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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林秀之走后

作者:夜紫雨 当前章节:14708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44

林秀之走的那天来了不少人,无非是些乡绅名流什么的来做做样子送送行。别的不为,还不是怕林秀之万一中了举什么的他们好沾个光儿。

所以这一天挺热闹的,连马车都没雇自有人出钱请了载着林秀之去京城。林秀之舍不得他的娘子,可是人多也不好与之亲近,老远儿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福妮他心里痛的很。本以为她一定会十分伤心的,可是福妮竟然只瞄了他一眼就转身回去了。

他连脚心都冰冷了,娘子是和他感情挺好的,不过只怕他万一真的找了个女人回来她也一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了。就是现在,她都爱理不理的。轻轻一叹,自己可得要早些回来的。

而福妮独自坐在房间里掉了几泪眼泪,想想还真没有用,就是哭死这人也走了。擦了擦眼泪她起来喂鸡,出来的时候看到婆婆还站在门口就道:“娘,别看了,相公很快就会回来的。”

田氏擦了擦眼角笑道:“是啊是啊,很快,很快就回来了。”她转过身来看福妮去喂鸡就道:“你别去了,路挺滑的,我去吧……”

福妮道:“没事的。”

田氏却拉住她道:“现在你万事都得小心些,过了一个月了再该做什么做什么。”

福妮不解,寻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田氏还有一丝期盼的,笑道:“万一你的肚子要有了,那重活可就做不得的。”

福妮脸一红道:“不……不会的吧?”可她也拿不准,因为也不知道女子怀孕是怎样的感觉。

正犹豫着手里的盆已经被田氏抢去了,她怔怔的抓了抓头回屋去做针线活去了。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家家都开始挂花灯。

福妮可不想田氏登高,她爬到了大门上挂灯笼。这时钱大壮刚好路过,就道:“唉呀,你怎么爬上去了,快下来我来做就是。”

福妮道:“不用了。”

钱大壮也不听她的,自己几下就站了上来道:“灯笼给我。”

福妮总不能与他站在一处啊,于是她下了来给他递灯笼。

田氏刚好出屋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自然是相信这个儿媳妇的,但是看着眼前的情形她仍忍不住皱眉。这儿子才刚走这小子就上来了,以后时间若长了只怕不太好。

可人家明显是来帮忙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帮着她弄完就走了。她也不好说媳妇的,她可没做错任何事情。

十五元宵佳节没了林秀之气氛并不

好,田氏吃过了饭就去串门子了。而福妮自己在家无事可做想到了林秀之。

他不在屋子里似乎少了很多东西,尤其是睡觉的时候,炕那边空着让她的心也跟着空落落的。

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进考场?身体如何,有没有生病什么的?

正拿着线刚绣了几针的活,就听着外面有人道:“林娘子在吗?”

听着是钱大壮的声音她就走出门道:“在的,有事吗?”

钱大壮看着她嘿嘿一笑,道:“林娘子是这样的,镇上付公子家办喜事米价降了三倍呢,你要不要去镇上买些回来。我可是雇了辆牛车帮村儿里许多人带回呢,要不要一起去,或者我给你带回两袋?”

福妮考虑了一下,道:“就帮我稍回两袋吧。”说着就要回去拿钱,可是钱大壮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记性不太好的,刚才他们要稍米每家都去一个人的,不知道你这边是大娘去还是林娘子去。”

福妮想到田氏不在,便道:“我去吧!”她回屋拿了钱就随了钱大壮出来。这时瞧外面的牛车上果然坐着好几位呢!

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的竟然是方嫂子。她看着福妮就哈哈大笑道:“你也去买便宜米吗?”

福妮道:“是呐,你也是方嫂子?”

方嫂子脸突然一红,道:“你以后别叫我方嫂子了。”

福妮点了点头,人家已经被休了是不应该叫方嫂子的,可是听她又接着道:“叫我刘嫂子?”

这是有事?

她用怀疑的眼神瞧她,方嫂子现在的刘嫂子道:“再过两个月,我就嫁给刘老大了,所以改了姓。”

福妮一怔,她没想到方嫂子这么快就嫁了,可是据说那位刘老大可是个老实疙瘩。因为家穷没成过亲,这两年帮亲戚家做工攒了些钱还买了地才安下家来。刚有意向娶妻就这样快看中了方嫂子?

