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陈胜、吴广揭竿而起
陈胜字涉，是秦代南阳郡阳城县（今河南方城县东）人◎，出身于雇农，曾给人庸耕，是个“瓮牖绳枢之子，氓隶之人”④。但他从小即立有“鸿鹄之志”⑤，并对贫苦农民寄予深切同情：“苟富贵，无相忘”⑥。吴广字叔，是秦代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人，出身于贫农，“素爱人”⑦，善于关心和团结群众。秦二世元年（前209年）七月，秦王朝从汝阴（今安徽阜阳）、蕲县（今安徽宿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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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留侯世家》。
②④《过秦论》。
③阳城今址，历来说法不，有河南登封、河南商水、安徽宿县、河南方城等诸说。本文从谭其骧著《陈胜乡里阳城考》文，载《社会科学战线》1 981年第2期。
⑤⑥⑦《史记·陈涉世家》。
南）带征发900名闾左贫民，谪戍渔阳（今北京市密云西南）。陈胜、吴广也在其中，并被指定为屯长。统率这900名戍卒的，是秦王朝的两个县尉。
当他们走到蕲县大泽乡（今安徽宿县东南刘村集）时，遇到连阴大雨，道路不通，不能前进，无法如期赶到渔阳。按照秦二世时的法律，“失期，法皆斩”④，于是这900人都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在此关键时刻，陈胜、吴广开始暗暗谋划起义事宜。他们感到，现在逃跑也是死，不逃跑也是死，与其白白死去，还不如拼死干一事业，遂坚定了起义的决心。陈胜又进一步分析了当时的形势，认为天下百姓痛苦地生活在秦王朝的残暴统治之下已经很久，起义定会得到人民的拥护。又认为秦二世是秦始皇的少子，“不当立，当立者乃公子扶苏。扶苏以数谏故，上使外将兵。今或闻无罪，二世杀之。百姓多闻其贤，未知其死也。项燕为楚将，数有功，爱士卒，楚人怜之。或以为死，或以为亡。今诚以吾众诈自称公子扶苏、项燕，为天下唱，宜多应者”③。吴广完全同意陈胜的分析。这分析既抓住了秦王朝同广大劳动人民这最基本最主要的矛盾，又抓住了秦朝统治者内部的矛盾以及秦王朝同六国旧贵族残余势力的矛盾，因而能够最大限度地孤立秦二世、赵高等少数统治者，有利于发动以农民为主体的最广泛的反秦斗争。他们把公子扶苏和楚将项燕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亡灵联系起来，作为自己的策略口号，是颇有见解的。
为了进一步制造舆论、做好思想发动工作，他们又利用当时社会上普遍流行的迷信思想，采取鱼腹丹书、篝火狐鸣的办法，来提高陈胜的威望和增强其号召力。他们用朱砂在帛条上写下“陈胜王”三个字，然后把帛条填塞在鱼腹中。戍卒们买鱼烹食，剖鱼腹而见帛条和红字，非常惊奇，便互相暗暗传播开来。接着陈胜又叫吴广在夜间到驻地附近的荒庙中，点燃堆火，假装狐狸的声音叫道：“大楚兴，陈胜王”③。戍卒们听见后更加惊异，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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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史记·陈涉世家》。
为陈胜是个非凡的人物，对他产生了信赖租拥戴之心。这办法是陈胜、吴广从“卜者”那里讨教学来的，虽然具有迷信色彩，但在当时社会条件下，其影响和作用是很大的。
经过上述谋划和准备，陈胜、吴广终于找到个发动起义的机会。当有一天统率戍卒的两个秦尉喝醉了酒的时候，吴广便故意散布要逃跑的言论，借以激怒秦尉。秦尉果然大怒，立即下令鞭笞吴广，引起戍卒们的愤恨不平。吴广遭到笞辱后不服，进一步激怒秦尉。秦尉拔剑欲斩吴广，吴广乘机夺剑杀了秦尉，在陈胜的帮助下，又杀了另一个秦尉。然后，陈胜、吴广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激励大家说：“公等遇雨，皆已失期，失期当斩。藉弟令毋斩，而戍死者固十六七。且壮士不死即已，死则举大名耳，王将相宁有种乎！”①大家齐声赞同，都团聚在陈胜、吴广的周围，光着右臂，设坛盟誓，号称“大楚”，以秦尉之首作祭礼，以扶苏、项燕的名义作号召，以陈胜为将军，以吴广为都尉。就这样，举起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的革命旗帜。
二、起义军的发展壮大
