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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 匈奴统一北方及其对西汉的威胁

作者:陈梧桐 当前章节:72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9:50

     一、匈奴统一北方及西灭月氏、征服西域

 匈奴是中国古代北方的游牧民族。据史料记载及考古发掘证实,早在公元前七八世纪时,匈奴已在北方建立了氏族和部落联盟。战国晚期,匈奴通过战争,财富不断增加,不断渗入大量的外族人口,其势力已逼近秦、赵、燕三国。在秦灭六国之时,匈奴部落联盟的首领头曼称单于,创建了奴隶制的国家,并乘中原战事方酣、诸侯国无暇外顾之机,占据河套地区的所谓“河南地”。秦始皇统一诸夏后,曾“使蒙恬将十万(一云三十万)之众北击胡(匈奴),悉收河南地,因河为塞”①。匈奴虽弃河南之地(今内蒙古河套地区)而北徙,但在其首领头曼单于的率领下,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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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雄踞北方,秦朝不得不大修“万里长城”以拒之。

西汉初年,匈奴占据着广阔的领土,但人口却“不能当汉之一郡”①,有人认为“匈奴之众不过汉一大县”②。据《史记》载,汉初的匈奴“冒顿为单于,兵强,控弦三十万”③。如从这一记载及其寓兵于牧的状况来分析,估计汉初匈奴的总人口当在150万至200万之数④。

当时的匈奴人随畜“因射猎禽兽为生业”,“美草甘水则止,水尽草竭则移”,即以畜牧业为主,狩猎为辅。他们过着不定居的生活,“毋城郭”,“毋坛宇之居”,“以广野为闾里,以穹庐为家室,⑤。匈奴的主要生产资料是牧畜,实行个体私有制。社会成员分为奴隶主、平民和奴隶,统治者不仅在政治上享有特权,而且占有大量的牲畜。他们使用奴隶和依附牧民经营畜牧业。奴隶的来源一是“坐盗者,没入其家”为奴,二是通过攻战“得人以为奴婢”,而以后者为主。

 与经济基础相适应,匈奴国家建立了一套比较完整的社会政治制度,最高的统治者为单于,全称“撑犁孤涂单于”。“撑犁”意为天,“孤涂”意为子,单于意为广大之貌,有如汉族皇帝的天子之称。单于之下,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日逐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自左、右贤王以下至当户,大者掌万骑,小者数千骑,凡二十四长,立号曰“万骑”。左、右骨都侯为辅政之官。诸王将多为单于子弟担任,且为世袭之官。其他官吏概由贵族任之,匈奴尚左,左贤王高于右贤王,往往是单于的继承人。诸二十四长,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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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③《汉书》卷四十八《贾谊传》。

③《史记》卷九十九《刘敬叔孙通列传》。

④翁独健主编:《中国民族史纲要》第111页,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0年版。

⑤参见《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及《汉书》卷四十九《晁错传》、《盐铁论·备胡》等。

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等属官①。

单于和诸王将各有分地,诸左王将居东方,直汉上谷郡略北,东接濊貉、朝鲜;诸右王将居西方,直汉上郡以西,接月氏、氐、羌;单于居中,直汉代郡(治代县,今河北蔚县东北)、云中郡以北。

在诸王将之外,匈奴还设有“瓯脱王”,即戍边守界的首领,该王常因人因事而设。

匈奴的诸官职,既代表匈奴社会的政治制度,也代表军事组织,诸王既是各级行政长官,也是各级军事将领。他们平时负责治理部众,征收赋税,战时率领部众作战。无论平时、战时,他们都不离开自己的部众。

匈奴社会的基层单位为“帐”,亦称“落”。“帐者,犹中国之户数也”②。一帐包括夫妻子女若干人。

匈奴贵族中以挛鞮氏、呼衍氏、兰氏、须卜氏最为著称,诸单于皆出自挛鞮氏。单于既掌分封,统辖王将,又控制军政大权。这种军政合一的社会制度,是从氏族社会脱胎而来,具有浓厚的军事民主制残余。在这种制度下,奴隶制经济未能得到充分的发展,男子既是生产者,也是战士。男孩从小学习骑射,成年后编入军队,平时从事生产,战时“贯弓上马”③作战。

军事服从于政治,又对政治起反作用。在“以马上战斗为国”的匈奴社会中,这种反作用尤其显著。担任各级军事、行政长官是匈奴贵族的政治特权,但在任命时必须更多地着眼于军功和作战指挥能力。因此,有些王、将之职不一定全是父子相承或兄终弟及,如出身低微的匈奴人赵信因有谋略也被封为王④,甚至投降的汉将也可被封为王。这种任官制度,保证了匈奴有一个坚强有力的军事领导集团。

 公元前3世纪末匈奴建国以前,蒙古草原被许多大小的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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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④《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上。

