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作奸犯科》作者:仍琅【完结】 > 作奸犯科.txt

  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11

“我想对你说个事——我和佟亦现在除了师生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已经划清界限。还有……这个奖项,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推荐给我的,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向导员反应,请他调查佟老师也好,请他找我谈话也好,总之,就算我家里的情况现在再窘迫,我也不会为了这点钱去霸占其他同学的名额,我没有厚的脸皮,请你不要对别人乱说。”

曾予尔对师丹丹说完这番话,就打电话给佟亦,她要知道事情的原委,不能像以前一样,沉默地纵容丹丹乱造谣言。

佟亦刚好在实验室,曾予尔敲门进来,把那两张奖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他扫了一眼,两人一同陷入沉默,周围的气氛便瞬地僵滞。

只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就瘦了一大圈,这快一个月的时间理,曾予尔每每看见他,都躲得老远,生怕自己叨扰她的生活,现在主动来见他,居然为了两张根本没有必要纠缠的两张奖状,佟亦不禁苦笑:“想问什么就说吧。”

曾予尔声音艰涩:“师丹丹说,是你推荐我得这个‘优秀学生奖’的?”

佟亦不置可否:“是,我有向你们导员提过,你有什么疑问?”

曾予尔手指抠着办公桌一角,直视他的眼睛:“我……佟老师,我觉得我没

什么资格得这个奖,上学期我几乎每天都旷课,还迟到早退,不按时点名,缺席升旗仪式,几乎所有的违纪行为我都犯过,通报条也收到好几张,院里的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也没有积极响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佟亦端坐,面目严肃,“我推荐你得这个奖是有别的目的?”

曾予尔局促起来,尽力让声音有条不紊地:“佟老师,这个奖也许真的不算什么,小到没有人会留意,但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有人用这样的小事——”

“中伤你……”佟亦接过话来,皱皱眉,“我知道,之前的谣言是师丹丹传出去的。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欠考虑,但是,我也是考量到你和师丹丹之前自愿利用暑假时间来帮助实验室完成实验才推荐你。”

曾予尔更加恍然,她和师丹丹一同在实验室帮忙,她得到推荐而师丹丹没有,这足以构成师丹丹愤愤不平的理由。

“那……为什么不是师丹丹?”她究竟应不应该接受?若是不接受,会不会连累佟亦?

佟亦站起身来,无奈一笑:“你认为我会推荐师丹丹吗?”

曾予尔和他对看一眼,佟亦生硬的语气那么陌生疏离,目光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前一段时间,师丹丹那个事件的热度还没过,更何况,据我所知她的品行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我身为她的指导教师,不可能明知道不妥还要推荐她。”佟亦穿上大衣,语气平静,推了推曾予尔的肩膀,“这样吧,如果你认为问题在我,我陪你一起去向你们导员说明,你可以申请拒绝接受。”

曾予尔原地不动,仿佛有什么粘在脚下,让她迈不出这一步。佟亦低头看她的表情,发现她竟然已经无声地哭了。

佟亦反而欣慰起来,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问:“其实你最担心的,是这件事影响到我,对不对?”

曾予尔擦了下眼泪,不做声。

“你还……在乎我?”佟亦的语气不太确定,转而把她肩膀扳过来,逼她抬头,“看着我,我不管你和段景修在一起是什么原因,你现在心里还放不下——”

“佟老师,你误会了。”曾予尔打断,挣开向侧迈了一步躲开,“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被卷进谣言里,和你……没有关系。”

佟亦凄然笑了:“尔尔,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你自己。等你想明白了,随时找我,不管这个奖项还是我们……之间。”

天朦朦胧胧快渐黑,公寓附近就有建设银行,她查了下银行卡里的数

目,虽然两项奖金加起来才不到一千五百块,但对她来说足够花一阵子了。

回到公寓,曾予尔简单整理书本准备去谢经理家做家教,意外地在窗边发现了一件陌生的家用电器——空调,她吓的退后几步,警惕地四下梭巡,她家被硬闯了吗,她进门的时候虽然一直心不在焉,但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是公寓的气温不再像以前那么低,连北墙上的挂着的一层霜花也融化掉,淌了一地的水,留下浅浅的水渍。

曾予尔坐在床上,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段景修,不过拖了很久,她还是先打给房东。

房东这次的语气不错,简直像变了个人,说:“啊呀,是你男朋友给你换的啊,你说你,有这么个男朋友,干嘛差那点取暖费啊,让他给你交啊,傻孩子,这样的男人多体贴,有责任心……”巴拉巴拉……

自从入冬,曾予尔不必再哆哆嗦嗦地窝在电热毯上,第一次把被子折起来。室温升高,她心中的寒气也被驱散一些。

☆、高贵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河蟹出没。。慎重哈。

那个啥,其实上章是河蟹过的了。各种原因,没有贴,作者找个机会贴回去额。。呃呃呃

补课结束,谢经理打算开车送她回公寓,曾予尔婉拒。

在来的路上曾予尔已经反复思量着,是不是至少应该要对段景修表示一下感谢,之前曾耀华出了那档子事,如果没有他和墨兆锡,根本不可能解决的这么顺利。两件事加起来,也算个道谢的好理由了吧。

别墅里只有付嫂一个人,段景修还没有回来。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不声不响地上门来找他,以前大多是老杨听从指领接她来这里。

曾予尔把外套了付嫂,愣愣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昏暗中,她自省,是的,她一定是头脑发热了,才会主动送上门来。

手机铃声打破寂静。曾予尔心头一颤,是段景修。

他的口气有些怪,像是喝醉了:“你在哪?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家吗?”