不过方嫂子名声很好,主要是孝顺,刘老大还有一个七十岁的老母。她若嫁过去后,倒是不错。

福妮马上道:“恭喜你了。”

刘嫂子笑道:“这当初还得谢你,让我出了方家那个火坑。”

一边上一个中年妇人道:“对,那家可真是火坑啊。他们家现在是没个消停,一天乱七八遭的。公公天天和儿媳吵架,方大哥连管都不管。”

刘嫂子哼了一声道:“我那个……不对,是我以前的公公和婆婆啊一般人都伺候不了的。那个新来的方嫂子看来软软弱弱的,一定受欺负。”

福妮知她心直口快,怕万一说出什么被传出去道:“算了,这些事儿不要再提。”毕竟这车上还有男人呢。

到了镇上发现大家都在排队,而且排出很远的距离。

福妮排得很远,钱大壮就排在她身后。

“小福,过会儿我帮你拎吧,你去一边买东西。”

福妮哼了一声道:“你别忘记我之前可以抗一袋米的,哪用得着你抗。”她也没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钱大壮倒真的想到之前的情形,不由抓了抓头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担心过头了。他站在她后面,觉得她的身材还真娇小。这样的小个子,究竟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这队排的长,排着排着福妮就听到有人与她讲话。回头看到是付公子,他见福妮看到就一拱到地道:“林娘子有礼了,没想到您也过来买米的。这队你也别排了,不如由我将米装好给您送过去。”

福妮道:“我与大家一样都是来买米的,所以付公子不必对我搞什么差别待遇。”

付公子自从上次饮酒差点非礼福妮后就一直耿耿于怀,而林秀之自那之后就对他十分冷淡。今儿见福妮过来就有意的想讨好她,没想到这一个乡野村妇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微怒又觉得这个福妮与众不同,怪不得林秀才会看中她,甚至连讲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子正气,不知一个少妇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正想着就听着有人在旁边道:“付公子,不知道您不去发米在这里做什么呢?”

福妮抬头看到宋伯仁还是很礼貌的道:“宋二哥您早。”

宋伯仁道:“早。”看她已经将头发盘起了,容貌已经脱去了几分稚气更显得成熟美丽了。他对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看着付公子。

付公子转过身道:“这是自然宋二哥。”他没好意思再强送福妮米,只得过去发米了。而福妮觉得应该谢谢宋伯仁的,可想想自己又没被非礼说什么谢谢呢?

正想着要讲什么,宋伯仁则道:“我去巡视了。”说着一点头就走了,可是走了一段又回头看了看她,在人群中仍是能一眼便瞧中,果然是不同的。即使再不同也是别人的媳妇,他一叹转个身就看到宋大嫂。

宋大嫂瞧了瞧福妮瞧了瞧他道:“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啊?”

宋伯仁小声道:“大嫂你怎么又过来了呢?”

宋大嫂道:“不是担心着你们过来看一眼,头发盘上了,难道与他……”她推开宋伯仁就奔着福妮去了。

宋伯仁怕她说出些什

么特殊的话来,就道:“大嫂,你先不要过去。”

宋大嫂哪听他的,一扭身人已经到了福妮身边就道:“福妮最近过得可好吗?”

福妮挺喜欢宋大嫂的,就马上道:“挺好的。”

宋大嫂一拉她道:“走,我请你吃面去。顺便讲点贴心话,走了。”她拉她就走,福妮本不想去可是竟然没拉过宋大嫂,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这样大。

钱大壮就道:“你去吧,我帮你领着米,一个时辰后镇门口牛车在那里等着。”

福妮边被宋大嫂拉着边道:“知道了,钱过会儿给你。”

钱大壮很爽快的答应了,而宋大嫂拉着福妮坐在面馆中。一边等着老板上面她瞧四下无人就问福妮道:“瞧你这样子莫非与那个书生做了真正的夫妻?”

福妮脸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宋大嫂就是一拍桌子,怒道:“宋老二那个混蛋,动作还是慢了。”

福妮脸更红道:“宋二哥是好人,以后自然能找到好的女子为妻。”

宋大嫂叹了口气,道:“真不明白你怎么看中那个秀才没看中我家老二,他功夫不错人也老实……”

福妮抽了抽嘴角,宋大嫂真的想拉她红杏出墙呢。以前还没有与林秀之在一起时觉得或许可以,但现在她可是真真正正的林娘子了,怎么她还这样讲?宋大嫂见她以不象前次那么脸红紧张了,便道:“看来那秀才不光得了你的身也得了你的心,不错很厉害。我们,还是吃面吧!”

“呃,好的。”真的只是吃面,不过为何她拒绝的应该是宋二哥可是伤心的却是宋大嫂呢?