起义爆发后，戍卒们“斩木为兵，‘揭竿为旗”②，在广大贫苦农民的支持、参加和拥护之下，同秦王朝统治者展开了英勇的殊死搏斗。起义迅速发展（参见附图4）。他们首先攻占大泽乡，发展队伍。接着夺取蕲县，起义队伍得到进一步壮大。于是，陈胜开始第一次分兵，令起义军将领符离（今安徽宿县东）人葛婴，率领部分兵力向蕲县以东发展，自己则亲率主力向西发展。陈胜所率主力，连克铚（今安徽宿县西南）、郧（今河南永城西）、谯（今安徽毫县）、苦（今河南鹿邑）、柘（今河南柘城西北）等五县，仅十多天的时间，沿睢水前进数百里，起义队伍得到迅速发展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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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陈涉世家》。
②《过秦论》。
大。起义军进入陈境时，已拥有兵车六七百乘，骑兵千余人，步兵数万人，成为一支强大的农民武装力量，遂向陈郡的郡治陈发起了进攻。陈郡的郡守以及陈县的县令等均已逃跑，只有郡丞率兵抵抗，结果在丽谯门（陈县的城门）一战中郡丞战死，起义军胜利入陈。
陈在西周至春秋时曾为陈国都城，战国末楚国曾度迁都于此，秦统一后成为陈郡的首府，是中原地区重要城市；又是沟通黄河与淮河的鸿沟的流经地，具有重要战略地位，起义军攻占陈，即切断了秦王朝南北漕运的枢纽。这是自大泽乡起义后，不到一个月时间，所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
随着形势的发展和起义队伍的扩大，要求起义军必须建立更严密的组织，提出更明确的纲领口号。陈胜入陈后“号令召三老、豪杰与皆来会计事”①，共商国是。大家指出：“将军身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国之社稷，功宜为王”③。但也有少数人持不同意见，如在陈避难多年的张耳、陈余等人这时也参加了起义队伍，他们向陈胜建议说：“夫秦为无道，破人国家，灭人社稷，绝人后世，罢（疲）百姓之力，尽百姓之财。将军嗔目张胆，出万死不顾生之计，为天下除残也。今始至陈而王之，示天下私。愿将军毋王，急引兵而西，遣人立六国后，自为树党，为秦益敌也。敌多则力分，与众则兵强。如此野无交兵，县无守城，诛暴秦，据咸阳以令诸侯。诸侯亡而得立，以德服之，如此则帝业成矣。今独王陈，恐天下解也。"③这一建议的实质，显然欲借农民起义的力量，推翻秦王朝的统治，恢复六国旧贵族的统治；因而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当时与会者们认为，为了领导反秦斗争，统一对秦王朝作战的指挥，陈胜必须“监临天下诸将，不为王不可”④。于是，陈胜在大家拥戴之下立为王，号曰“张楚”，意即张大楚国、统一天下，从而建立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农民革命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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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史记·陈涉世家》。
③④《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并把“伐无道，诛暴秦”作为起义军响亮的纲领口号。这一政权和口号，不仅得到了以农民为主体的广大劳动人民的热烈拥护和支持，而且有效地组织、动员、吸引了各阶级、各阶层、各方面人士投入到反秦斗争中来。当时不仅张耳、陈余等流亡的知识分子参加了革命队伍，连远在今山东的儒生、孔子的后人孔鲋，也“持孔氏礼器，往归陈王”①，做了陈胜的博士官。还有原楚国的一个封君（房君）上蔡（今河南上蔡西南）人蔡赐，做了陈胜的上柱国（相当于宰相）。代表中小地主和下级官吏的“三老豪杰”们，极力颂扬陈胜的“功德”。六国旧王族的后裔如宁陵（今河南宁陵东南）君魏咎等，也投靠到了陈胜的门下。这样，一方面发展壮大了起义力量，同时也使起义队伍的成份日益复杂起来。但是，以陈胜为领袖、以广大贫苦农民为主体的起义军的革命性和阶级性，并未因此而被改变。所以，张楚政权的建立和“伐无道，诛暴秦”的纲领口号，对进一步发展起义大好形势是完全必要的和非常有利的。
张楚政权建立后，对各地广大贫苦农民和其他反秦势力，是一个极大的鼓舞。使大泽乡点起的革命火炬，迅速燃成燎原之势。“当此时，诸郡县苦秦吏者，皆刑其长吏，杀之以应陈涉”，“楚兵数千人为聚者，不可胜数”②，形成一个“家自为怒，人自为斗，各报其怨而攻其仇，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③，“天下云集响应”④，“从之如流水”⑤的局面。在这一大好形势下，陈胜以陈为根据地，决心彻底推翻秦王朝的统治，遂于秦二世元年七至八月，先后做出以下一系列决策和部署：
