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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四面出击 魏霸中原

作者:吴如嵩 当前章节:33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0

一、西向攻秦,进据河西

河西,即今陕西省河套地区南部黄河以西之地。此地据“山河之固”①,当陕晋之要冲,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早在春秋时代,为取得东出或西进的有利态势,秦、晋两国就对河西之地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反复争夺。至春秋末年,河西控制在秦国手中,秦、晋两国隔河对峙。战国初年,魏国因变法强盛起来,而此时秦国却因屡遭内乱,国势不振。于是魏文侯便选择秦国作为进攻的重点,与秦争夺河西之地。

周威烈王七年(前419年),魏军越过黄河,占据了黄河西岸的少梁(今陕西韩城南),并筑城防守。八年(前418年),秦军进攻少梁,双方发生激战。大概在此役中,少梁城遭到毁坏,所以,第二年,魏又重建少梁城。十一年(前41 5年),秦军修补繁庞故城(今韩城东南),并筑籍姑城(今韩城东北),以与魏少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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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吴起列传》魏武侯语。

城对峙。十三年(前413年),魏军大败秦军,一直向西打到郑(今陕西华县)。次年,魏太子击率军围攻秦繁庞城,破城后,将城中百姓迁出,占有其地。

在魏军占据少梁、繁庞二城,控制了河西北部地区之后,魏文侯又任命军事家吴起为将,向南发展,扩大战果。吴起,卫国人,曾师从儒学大师曾子习儒术,但其人“好用兵”①,深通兵法。开始在鲁国为将,曾率鲁军大败齐军。后受到鲁君猜疑,又听说魏文侯贤明,便入魏求仕。魏文侯向臣下李克询问吴起的为人,李克回答:“起贪而好色,然用兵司马穰苴不能过也。”②虽然时人对吴起看法不一,但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军事才能的人。魏文侯不拘一格,唯才是举,拜吴起为将,命其率军攻秦。吴起为将“卧不设席,行不骑乘”③,与最下层的士兵同衣同食,同甘共苦,甚至曾为士卒吮疽治病,深受下属的爱戴,士卒皆愿为之效死。周威烈王十七年(前409年),吴起率军攻陷秦军占据的大荔国的王城(今陕西大荔县东南),并在其地筑起临晋城,进而夺取了蒲阪关。蒲阪关又称临晋关、蒲津关,其地在今大荔县东,黄河西岸①。此关扼东西交通之要道,东控黄河古渡口,西面渡过洛水即为八百里秦川,可直达秦国腹地。故《读史方舆纪要》称之为“关河之巨防”⑤,是具有战略意义的要塞。后魏国在此设立关卡,驻兵守卫。同年,吴起又率军攻占元里(今陕西澄城县南),并筑城守卫。第二年,吴起西伐秦至郑地,又攻取了洛阴(今大荔县西南)和合阳(今陕西合阳县东南),并分别筑城。至此,’魏国已全部夺占了河西之地。秦国被迫退守洛水,沿洛水构筑防御工程,并筑重泉城(今陕西蒲城东南),以防魏继续西进。魏在河西建立了西河郡,以吴起为郡守。吴起为郡守期间,增强防务,训练“武卒”,使“秦兵不敢东向”⑥。

西河郡的建立和巩固,使魏国控制了黄河天险,攻可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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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③⑥《史记·吴起列传》。

④⑤《读史方舆纪要》卷三十九。

秦洛水防线,深入秦国腹地,威胁秦都泾阳(今陕西泾阳县西北);守可以依据大河,修筑防御设施,阻止秦军东进,保卫魏都安邑的安全,从而在战略上占据十分有利的位置。

二、北越赵境,攻破中山

在夺取秦河西之地后,魏文侯便对秦改取守势,而把进攻的重点转到了北面的中山国。

中山国正式载入史册是在春秋时期的周敬王十四年(前506年)①。它是少数部族中的白狄族建立的国家。周威烈王十二年(前414年),“中山武公初立”②。武公是中山国第一位国君。

