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汉初同南越的关系
秦始皇三十三年（前214年）末，秦军经过数年苦战，终于将包括西瓯和雒越在内的“百越”之地全部占领，分别设置了南海、桂林、象三郡，在广阔的岭南地区建立起帝国的统治。
秦末农民起义爆发之后，岭南地区因关山阻隔，断绝了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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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汉书》卷九十五《西南夷两粤朝鲜传》。
央政府的联系。其时，真定（今河北正定）人、原南海龙川令赵佗接任南海郡尉。他上任之后，便“诛秦所置吏，而代之以自己的亲信，并且断绝与中原的交通，聚兵自守。汉高祖三年（前204年），赵佗在中原楚汉相争正酣之时，发兵吞并桂林、象二郡，自立为南越武帝，建立起一个“南越国”。
汉高祖刘邦逐鹿中原获胜之后，一时无暇顾及南越。高祖十一年（前196年），汉使陆贾来至南越都城番禺（今广州）。“名有口辩”的陆贾鼓动口舌，使赵佗对西汉的国威既仰慕又畏惧，欣然接受了刘邦所赐的“南越王”金印，从此对汉“称臣奉汉约”①，成为西汉王朝属下的一个地方王国。
由于地处遥远的南疆，加上汉朝国力不强，所以汉初的南越与中央政府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双方开设关市，互通有无；南越定期向汉朝贡，但中央政府却不能干涉南越的行政、司法诸事务。南越保持着远比中原各王国为大的政治独立性。
因此，西汉君臣都对南越抱有高度的戒备心理。为防止南越因经济强盛而更难制约！——汉高后四年（前184年）夏五月，汉政府宣布禁止中原铁器及雌性马、牛、羊运往南越。这自然引起赵佗的极大不满，他怀疑汉廷此举乃是听信长沙王谗言所致，便派人向汉廷交涉，希望能解除禁令，“市易如故”。吕后非但固守成命，而且还将南越使者扣押起来，南越举国皆怨。就在此时，赵佗又风闻其在真定的祖坟被毁，宗族或杀或刑，于是便不胜其怒，决心拒汉自立。
高后五年（前183年）春，赵佗宣布恢复先前所有的“南越武帝”尊号，同时发兵攻袭汉长沙国，连破边地数县而去。吕后见赵佗公然与汉为敌，遂于高后七年（前181年）发兵征讨，但因北兵不服南国水土，尚未交兵就有大批士卒感染疾疫，大军只好停驻于湘粤边界。次年吕后死，南征诸军不战而罢，但赵佗却仍未停止敌对行动。他遣使以“财物赂遗闽越、西瓯、骆，役属焉”，南越“东西万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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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四十三《郦陆朱刘叔孙传》。
里”①，不时以兵威胁汉边，成为汉朝南境的一大祸患。
当时汉朝正穷于应付来自匈奴的巨大压力，确实不愿再与南越开战。新即位的汉文帝一改吕后所为，对赵佗采取尽力安抚的政策。他先是派专使修复了赵氏在真定的祖坟，并“置守邑，岁时奉祀”，继而又搜求赵氏亲族，对他们均“尊官厚赐宠之”，然后又派陆贾持诏书第二次出使南越，劝谕赵佗去除帝号，继续为汉藩臣。赵佗与汉为敌，本非自愿，又深为汉文帝的善举诚意所感动，当即表示“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不仅去除掉帝号，而且还立下誓语：“老夫死骨不腐，改号不敢为帝矣！”②从此以后，赵佗虽然对内仍然称“帝”，但对汉一直称“王”、称臣，而汉廷则完全不干涉南越的军政内务，双方保持相安无事的关系。
二、汉武帝时对吕嘉叛乱的平定
（参见附图7）
汉武帝即位之初，西汉王朝经济富庶，国力强盛，南越国君更愿意把汉朝作为自己的宗主与靠山。建元六年（前135年），闽越发兵攻袭南越。此时赵佗已死，其孙胡继立为南越王。胡上书汉武帝，称：“两越俱为藩臣，毋得擅兴兵相攻击。今闽越兴兵侵臣，臣不敢兴兵，唯天子诏之。”③请求武帝裁决纠纷。汉武帝认为南越王“守职约”④，满心欢喜，立即派大军解救南越之急。南越王胡对此感激不尽，马上遣太子婴齐入长安朝见武帝并留为人质以示忠信，同时还表示自己随后也将赴京师朝见汉天子。虽然后来由于南越国大臣的反对，南越王胡一直托病未赴长安，但南越与汉朝的关系，较之文、景之世，还是密切了许多。
南越王胡死后，太子婴齐返国继承王位。婴齐在长安时，已娶邯郸女樛氏为妻，生有一子名兴。婴齐即王位后上书武帝，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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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③④《史记》卷一百一十三《南越列传》。