（一）以吴广为假王，统率楚军主力，指挥诸将西击荥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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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儒林列传》。
②《史记·陈涉世家》。
③《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④《过秦论》。
⑤《汉书·晁错传》。
河南荥阳东北），夺取入关中的要地，歼灭秦军在此地区的主力；
（二）以周文为将军，率军绕过荥阳，突入关中，直取咸阳；
（三）派宋留率兵定南阳，入武关，配合周文迂回咸阳；
（四）以武臣为将军，邵骚为护军，张耳、陈余为左、右校尉，率兵3000攻取原赵国地区；
（五）派邓宗攻取九江郡（郡治寿春，今安徽寿县）；
（六）派周市攻取原魏国地区；
（七）派召平攻取广陵（今江苏扬州西北）。
上述决策和部署表明，虽是四面出击，分兵略地，但其基本战略指导思想是，以主力西向关中，首先灭秦。因此，才以吴广用“假王”的名义，“监诸将以西击荥阳”①；在荥阳没有攻克的情况下，又派周文绕过荥阳而入关；同时又命宋留自武关迂回咸阳。对于广大的关东地区，陈胜既未派出众多的兵力，也未派出得力的将领。一心急于灭秦，这就是陈胜最基本的战略指导思想。
分兵略地的各路楚军都取得了各种不同情况的胜利；三支西进灭秦的楚军，也分别取得了一些重大的胜利。首先是吴广所率领的楚军主力，很快就击败了驻守在荥阳一带的秦军主力，夺取了荥阳周围各地，把李斯之子、三川郡郡守李由紧紧围困在荥阳城中。由于荥阳是秦王朝控制中原地区的军事重镇，兵精粮足，设防坚固，起义军一时未能攻克，战局遂呈胶着状态。其次是宋留所率的部队，顺利地攻占了南阳地区，但没有迅速地从武关向关中发展。取得成就最大的是周文。周文曾做过项燕军中的“视日”（占卜吉凶），又曾为春申君黄歇的门下之客，经历过抗秦斗争，具有较多的军事知识和战争经验。他率军西进，在吴广主力的掩护之下，绕过荥阳，直向关中插入，以巧妙而神速的行动，攻敌之不备，致使“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弩不射”②，于秦二世元年九月，进抵距离秦都咸阳仅有百里之远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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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陈涉世家》。
②《过秦论》。
（今陕西临潼东北戏下村）。在进军途中，他们受到广大农民群众的支持，起义军队伍空前壮大，到达戏时，周文军已拥有兵车千乘，步兵数十万，直接威胁着秦王朝的心脏——咸阳，大有一举毁灭秦王朝之势。
至此，由陈胜二吴广领导的秦末农民大起义，发展到了最高潮的阶段。仅仅3个月时间，就取得了惊人的胜利。
三、诸侯纷起叛秦
正当陈胜倾全力急于西进灭秦，并取得节节胜利之时，广大关东地区并没有统一在张楚政权的旗帜之下，而是逐步演成一个诸侯纷起、群雄并立的局面。这一局面，首先是由于起义军内部的某些分裂行动、旧习惯势力的影响以及六国旧贵族的割据行动所致。
武臣、张耳、陈余等奉陈胜之命北徇赵地，自白马津（今河南滑县东北）渡过黄河，在河北农民支持下，很快攻下三十余城，队伍发展到数万人！并于八月进入邯郸。他们渡河就向原赵国各方面有影响的人士们鼓动说，陈胜“今已张大楚，王陈，使吴广，周文将卒百万西击秦。于此时而不成封侯之业者，非人豪也。诸君试相与计之！夫天下同心而苦秦久矣。因天下之力而攻无道之君，报父兄之怨而成割地有土之业，此士之时一也”①于是，在张耳、陈余等人的极力怂恿之下，武臣先号称“武信君”，接着又自立为赵王，以陈余为大将军，张耳为右丞相，邵骚为左丞相，建立一个独立于张楚政权之外的赵国。陈胜闻讯后大怒，本“欲尽族武臣等家，而发兵击赵”②，但柱国房君建议说：“秦未亡而诛武臣等家，此又生一秦也。不如因而贺之，使急引兵西击秦。”③陈胜从大局出发，采纳了这建议，先加封张耳的儿子张敖为成都君，然后派使者向武臣祝贺，并请武臣尽快发兵入关，协助周文灭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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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③《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而张耳、陈余却对武臣说：“王王赵，非楚意，特以计贺王。楚已灭秦，必加兵于赵。愿王毋西兵，北徇燕、代，南收河内（郡治朝歌，今河南淇县东）以自广。赵南据大河，北有燕、代，楚虽胜秦，必不敢制赵。”①武臣听信了张耳、陈余的谗言，置大局于不顾，遂发兵“使韩广略燕，李良略常山，张黡略上党”②，心发展自己的割据势力。
