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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林剑鸣：《秦史稿》，上海人民出版社1981年版。
②③《史记·秦本纪》。
④参见李学勤：《秦国文物的新认识》，《新出青铜器铭文研究》，文物出版社1990年版。
⑤《三代》9·48·2。
⑥参见成伯孙父鬲，载《陕汇》上215。
族分化出来的部族在千山和陇山东侧立国，最北面的一个位于今彬县、旬邑附近的小国名焚，有人考证该字为豳①，其国君称豳王②，或豳伯③，由豳王为其妻“姬X”作盂知其非姬姓国④。该国早在商周之际可能已建立国家，有一件豳王簋的铭文款式和文学书法风格仍具商末遗风⑤，应是豳建国的证据。另有西周中晚期豳王作的青铜器⑥。这样一个在王畿内的异姓小国，大体与周王朝相始终，而且位于战略要地，显然起着保卫王畿的作用。辅助王室军队扼守通往密须、泾国等地的泾河谷道。从有关矢国青铜器的时代表明，沿陇山东侧，在今陇县、干阳至宝鸡以北的矢国也是周初立国的异姓小国，直到西周晚期都是这一带较有实力的小王国。矢国处在’淠陇谷道的两侧，是王室通往西陲的重要门户，因此它与东北面的豳国分别担当着守护王朝的淠陇和泾河谷道，是畿外诸侯与王室联系的必经之地，更是阻止西北戎族入侵的战略要地。近年在矢国南面又发现一个被历史尘埃湮没的古X国，铜器铭文称该国君主为“X伯”⑦，因而使我们知道西周时王畿西部还有个名X的小国，这个国家的族墓地随葬器物和埋葬特点，在许多方面与甘南氐羌和川西蜀人习俗有相同之处，故考古学家推测“可能与西北、西南氐羌族系统有密切关系”⑧。从出土的青铜器形制和铭文款式风格判断，武、成时期X以宝鸡为中心建立了国家，与周室关系融洽，同邻国矢和郑井保持着友好往来。国力强盛时渭北与矢国接壤，东与虢、散为邻。包括现在的宝鸡市、秦岭南的凤县、甘南的两当、徽县一带。这块地方正好跨越散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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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孙祚云：《说豳在西周时代为北方军事重镇》，《河南师大学报》1983年1期。
②⑥豳王鬲，载《陕汇》上185。
③豳伯鬲，载《三代》5·16 -2。
④豳王盉，载《三代》14-9·2。
⑤豳王簋，载《三代》7·34·6。
⑦《宝鸡X国墓地》有X伯簋、X季卣等。
⑧《宝鸡X国墓地》，449页。
北，是古代关中通往甘南和嘉陵江流域的必经之地，自然强国成为王室下甘南、通巴蜀的门户。秦人与王室的联系就是通过这条道路北上，越散岭，至宝鸡，再达周原或丰镐，听令于周王的调遣。王室军队联合秦人共同伐猃狁“于洛之阳”，也应从此北上。所以，X国遗址和历史的再现，为研究西周政治、经济、军事史增添了许多新资料。
这三个从戎族中分化出来建立的小国，自北而南沿子午岭、陇山至秦岭西端一字排开，同样起着拱卫周室的作用。因为他们在岭西密、泾、秦诸国之东，故可把这三国视作王畿西部的第二道防线。
王室为使王畿西部的防御更加严密，又在这三个异族小国东面封了姬姓侯国，豳之南、矢之东为奠井氏家族封地。该国自康昭之际始封①，至西周中期才衰落下去②。这个奠井氏家族几代人在王室为官，身居卿士要位③。近年在沣西发现西周中期的井叔家族墓地，其中有带长墓道的大墓，残存的随葬品中有车子多辆④，显示出井氏家族在朝廷拥有相当的实力。立国于奠、又有人在王室为卿士的奠井国力一度比较强盛，穆王以后又在这里建有别都西郑⑤，因而这一带军事实力的充实程度可想而知。奠井南面的散国，西隔汧水与矢国为邻，南至淠渭相会处。弛国衰亡以后，散的国力向南发展，与矢国不相上下，由矢人盘铭文记载两国因争夺土地盟誓和平解决可知⑥。散国东南是虢国，早在文武时期已封在宝鸡县虢镇一带，始立国者为虢仲，他是季历的儿子，曾“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於盟府”⑦，显然是周初拱卫王室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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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井伯瓶，载《三代》5-5-5。
②参见井人X钟，载《三代》1·24·2。
③参见舀壶、长由盉，分别载《三代》12·29·2，《陕汇》上647。
④《长安张家坡西周井叔墓发掘简报》，《考古》1986年1期。
⑤参见古本《竹书纪年·周纪》。
⑥参见矢人盘（又称散氏盘），载《三代》17·20·2～22·1。
