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起义的历史意义及其经验教训
一、秦王朝二世而亡的原因
秦王朝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强大而统一的封建王朝，正处于我国封建社会初期上升发展的阶段。它所创立的政治、经济、军事制度基本上为历代封建统治者所继承和发展。它并吞六国，统一中原，南平百越，北逐匈奴，是多么强大有力！它统一文字、统一车轨、统一度量衡，是多么生气勃勃！可是为什么只存在15年就灭亡了呢？为什么崩溃得如此迅速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秦王朝的暴政，导致了秦代社会全面而深刻的危机。
汉代政论家贾谊曾指出：“秦并海内，兼诸侯，南面称帝，以养四海，天下之士斐然向风，若是者何也？曰：近古之无王者久矣。周室卑微，五霸既殁，令不行于天下，是以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兵革不休，士民罢敝。今秦南面而王天下，是上有天子也。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莫不虚心而仰上，当此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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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高祖本纪》。
②《史记·项羽本纪》。
守威定功，安危之本在于此矣。”①这就是说，秦始皇结束了春秋战国五百余年分裂战乱局面，是完全符合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的要求的，是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的，所以才“天下之士斐然向风”，“莫不虚心而仰上”。这是秦始皇获得成功的根本原因。但是，完成统一中原的事业后，历史发展的客观规律、人民群众的愿望和要求是“既元元之民冀得安其性命”，也就是要与民休息，使人民安居乐业，使国家繁荣富强，使新生的统一的封建制度得到一个长期稳定的和平发展。对于这一历史要求和人民群众的愿望，秦始皇曾一度有所察觉和注意，所以在统一中原后的最初几年，曾反复宣传和强调“上农除末，黔首是富”，“忧恤黔首，朝夕不懈”，“诛乱除害，兴利致福。节事以时，诸产繁殖。黔首安宁，不用兵革”②；“甾害绝息，永偃戎兵”③；“黎庶无徭，天下成抚。男乐其畴，女修其业”④。因此，秦始皇统一后的最初六七年间，基本上是和平安定、生气勃勃的。这期间虽然也有修缮长城、开筑驰道和进兵岭南等重大行动，但基本上在正常服役制度和正常租税制度之内进行的，未引起普遍性的社会动乱和危机。
自秦始皇三十二年以后，情况发生了急骤的变化。一是北击匈奴，发兵三十余万；二是大规模修筑万里长城和直道，“发卒五十万”⑤；三是进一步大规模进军岭南，“南戍五岭五十余万”⑥；四是作阿房宫和修郦山墓，征发天下“隐宫徒刑者七十余万人”⑦。平均每年服役者二百万人以上，大大超过了社会总人口（一千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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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过秦论》。
②秦始皇二十八年《琅邪刻辞》。
③秦始皇二十九年《之罘刻辞》。
④秦始皇三十二年《碣石刻辞》。
⑤《淮南子·人间训》。
⑥《秦会要订补·民政》。
⑦《史记·秦始皇本纪》三十五年纪事。
万）和社会劳动生产率①所能允许的程度。正常的服役制度不能满足需求，便以严刑酷法强迫“谪戍”，“先发吏有谪及赘埒、贾人，后以尝有市籍者，又后以大父母、父母尝有市籍者，后入闯，取其左”②。正常的租税制度不能满足需求，便强行征收“泰半之赋”，先侵“贫人贱民”③，次侵“富人吏家④，后侵“宗室大臣”⑤。于是陷入“亲疏皆危，外内咸怨，离散逋逃，人有走心”⑥的社会总危机之中。因此，汉人贾山正确地指出：“秦皇帝身在之时，天下已坏矣，而弗自知也。”“然身死才数月耳，天下四面而攻之，宗庙灭绝矣”⑦。
秦始皇的上述暴政，除修阿房宫、郦山墓等是其个人骄奢淫逸之外，大部分内容，如修驰道、筑长城、击匈奴、平百越等等，在历史上都有重大的积极的意义，都是为了巩固、加强、扩大秦王朝的统治，而结果却加速了秦王朝的危机、崩溃和灭亡：这个道理就在于，秦始皇好大喜功，急于求成，不顾客观上人力、物力、财力的实际可能，依靠酷法严刑、横征暴敛为所欲为。违反了历史发展客观规律的要求和广大人民的愿望，在经历五百余年的分裂、割据和战乱之后，不给人民一个休养生息、安居乐业的条件，不给历史一个稳定、和平、发展的时期，结果受到了历史和人民的无情的惩罚。这就是秦王朝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
秦自商鞅变法之后，经过一百多年的斗争，统一了“天下”，一直拥有一支数量众多、装备精良、训练良好、组织指挥严密、战斗力强大的军队，它是秦王朝的主要支柱。这个“支柱”的瓦解，在上述秦王朝二世而亡的根本原因的基础上，还有以下几个具体原因：
