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晋楚对中原霸权的长期角逐(上)第一节 之战与秦、晋关系的破裂
一、城濮之战前后秦、晋关系的变化
秦国在春秋时期与晋、楚、齐合称为四大国。经过多年的经营,到春秋前期,秦国的势力已扩展到渭水流域的大部分地区。在齐桓公、晋文公相继称霸中原的时候,秦国也出现了一位雄才大略的国君——秦穆公,他在位长达39年,招揽贤才,任用贤臣百里奚、蹇叔、由余、邳豹等人,积极发展实力,雄心勃勃地想走出狭窄的关中地区,东进中原,称霸诸侯。
但是,历史为秦穆公争霸事业所提供的活动空间是比较有限的。秦国的东面是新兴的晋国,还有作为天下共主的周王室;它的东南面是势力强大的楚国。秦想东出称霸,决非易事。不过秦穆公不甘心就此寂寞无为,偏居西隅,他相信事在人为,决心尽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愿望变为现实。
秦穆公的东进战略步骤大致是这样的:先设法与晋国搞好关系,对晋国的政治施加影响,逐渐控制晋国,在此基础上再徐图霸业,号令天下。应该说,这一战略方针目标明确,步骤具体,具有可行性。
在这一战略的指导下,秦穆公展开亍具体的行动。这表现为:
1、积极干预晋国内部事务,对晋国国君的废立施加自己的影响。晋国骊姬之乱发生后,秦穆公认为干预晋国内政的时机已到,就多次在晋君继位一事上提供帮助,施加影响,晋惠公、晋怀公、晋文公的先后登位,在某种程度上都与秦穆公政治、军事上的支持有关。2、与晋国携手合作,共同“尊王”,联合对付主要敌人楚国。如公元前635年,在晋国军队的协助配合下,秦穆公攻占楚国的商密(今河南淅川西南);又如在城濮之战中,秦穆公派遣小子慭、白乙丙率军策应声援晋军的行动,为晋军作战的胜利提供了一定的帮助;再如在城濮之战后,秦先后参加由晋国主持召集的温地会盟和翟泉(今河南洛阳境内)会盟。正式成为晋文公霸业的伙伴。并于公元前630年与晋国一起出兵征伐郑国。
由此可见,当时秦、晋两国往来频繁,关系密切,互通婚姻,实为同盟,“秦晋之好”遂成为盟国间相互信任,相互支持,共襄大业的代名词。
然而,秦穆公的这些举措,并未给自己战略目标的实现带来实际好处。他三助晋君的努力,结果只是加速了晋文公成为诸侯霸主的进程;他多次参与盟会和相关的军事行动,也往往是名惠实不至,只是为晋国的霸业添砖加瓦而已。
在国与国的关系上,“既无永久的敌人,也无永久的朋友,有的只是永久不变的利益”,秦、晋争当中原霸主这一无法调和的尖锐矛盾,加上两国所处的特殊兵要地理环境,决定了它们之间的战略结盟不可能长时间维持,其关系必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趋于恶化。即:秦国要染指中原,争夺霸权,势必要越过黄河,锐意东进;而晋国要独霸中原,号令诸侯,也势必要扼阻秦的东进,将其活动范围限制在西方一隅。两强相遇,双方都以维护各自的国家利益为自己行动的最高准则,发生激烈的冲突不可避免。
其实早在两国关系友好和谐占主导时,就有过兵戎相见的插曲。公元前645年秦穆公为惩罚晋惠公忘恩负义行为,曾出兵伐晋,在韩原大破晋军。城濮之战结束不久,两国关系即出现裂痕。公元前630年秦、晋联合出兵攻打郑国。晋军屯函陵(今河南新郑县北),围郑都(今河南新郑)之东与北;秦军屯驻汜南(今河南中牟南),围郑都之西。可就在郑都指日可下的关键时刻,郑文公派烛之武前来游说秦穆公。其说辞要云:“越国以鄙远,君知其难也,焉用亡郑以倍邻?邻之厚,君之薄也。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困乏,君亦无所害。且君尝为晋君赐矣,许君焦、瑕,朝济而夕设版焉,君之所知也。夫晋何厌之有?既东封郑,又欲肆其西封,若不阙秦,将焉取之。阙秦以利晋,惟君图之。”①这一番一针见血的分析,使秦穆公如梦初醒,他不愿再为晋火中取栗,遂私下与郑国结盟,并使杞子、逢孙、杨孙三大夫留郑,协助郑国戍守,自己则抛下晋国率兵返国。晋文公对秦穆公这种做法自然非常不满,但从战略全局着眼,他不愿晋秦关系就此破裂,于是对此加以容忍,也与郑言和而撤兵返回晋国。
公元前628年,晋文公去世,晋襄公即位。秦穆公认为自己东进争霸的时机业已成熟,便跃跃欲试,想一显身手。这时一个偶然事件促使他最终下了这个决心,拉开了秦、晋崤之战的序幕。
二、秦、晋崤之战
(参见附图4)
鲁僖公三十二年(前628年),郑国国君郑文公去世。这年冬天,两年前被秦穆公留在郑国协助郑人戍守的杞子,派人给秦穆公送来一份密报。杞子在密报中宣称,自己已掌握了郑都北门的控制权,故请求穆公派兵偷袭郑国,以一举破郑定霸。郑国地处中原腹心,无论是谁要称霸中原,都必须控制郑国,而东进建立霸业乃是秦穆公梦寐以求的愿望,此刻见有机可乘,便着手调遣军队,准备东进袭郑。