⑦《左传·僖公五年》。
侯国，西邻弛国，所在地是通向西南进入险道的入口处。虢国确实在西土鼎力藩屏周室，如宣王时的虢季子白盘记载，子白因“壮武于戎工，经获四方，搏伐猃狁”有功，周王赐与大钺，“用征蛮方”①，保卫王室。这些史实再现出亲周戎族小国豳、矢、强的东侧姬姓侯国，与王室的安危休戚相关，他们的首领不仅在朝廷参政，而且组成并担当起打击西方戎族入侵的第三道防线。
畿内黄河岸边还有两个重要侯国，一为周同姓芮国，数代国君芮伯都是朝廷重臣，如武王时的芮伯参与外交活动，作《旅巢命》②，成王时的芮伯为宗正，管理王室事物⑨，厉王时的芮伯作诗刺王④，说明历代芮伯都积极为王室效力。其立国地点在洛水和渭水交会处，扼守通往晋南的水上通道。芮国北面的梁国，都于今韩城县南的古少梁城，嬴姓⑤。其国在梁山之南，隔河与冀国相望。这里是王畿通向晋中和北国燕、韩关津要道，故在冀地设有戍所⑥。梁、冀相邻，互相支援，既可保王朝北上道路通畅，又可阻断戎族南下的通道，而且梁国距穿越梁山的洛水谷地不远，也可以西向支援拦截喜谷地南下的戎族。因此，隔河相望的梁、冀，不妨看作是周王室东西两个防御体系的结合部。
另外，在丰镐和周原地区有封邑的名门大族，也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族军），随时都可以作为王室调遣的机动部队，加入出征大军或加强薄弱地区的防御。看来，只要西土的诸侯和贵族能够克尽职守，团结在王室周围，是能共同保卫王畿安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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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虢季子白盘，载《三代》17·19。
②参见《尚书序》“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
③《尚书·顾命》。
④《诗经·大雅·桑柔》。
⑤《左传·桓公九年》。
⑥参见唐兰：《史征》作册矢令簋注。
三、西六师及其屯驻地
西六师原本是周人起家的部队，相传文王时组建①。灭商后六师又得到加强，后来还进行过整顿②，它同以成周为基地的成周八师分别担负保卫王朝西土和东土不受侵犯的任务（见第九章第一节）。六师的指挥中心在丰镐，训练军队的大司马和众师氏都云集这里。王畿西部设有重要屯戍地，金文中的“豳师”和“整师”就是突出的两个。有人考证武王时为防止游牧部族南袭，在豳地建立军事据点，即使在灭商后，武王也不忘这里是应加强武备的地方，回镐京“登豳之阜以望商邑”③，就是怕西部防御松弛，游牧族卷土重来，危及镐京④。X鼎铭文有“X！令女（汝）乍（作）豳师冢X（司）马，啻（适）官：仆、射、士，讯小大又（友）邻。”率领属官管理豳师戍地的军、政事务。金文中还有在豳师设立军监的记载，善鼎铭文云：“王若曰：‘善！昔先王既令女（汝）左疋X侯，今余唯肇X（申）先王令，令女（汝）左疋X侯监X师戍。”⑤这是新王继位，重申前王对善的任命，令他继续辅佐X侯作好豳师戍地的军监。新王继位后处理诸多国家大事中，特别关注在豳王辖区附近设立的军事驻屯地，足见“豳师”对王畿安全何等重要，它确是构筑在泾河中游豳地一个军事堡垒。在渭河南岸通往虢、强和西南边陲的要道上，还设有一个军队驻屯地——“盏自（师）”⑨。昭王时代的旅鼎铭文记载：“唯公太保来伐反夷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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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参见《诗经·大雅·棫朴》。
②参见《诗经·大雅·常武》。
③《史记·周本纪》。
④孙祚云：《说豳在西周时代为北方军事重镇》，《河南师大学报》 1983年1期。
才（在）十又一月庚申，公才（在）盩自（师）。”“盩师”当在汉代的右扶风盩厔县，即今周至县东洛南镇附近①。金文见盩地有管理行政事务X（司）土（徒）②，周代官员一般都管军政事务，这个司徒似也应参与“盩师”的军务工作，便于军队在戍地执行任务。与军队戍守相应的军事行动，是将士们在一定地域内进行巡察和警戒，前引克铸铭文云：“王亲令克遹泾东，至泾阳。”克所率领的巡察部队很可能是泾河中游“豳师”的重要组成部分，专职负责泾河一带的军事搜索，防备从泾河谷地窜入的小股敌人。类似的巡察部队可能不止一支，恐怕重要的战略要地都应有专司此项任务的军事人员。
王室直接指挥的师戍和巡察部队，与畿内各诸侯国的军队相配合，构成比较完整的防御体系。只要指挥机构调配得当，国防安全应该得到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