她真的伤心啊,吃过了就向福妮告别,然后意志消沉的走了。

福妮看着她的背影也没想什么,自己现在可没那份心思了,什么红杏出墙的暂时还是不要去想了。人家林秀之还在考试,自己还是老实些的好。

☆、红杏不出墙

不提宋伯仁听到福妮已经与相公和好只能仰天长叹,自悔若是当日在发现她是女儿身便讲出自己的心思,那也不必落得今天空落落的一人下场。

单讲福妮坐牛车回去,这一路上人都送光了倒只有她与钱大壮的米还在。钱大壮与她同路,先到的是福妮家,他下车笑嘻嘻的道:“我帮你拎回去吧,总不好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拎两袋米吧?”

福妮一想也是,她看到婆婆正和几个三姑六婆在聊天,她们都好信儿的,万一表现得过于彪悍了一定会被传成林秀之怕媳妇什么的。再加上她婆婆那儿还担心她的肚子呢,所以就点了下头。

钱大壮一手拎起一袋向屋里搬,边走还边道:“林大娘,这米放哪儿啊?”

田氏早就听村儿里人说了米便宜的事儿,回来见福妮不见想来她跟着去了没想到果然买回来了。心里倒高兴她会过日子,知道能省一分是一分,可是怎么是钱大壮替搬回来的?

这混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到现在还没混到媳妇。虽说平时规规矩矩的没见去招惹谁家闺女,可是毕竟都快二十了,和个十八岁的小媳妇向起一站让人一看没什么都能说出点什么来。

她笑着点了点头道:“哟,你这小子倒会出事儿的,大娘我有空一定给你说一门婚事,快放下吧,可多谢你帮了我媳妇的忙,她最近这两天正不舒坦呢!”

福妮正走着走着听到这话你腾一下红了,伸手扭了下衣角道:“我才没有不舒坦。”说完低着头就奔自己屋里去了,直羞得半天不敢出来。

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自然就笑里含着深意,一直追问了田氏半晌,但最终也给她绕过去了。

倒是钱大壮那傻小子怔没听出来田氏的意思,还问道:“林娘子不舒服吗,刚在镇上怎么没讲呢,顺便瞧下大夫。”

田氏嘴角一抽,自己是想他知难而退另外告诉这些三姑六婆们自己的媳妇与儿子感情好着呢,没准都有了,哪会看上这楞小子?可是他还特意跑过来问,她只有道:“不必了,这些事儿你一个没成亲的小子懂啥。”

钱大壮嘿嘿一笑道:“我倒是不懂啥,可是我认得的大夫们懂啊,我带着林娘子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三姑道:“人家的娘子自己不带让你带什么,快回去抬你的米去,真是个楞头青儿。”

钱大壮被她呛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边摸着头边离开。

等人都散了,田氏

才进屋里看了福妮一眼,见她云淡风清的在做手里的活。这时候的她可比刚嫁过来那会儿好看多了,皮肤也白了额头上的总皱着的地方也舒开了,瞧着眼睛水灵灵的象能滴出水来似的。因为盘了头后面雪白的颈子露了出来,无论是男人女人瞧了都想要捏上一把的。

她这模样可比自己年轻那会儿还惹眼,再加上成熟后的一抹风韵若真的用了心还不勾了男人的魂儿去?

不用说别的,就是儿子时不时瞧她瞧的发了呆就知道了。那钱大壮虽然又楞又笨,可是毕竟是个男人还是个壮男子,在这个时候常来帮忙那不就是钻空子吗?

福妮正刺下一针抬头就看到一脸抽搐的田氏,就道:“娘你怎么没个声儿啊,快坐。”

田氏就笑道:“我就是想来念叼念叼那秀之那小子,怎么出了门连个信都还不给了呢?”

福妮也惦记着呢,可她总不能也一样唉声叹气的吧,那婆婆不是更担心?于是笑道:“这才走了不过十天呢,就是来信也要几日才能到。”

田氏也明白着呢,她不过就是想提提儿子,怕媳妇将他忘了啊!她又道:“做汗巾子呢?秀之平时爱洁净,你得多给他绣两条。”

福妮一指炕上的几条没缝好的道:“都是给他做的。”

田氏就是一怔,一数没有十条也有八条的,这是不是太多了些?不过总算自己骂了声自己太过多心了,这媳妇可是一心一意对儿子的,就算是墙头再矮红杏无心出墙也是白搭的。

她嘿嘿一笑道:“这就对了,你也别累到了。今晚咱们娘俩儿也开开荤,将过年剩下的半只鸡炖了吃。”

福妮一怔,这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炖什么鸡啊!于是道:“也不用了,留着相公回来吃吧!”