中山与魏本不相邻,中间有赵国隔开。魏伐中山的起因是中山国君给自己加上了“公”的头衔,而“公”是当时中原诸侯国中最尊贵的爵号,魏国便以此为借口兴兵讨伐。

战前,魏文侯与出身狄族而又了解中山国情的翟黄、翟角秘密制定了一项进攻中山的军事行动计划③。魏文侯又根据翟黄的推荐,任命乐羊为进攻中山的魏军主将。

由于魏国同中山之间隔着赵国,因而魏向赵提出借道的要求。开始,赵烈侯不同意借道。大臣赵利劝赵烈侯允许借道,因为“魏攻中山而不能取,则魏必罢(疲),罢则赵重。魏拔中山,必不能越赵而有中山矣。是用兵者魏也,而得地者赵也”④。赵利之语是很有远见的。于是,赵烈侯同意借道给魏军。后来,历史的发展正如赵利所预料的那样,魏国虽然占领了中山,却不能久踞。中山先是摆脱了魏国的控制,后是被强盛起来的赵国所吞灭。

周威烈王十八年(前408年),魏将乐羊率领魏军越过赵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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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见《左传·定公四年》。

②《史记·赵世家》。

③《韩非子·外储说左下》。

④《战国策·赵一》。

入中山腹地,展开了旷日持久的围攻战。当时,乐羊的儿子正留居中山,中山国君便烹其子作为报复。为了动摇乐羊攻城的意志,还派人送给乐羊一杯肉羹。《韩非子·说林上》载:“乐羊坐于幕下而啜之,尽一杯。”①战争持续了三年,至周威烈王二十年(前406年)魏国才最后击破了中山国。

乐羊食子之羹,是其忠心为国的表现,但大臣堵师赞却向魏文侯进言:“其子而食之,且谁不食?”②因而当乐羊凯旋回国之后,魏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③,不再继续重用。

三、联合韩赵,伐齐攻楚

三家分晋之后,改变了自春秋以来晋、楚、齐、秦四强争雄的战略格局。当时秦、齐、楚三个大国中,秦国因内乱频仍,政局不稳,无暇外顾,被魏国占去了河西之地。齐国则乘秦魏争夺河西之机,于周威烈王十三年(前413年)发兵攻魏,攻毁黄城(今河南内黄西),进国阳狐(今河北大名东北)。在齐国西进的同时,楚国也于同年北上攻魏,进至上洛(今陕西洛南)。周安王十一年(前391年),楚又出兵攻韩,夺取负黍(今河南封登西南)。

赵、魏、韩三国处于秦、齐、楚三个大国的威胁之中,而且三家分晋后一段时间内并未得到周天子的承认,政治地位也不稳定。共同面临的威胁与休戚相关的利益促使三国走上了联合行动、共谋发展的道路。魏国以其国力和威望,加上魏文侯实行的联合韩、赵的外交政策,自然而然地成为三晋的领袖。

周威烈王二十一年(前405年),齐国田悼子去世,发生内乱,齐人公孙会(即田会)在廪丘(今山东鄄城县东北)叛投赵国。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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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看《群书治要》、《太平御览》卷六四五、《初学记》卷十七、《说苑·贵德》以及《艺文类聚》卷七三之“杯”条。《淮南子·人间训》作“啜三杯”。

②③《韩非子·说林上》。 。

国派田布率军进攻廪丘。面对齐、楚咄咄逼人的攻势,三晋早就打算予以军事报复。这时,魏已击破中山,正可回过头来东击齐国,显示三晋的威力。而齐国国君新丧,内部不宁,廪丘又是濮北的军事重镇,势在必争。于是,赵派孔青率兵五万①往救,魏、韩也出兵,三晋联军同齐军战于廪丘,大败齐军,击杀齐将,“得车二千,得尸三万”②。

联军获胜之后,将军孔青打算合葬齐军死尸以为京观,炫耀武功。赵国中牟人甯越③建议孔青送还齐军尸首,以为“内攻”之计。他认为,齐军战败,已经损失巨大,再让它远来迎尸,必影响农事,耗费钱财,加深齐统治者与民众之间的矛盾。这样,三晋不仅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在政治和经济上也削弱了齐国。

廪丘战役的第二年,三晋联军再次出击,攻入齐的长城④,声势大振。翌年,周威烈王承认现实,正式加封魏斯为魏侯(即魏文侯)、韩虔为韩侯(即韩景侯)、赵耤为赵侯(即赵烈侯)。

三晋重刨齐国之后便转锋南向,寻求对楚国进行军事打击。周安王二年(前400年),三晋联军进攻楚军于乘丘(今山东巨野西南)。七年(前395年),魏文侯去世,太子击继位,是为魏武侯。十一年(前391年),三晋联军又大败楚军于大梁(今河南开封市)和榆关(今河南中牟南),从此大梁为魏所有。魏还进一步取得襄陵(今河南睢县)等地,势力延伸到黄河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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