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王十六年(前453年),晋国的赵氏联合韩氏和魏氏灭掉智氏,瓜分其地之后,形成了“三家分晋”.的局面,赵、魏、韩实际已成为三个独立的封建国家。此时的大国除三晋之外,还有楚、齐、秦、燕和越。中小国家主要有宋、鲁、蔡、杞、莒、郯、郑、卫以及泗水以北的任、邹、薛、滕、倪等。东周王室虽仍保有天子的名分,但实际已沦为末等小国。此外,被中原国家统治者称为“夷狄”的国家有中山、巴、蜀、大荔、义渠等。部族则有东胡、林胡、楼烦、匈奴、羌、氐、夜郎、且兰、百濮、瓯越、闽越、九夷等。其地理分布及疆域大体如下:
一、大国的疆域及周边环境
(参见附图1)
齐国,占有今山东省偏北的大部和今河北省东南部。东滨大海,南有泰山,与鲁、越等国为邻;北临渤海,西北与燕为邻;西有黄河,与赵、魏、卫接界。国都在临淄(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辛店镇北15华里的齐都镇)。其周边大国主要有北面的燕与西面的赵、魏及南面的楚。
楚国,其疆域面积居各大国之首,自今四川省东端起,占有今湖北省全境、安徽省大部、湖南省东北部、江西省北部以及陕西、河南、江苏等省的部分地区。楚境东邻越国,西北隔武关与秦交界,西有巴、蜀,北接中原,与韩、魏、郑、宋、齐相邻,南有苍梧(今湖南九嶷山),与百越相接。长江、汉水由西向东流经其腹地。国都在郢(今湖北江陵西北纪南城)。其周边大国主要是西北的秦和北面的魏、韩、齐。
秦国,占有今陕西省中部泾、渭流域,甘肃省东南部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的部分地区。东有函谷关(今河南灵宝东北)、南有武关(今陕西商南县东南)、西有散关(今陕西宝鸡市西南大散岭上)、北有萧关(今宁夏固原东南),故被称为关中四塞之国。全境东到黄河,与魏、韩及大荔之戎国交界,南与巴、蜀、楚国为邻,西与绵诸、空同、豲、乌氏等戎国交界,北与义渠、朐衍等戎国相接。周边主要强国是东边的魏和东南边的楚。国都先后在雍(今陕西凤翔县东)、泾阳(今陕西泾阳县西北)、栎阳(今陕西富平县东南)和咸阳(今陕西咸阳市东北毛王沟到柏家咀一带)。
赵国,主要占有今山西省的中部、陕西省的东北部、河北省南部、河南省北部和山东省西部。全境东有黄河与齐、燕交界,中山国嵌入其东部疆域;南有漳水与魏、卫交错接界;西与魏接界,并隔林胡与秦相望;北与林胡、楼烦为邻;太行山脉纵贯其腹地。国都先后在晋阳(今山西太原市南郊古城营村)、中牟(今河南鹤壁市西)和邯郸(今河北邯郸市)。其周边主要大国是西面的秦、南面的魏和东面的齐、东北面的燕。
燕国,占有今河北省北部和辽宁省西南部以及今山西省东北角。北和东胡接界,西与中山、赵为邻,东南面临海,并与齐接界。国都在蓟(今北京市西南),自燕昭王开始设下都于武阳(今河北易县南)。周边大国是西南面的赵和南面的齐。
韩国,占有今山西省东南部和河南省中部。全境呈葫芦状,葫芦的上半为上党郡,下半为南阳郡和三川郡,两部分的交通全赖太行山道。其西南与秦交界,东、北、西三面与魏接界,南和楚交界,东南和郑交界。韩国西扼渑池(今河南渑池县西)崤塞(今河南西部秦岭东段的崤山)之要,东据虎牢(今河南荥阳县汜水镇西)之险,位处中原中心地带,故被称作“天下之咽喉”①。国都先后在平阳(今山西临汾西北)、宜阳(今河南宜阳县西)、阳翟(今河南禹县),周烈王元年(前375年)韩哀侯灭郑后,迁都至郑(今河南省新郑县)。其周边大国有西南面的秦,环绕西、北、东三面的魏和南面的楚。
魏国,占有今山西省南部、河南省北部以及陕西、河北、山东的部分地区。四周与秦、赵、韩、郑、楚、齐、卫为邻。国都先后在安邑(今山西夏县西北禹王村)、大梁(今河南开封市)。
另外,还有在东南部的越国,其疆域北起今山东省的东南端,沿海而南,有今江苏省大部、浙江省北部及安徽、江西各一部。其境北与齐、鲁交界,东濒大海,西与楚国为邻,南与百越接界。国都先后在琅邪(今山东胶南县西南琅邪台)和吴(今江苏苏州市)。越在面积上虽仅次于楚,居第二位,但进入战国后,国势衰微,基本没有什么大的作为,至周赧王九年(前306年),终为西面的楚国所灭。
二、中小国的位置及疆域
除大国以外,宋、鲁疆域最大,可算作中等国家。宋国占有今河南省东南部及今山东省、河南省、江苏省、安徽省交界地带,北邻齐,南邻楚,西邻魏。国都先在睢阳(今河南商丘市西南),战国初期迁到彭城(今江苏省徐州市)。鲁国据有泰山以南今山东省南部地区,西面、北面与齐交界,东南与楚交界。国都在曲阜(今山东曲阜市)。