田氏笑着道:“那小子在外面有的吃呢,别管他。”还是留住媳妇重要,儿子可不象媳妇似的天天跟着自己在一处,可得讨好着。

这样晚上她们吃了半只鸡,还各自喝了点酒。这酒温热,福妮独自躺在炕上就更想林秀之了,她看着棚顶小声道:“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林秀之,林秀才,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说着她擦了擦眼角的两滴泪,一下钻进被窝里闷闷的睡了。

转眼这正月就过了,春也打了。天气开始慢慢回暖而福妮她们只接到林秀之一封来信,他交待了正在京城等着开榜之日,并着友人游玩一番请她们不要挂念。

信是写给福妮的,第一张写得极为正经读过了第二

张是叠起的,上写:娘子夜启。

这是让她晚上自己躲屋里看的?

福妮心里一甜就单拿了那信回屋也不等着天黑就打开来,一看吓了一跳,一张纸写得黑吓吓一片,竟只有两字‘想你’!

月余的空虚,只为这两字便将心填的满满的。福妮几乎抱信痛哭起来,不过怕外面正偷听的婆婆生疑,就将信偷偷放了起来。

田氏见屋里半天没动静才进来,见那信纸已不见就知道这是小两口的私话自己也不好追问,只是道:“即是有了地址的,不如福妮你就写封回信吧?你知娘我只习得几个字,倒是没你的多,不如你来写?”

福妮求之不得,她脑子里想了许多的事要与林秀之讲,可是提了笔却不知写什么了,最终只写了最近的情况,并交代了自己与婆婆两人都还好,不需要他惦记。

而田氏见她写完道:“我要补两句,还是我自己来写吧。”

福妮将信交给婆婆,见她在下面写着:吾儿不必惦念家中,粗活累活全由钱家大壮帮着做了,他可是个热心肠,有事儿没事儿都来瞧一瞧。吾儿之友付公子也是难得的好人,知你不在家怕家中拮据,多次送钱求福妮原谅,钱是越送越多,人是越来越勤。镇上的宋捕快倒还有个好亲戚宋大嫂,为人豪爽的很,常约福妮去镇上吃茶,有吃还有带。总之,我们娘俩儿生活好的不能再好,吾儿当真悟念。

福妮也没细瞧婆婆写了什么,她将信弄好就交给了保长。

几日后,身在京城的林秀之接到家书心情激动。客栈同室的书生比他大了几岁,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少年老成的秀才急成这样,便笑道:“娘子来信?”

林秀之脸一红道:“嗯。”

同室的书生道:“你的娘子倒是有心了,我的那个婆娘整日的只知打狗喂鸡,一点趣味也无。”

林秀之奇道:“难道两人一起过日子不是最趣味之事吗?”

同室的书生笑道:“你还小不懂的,粗浅之人怎有共同之言语?”

林秀之却道:“大哥,我年纪虽小但却明白一点,夫妻之间总是比任何人亲近的。只要是对方想着你惦着你便好了,求多了只怕是求之不得,求之过累而已。”说完展开信来瞧。

同室的书生被他说得怔了半晌,可是也没在意,他的婚事为父母安排。妻子虽是将家中伺候的很好但向来不爱学字也不与他讲书中的事儿,他若想与她讲她只会说烦的慌。现在只巴望着能高中,到时纳得一户知书识理的女儿可与他彻夜谈心……

正当他幻想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时,便见那林秀之突然站了起来竟然用力拍向一边的桌案,直拍得那茶杯掉下来。他吓了一跳道:“怎么了,可是家里发生了何事?”

林秀之使劲的咬了咬牙,道:“无事!”无事才怪,娘在下面已经写的清清楚楚了,春天才刚来娘子那边已经桃花朵朵开了。本来就是想家的,现在却是想背生双翼奔回家中去了。

而同室书生更是羡慕了,瞧这林秀之家的娘子可真会写信,直讲的他这般激动大喊放榜过慢,看来定是十分期待他的高中了。

可林秀之却越来越是气闷,这一夜过得相当烦闷。

福妮这边已经开始与田氏去烧山了,她们将地里去年落在地里的苞米叶子拢到一起用火点着烧了,这样地里就干净了。

烧山的人很多,福妮租了不少地所以烧了好几天。这几天大家都将叶子拢好一点,然后大家就聚在一起聊天什么的很是悠闲。

福妮喜欢坐在一边听田氏她们讲话,连狐狸娶妻这种事儿也拿出来说。看到婆婆笑她还是松了口气,因为自己肚子的平静可让她愁了好几日,这两天才见着笑容。

刚松了口气就见三婶子又过来了,她家地也离的不远,就凑到边儿上在地里一坐对着田氏道:“后悔了吧?”

田氏道:“什么?”