②《汉书》卷九十五《西南夷两粤朝鲜传》。
请汉廷允准立樛氏为王后，兴为王太子。这一举动，显然是要进一步密切与汉朝的联系，争取汉朝更多的支持与保护。
然而，南越君臣又始终不肯放弃其内政的独立性，始终不能与汉朝同心同德。婴齐为王之后，汉武帝屡次遣使要他入朝，但他只派儿子次公入侍，自己却托故不朝。汉武帝对此自然十分不满。
南越与汉中央政府的藩属关系，是在特殊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在中央政权尚不够强大有力之时，南越政权的存在，对于维护一方的安定，促进地方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具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但至汉武帝时期，这种明显带有割据色彩的地方政权，不啻成为加强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封建制度的障碍，也不利于岭南地区经济、文化的进一步发展；而随着反击匈奴战争的胜利，汉武帝又热衷于扩大汉朝的统治疆域，所以，南越王国就势必为时代潮流所不容，亦为汉武帝本人所不容。
婴齐死后，兴继位为南越王，其母樛氏为王太后，南越国中的亲汉势力益趋增长。元鼎四年（前113年），武帝遣樛氏的婚前情人安国少季及谏大夫终军等人出使南越，劝说南越王太后及南越王入朝。与此同时，武帝又令卫尉路博德率兵屯驻桂阳（今广东连县），以为接应。显而易见，汉武帝是决心彻底解决南越国的问题的。
以王太后为首的南越国亲汉派通过朝廷使者上书，表示愿意入朝，“请内比诸侯，三岁一朝，除边关”①，武帝大悦，即赐南越丞相吕嘉银印，及内史、中尉、太傅诸官印，诏令南越王比照内地的诸侯王，废除黥、劓刑，推行汉法。又令汉使者全部留镇南越，监督南越政务。诏书下达后，南越王太后及南越王便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上朝见汉武帝。
亲汉派的活动及汉武帝的诏令，遭到以南越丞相吕嘉为首的拒汉派的多方抵制和破坏。吕嘉乃南越国的三朝丞相，“宗族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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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百一十三《南越列传》。
为长吏七十余人，男尽尚王女，女尽嫁王子弟宗室，及苍梧秦王有连”①，不但势力遍布朝廷，在民众当中也颇有声望，实际上控制着南越政权。他先是多次谏止南越王内属，事不遂意，便生叛心，屡屡托病，不与汉使相见。南越王太后设谋欲诛吕嘉，机密泄漏，反倒打草惊蛇，促使吕嘉加紧进行叛乱的准备。
吕嘉的阴谋，未能瞒过汉廷。但汉武帝起初却并不为意。他认为吕嘉势单力孤，不足以大动干戈，准备派庄参率2000人前往宣谕。庄参坚辞不就，说：“以好往，数人足；以武往，二千人无足以为也。”但故济北相韩千秋却说：“以区区粤，又有王应，独吕嘉为害，愿得勇士三百人，必斩嘉以报”②。汉武帝于是派韩千秋与王太后之弟樛乐率2000人马进入南越。吕嘉见汉兵入越，遂借太后与安国少季犯有奸情之事，煽动越人作乱。元鼎五年（前112年）三月，他公开举起叛旗，攻杀南越王、王太后及汉朝使者，同时遣使联络苍梧王及诸郡县反汉，又立婴齐之粤妻所生子建德为南越王。韩千秋率兵入越后，起初曾取得小胜，攻破南越几个小的城邑，但终因人数太少，在距番禺城40里处，被越兵歼灭。一时之间，吕嘉的叛乱气焰甚嚣尘上。
汉武帝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即下令大赦罪人为军卒，并征调江淮10万水师，准备南征。为确保必胜，武帝进行了周密的部署：以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以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郡（治今江西南昌），下横浦；又以两名故越降将归义侯严、甲分为戈船将军和下濑将军，分出零陵郡
（治泉陵，今湖南零陵），一下离水（今广西漓江），一扑苍梧（今广西梧州）；同时，以故越降将驰义侯遗率巴蜀罪人，并调发夜郎兵，下牂牁江。五路人马总计20余万大军，水陆齐发，分头并进，从东、北、西三面对番禺形成包围之势。