小国的位置。郑国在今河南省中部,国都在郑(今河南新郑)。卫国在今山东省与河南省之间,国都在濮阳(今河南濮阳西)。蔡国在今安徽省寿县北。杞国在今山东省安邱县东北。莒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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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战国策·秦四》顿弱语。
在今山东省东南部,国都在莒(今山东莒县)。郯国在今山东省郯城县西南。任、邹、薛、滕、倪等小国位于泗水以北,鲁、宋之间地带。
三、少数族国及部族的分布
少数族国及部族主要分布在中原大国的四周,个别的嵌入中原地区。
在燕、赵以北,分布着肃慎、东胡、匈奴、林胡、襜褴、楼烦、濊貉等游牧部族,其中尤以肃慎、东胡、匈奴较强大。其民多弓马,擅骑射。战国中期以后,燕、赵等国强盛起来,对北方游牧民族采取了进攻性军事行动,开拓了大片疆域,并筑长城抵御其南下。肃慎在今长白山以北,纵跨黑龙江、吉林两省,东到大海。东胡活动在辽水上游,今冉蒙东部及辽宁北部地区。匈奴分布在蒙古高原,北迄今贝加尔湖,南至阴山一带。楼烦分为两支,一支在赵国境西,今山西西部及内蒙一带;另一支与燕为邻,在今河北西北部及内蒙古地区。林胡在今河套地区东部,隔黄河与楼烦相望。
在秦国的西北,今陕西、甘肃、宁夏一带,分布着义渠、绵诸(今甘肃天水东)、豲(今甘肃陇西县东南)等。其中义渠较强大,并已定居下来,建立了城邑和国家。其控制范围包括今陕西省西北部、甘肃省东北部和宁夏一部。在秦国之东,与魏交界处有大荔国,其王城在今陕西大荔县东。在秦国西南,今四川省境内,有蜀、巴、苴三国。它们位居长江上游,分别与秦、楚接壤,有着较为发达的文化。其中蜀国最大,战国中期迁建都于成都(四川成都市),号为“戎狄之长”。巴国东临楚国,建都于巴(今四川重庆市北)。苴国都城在葭萌(今四川剑阁县东北)。
在楚国的西南,今云南、贵州地区有夜郎、且兰、滇等。滇在最西面,分布于今云南晋宁县东的滇池周围地区。东为夜郎,分布在今贵州省西部和北部。且兰又称胖舸,在今贵阳市一带。在楚国的西境,今四川东部和湖北西部还居住百濮和九夷。
在楚、越以南,东南沿海地区,居住着诸多越族,史称“百越”,主要有瓯越、闽越、南越等。
中山是少数部族在中原地区内部建立的唯一一个政权。其国嵌入赵国境内,据有今河北省西部石家庄、唐县、行唐、曲阳、定县、灵寿、高邑、宁晋一带地区。其都城先在顾(今河北定县),后迁到灵寿(今河北平山县三汲乡)。
战国期间,由于频繁的兼并战争,各国的疆域实际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在战国初期,各大国进攻的矛头首先对准了中小国家和少数部族。
楚国于周定王二十二年(前447年)灭掉了蔡国,两年后又灭亡了杞国,周考王十年(前431年)又吞灭了莒国,并不断攻取郑国的土地,其疆域已北拓至大梁、榆关(今河南中牟南)一带。楚惠王晚年,又欲攻掠宋国,由于墨翟的游说,并派其弟子助宋守城,楚国才放弃了攻宋的计划。周威烈王十二年(前414年),越国攻灭了滕国,第二年又灭亡了郯国。
齐国则不断掠取鲁、卫两国的土地。周威烈王十四年(前412年),齐国攻取了鲁国的莒和安阳(今山东曹县东),周威烈王十八年(前408年)又攻取了鲁国的郧(今山东泗水县西北),次年又攻取了卫国的贯丘(今山东曹县西南)。
秦国于周定王八年(前461年)取得了大荔的王城。大荔本是西戎中较强大的一支,秦国攻占其王城,对其打击很大。①
战国初年,秦、楚、齐等大国打击和兼并众多中小国家以及少数部族,其结果是大大拓展了疆土面积,增强了经济、军事上的实力,改善了其在大国角逐战略格局中的地位。这对战国战略形势的演变,产生了重要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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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六国年表》载:秦孝公二十四年(前338年)“大荔围合阳”。由此可知大荔虽被秦攻占王城,但并未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