但是秦国偷袭郑国,征途有近800公里之遥,还必须经过已属晋国所有的崤山(今河南三门峡以南)地区。这一地区地形险阻,道路狭窄,秦军通过此地,如不预先向晋国借道,便构成对晋国的入侵,必遭晋反对;如预先借道,晋未必同意,而且也难以对郑保密,失去了军事行动的隐蔽性。因此,秦军这一远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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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左传·僖公三十年》。
动,实为冒险之举,况且由于秦、郑相隔遥远,即使袭郑侥幸成功,也难以保有胜利成果,得不偿失。秦国重臣蹇叔等人清醒意识到这些后果,所以一再进言,加以谏阻,指出:劳师袭远,兵家大忌。秦军越千里以袭人,郑必知之,秦军劳而力竭,欲攻敌人之有备,实无成功之希望。但是秦穆公为争当中原霸主的野心所驱使,根本听不进蹇叔等人的正确意见,一意孤行,坚持遣师袭郑。
同年冬天,秦穆公集结兵车300乘,委任百里奚之子孟明视为主将,蹇叔之子西乞术、白乙丙为副将,统率秦军前去偷袭郑国。蹇叔等人见儿子领兵出征,深知凶多吉少,送别时特意提醒孟明视等三将说,“晋人御师必于崤”,预测到晋人的反应以及其重兵阻击的地点。可是孟明视等人年轻气盛,对此并没有引起重视。
秦军蜂拥向东开进,越过崤山,经洛邑,于第二年春天进抵滑国(在今河南偃师以东)地界。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郑国商人弦高正在那里经商,他发现秦军大举来袭,急中生智,假冒郑国使臣前去拜见秦军统帅孟明视等人,并拿出12头牛犒劳秦军,假称是郑国国君专门派他前来迎接劳军的。同时弦高又暗地里派人回国报告秦军偷袭的消息。郑国统治者得报后,当即动员军民作好预防偷袭的军事准备,并将秦国的内应杞子等驱逐出国境。
秦军统帅部就弦高犒师一事紧急商议对策。主帅孟明视认为,郑国使臣远道前来犒师,这表明郑国已侦知秦军偷袭的计划,并已有所准备,在这种情况下去攻打,决无成功的希望,“攻之不克,围之不继”①。不如趁机灭了滑国,多带财物宝货回师,以向秦穆公复命。西乞术、白乙丙也赞同这一看法。意见统一后,秦军遂放弃了袭郑的计划,一举灭亡了滑国,将俘获的滑国子女玉帛及其他财物宝器等,满载于兵车,然后撤军回秦。
秦军东出袭郑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晋国,并掀起轩然大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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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大夫先轸第一个站出来要求开战,惩罚秦师:“秦违蹇叔,而以贪勤民,天奉我也。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①另一位大臣栾枝却主张放过秦军,认为晋文公曾受过秦穆公的恩惠,今袭攻其军,将没有面目对刚刚去世的晋文公。他的这一观点遭到先轸坚决的驳斥。先轸指出“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滑与晋同姓)”②是无礼的行为,强调“一日纵敌,数世之患也”③,为后世子孙谋,一定要打击秦军,这才是报效先君文公的正确做法。晋襄公和其他大臣都赞同先轸的意见,于是便决定出兵截击秦军。为了确保截击行动的成功,晋还联络善于山地作战的姜戎(处于晋国南境的姜氏戎族部落)出兵相助。
作战方针确定后,晋襄公本人墨绖督军,委任先轸为主将,统率晋军南渡黄河,“先处战地”,控制了崤山北麓之东西大道上的险要地段(约在今三门峡市以南一带),布成一个大伏击圈,以等待秦军的到来。其中晋车兵多占原上,姜戎步兵多伏沟谷,以逸待劳,以整击散。
秦军于回师途中,对晋出兵行动一无所知,又缺乏必要的警惕,终于一步步走向失败的深渊。四月初,秦军抵达崤山地界,只见峰回路转,道路崎岖,林木森森。秦军此时已是人困马乏,举步维艰。但是也只好强打精神,逶迤而进了。秦帅孟明视等人发现无异常情况,戒备更为松懈。就在这时,鼓声大作,晋军从左右前后英勇杀出,痛击秦军。秦军突遭伏击,陷于狭隘路上,兵车无法列阵和回旋,在仓促应战中被晋军一举全歼,孟明视等三将均为晋军所擒,秦师“匹马只轮未返”,一败涂地。崤山之役遂以晋军大获全胜,凯旋奏捷而告结束。