三婶子向一边的福妮挤了一眼,小声道:“没信儿吧?早说让你家秀之纳妾了,这会儿没准都怀上了。”

田氏笑道:“他们都还年轻呢,不急。”

三婶子哼了一声道:“不急就不急,等你儿子在京城里带个漂亮小姐回来,到时候只怕没你们娘俩儿的位置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秀才要气死了

☆、漂亮姑娘

田氏冷哼了一声,她自知儿子是孝顺的,可是怎么在她们嘴里讲出就好象自己白生白养了他一样呢?

“如果真是那样,那老天不如劈下雷来直接收了他算了,我林家就当没生没养过他。”

而福妮还接了一句:“到时我直接改嫁算了。”

田氏道:“对的,到时候娘支持你。”

三婶子倒没想到这娘俩儿会讲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没了气焰被压了下来。而福妮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她要去村儿雇牛车耕地,过两天这牛车就是稀罕物了,不如早耕出来。

还没进村子就见着有一队人远远走开,还敲锣打鼓的十分热闹。带头的是孙保长,他边走边喊道:“大家快出来看啊,秀之中了举,回来祭祖了。大家快出来,出来迎接啊……”

举人也是分榜上有名还是名列前十的,只是榜上有名定不会有朝廷的人跟着回来祭祖,想来他是在十名之内。福妮心中激动,她就知道林秀之才学一定不弱的,否则也不会被镇上的人尊敬着了。

她也不找牛了,紧走几步想去看个究竟。因为还没进村儿,所以这一小队人停下休息。顺便整理好队伍,大概是想在进村前给大家一个好印象。

福妮是想过去见一见自己思念多日的相公,结果远远的看到林秀之身着红色锦袍坐在正中,一个漂亮的姑娘正倒了茶放在他手心中,然后乖巧的坐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的。

而林秀之也不避嫌,喝了茶和她聊天,看来十分投机。

福妮一下子僵住了,她想到了刚刚三婶子的话来,再瞧他这样子没来由的头晕眼花。她扶了下树才站定,然后看了他们一会儿勉强的站直了身子。想到了之前自己讲的话,看来还真是要改嫁了。

使劲咬了下嘴唇,直接它咬破了流血才将眼睛忍住。她也没回村儿上,直接钻进了树林子绕过了林秀之那一队人就回娘家去了。

到了家李氏就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山上不是活忙吗?”

福妮的倔劲上来了八头牛都拉不回的,现在她便气了林秀之带了漂亮小姐回来也不做别的想,毕竟哪家姑娘会与一个男人回家,他们之间肯定有特别的关系。她便对李氏道:“我要去镇上一下,没带钱,娘你这有吗?”

李氏也没疑有它就从被子里掏出了一串钱道:“有的,这些够吗?”

福妮道:“够了。”她现在着实不想见他,只想躲出去罢了。等在镇上呆几天,他们祭

完了祖再回来要休书。让她与别的女人共待一夫这种事一定不去做,开了头例就有第二第三次。这才走了不过两月就领回来一位,这以后过起日子来还不三天两头儿的领回更多女人,到时候她可受不了。

福妮拿了钱就别了李氏与铁大叔,她其实是怕过会田氏一来求自己心软的跟了她回去,日后的日子可真就即憋气又没法子过了。

这一路上想了许多,她到了镇上就找了家客栈先住下。当时蒙着头巾不想让别人看到,进了房间就在床上一躺,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这城里的小姐倒是与她不同,穿得十分漂亮,打扮得也美。向那里一坐都那么优雅,她一个乡野村妇确实与人家没法比的。

擦了下眼角,并没有流下泪来。她叹了一口气,苦笑自语道:“福妮,你果然是没福气的人,这名字真真取错了。”

不提福妮在这里憋屈着,单提林秀之荣归家乡。

刚进了村口便有田氏从地里回来迎出来,抱着林秀之就哭开了,道:“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无论中没中举人回来就不错。

果然是自己的娘亲,别人只会问中举之事,只有她才是盼着他回来的。不是还应该有另一个人的吗,怎么不见她呢?

林秀之就道:“娘,您辛苦了。娘子呢?”

田氏擦了擦泪水道:“她出来借牛耕地的,大概听到你回来了就回去收拾屋子了。这几位是?”

林秀之笑道:“他们都是我恩师派来送我回来的家仆,等祭祖完有几位要回京复命,有两位要留下与等朝中调令下来再与我上任。”

田氏自不明白朝中的那些事儿,只觉得队中有一名女子十分碍眼,便皱了皱眉道:“那这位姑娘呢?”

林秀之介绍道:“这位是荷儿姑娘,恩师觉得儿子一路无人照顾所以就让她跟了来。”

“照顾?”田氏上上下下瞧了她几眼,妖媚的模样。据说大门大户的丫头如果模样稍好的就会被主子们带到身边训练好了,到时可以随便送给哪家想结亲的人家做妻做妾的,这个姑娘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恩师赏给儿子的吧?

