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附图6)
楚怀王想把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通过武力取得,派将军屈匄率军攻秦。楚军大体沿汉水、丹水北上,从作战方向上可以 看出,楚军企图用武力夺占商於六百里土地。秦国毫不示弱,派庶长魏章、将军樗里疾率军东出武关,迎战楚军于丹阳(今河南 西峡县西丹水以北地区),结果,楚军大败。秦军“斩甲士八万, 虏屈匄及列侯、执圭七十余人,遂取汉中郡”①。秦取得汉中,使关中和巴蜀连成一片,这就为秦沿汉水攻楚创造了有利条件。接着, 秦又出兵攻齐,在濮水附近俘虏齐将声子,击退齐将匡章。②
丹阳之战,楚怀王非但没有获得商於,反而丢掉了战略要地汉中郡,更加老羞成怒,于是调动全国的军队,孤注一掷,再次向秦发动进攻。浩浩荡荡的楚军沿着丹水向西北方向进攻秦国,出武关,越过商(今陕西商县东甫),经蓝田关(今陕西蓝田县西),一直攻入秦国境内的纵深之地。秦国的盟友韩国原本出兵助秦,这时慑于楚军的气势,也一度背弃盟约,倒向楚国。③
秦国方面,秦惠文王也动员全国军队抵御楚军,而且写了《诅楚文》④求神保佑,助秦抗楚,收复失地。秦军与楚军在蓝田(今陕西蓝田西)展开决战,秦军重创楚军。此时,韩、魏又乘机南攻楚国,一直打到邓(今湖北襄樊北)。楚军腹背受敌,慌忙退兵,向秦割让两城求和。张仪的连横活动,就以拆散齐楚联盟,夺楚汉中之地,重创楚军而告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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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资治通鉴》卷三。
②《战国策·齐六》、《史记·六国年表》、《史记·秦本纪》。
③《战国策·赵一》。
④《诅楚文》:秦国石刻,乃秦王祈求天神制克楚兵,复其边城的文字,原石及拓本久已不存,今有元至正中吴刊本。
丹阳、蓝田之战,使楚国的实力与声望都遭受了巨大损失,更重要的是,使楚国丧失了在秦、齐、楚三角格局中的有利位置。本来秦、齐两强争霸,楚国是秦、齐之外第三强国,具有举足轻重的份量。其疆域横跨东西,与秦、齐接壤,可直接威胁或卫护两国的侧翼。其东联齐,则秦惧;其西联秦,则齐惧;其保持中立, 则可旁观龙争虎斗,乘机发展自己,晚承两强之弊而坐收渔人之利。楚怀王利令智昏,轻信翻云覆雨的“倾危之士”张仪的口头承诺,采取了错误的外交政策。上当之后,又激于一时之愤,轻率出兵,结果屡遭惨败,从原先大三角中左右逢源的主动地位,落到了后来夹在秦、齐两国之间,东西受敌,遭受轮番打击的被动屈辱地步,其教训值得后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