三、 崤之战简评
秦、晋崤之战,是春秋时期一次彻底的大歼灭战,是役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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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 《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大获全胜,对于扼制秦国东出争霸中原,保持自己的霸主地位,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同时,它也是中国古代利用山地复杂地形伏击车兵部队而取胜的著名战例,对于春秋时期军队装备和兵种的发展变化,具有深远的影响。
秦军遭到惨败,原因是多方面的。这首先是它袭郑决策的失误。此举既属于政治上的无理:攻击已为盟国的郑国,师出无名,不讲信义;通过晋地而不事先通告,违背国与国之间关系的准则。又系军事上的冒险:恃人无备侥幸求胜,劳师袭远一厢情愿。所以怎么会不打败仗。其次,是秦军统帅指挥有误。当弦高假犒军时,不知核察其真伪,轻易上当受骗;在判断袭击不能成功后,又轻率作出灭亡小国滑国这一得不偿失的决策;在回师过程中,对晋军的战略动向缺乏必要的警惕,没有加强必要的侦察、警戒,更未曾派出先遣部队抢占和控制险要隘口,以保证不被伏击;当突遭伏击时,叉不能灵活机动进行抗击,而是被动挨打,任人宰割。可见,从战略决策到作战指导,秦军屡犯错误,终于陷入全军覆没的悲惨境地,使秦穆公东出争霸中原的战略受到严重的挫折。
就晋方而言,其作战指导无疑是十分成功的。它在秦军东出袭郑时,能及时了解秦之决策及秦军行动,足见其解决了“知敌情实”、有备而战这一重要环节;抓住秦决策错误,果断出兵截击秦军,足见其军事指挥的坚定和灵敏;选择有利于邀击的地形,联合长于山地作战的姜戎步兵配合协同自己的行动,成功地用伏击战方法给对手以出其不意的致命打击,足见其作战指导的灵活、高明。它战胜强敌,实非偶然。
但是,就晋国争霸战略全局来看,崤之战的发生及其后果,则是有得有失,且是失大于得。它虽挫败了秦东进争霸的企图,使秦国的军事实力遭到严重的损失,然而却破坏了秦、晋两国之间的传统友谊,致使秦国转而同楚国结盟,长期同晋国为敌。如此,则晋国失掉了秦这一主要盟国,而陷于侧背受敌的不利态势,战略上日趋被动,无法集中全部力量与主要的敌人——楚国进行决战。相反,楚国则得以乘机拓展疆域,增强实力,甚至发展到“问鼎中原”的地步,春秋战略格局为之发生了巨大的改观。从这个意义上说,与秦国一样,晋国也是崤之战的输家,而最大的赢家当是楚国。
四、崤之战后秦、晋两国的长期争战
崤之战标志着秦、晋两国关系的彻底决裂,从此开始了秦、晋之间的长期对峙和争战。这是春秋战争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晋军凯旋晋都后,即以崤之战之俘馘告捷于晋文公之殡宫。当时晋襄公之母文嬴,是秦穆公的女儿,她出面请求襄公将孟明视等秦军将领释放回国,得襄公应允。先轸阻拦不及,直斥襄公。襄公醒悟,派阳处父追赶,但已于事无补。
秦穆公意识到崤地战败乃系自己决策错误所致,痛切表示,“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①。因此当有人劝秦穆公以战败之罪惩处孟明视等人时,他不但没有同意,而且说“吾不以一眚掩大德”②,反而继续起用孟明视等人充任秦军主将,予以高度的信任,委托他们努力训练军队,加强武备,同时积极改善与楚国的关系,将楚国战俘斗克释放回国,以争取楚国支持自己对晋国的作战。立志战胜晋国,报仇雪恨。
时隔二年后,秦国即主动发起了对晋国的进攻。
彭衙之战。周襄王二十八年(前625年),秦穆公命令盂明视统兵攻打晋国,以雪崤山战败之耻。晋襄公率军迎战。两军相遇于秦西部的彭衙(今陕西白水东北)。双方列阵后,晋将狼瞫率部下首先冲入敌阵,晋军主力随之发起攻击,大破秦军。同年冬天,为进一步遏阻秦国势力东进,以巩固晋之霸主地位,晋襄公命大夫先且居率军联合宋、陈、郑军再度攻秦,相继攻克秦邑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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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 《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陕西澄城西)及彭衙后撤兵。