（一）武装力量的布局外重内轻，失去了对中原地区的控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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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社会科学》1980年第六期载肖国亮著《秦二世而亡的经济原因》。
②③④⑤⑥《汉书·晁错传》。
⑦《汉书·贾山传》载贾山《至言》。
力。秦代的百余万大军，北防匈奴三十余万，南戍五岭五十余万，屯卫咸阳约十万，绝大部分分布在南、北两边，驻守中原地区的部队极少，各郡县的常备武装力量也很散弱。而秦王朝的主要危机和矛盾，突出地反映在广大的中原地区。秦灭六国而王天下，各种传统反秦势力多在中原；秦王朝各种暴政的主要受害者是中原地区的广大农民。正是这种外重内轻的军事布局和中原地区的强烈反秦情绪，才使秦末农民起义在短短三个月内几乎全部瓦解了秦王朝在关东的统治。这样，作为统一政权支柱的秦王朝的军队，便失去了中原地区最广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来源，使强大的秦军瞬息之间受到了极大的削弱。
（二）岭南部队的割据自保，使秦王朝的战略机动力量受到很大的削弱。 50万秦军在岭南，这是一支举足轻重的战略力量。当章邯率兵东征的时候，若有北防匈奴、南戍五岭这两支大军的南北呼应与配合，中原的形势也可能会有改观。但是，由于秦王朝的残暴统治，驻守岭南的部队没有选择支持秦王朝的态度。这支部队的基本成份是江南地区的楼船之士和中原地区被谪发去的戍卒，对秦王朝的暴政极为不满，一些将领也有伺机另图的打算。如这支部队中的重要将领之赵佗，南平百越后“知中国劳极，止王不来，使人上书，求女无夫家者三万人，以为士卒衣补。秦皇帝可其万五千人”①。这说明赵佗早就有在岭南称王的图谋。陈胜起义爆发后，岭南部队的最高统帅南海尉任嚣正在病危之中，他马上把权力移交给赵佗，叫他“兴兵绝新道，自备，待诸侯变”②。于是，秦王朝数量最多的一支战略部队，脱离了秦王朝的控制和指挥，使秦王朝的“支柱”崩溃了三分之一以上。不久，赵佗即率领岭南部队，诛杀了秦王朝所设置的一些官吏，换上自己的亲信，并“击并桂林、象郡，自立为南越武王”③，走上了割据自保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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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淮南衡山列传》载伍被语。
②③《史记·南越列传》。
（三）章邯作战指导的失误，导致丁秦军精锐部队的被歼。作为秦王朝最嫡系最精锐的部队是北防匈奴的部队，可以说是“支柱”的“支柱”。这支部队在王离率领下被章邯投入了巨鹿决战。“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从陈胜起义、周文入关、巨鹿决战直到刘邦入关亡秦，东方义军中的中流砥柱始终是楚军。王离部队的胜负，关系秦王朝的存亡；楚军的胜负，则关系东方义军的成败。当章邯取得定陶之战的胜利后，本应乘胜追歼项羽和刘邦的部队，并把王离部队投入作战，而章邯却“以为楚地兵不足忧”，把精锐的王离部队投入对赵作战，使项羽、刘邦得以重整旗鼓。以楚军特有的勇敢和项羽的无畏精神，在关东义军的联合之下，终于全歼王离部队。王离部队被歼，秦王朝的支柱基本宣告垮台。
（四）关中部队的瓦解，直接导致了秦王朝的灭亡。王离部队被歼后，章邯所率关中部队尚有二三十万人。这是秦王朝的最后一根支柱。倘使这支部队不瓦解，及时退守函谷关和武关，秦王朝也许还有些苟延残喘的时日。这支部队的主要成份虽然是郦山刑徒，有强烈的反秦情绪，但其骨干力量皆为关中子弟，因担心关中的家属受诛连，不敢轻易背叛。随着王离部队被歼，这支部队士气一落千丈，已人无战心；加上二世昏暴，赵高专擅，章邯受到猜忌，遂加速了这支部队的瓦解——举军投降。
秦王朝的军队是我国历史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它的瓦解过程表明，国家政治状况的好坏，对军队的影响至关重要。秦军瓦解的主要原因是秦王朝的苛政和秦二世的昏暴所致，其次才是作战指导上的某些失误。
二、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的历史意义
由陈胜、吴广领导的秦末农民大起义，是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农民武装斗争。它的伟大历史意义，首先就在于推翻了秦王朝的反动统治，促进了历史的发展和前进。司马迁在《史记·陈涉世家》中说：“陈胜虽已死，其所置遣侯王将相竟亡秦，由涉首事也。”如前所述，秦王朝虽然存在时间很短，但前后两个不同时期所起的作用却截然相反。前期顺应历史发展的趋势，完成了统一中原的事业，建立了各项基本制度，生产关系与生产力、上层建筑与经济基础，总的说来是相适应的，因而推进了历史的发展。后期则完全不同，无穷的徭役、残酷的刑罚、深重的剥削、昏乱的政治，使广大劳动人民处于饥饿、死亡和酷刑之中，社会生产力受到巨大破坏，社会简单再生产已无法维持，秦王朝的暴政已变成反动的上层建筑，破坏着自己的经济基础，成为历史发展的严重障碍和桎梏。在这种情况下，处于上升发展阶段的我国封建制度，只有推翻秦王朝的反动统治，打碎桎梏，铲除暴政，才能为自己开辟继续前进的道路。这一历史任务，恰恰是由陈胜、吴广领导的农民大起义首倡而完成的。毛泽东同志曾经指出：“在中国封建社会里，只有这种农民的阶级斗争、农民的起义和农民的战争，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①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大起义，证明了这一马克思主义的真理。
