临战要求者要更换。吏卒要掌握烽品条文,若“不知烽火品”,一或燔烽举火“不如品约”者,必须“斥免”,处罚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