②《后汉书》卷八十八《西域传》。

③《盐铁论·论功》。

部落和部落联盟所割据,各部落“时大时小,别散分离”,“各分散居溪谷,自有君长,往往而聚者百有余戎,然莫能相一”①。当时匈奴部落联盟分布在阴山南北包括河套以南地区,其力量在诸部落联盟中并非绝对强大。在它的东南沙拉木伦河流域和老哈河流域,分布着东胡部落联盟,在它的西北贝加尔湖以西和以南的色楞格河流域,分布着丁零部落。匈奴西南的弱水流域及以西地区,尚有月氏和乌孙部落。此外,在匈奴的周围,还分散着浑庾、屈射、鬲昆、薪犁等部落。在更远的西域(今天山南北地区),又有几十个部族、部落或小国。在匈奴之南,则是华夏的强大帝国——秦朝。在各个部落联盟或政权中,匈奴东南的东胡、西南的月氏和南方的秦朝是匈奴的劲敌

头曼单于时,匈奴将王廷设在头曼城(今阴山北麓)。随着部落联盟力量的壮大,匈奴于公元前3世纪以前向南发展,占领了黄河河套以南地区。秦始皇统一中国后,秦将蒙恬一度收复“河南”之地,匈奴不得不向北退缩700余里。

由于匈奴东、西尚有强敌东胡和月氏氏,头曼单于不得不将太子冒顿送往月氏作为人质。头曼单于宠爱阏氏及其所生少子,产生了废太子冒顿、另立少子的意念。于是,头曼单于公然与月氏交恶,大举进攻月氏,冒顿险些被月氏所杀。在处境危险的情况下,冒顿盗取月氏善马奔回了匈奴。回到匈奴的冒顿先作鸣镝之箭,再凭健壮之躯,率匈奴万骑,于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杀死父亲头曼单于而自立,成为匈奴的领袖。

冒顿单于为了对付周围的强敌,整治匈奴制度,巩固内部统一,终日厉兵秣马,加强军事建设,训练了一支能征善战的强大骑兵。东胡王凭借自己强大的势力,派使者到匈奴索取头曼单于生前乘骑的千里宝马。冒顿单于不顾群臣反对,将宝马送与东胡。东胡王认为匈奴畏惧东胡,又向冒顿索取单于的阏氏。匈奴

王将认为东胡欺人太甚,主张应该发兵出击东胡,冒顿却慨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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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单于的美女送与东胡王。但当东胡王向匈奴索取边界之地时,冒顿却怒斩了同意让地给东胡的臣将,认为“地者,国之本也,奈何予人”①!接着发兵东击东胡。

东胡王一贯以为匈奴软弱,不堪一击,对冒顿的进攻未作充分准备。不料,冒顿突发奇兵,神速而至,使东胡王措手不及,东胡兵被一举击破,东胡王及其民众、畜产被匈奴劫获而去。

东胡是个畜牧兼农业的部落联盟,破灭之后,它的民众成了匈奴奴役的劳动人手,它的财产充实了匈奴奴隶制国家,使匈奴进一步强大起来。灭亡了东胡,匈奴解除了东方的后顾之忧,冒顿开始西击月氏。

月氏是居于河西的一支强大民族。战国末年至秦初,月氏与河西的乌孙发生冲突,乌孙战败,乌孙王难兜靡被月氏所杀,乌孙部落被赶出河西。刚出生的难兜靡之子昆莫被其傅父布就翎侯携带投归匈奴,匈奴人收留了昆莫及其被月氏打散的乌孙余部。冒顿击破东胡后,乘胜西击月氏。月氏抵挡不住匈奴与乌孙余部的联合进攻,不得不放弃河西故地,沿天山北麓进入伊犁河下游的广大地区。月氏西迁的时间正值汉高祖六年(前201年)。

匈奴东灭东胡,西败月氏,占据了地理环境更加优越的东胡、月氏故地,一方面积聚起更多的物质财富,另一方面也积累了征服异族的作战经验。作为北方势力最大的匈奴族,在此基础上马不停蹄地以悍骑南并楼烦、白羊(居河套内)二王,占领秦将蒙恬夺取的匈奴故地。又北上征服浑庾、屈射、丁零、鬲昆、薪犁等部落。接着,冒顿挥师向西域进发,准备征服天山南北诸国。

 西汉初年,西域除乌孙、月氏、塞种之外,尚有30多个部族或政权,史称西域36国。36国居住分散,互不统属。在阿尔金山以北至罗布泊洼地,有鄯善国;阿尔金山与昆仑山之间为婼羌;昆仑山及喀喇昆仑山北麓分布着且末(今属新疆)、精绝(今新疆民丰北)、抒弥(今新疆于田克里雅河东岸)、于阗(今新疆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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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几十四上《匈奴传》上。