元鼎五年秋，各路汉军出发。此后不久，亦即元鼎六年冬季，杨仆所部率先攻克寻陿（今广东韶关曲江至番禺以北地区）、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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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汉书》卷九十五《西南夷两粤朝鲜传》。
（今广东番禺西北20里），挫败南越兵锋，先立头功。路博德率千余名前锋部队随后赶到，两军会师后，迅速向前推进，兵临番禺城下。
南越王及吕嘉自知不可与汉军正面交锋，遂放弃城外野战，退入城内，闭门坚守，企图与汉军持久僵持，待汉军粮草给养发生困难时再寻隙出击。路博德与杨仆见此，当即议定分兵急攻，不给敌人以喘息之机。杨仆率部从东南方向攻打番禺，而路博德则领兵自西北方向攻城。战至黄昏，杨仆军攻破越军防线，纵火烧城。越兵素闻伏波将军路博德骁勇善战，又因天黑，不知他究竟带了多少军队，不敢轻易出击。路博德乘机“遣使招降者，赐印绶，复纵令相招”①。杨仆军借烧城火势发起强攻，城中越兵纷纷逃向西北，向路博德投降。天色未亮，守城越兵已全部投降了路博德，番禺为汉军占领。吕嘉及南越王赵建德等乘夜色率数百人逃入海中。路博德从降人口中得知他们的去向，派兵追击，将其捉回。汉军大获全胜，存在了五世93年的南越国即告灭亡。与吕嘉结盟的苍梧王赵光闻知汉军出动即刻宣布投降；揖阳令史定降汉、桂林监居翁也主动归降于汉，居翁还遣使谕告瓯骆（今越南北部地区），使其部40余万人降汉，南越的叛乱遂告全部平定。
汉武帝用兵南越之时，正值北方与匈奴的战争暂告停歇，这就为汉军大规模的调动与部署提供了便利。汉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投入战斗，确保了速战速决这一战略目标的实现。
吕嘉叛乱被平定后，汉朝在岭南地区分置九郡，即南海（治番禺，今广东广州）、郁林（治布山，今广西桂平西）、合浦（治合浦，今广东合浦东北）、珠崖（治瞫都，今海南琼山东南）、苍梧（治广信，今广西梧州）、儋耳（治在今海南儋县西北）、交阯（治赢，今越南河内西北）、九真（治胥浦，今越南清化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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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汉书》卷九十五《西南夷两粤朝鲜传》。
日南（治西捲，今越南广治西北）①。
南越改郡，是岭南地区发展史上极为重大的事件，它使得这里与内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促进了这一地区经济、文化的发展和汉族、越族人民的进一步融合，对于当时统一的多民族的汉帝国的发展，具有积极、进步的意义。
三、汉初同闽越的关系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曾发兵攻闽越并以其地置闽中郡。秦末农民起义爆发后，闽越王无诸、越东海王摇等曾率众随同番阳令吴芮，参加反秦斗争。秦亡之后，因西楚霸王未给无诸、摇加封王号，所以二人在楚、汉交兵之时又统领其众辅助刘邦，为西汉立国建下一份功勋。由于无诸的势力相对强大，所以在汉高祖五年（前202年），被册封为闽越王，都东冶（今福建福娴市），闽地大部皆为其所有。摇的势力较小，迟至汉惠帝三年（前192年）才被封为东海王，都东瓯（今浙江温州），俗称东瓯王。由于汉王朝起初有意扶持无诸，闽越的势力迅速扩大。
汉景帝前元三年（前154年），吴王刘濞发动“七国之乱”，拉拢闽越王与东瓯王起兵参与叛乱。闽越王无诸拒绝了刘濞的拉拢，而东瓯王则参与其事。但刘濞事败之后逃入东瓯王国中，东瓯王将其杀死，以功补过。刘濞之子刘驹逃至闽越，无诸却将其收留，待若宾客。刘驹为报杀父之仇，经常离间闽越与东瓯王的关系，鼓动无诸攻击东瓯王。建元三年（前138年），闽越果然发兵进攻，东瓯王乏食难战，派人向汉廷告急求援。汉太尉田蚡认为：“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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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据周振鹤考证，吕后、文帝间，赵佗灭象郡以南之安阳国，置交阯、九真二郡。元鼎六年汉平南越后，将秦故三郡析为南海、苍梧、合浦、郁林、象郡等五郡，又在交阯、九真之南设日南郡；元封元年，又置儋耳、珠崖二郡，故岭南地区实置十郡。说见其《西汉政区地理》下编第四章。