但张耳、陈余、武臣的如意算盘并未能如愿以偿。赵将韩广北徇燕地，很快占领了原燕国的些地方。这时“燕故贵人豪杰谓韩广曰：‘楚已立王，赵又已立王。燕虽小，亦万乘之国也，愿将军立为燕王。’”③于是韩广在二世元年九月自立为燕王，独立于楚、赵之外，又增加一个割据势力。
陈胜派出北徇魏地的周市，也深受旧习惯势力的影响，他很快平定了魏地，“诸侯皆欲立周市为魏王。市曰：‘天下昏乱，忠臣乃见。今天下共叛秦，其义必立魏王后乃可。’”④他经过五次与陈胜交涉，终于在二世元年九月⑤立魏昝为王，自己做了魏相。
同年九月，原齐国王族田儋及其从弟田荣、田横等，也起兵杀了秦王朝的狄（今山东高青东南）令，并击败周市的部队，平定齐地，自立为齐王。
至此，借陈胜起义军进军关中的大好时机，在关东广大地区包括张楚政权在内共出现楚、赵、燕、魏、齐五国，只差韩国暂时尚未复国。陈胜在称王之前曾派葛婴向靳县以东发展，葛婴打到东城（今安徽定远东南）时，便擅自拥立了原鲁国的贵族襄强为楚王。后闻陈胜称王，葛婴便杀了襄强，表示拥护陈胜，但陈胜仍诛杀了葛婴，使这支起义队伍受到定削弱。陈胜派往徇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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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③《史记·陈涉世家》。
④《资治通鉴》卷七，秦二世皇帝元年九月。
⑤周市立魏咎为王的时间《史记·楚汉之际月表》作二世二年十二月。今从《通鉴》。
江的邓宗和徇广陵的召平，仍然还忠于陈胜，但没有取得重大进
展。
除上述情况外，还有许多暂时尚未称王或暂时归属尚不明确的起义者，他们的企图和打算，也各不相同。其中，比较重要的有以下一些：
淮北方面，有秦嘉、董缫、朱鸡石、郑布、丁疾等人领导的起义队伍，他们攻占了淮北大部分地方，把秦王朝的东海郡郡守围困在东海郡治郯（今山东郯城北）。这支起义军人数颇为众多，被称为“郯下军”，曾一度在名义上接受陈胜的领导，但秦嘉等人又杀了陈胜派去的监军武平君畔，自立为大司马，使郯下军成为一支独立行动的部队。
江东方面，同年九月项梁（原楚国名将项燕之子）及其侄项羽，杀了秦王朝的会稽郡郡守殷通，召集吴中豪杰子弟，得精兵8000人，组成一支战斗力极强的部队，迅速略定江东地区。项梁自任会稽郡守，项羽为裨将，虽未称王割据，但也未统一在陈胜的旗帜之下。
其他方面，有沛县（今江苏沛县）人刘邦，在同年九月聚众起义，杀了沛令，自立为沛公，组成支二三千人的队伍，攻占了沛县周围一些地方。高阳（今河南杞县西南）人郦商起兵于陈留一带，形成支数千人的队伍。六县（今安徽六安市北）人英布与番阳（今江西波阳东北）县令吴芮，聚众数千，起义于番阳一带。东阳（今安徽天长西北）人陈婴，起兵于东阳，杀秦县令，聚众两万。还有沛人王陵，聚众数千，活动于南阳地区一带。这些分散的起义者，虽然还没有打出割据方的旗帜，但他们都在力图发展扩大自己的势力，“名为亡秦，其实利之也”①。
这样，到秦二世元年九月为止，正当陈胜起义军在荥阳、关中一带同秦军浴血奋战的时候，广大关东地区，很快形成个诸侯纷起、群雄并立的局面，基本上摧毁了秦王朝在关东各地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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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过秦论》。
治势力，动摇和瓦解了秦王朝的统治。从广义上说，这也是秦末农民大起义所取得的重大胜利。但是，这一诸侯纷起、群雄并立局面的形成，也给秦王朝集中兵力、镇压陈胜起义军造成了可乘之机，给陈胜起义军的挫折和失败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并给秦王朝灭亡后出现段较长时期的社会纷乱埋下了隐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