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王七年(前395年),魏武侯即位。魏武侯名击,其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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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孔丛子·论势》。
②《吕氏春秋·不广》。
③甯越,《孔丛子·论势》作“子顺”,其“内攻”之计亦不尽相同。此据《吕氏春秋·不广》。
④《水经注·汶水》引《竹书纪年》。
与外交才能都逊于文侯。在内部,他听信王错的谗言,迫使军事家吴起于周安王十五年(前387年)去魏奔楚。吴起离任时曾望西河而泣,伤心地说:当年文侯了解我而尽我所能,凭借河西之地可以成就王霸之业。现在的君主听信谗人之言,不能真正了解我。河西之地被秦国夺占的日子不远了,魏国从此要日益衰落了。①魏国失去吴起,等于自毁长城,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在外部,魏武侯又于周安王十六年(前386年)趁赵敬侯新立,发兵进攻邯郸,帮助赵公子朝争位,但以失败而告终。这就使魏赵关系出现了裂痕。同时,随着三国实力的增强,政治地位的稳定,原先合作的基础逐渐崩溃,利益冲突反而日见突出。赵国因地缘关系,在与魏、韩的联合作战中没有得到什么实际利益。赵敬侯于周安王十六年(前386年),即位后,将国都从中牟(今河南鹤壁市西)迁到邯郸(今河北邯郸市),国势逐渐强盛。赵敬侯便决计攻卫,与中原大国争雄。十九年(前383年),赵军迅速越过黄河,攻占黄河以东的卫地刚平(今河南清丰县西南),并在其地筑城。接着,赵军又向卫国都城濮阳(今河南濮阳市西南)发起猛攻。卫国地处齐、赵、魏三国之间,赵军攻卫,触犯了齐、魏的利益。卫求救于魏,魏武侯立即出兵,从而爆发了棘蒲之战(见附图3)。
战役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赵军突然袭击卫国,攻势异常迅猛,卫国国都八个城门都修筑了土墙抗击赵军,两个城门已被攻毁。在此危急的情况下,卫君向魏求救。
第二阶段:魏武侯亲率魏军救卫,齐国也出兵助魏攻赵,大败赵军于兔台(失考),使赵国出现“邯郸之中鹜(混乱),河山之间(黄河与太行山之间)乱”②的紧张局面。次年,即周安王二十年(前382年),卫国凭借魏国的势力,夺回了刚平,收复了黄河以东的卫地,并乘胜西渡黄河进攻赵旧都中牟,毁其城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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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吕氏春秋·长见》。又见于《吕氏春秋·观表》,文字略有不同。
②《战国策·齐五》。
第三阶段:周安王二十一年(前381年),赵求救于楚。楚国看到赵魏之间爆发冲突,正中下怀,便出动大军北上救赵伐魏,“战于州西,出梁门,军舍林中,马饮于大河”①,一直攻到黄河边。赵国得到楚国的救援,也乘胜南下进攻黄河以西的魏地,攻取魏的棘蒲(今河北赵县)。二年后(前379年),赵军又取得魏地黄城(今河南内黄西)②。
这是战国初期一次较大的战事,涉及赵、魏、卫、楚、齐五国,前后持续了五年。此役为争夺对卫国的控制和兼并权而引发,反映了魏赵两国长期以来的利益冲突以及各大国之间的关系变化。以此为标志,三晋联合、抗衡齐楚的战略格局就逐渐被打破了。
韩国在赵军攻卫的同时,积极向东面的邻国郑、宋扩张。周安王十七年(前385年)韩文侯伐郑,攻取阳城(今河南登封县东南);伐宋,攻入宋都彭城(今江苏徐州市),俘虏了宋悼公。郑国的处境与卫国相似,位于楚、韩、魏三大国的夹缝之中,连年受到三国的蚕食,国土日益缩小,不得已便投靠魏国。它依仗魏国的庇护,“恃魏以轻韩”③。韩国不敢同魏正面冲突,便待机而动。待到周烈王元年(前375年),韩国利用魏攻楚,魏楚胶着于榆关之际,乘机把郑国灭亡了,并迁都郑(今河南新郑)。当年韩、魏、赵三家灭智氏,瓜分智氏土地之时,谋士段规就劝韩康子取成皋(今河南荥阳县汜水镇)。韩康子认为成皋多山石,取之无用。段规指出:“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权者,地利也,,④。取成皋是为了控制关口要道以便将来取郑。韩国果然因占有成皋而终于灭郑,段规是很有战略眼光的。韩灭郑,使魏韩关系加大了裂痕,三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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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战国策·齐五》。
③《史记·赵世家》记赵于赵敬侯八年(前379年)“拔魏黄城”。又据《战国策·齐五》苏秦语:赵“亦袭魏之河北,烧棘蒲,队(坠)黄城”,可见赵占黄城是棘蒲之战的结果,战争持续到公元前379年。
③《战国策·魏四》。《韩非子·饰邪》说:“郑恃魏而不听韩,魏攻荆而韩灭郑。”
④《战国策·韩一》。
联合就更是名存实亡了。
三晋联合已难以维持,于是便各自行动,向外扩张。周烈王三年(前373年)魏向齐国用兵,攻齐至博陵(今山东茌平西北)。两年后魏又调转兵锋征伐楚国,取得楚国北部重镇鲁阳(今河南鲁山县)。此时魏国的土地已延伸到楚国的方城以北。周显王四年(前365年)魏发兵攻宋,占取仪台(今河南虞城西南)。赵国也在积极扩张。在周安王二十二年(前380年)左右,中山国摆脱了魏国的控制而复国。周安王二十五年(前377年)至二十六年(前376年),赵军先后进攻中山国的房子(今河北高邑西南)和中人(今河北唐县西南)。周烈王四年(前372年),赵继续攻卫,攻取乡邑73个。继后又渡过黄河,于周烈王六年(前370年)伐齐于鄄(今山东鄄城县西北),于周显王元年(前368年)攻入齐长城,三年(前366年)与齐军战于阿(今山东东阿县西南)。
由于魏国势力强大,限制了赵、韩两国的发展,并对两国形成威胁,促使赵、韩联手,以抗衡魏国。周烈王六年(前370年),魏武侯去世,魏国的公仲缓与公子莹争夺君位,韩、赵两国乘机对魏实行武装干涉,在浊泽(涿泽)流域(今山西芮城北)大破魏军,并包围了魏都安邑。但在如何处理魏国的问题上,韩、赵两国发生了分歧。赵国主张杀公子莹立公仲缓割魏地而退兵,韩国则主张分魏为二以削弱魏国。终因意见不合,韩国先撤走了军队,赵国也随后撤军,公子莹乘机杀了公仲缓,继承了魏君之位,是为魏惠王①。次年,魏军又在马陵(今河南新郑东南)击败韩军,在怀(今河南武陟西南)击败赵军,维护了中原霸主的地位。但经此数次冲突,三晋的关系愈加疏远,矛盾愈加突出,终于从联合走向分裂,从共谋发展走向各奔前程。此后,虽然也有暂时的联合,但分道扬镳的大势却已由此注定了。
韩、赵两国联合伐魏后不久,周显王二年(前367年),西周威公去世,少子公子根与太子公子朝争位,发生内乱。韩、赵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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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一。
国联军乘机进攻,把周一分为二。周国国土本来就很狭小,分裂后力量就更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