其次，第一次农民大起义，揭开了我国二千多年封建社会中农民战争的序幕，给我国历史上大小数百次农民起义和农民战争树立了光辉的榜样。秦王朝以空前的强大和残暴著称于史，吞六国、击匈奴、平百越、筑长城、修驰道、建阿房、焚书坑儒、统一制度等等，几乎没有什么它做不到的事情，也几乎没有任何力量敢于同它公然对抗。但是，作为“瓮牖绳枢之子，屺隶之人，而迁徙之徒”的陈胜，居然敢于“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公然要推翻秦王朝的统治，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横扫了大半个中国，从根本上动摇了秦王朝的统治。这事实充分表明，真正具有伟大力量的是广大劳动人民群众，一旦反动黑暗的统治者迫使他们走投无路、奋起反抗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革命力量是无穷无尽的，任何强大的统治者都可以被打倒和推翻。正是在陈胜、吴广等人开创的农民大起义的大无畏的革命精神鼓舞下，我国历史上每当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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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毛泽东选集·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
建统治者走到极端黑暗反动之时，总有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和农民战争爆发，广大农民及其他革命者走上武装斗争的道路，从而达到推翻和改造封建统治的目的，推动历史的不断前进和发展。
再次，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给了封建统治者一个深刻的教训，迫使他们之中的“开明”人物不得不改换统治手段和策略，采取某些“让步政策”，设法缓和阶级矛盾，研究“长治久安”之术，给人民以休养生息的条件，让历史在和平、稳定中发展前进。继秦而后的西汉王朝，从各个方面和角度总结了秦王朝二世而亡的经验教训，写出许多有价值的著作，如陆贾的《新语》、贾谊的《新书》、董仲舒的《春秋繁露》等等。西汉政府正是由于吸取了这些经验教训，才把我国封建社会的发展推进到一个新的高度。这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也是第一次农民大起义所起的作用和结果。
三、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的主要经验和教训
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的显著特点是来势猛，发展快，起义一经爆发，迅速遍及关东各地。造成这一局面的根本原因是秦王朝的反动统治，天下积怨深久，“欲为乱者十室而七”①，只待有人倡导，便可立即云集响应。除了这一客观的革命形势和条件之外，陈胜、吴广在主观指导上的主要成功之处有三：
（一）公开举起反秦的义旗。早在陈胜起义之前，在秦始皇统一治时期，就有很多人走上了武装反抗的道路。英布原来是一个受过黥刑的刑徒，被判处到郦山修秦始皇陵。郦山刑徒有数十万人，“布皆与其徒长豪杰交通，乃率其曹偶（指一部分刑徒），亡之江中为群盗”②。彭越也率领一些少年，“常渔巨野泽中，为群盗”③。刘邦是泅水亭长，给秦朝往郦山押送刑徒，因“徒多道亡。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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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伍被传》。
②《史记·英布列传》。
③《史记·魏豹彭越列传》。