林秀之急着见福妮也没多想,他带着娘回了家,那些人是不能进来的便都留在外面。

可是一进来就发觉屋子里空空如也,到好象没有人回来一样。田氏一拍大腿道:“坏了。”

林秀之心中一动道:“怎么坏了?”

田氏皱眉道:“她回来的时候只怕刚好看到你们的,你在村口是不是歇过了

?”

林秀之点了点头,他心思透彻很容易就猜到了不对的地方,一时间心里也急了。

田氏却还道:“都是你那个三婶子,刚在地里还说什么你一定得在城里带回漂亮小姐然后不要我们娘俩儿的,我当时就说不要你这个儿子而福妮还说要改嫁。结果,你还真带回来一个,她只怕多想了……”她顿了一顿道:“或者她没多想,你和那个漂亮的荷儿姑娘是不是搞在一起了?”

林秀之就是一跺脚,大声道:“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呢,她不过是个下人,等我处理好一切她就要跟着这些人回去的。”

田氏道:“那福妮也误会了,这下要怎么办?”

正当娘俩儿愁坏之时老孙头带着一伙人笑嘻嘻的进来了,道:“林举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要祭祖了?”这可是大事,全村这么多年都没有一个中举的。

林秀之急的在地上转了一圈儿,本来她身边的桃花就多了,这要一时以为自己收了别的姑娘而想不开去找那些桃花了,那他们还不趁机占尽便宜?他哪还有空祭什么祖,便道:“都等等吧,我去将娘子接回来再说。”

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荷花,这姑娘真心漂亮,而且恩师也说过只要他看的中便将人纳进屋里也可。但他现在哪有这份心思,便对两个下人道:“反正我已经回乡了,多谢你们保护我回来。现在也没事了,不如你们就护着荷花姑娘回乡去吧,这些钱算是给几位的盘缠钱。”说着将自己身边全部的钱拿出来打发人。

荷花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丫环,因为容貌生得过得去还算得主子怜爱。只是这丫头毕竟是丫头,她早看中了这个林秀之才识过人迟早要出人头地的,若给他做个妾也不错。而且他的正夫人还是位乡下妇人,只怕论学识与性情都不如她。只要打定主意跟着他,以后没准能做个官夫人。

这些事儿她早就想好了,今儿说什么也不走,一跪到地上道:“奴婢伺候公子有何不满意的地方吗?如果有奴婢会改,只是不要赶快奴婢走可以吗?”她讲的楚楚可怜,这些主人都有明里暗里教过她。

林秀之是男人还挺吃这一套,平时还有心思陪她玩一玩,现在只惦着娘子怕她红杏出墙去。于是甩袖放了狠话道:“我林秀之这辈子不纳妾,不娶平妻,不用丫头伺候,你们速速护送荷花姑娘回去。”

这话够狠,荷花被呛白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最终被人扶起来还在想,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明明这一路上伺候的很周到。

处理完门

口的事儿林秀之就独自奔了李氏家,李氏也听到了他中举的消息正高兴,见他来了一怔道:“秀之你怎么过来了?”

林秀之急道:“岳母岳父,你们可见着福妮了?”

李氏道:“刚刚说去镇上了,是不是去买菜了?”这人回来自然要买些菜招待,她一笑又道:“这丫头高兴得都没拿钱,在我这拿了一串。”

林秀之越听越不好了,她这哪里是买菜分明就是想避开他们啊。还好知道是去镇上,他又别了李氏奔了镇上。

等他到了镇上这天已经过了正午,这镇可不比曲河与上河大的很,要去哪儿找她呢?

发了会呆他就想到了宋伯仁,这家伙与福妮走得最近还是先去他家好了。于是他象来捉奸的相公一般站在了宋伯仁的大门前,伸手拍门时竟然有些害怕,万一福妮真的在他这儿自己要怎么办?

犹豫着还是拍响了门,结果有人在他背后道:“原来是林先生,来找我有事吗?”他刚买了几个饼子想坐屋里吃口中饭没想到竟然看到了林秀之。

看他这身衣服似乎是高中了,只是一个举人老爷怎么自己一人跑到镇上来了,胸前还披着匹红。

林秀之回头一瞧,知道福妮肯定没来找过宋伯仁,因为他就提了自己的食物,若福妮在他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将就呢?

“没事,只是路过而已。”林秀之才不会傻的将福妮离家出走的事情告诉他,万一他趁机扯红杏枝儿逼着她出墙就糟糕了。

宋伯仁虽然心里奇怪,可是人家不讲自己也不能逼着他说啊,于是道:“哦,这样啊。”他开了门道:“要不要进里面坐一坐?”