皮山(今属新疆)等国;帕米尔及以东地区分布着西夜和子合(位于今新疆叶城、皮山南)、蒲犁和依耐(今新疆塔什库尔干及叶城南部)、无雷(今帕米尔)、莎车(今属新疆)、疏勒(今新疆喀什)、休循(今帕米尔北部)诸国;在天山南麓又有温宿(今新疆乌什)、姑墨(今新疆阿克苏)、龟兹(今新疆库车)、轮台和乌垒(今新疆轮台境内)、车师(今吐鲁番、鄯善和昌吉等地)诸国;天山北麓主要为蒲类(今新疆巴里坤)等国。这些西域民族及国家,多以农业为主,也有的农牧结合,小部分专营牧业,如婼羌、西夜、子合、蒲犁、休循、温宿等。

西域诸国与匈奴相比,有着发达的经济和文化,已经能够种植粮食、菜、果和棉花,并且能够制造铁器。酿酒、棉纺织、毛纺织和玉器制造等手工业也有了相当程度的发展。但是,由于各绿洲之间相距较远,交通不便,各国缺乏紧密的联系,民族成份又十分复杂,在政治上形成几十个地区狭小、人口不多的集团,难以抵御外来强大势力的侵入。

匈奴正是在消灭了东胡、月氏等部落联盟后,在特定的主客观条件下进入西域的。西域诸国中,人多兵盛的国家首推乌孙,据《汉书》载,乌孙有“户十二万,口六十三万,胜兵十八万八千八百人”①。这个人口数字实际上是公元1世纪以后乌孙统治下的乌孙、塞种和月氏族的总人口和兵力,秦汉之际,乌孙的力量远不及此。并且,乌孙被月氏击溃后,乌孙王子昆莫完全依靠匈奴的保护才得以生存,因此,乌孙与匈奴有着十分特殊的密切关系。乌孙复国之初,实际上是匈奴的属国。在这种情况下,西汉初年,匈奴乘势扩张到了西域。“夷灭月氏,尽斩杀降下之。定楼兰、乌孙、呼揭及其旁二十六国,皆以为匈奴。”②西域大部分地区都处在匈奴的控制之下。

 匈奴征服西域大部地区后,立即在焉耆、危须、尉犁之间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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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九十六下《西域传》下。

②《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置僮仆都尉,“赋税诸国,取富给焉”①,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力量。至此,匈奴不仅统制了蒙古高原,也控制了河西和西域,并“臣服诸羌”②,占据了青海羌族所居之地。匈奴对被征服的各族进行狂暴的掠夺和盘剥,随意征调各属国的兵力,镇压各民族的反抗,凭借广大地区的财物和雄厚的人力,与西汉王朝相抗衡。

          二、匈奴的武装力量

匈奴之所以能够灭东胡,征西域,侵河西,除了其奴隶制游牧政权富于掠夺性,外部诸国力量分散、不能联合抗御匈奴的进攻等因素之外,拥有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则是其内因之一。

冒顿时期,匈奴奴隶制国家是一个军政合一的政权。在冒顿单于主持下建立的政权系统,实际上是一套完整的军事组织。单于既是国家的首脑,也是最高的军事统帅。单于之下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等二十四长,虽然各有领地,名称不一,但都领有

相应的骑兵,“立号曰万骑”,“诸二十四长亦各自置千长、百长、什长、裨小王、相、都尉、当户、且渠之属”③。各级单位直至基层的“帐”都是军政性质的组织。每帐内必有一名以上的骑兵。因此,匈奴的兵制是寓兵于牧,所有成年男子都被编入“甲骑”。匈奴的什长领1 0帐(即汉之10户)之兵,是最小的作战单位,合10个什长置百长,领兵约百人,百长以上的千长统兵千人。千长以上的诸王将各有兵数于或万余骑不等,他们也称之为“万骑长”。万骑长不仅可以自置千长、百长、什长,也可任命裨小王、相邦、都尉、当户、且渠等中下级军官。

 从军事组织和兵制来看,匈奴虽然没有一支脱离生产的常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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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九十六上《西域传》上。

②《后汉书》卷八十七《西羌传》。

③《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上。

军,也没有一支专事征战的雇佣兵,但整个社会就是一座大军营。男子既是生产者,更是战士。征服东胡、月氏和西域诸国后,属国之民也常常被匈奴征来充军。匈奴的女子一股不参加战斗,但由于长期的游牧生活,匈奴妇女也能走马射箭,她们常在军中负责后勤和生产。当匈奴大军远征时,妇女们常驱赶牛马随行,“因