相攻击，固其常，又数反复，不足以烦中国往救也。”①汉武帝遣谒者汲黯前往调查，汲黯走至吴地，即还报曰：“粤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使者。”②但中大夫严助坚决主张出兵救援东瓯，说：“今小国以穷困来告急，天子不振，尚安所想，又何以子万国乎？”③汉武帝同意严助的意见，即派他持节发会稽兵，渡海以救东瓯。会稽太守拒绝出兵，严助依军法斩一司马，太守乃发兵赴东瓯。但未等汉军开到东瓯，闽越已自行撤兵。东瓯王担心再次遭到闽越的政击，请求举国内徙。得到准许后，即率4万余众迁入江淮之间，定居于庐江郡。
四、汉武帝时对闽越叛乱的镇压
闽越本来就具有较强的实力，东瓯国内迁之后，一部分东瓯人及其领土归属闽越，无疑又使闽越的实力有所增强。但在西汉朝廷内部，却有相当一批大臣对闽越的坐大视而不见，主张对闽越采取放任盲流，不管不问的政策。闽越由此日益凶横起来。
建元六年（前135年），闽越王郢又发兵攻打南越。南越王胡上书汉廷，请求武帝裁决。武帝立即派大行王恢、大司农韩安国为将，率兵分出豫章、会稽，讨伐闽越。自恃强大的闽越王郢不肯避战，居然“发兵拒险”，欲与汉军交锋。郢弟余善知其不可，乃与同宗贵族密谋说：“汉兵众强，即幸胜之，后来益多，灭国乃止。今杀王以谢天子，天子罢兵，固国完。不听，乃力战，不胜，即亡入海。”④与谋者都不愿与汉为敌，于是便合力杀死闽越王郢，献其头于王恢。汉武帝随即诏令汉军罢兵而还，册立未曾参与拒汉行动的故闽越王无诸之孙丑为越繇王，奉闽越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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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史记》卷一百一十四《东越列传》。
②《汉书》卷五十《张冯汲郑传》。
③《汉书》卷六十四上《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
④《汉书》卷九十五《西南夷两粤朝鲜传》。
丑本为闽越繇君，虽为无诸之孙，但在闽越之中势力很小，且无威望。汉武帝立此人为王，用心良苦。因为汉廷当时正集中全力对付匈奴，无暇南顾，所以要借越繇王的存在来压抑余善等人，为日后彻底解决闽越问题预作准备。余善对汉武帝的安排十分不满，但又不敢公开反对，只是暗中自立为王，越繇王对他无可奈何。汉武帝了解到这种情况，索性又给余善加以东越王的封号，令其与丑共治闽越地。这样，闽越事实上已一分为二，其实力由此而削弱了不少。
元鼎五年（前112年），南越国吕嘉举兵反汉。东越王余善表面上主动上书武帝，请求发兵8000人，随从楼船将军杨仆征伐南越。但兵到揭阳（今广东揭阳西北），他就借口海上风浪太大，按兵不动。不但如此，他还暗中与吕嘉集团相互勾结。有鉴于此，在平定南越之后，杨仆便建议汉军挥师东进，攻击余善。汉武帝担心士卒劳倦，不利作战，因而没有批准杨仆的建议，只是诏令汉军留屯豫章、梅岭待命。
余善见汉军大兵压境，自知反迹暴露，遂铤而走险，于元鼎六年（前111年）秋公然发动武装叛乱。他刻玺自立为“武帝”，给手下的将军驺力等加以“吞汉将军”名号，“发兵距汉道”①，攻入白沙、武林、梅岭，杀汉三校尉。率军留屯的大司农张成等人畏懦怯敌，不敢发兵出击。汉武帝闻讯，一面派人诛杀张成等人，一面调动大军，镇压叛敌。他命楼船将军杨仆率军出武林；横海将军韩说自句章出师，从海上进袭；中尉王温舒出梅岭，戈船、下濑二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元年（前110年）冬，汉军攻入东越。余善利用险要地势全力抵抗，命东越徇北将军坚守武林，迎击楼船将军杨仆，“败楼船军数校尉，杀长吏”②。汉军在十分艰苦的条件下，顽强作战。楼船将军率钱唐（今杭州）人辕终古斩杀
徇北将军。汉武帝派此前在汉的故越衍侯吴阳回东越劝说余善投降，遭到拒绝。横海将军韩说率水军浮海而至，故越衍侯吴阳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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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②《史记》卷一百一十四《东越列传》。
700人倒戈，击东越军于汉阳。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又合谋诛杀余善，率部向横海将军投降。东越将领多军亦率部降。叛乱很陕就被平息了。
在平叛过程中，闽地的社会经济遭受到严重破坏，一时难以恢复。汉武帝对繇王居股等人员论功封爵后，令他们率众迁往江淮一带，与当地汉族人民杂居共处。“东越（闽越）地遂虚”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