王官之战。周襄王二十九年(前624年),秦穆公再次命孟明视率军攻晋。秦军东渡黄河后,孟明视为激发将士斗志,下令焚毁舟船,以示与晋军决一死战。斗志旺盛的秦军攻占了晋邑王官(今山西闻喜南),继而挥师北上进抵晋旧都翼郊。守翼晋军鉴于军来势凶猛,遂采取坚壁守卫之策,拒不出战。秦军于是南下进抵崤山,收埋三年前阵亡于此的官兵遗骨,并举行祭祀仪式。尔后秦军班师回国。
晋攻秦新城之战。周襄王三十年(前623年),晋襄公统率大军攻伐秦国,围困郡(今陕西澄城南)、新城(今陕西澄城东北),“以报王官之役”①。后因久攻不克,晋师返回。
秦穆公在位晚年多次发兵攻击晋国,其直接导火索当然是为了报崤山之败的大仇,但根本战略意图则在于打开东进通道,兵临中原,取代晋国的霸主地位。虽说其中曾取得过王官之役的胜利,但是就整体形势而言,秦对晋仍处于相对的劣势。因为晋襄公虽能力不及其父晋文公,但“守成”霸业仍绰绰有余。公元前628年,晋楚两国聘使往还,双方关系有所缓和。公元前627年,晋襄公率师击败狄师的进犯,俘获白狄君主。公元前626年,晋将先且居与胥臣领兵攻伐卫国,攻取戚邑(今河南濮阳北),迫使卫国臣服于晋。《左传·文公四年》载此年夏天“曹伯如晋会政”。杜预注“会政”云:“会受贡赋之政也。《传》言襄公能继文之业,而诸侯服从。”这些情况均表明,晋在当时仍是首屈一指的中原霸主,秦穆公要想制服晋国而东进,是不可能达到目的的。在这种背景下,秦穆公暂时调整了战略方针,于是采纳由余的计策,转而经营西方,去攻打西边戎族的小国,“伐戎王,益国十二,开地千里,遂霸西戎”②。周天子对秦穆公的做法表示赞赏,特派召公前往秦国,赐给秦穆公金鼓等物,以褒奖其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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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左传·文公四年》。
②《史记·秦本纪》。
但秦国统治者并不以“霸西戎”的成就为满足,其最高的战略目标仍是要战胜晋国,东进称霸诸侯。所以公元前621年秦穆公、晋襄公先后去世后,其继承者又长期展开争战,为控制桃林要塞(今陕西潼关东南)以及其他战略据点而殊死拚搏。其中主要的作战行动有下列几次:
公元前620年,晋卿士赵盾统率晋军在令狐(今山西临猗南)大破秦师,并乘胜追击进至刳首(今山西临猗西南)。
公元前617年春,晋军攻打秦国,夺取秦国东北部边邑少梁(今陕西韩城南)。同年夏天,秦康公亲率大军反攻晋国,攻取晋国西南部边邑北征(今陕西澄城西南)。
公元前615年,秦康公为雪令狐战败之耻,亲率大军渡河伐晋,夺占晋西南部边邑羁马(今山西永济西南)。晋灵公委派赵盾统兵抵御秦军的进攻。两军相遇于河曲(今山西芮城西风陵渡黄河转弯处),稍事交锋,即各自撤退。不久秦又侵伐晋国,一度攻占晋邑瑕(今河南灵宝西北)。次年,“晋侯使詹嘉处瑕,以守桃林之塞”①。
虽然秦国的这些军事进攻并未收到多少实际效果,然而这对于晋国来说,却是非常沉重的压力。因为就晋国而言,楚国才是它称霸中原的主要障碍,才是自己实施战略打击的主要对象。而秦国的进攻,却使得它不得不陷于两线作战的被动地位,让楚国坐收渔人之利。这在战略上是非常不利的。为此它曾设法想和秦国缓和关系,停止攻伐。但是它的厚望却遭到秦国方面的坚决拒绝:公元前608年,“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今河南崇县东北),但秦国不为所动,“弗与成”②。晋国无法可施,只好继续被迫与秦国展开对攻,劳师耗财,付出沉重的代价。这种情况一直到公元前578年晋师在麻隧(今陕西泾阳西南)一战大败秦师,使其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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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左传·文公十三年》。
②《左传·宣公元年》。
后才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