林秀之道:“我还是先走了,就不打扰宋二哥了。”他转身向前走,想着要不要去付公子家瞧一瞧。

作者有话要说:福妮太相信林秀之了,所以才会受了点儿打击

☆、接一送二

宋伯仁没有猜到林秀之所为何来,见他要走也没强留。这边自己刚开了门就听着有一个属下慌张跑来道:“宋二哥你这饭也别吃了,东头儿老王家的客栈出事儿了,快去看看。”

宋伯仁道:“啥事?”

那名属下道:“听说有位妇人住在他们家里,去送茶水时发现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把老王家吓坏了。”

林秀之还没有走多远呢,听他们这一提倒是一怔,难道那妇人会是福妮?那她这是躲起来寻死了?心里咯噔一下,见宋伯仁带着属下奔了镇东。只可惜他没有宋伯仁两人步子快,等赶来的时候发现宋伯仁已经从里面火烧火撩的抱出一个人来。

细一瞧可不正是福妮!

她这是怎么了?林秀之忙冲过去道:“娘子……”

宋伯仁见到他就是一皱眉,真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让他给弄成这副样子。他也不放手道:“我带她去就近的大夫家里。”

就近的医馆是新开的,大夫年约三四十岁来自外城,刚来镇上扎下根来。看到一男子抱着一名妇人跑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位锦袍书生,一时摸不清他们的关系就让人将那妇人放在床上自己过去探脉。

林秀之急得汗水都滴落下来,道:“大夫,她是怎么了?”

宋伯仁道:“有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大夫左右看了看他们,道:“请问哪位才是这位小娘子的相公?”

林秀之马上道:“我是。”定是刚刚宋伯仁抱人过来他误会了,他当时也不想,可是自己即不知道路跑的也没有他快。

大夫瞄了一眼宋伯仁,道:“这位捕快大人可否去外间等一等。”

宋伯仁自是不愿,可是想了想自己毕竟不是人家的相公,或许有些事不能与他讲。心中不服,瞪了林秀之一眼后还是出去了。

而大夫则看着眼前白净的书生,看来十分紧张的样子两只手还在抖。他轻咳一声道:“可知道你家娘子上月月信何时走的?”

林秀之正认真听着,没想到他竟问这种事儿,立刻闹了个大红脸道:“我……我出门不在家,故也不清楚。”

大夫道:“你何时走的?”

林秀之道:“正月初十,可有什么问题吗?”

大夫道:“没什么问题,你家娘子确实是喜脉。”

“喜脉?”林秀之一下子傻了,他万万没想到福妮竟然是有了。

大夫抽了下嘴角,果然是少

年夫妻不懂这些,弄得到都两个多月才发觉。

“这位娘子身体很好,只不过是最近气郁在心故才晕倒,没什么事的。带回去休息两天,药什么的也不必开了。”大夫讲完又道:“诊费两个铜子儿。”

林秀之还在恍惚中,听他要诊费忙伸到衣服中翻摸,这才想起刚刚把钱全给了荷花她们了。不由一怔道:“出来的急并没带钱,可否等明白再奉上?”

大夫并不识得林秀之,便道:“我是初来镇上的,这药资与诊费不能拖欠,实在也是不知去哪里讨要。”他一指外面的宋伯仁道:“那位捕快可有带钱?”

林秀之现在醋劲还挺大的,他哼了一声道:“就是不能花他的钱。”说完想到了李氏讲福妮身上带了钱,他就动手在她身上找。

这时福妮正好悠悠转醒,感觉身上有异动便觉得自己正在被侵犯,连眼睛都没睁就踹出一脚。

“啊……”林秀之退飞出去几步,晃了一晃抱着肚子使劲皱眉。

大夫可没见过这么彪悍的女子,忙退后一步看她慢慢的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看了林秀之一眼道:“你……你怎么在这里?不对,这里是哪?”

宋伯仁在外面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看着林秀之那模样似乎是被踹了,他更加觉得这小两口儿一定是在吵架了。不由得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福妮哼了一声,道:“没怎么,我走了。”

林秀之哪还顾得痛,走上去拉住她道:“娘子,你踢也好打也好就是不能走。”

福妮白了他一眼道:“不走做什么?看着你和那个漂亮小姐亲热?”

什么?宋伯仁在一边听后也不由皱了皱眉头,原来是为这个,怪不得她独自跑出来还晕倒在客栈中。

“林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皱眉道。

林秀之马上解释道:“你是讲那个姑娘吗,她不过是恩师派来照顾我一路饮食的,如今我到了家已经让人送她回去了。”

福妮却哼了一声道:“谁信,明明亲密得象一个人儿似的。”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一边沉默许久的大夫终于道:“无论你们谁,先把两铜子儿诊金先给了可否?”