水草为仓禀”①,源源不断地供给军食。这样,便避免了作战中运粮转输之劳,提高了军队的作战能力。此外,匈奴有“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②的习俗,丁壮战死后,其孤儿寡母不会流离失所,免去了骑兵征战的后顾之忧,战斗力很强。又由于匈奴的行政组织军政合一,单于及以下各级官吏平时既负责一切行政事务,又组织军队的训练,因此,官兵关系密切,无将不知兵,无兵不知将,在战斗中尽可发挥最大的战斗能力。

匈奴的军队以骑兵为主,主要的进攻武器为弓箭。“其长兵则弓矢,短兵则刀剑”③。又有剑、匕首、长矛和套索。防御器械有头盔、铠甲和盾牌。战马既是匈奴骑兵的坐骑,也普遍用于运输,故其行军作战速度快,善远征,又机动灵活。匈奴骑兵的弓箭手在五六十米之内能准确地射中目标,有效射程可达一百五六十米。冒顿使用“鸣镝”箭,发射时带有声响,既可直接杀伤敌人,又可用于作战指挥。“鸣镝”所射之处,即是部众攻击的目标。除了弓箭之外,远距离进攻时,匈奴骑兵也常投掷矛。在短兵相接时,匈奴骑兵则多用铤、刀、剑、匕首和套索。铤是铁柄短兵器,形似短矛。套索是用牛皮制成的绳索,常在拼杀中冷不防抛出,套上对方的肢体,是杀敌的重要兵器之一。匈奴的防身装备是铠甲,亦称“革笥”,多用皮革制作,轻便而灵活,也有少部分铁质的鱼鳞甲。匈奴的头盔也常用皮革制作,形如圆锥。匈奴的盾牌又称“木荐”,多为柳条编制而成,外覆牛皮。马背上的骑兵往往有小型盾牌。

 战马是匈奴军队必不可少的作战工具。匈奴人人善骑,且有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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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盐铁论·论功》。

②③《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上。

养、挑选战骑的丰富经验。强兵配好马,冲锋陷阵,锐不可当。匈奴骑兵出征时,多带空马,一人多骑,既可轮流乘坐,减少马匹疲劳,又可在军食不供时,杀马充饥,渡过难关,打了胜仗,空马还可以驮着战利品满载而归。匈奴骑兵的运输工具,除马之外,也有车辆,称为“轒辒”。“轒辒”不仅用于军事运输,也用于筑构营垒。

匈奴极其重视骑兵队伍的训练。匈奴人自幼就开始训练骑射技术。“儿能骑羊,引弓射鸟鼠;少长则射狐兔,用为食。士力能毌(弯)弓,尽为甲骑。”①匈奴的成年男子“人不弛弓,马不解勒”②,直至年老不能出征为止。匈奴的骑兵编成队伍后,还要接受正规的训练。每年正月、三月、九月定期举行部落大会,称为“三龙祠”,一面祭祀祖先、天地、鬼神,一面讨论国事,校阅人畜,进行“走马斗橐驰”等带有军事训练性质的活动。此外,在集体狩猎过程中,更常常

“习勒其骑射”③,统一号令,进退有序,如同军事演习一般。

冒顿对骑兵的训练抓得很严。即位之前,他率部众出猎,下令“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④,在他发射鸣镝后,一些部众未随其发箭射击目标,即被斩首。训练中,冒顿还利用优厚的赏赐来调动士兵的积极性,规定“斩首虏赐一卮酒,而所得卤获因以予之”⑤。由于经过严格的训练,再加上蒙古草原严酷自然环境的锻炼,匈奴的骑兵逐渐变成一支坚韧不拔、英勇善战的劲旅。

 匈奴骑兵是奴隶制军事国家的有力工具,他们作战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掠夺物质财富和奴隶。他们的作战方法是“因时而动,乘可而发”⑥,进行突然袭击。当强敌来攻时,他们凭借行军之速度,“善为诱兵以包敌”⑦。其作战原则是“利则进,不利则退”⑥,十分机动灵活。与汉军相比,匈奴骑兵的优势有三:一是匈奴之马便于“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优于汉马;二是匈奴之兵遇到“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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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④⑤⑧《史记》卷一百十《匈奴列传》。

②《淮南子》卷一《原道训》。

③⑦《汉书》卷九十四上《匈奴传》上。

⑥《盐铁论·世务》。

雨罢劳,饥渴不困”,胜于汉卒;三是匈奴骑兵可在“险道倾仄,处“且驰且射”,技艺高于汉骑。劣于汉军之处在于:汉军有“轻车突骑”,利于平原作战,此为匈奴所不及;汉军有“劲弩长戟”、“坚甲利刃”,匈奴武器相对较差;匈奴行军作战均依赖战马,不善步战,一旦“下马地斗”,则劣于汉军①。此外,由于匈奴不大重视武器装备,缺乏攻城器械,又不善于筑城,因而也不擅长攻城、守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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