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一举吞并宋国及淮北之地，“广地千余里”·②，获得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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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战国策·燕一》。
②《史记·乐毅列传》。
肥沃富庶的土地和城邑，同时对周边各国形成巨大威胁：“夫有宋则卫之阳城危，有淮北则楚之东国危，有济西则赵之河东危，有阴（陶）、平陆则梁（魏）门不启。”①就连西边的秦国也深感不安。《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记载了灭宋后齐国的声势：“齐南割楚之淮北，西侵三晋，欲以并周室，为天子。泗上诸侯邹鲁之君皆称臣，诸侯恐惧。”
一、济西之战与乐毅五路攻齐
（见附图9）
在上述形势下，各国反齐的情绪也逐渐高涨，魏相田文、赵国亲秦派金投等人都在四处奔走联络伐齐之事。秦国从中看到了利用合纵力量，削弱强大对手的良机，在联齐与伐齐之间终于选择了后者，以盟主身份出来主持联合伐齐之事。就在齐灭宋的第二年，秦昭王与楚顷襄王相会于宛（今河南南阳），又与赵惠文王 相会手中阳（今山西中阳），都是针对齐国的。同年，秦国首先采取行动，派蒙骛率军攻齐河东，取得九城。这时，对促成这种局面在暗中起了很大作角的燕国仍然隐而未发。到周赧王三十一年（前284年），秦昭主又与魏昭王在宜阳（今河南宜阳西）相会，与韩厘王在新城（今河南新郑西北）相会，五国伐齐已成定局。这时燕昭王才去赵国，与赵惠文王相会，露出了反齐的真实意图。又使乐毅等人与赵、楚、魏约盟伐齐，尔后，燕昭王征发全国军队，以乐毅为上将军，与斯离率领的秦军及三晋伐齐部队会合。乐毅是魏国名将乐羊的后代，很有军事谋略。燕昭王招贤，乐毅从魏国来到燕国，参与谋划破齐大计，提出“王若欲攻之（齐），则必 举天下而图之；举天下而图之，莫径于结赵矣”②，即利用矛盾，连结诸侯，共破强齐的方针，为燕昭王采纳。五国联军组成后，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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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战国策·齐四》。
②《战国策·燕二》。
惠文王将相印授予乐毅，五国联军即由乐毅统一指挥。燕国以往以屈求伸的策略，使得“齐之信燕也，至于虚北地行其兵”①。到此时齐湣王才恍然大悟，苏秦为燕间谍的真实面目也彻底暴露了，齐湣王以车裂的酷刑处死了苏秦；同时，征发全国军队，命齐将触子统率，在济水之西设置防线抵御五国联军。
齐湣王在灭宋之后，不但对外狂妄、不可一世，对内也骄矜无道，滥杀敢于直言的大臣，使得“百姓不附”、“宗族离心”、“大臣不亲”②。当触子率军驻守在济水之西，齐湣王又派人对触子说，如不坚决抵抗，就灭你全家，掘你袓坟。触子心怀怨愤。齐军与五国联军会战于济西，两军刚一交锋，触子就鸣金退兵，自己则单车逃遁，齐军溃败。达子率齐军残部继续抵抗，驻守秦周 （临淄雍门以西地方）。达子请求给予赏金，以振奋士气。齐王不予，反加以辱骂。结果齐军再次战败，达子战死。③济西之战后， 齐军主力已经瓦解，无力抵抗联军的进攻。乐毅于是遣还秦、韩两国军队，分魏师南略宋国故地，分赵师北取河间（今河北献县东南），自率燕国军队准备长驱直入，向齐都临淄进军。这时，谋士剧辛认为，齐强燕弱，燕能以弱破强，靠的是“诸侯之助”，所以主张燕军对齐国的下一步作战，“宜及时攻取其边城以自益”，即迅速达成有限的战争目的，反对燕军深入齐境*以免与齐结怨过深。主帅乐毅则认为，齐王暴虐无道，百姓怨愤，齐军主力已经 溃败，燕军若能乘胜深入，必会引起齐国的内乱，从而一举灭掉 齐国。否则，给齐国以改弦更张、卷土重来的机会，将留下难以 预料的后患。④于是，乐毅挥军深入齐境。齐国内部果然大乱失度。齐湣王出奔，逃到卫国，尔后又折回到齐地莒（今山东莒县）。燕 军占领了齐都临淄，将齐都的大量珍宝、祭器运回燕国。燕昭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