福妮抽了下嘴角,伸手取出两个铜子给他道:“现在没事了吧?”她给完了钱就想走,而宋伯仁却道:“大夫,还没问这位娘子是得了何病?”

大夫可不想他们在这里吵架,便道:“没什么病,不过是怀了孕……”

宋伯仁大吃一惊,他整个人

怔在那里连动也不会动了,很久之后只能轻叹一声。

而福妮以为自己的听错了,道:“你再再再说一遍。”

大夫道:“怀孕,你这娘子也真是的,都将近两月了竟然没一点感觉?”

福妮当然没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她这几日还在田里摸爬滚打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但听着林秀之在旁边道:“娘子,误会都解开了,现在可与我回家吗?”

福妮却道:“你说回去就回去吗?”

林秀之急道:“那娘子要怎么都随你,我真的与那姑娘没什么的。”恩师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不过一路无聊与她玩玩儿,不过连手都没摸过。

福妮现在心思乱如麻,本来见到他们在那里你情我浓的十分生气只想躲着。虽听他解释过了,但仍是无法释怀。再加上知道自己怀孕,便是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按着头,道:“我头晕。”

林秀之马上扶着她道:“快坐下来,一定是刚起的急了……”

宋伯仁在一边也看不下去了,他招来那大夫道:“就让她在此休息会儿可好?”

大夫抽了下嘴角,他现在也不好赶一个怀了孕又不舒服的病人离开。只好回到了前屋道:“那就休息一会儿好了。”

宋伯仁也随之离开,他站在门前瞧了一眼一个道歉一个躺着不理人的小夫妻,这次他只怕是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而这边林秀之对着福妮嘿嘿笑道:“娘子,我给你按按头吧,你不是头晕?”

福妮伸手甩开他的手道:“走开,找你的漂亮小姐去。”

林秀之道:“我哪敢啊,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刚刚娘子踢的地方还痛得厉害,再说你现在不同以前了,这种闲气还是不要去生的好。”

福妮哼了一声,道:“她真的被你送回去了?”

林秀之马上点头道:“是的娘子,真的送回去了。我连祭祖都推迟了,只想找你回去过日子。娘子,还是不要气随我回去吧,我们也是有孩子的人了,是不是应该回去想名字了?”

福妮脸一红,道:“还早着呢。”想到孩子竟连气也消了不少。

林秀之见她松动,马上道:“娘若知道这事儿只怕要高兴坏了,现在家里是双喜临门。”

福妮这才想起林秀之中了举人,只怕祭祖之后就要去上任的。万一他上任的地方远那岂不是又要分开了?好不容易才见了面,虽是生了些气不过也解释过了,她坐起身道:“你祭过祖

后就要走了吗?”

林秀之见她气总算是消了心中高兴,伸手拉住福妮的手笑着道:“不走了,我与恩师讲过故土难离,所以他安排我做了名县慰,而我在来时已经拜访了县令大人,他允我回乡,主管本镇治安。”

福妮对那些不懂,听了虽然高兴但同时也觉得复杂,便问道:“这么容易就安排好了吗?”

林秀之轻咳道:“是用了些小手段的,个中细节娘子还是不问的好。”还多亏了那名姑娘,当时恩师将那名女子送自己无非是想安排个心腹死党。他表面接受了并带了她去见了县令,那县令眼见着那姑娘气质与别人不同,再加上讲出她的身份后便觉得这林秀之不简单,和上面沾着亲带着故呢,所以求他安排便安排了。

眼下这该办的都办了,就算将人送回去也不怕什么的,恩师他总不能过来找他的麻烦吧!再者真要问,只要说家有悍妻容不得便好了。

不过真的是悍妻,踢的他好痛。

“娘子,下次不要用踢的,用打的好了,免得伤到宝宝。”马小栓的那些事儿他还记得的,生怕福妮也如菊花一般。

福妮卟哧一声笑了,这样子的相公她还真打不下去。伸了手道:“好了,回去吧!”

林秀之却摇头,这样子走回去他怎么放心?

福妮冷哼一声:“那你是不希望我回去了?”

林秀之马上道:“当然希望,只是我出去雇辆牛车,这样走回去怎么行。”

福妮虽然觉得根本不需要担心的,可是又一想万一走出点什么事儿来也不好了。她点了点头,等着林秀之跑出去雇了牛车回来就和他一同坐上车回到了家。这天都快黑了,田氏安排了留下的几人在屋里坐着,远远的看他们回来了就追出去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真让人担心。福妮你这孩子也是的,怎么也不问清楚就走呢?”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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