比至皆亡之”①，这才将被押送的刑徒全部放走，率领部分愿意留下来的人，“隐于芒、砀山泽岩石之间”②。还有与项梁、项羽关系密切的桓楚，也早已“亡在泽中”③。所有这些人的武装反抗活动都比陈胜、吴广早，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不敢公开打出反秦的旗帜，只是以“流亡”、“隐匿”、“群盗”的形式从事武装反抗活动，因而得不到广大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造不成革命的声势和影响。而陈胜、吴广则不同，一开始就明确要“举大计”，“为天下唱”，以公子扶苏、项燕的名义作号召，“从民欲”，“袒右，称大楚”与秦王朝相对抗，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④的理论推翻秦王朝取而代之。正因为公开举起了反秦的义旗，代表了广大劳动人民的利益、愿望和要求，所以才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烈拥护和支持，使星星之火迅速燃成燎原之势。不是以“群盗”的形式，而是以公开的政治革命的形式开展武装斗争，这是第一次农民大起义最成功的创举。
（二）提出“伐无道，诛暴秦”的正确口号。起义爆发后首先消灭的是秦王朝的乡政权，进而消灭秦王朝的县政权、郡政权，直至大规模进军关中，锋芒所指，全在于“伐无道，诛暴秦”的政治目标。除此之外，起义军几乎没有提出其他任何要求。“伐无道，诛暴秦”这一口号的实质，并不是要推翻封建制度，也不是要打倒整个地主阶级，而是要进行一场政治革命，推翻秦王朝的统治，废除秦王朝的暴政。这一口号完全适应当时历史发展的客观要求，抓住了当时社会的主要矛盾，击中了秦王朝的要害，既有利于发动广大劳动人民奋起反抗斗争，也有利于动员其他各阶级各阶层的反秦斗争，又有利于孤立、分化、瓦解秦王朝反动统治集团。在这一口号的指导下，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绝不仅仅限于农民阶级一个阶级的武装斗争，而是以农民阶级为主体，造成个各阶级、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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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史记·高祖本纪》。
③《史记·项羽本纪》。
④以上引文均见《史记·陈涉世家》。
阶层、各种反秦势力的空前联合的伟大斗争。正是这种空前联合的伟大斗争，才较快地、最终地埋葬了秦王朝的反动统治。在这场伟大斗争巾，除以陈胜、吴广为首的农民阶级做出了最伟大、最主要的贡献之外，其他各阶级、阶层、各种反秦势力也做出了一定的重要贡献。
（三）及时地组织了政权和军队。在革命斗争急风暴雨般发展的形势下，没有统一的领导、统一的组织、统一的指挥是不行的。陈胜破天荒第一次开创了“平民”称王的先例，及时地建立了张楚政权，组建了各支农民起义军队，授予了各种不同官职和称号，从而比较有效地领导了第一次农民大起义，推动了起义的胜利发展。尽管由于经验不足和其他许多主、客观原因，政权和军队的建设都很不完善，并导致了起义的挫折和一度失败，但建立政权和组织军队这种大胆尝试的本身，就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它给以后历代农民战争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借鉴。
由陈胜、吴广直接领导的起义军，其伟大历史功绩虽然永垂后世，但仅仅6个月的时间即被秦王朝的疯狂反扑所镇压，教训也是极为深刻的。最主要的教训有以下几点：
第一，领导者骄傲自满，脱离群众，信用非人，使内部团结遭到破坏。陈胜自称王以后，渐渐地高高在上，既看不起老朋友，又疏远了起义将领，再也不率兵打仗，脱离了广大官兵和人民群众，只住在深宫中享清福，发号旅令。他诛杀葛婴，任用朱房、胡武等酷吏，“以苛察为忠”①，独断专行，“诸将以其故不亲附”②。特别是对于谋杀吴广的田臧不仅没有给予处罚，反而让田臧当了上将，使义军的团结受到了严重损害。
第二，对于旧贵族分子的分裂活动，缺乏警惕，缺乏斗争经验和办法。从起义一开始，起义队伍内部成员就很复杂。张耳、陈余、周市参加起义后，利用起义军的胜利制造分裂、割据，严重地削弱、破坏了起义军的统一行动。陈胜、吴广对他们的分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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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史记·陈涉世家》。
动警惕不足，也缺少同他们斗争的经验和办法，因而在大好胜利形势下，却由于起义军内部的分裂给了敌人以各个击破的可乘之机。
第三，未能联合各地起义军结成反秦同盟。在起义军的影响下，各地人民纷纷举旗响应，形势发展迅速，但陈胜没有注意联合这些新起的反秦力量，共同抗击秦军的反扑。在章邯大举东征时，赵、燕、齐、魏均袖手旁观，唯陈胜、吴广起义军孤军奋战，因而遭致严重的挫折和失败。
第四，在战略指导上起义军一经揭竿而起，便迅速出现了胜利发展的大好形势。起义的领导者只顾乘机迅猛地进攻，而不知及时巩固胜利。对敌己双方的实力缺乏冷静的分析，却冒然去进军关中。结果出现吴广顿兵荥阳、宋留滞留南阳、周文孤军深入的局面。这三支主力军缺乏统一指挥，不能协同作战，又没有注意发展强大的后备力量，所以一经挫折，很快便被打败。
尽管这次起义失败了，但陈胜和他领导的起义军将士，在战争危险关头，能以坚决的意志，顽强的精神，同强大的敌人展开了英勇的搏斗，绝大多数人都牺牲在战场上。这种崇高的革命气节，是值得后人称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