曾予尔顿了下:“我……你现在在哪?”

“你说呢?”段景修探头望着她那小公寓的窗口,上身疲惫地伏在方向盘上,“你家的窗子是黑的。”

“哦……”曾予尔暗自拍脑袋,犹豫很久,泄气地坦白,“我……在别墅。其实我是谢谢你的——”

“洗好了等我。”他飞快地说完,嘟嘟嘟的声响就从听筒中传了过来,曾予尔扯扯嘴角,哀嚎一声,这算什么?她真的单纯要谢谢他而已,只是觉得在电话里说可能不够真心实意,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从学校附近的公寓到别墅,差不多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车程,这个时间足够用来“洗好了”。

曾予尔从浴室出来,隐隐约约听见付嫂说:“段先生,曾小姐一直在等您。”

“行了。你去休息吧。”段景修似乎很累,声音里充满倦意,曾予尔心底小小庆幸了下。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越来越近,房间的灯已经大亮,曾予尔手忙脚乱地想上床躺着装睡,想了想,还是决定打开门。

“你回来了。”曾予尔有些局促,不前不后正好堵在门口,那姿势与其说是迎接,不如说更像防备。

段景修没说话,合身将她一抱,脸藏进她幽香的发间,脚踢上门,踉踉跄跄地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里。

吻徐徐落了下来,在她的肩膀了侧颈,曾予尔有些摸不着头脑,在混沌的意识里找到一丝清明:“怎……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反而堵住她的唇,也不让她说话,然后拥着她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手轻车熟路从抚摸她胸前的两块到她的腰,最后手指一勾,剥掉那挡在腿间的小裤。

段景修不声不响地一个翻身,她的腿也被扯开。

灯还开着,曾予尔额角冒出了汗,下意识用手挡,被他扣住,不等她再做出什么反抗的行为就衔住那块娇柔。

她的腰身以一个高难度的状态折着,段景修低低沁

头,温柔缱绻而又耐心地让花圃滋润起来,那简直不像往日的他。

曾予尔忽而惊喘,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胸口挺立,再熟悉不过的酥痒袭过身体每一处,而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越来越空虚,只能重复地求饶道:“好了,好了……”

段景修叹息一声,抬起头,唇微张倾身吻她,唇舌绞缠,曾予尔晕晕乎乎,接下来,直感像被一个人的舌头从嘴巴折磨到脚。

隐秘的那处已泛滥成灾,段景修手扶着高昂的炙热,用力挺进。

抱的严丝合缝,他冲撞起来,在她身上不断耸动,曾予尔如同飘摇的小船,在飓风下悠悠荡荡。

到了风口浪尖的最高端,段景修喘息不定,终于在她耳边说了句话:“小鱼儿,我想射在里面。”

曾予尔连忙摇头,眼睛也湿漉漉的:“不行——不行——”

段景修已经濒临爆发,似控制不住,双手支在她身子两侧,悬在上方低吼着加速地抽动,曾予尔被晃的头晕,不禁后悔,完了,为什么方才不在浴室里拿个套出来?

在她以为这次一定逃不过吃事后药的时候,段景修却在紧要关头抽身离去,终是没有倾囊相授。

曾予尔刚刚松了口气,段景修不知打什么主意,把她翻了过去,大家伙借着那还热烫的粘稠又塞了回去。

“啊——”她被他严严实实地压着,再次被充实,丝毫挣脱不了。

这个交叠的姿势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一动不动,两个人的激情早平静了下来,段景修一面是累极了,一面是留恋她身体里的温度不愿离开,而曾予尔是不敢动,怕换来另一番激战。

她将睡未睡的时候,段景修把她从床里抱出来,走进浴室,放好水,一起躺进浴缸里。

安顿好了位置,他抬高她的腿,再次深入,手臂也紧紧箍着她的肩膀,曾予尔察觉出异样,疑惑地撅嘴看着他,四目相对,她在他漆黑的眸中看见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脸色红扑扑,眼神迷蒙,像是喝醉了。

曾予尔的心里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似乎是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她问:“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段景修微微提了一下嘴角,把她的头按在胸口,心跳声清晰可闻。

“问你个问题,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曾予尔’……‘送给你’的意思吗?”

曾予尔莫名恍惚,这个话题发生在他们之间,似乎很怪异,但对家庭已经四分五裂的她来说,更是伤感。

“嗯……我妈妈在生我之前,还怀了个孩子,不过那个孩子在三个月的时候意外滑掉了,医生也说我妈再孕挺困难的,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年,就又有了我,他们说我是上天带给他们最珍贵的礼物,就取了这个名字。”曾予尔自嘲笑笑

,“可是,后来,当年的‘礼物’已经不再珍贵,变成了累赘、拖油瓶,也许没有我,他们早就各自寻找新的生活,新的伴侣。无论早晚,结果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最终都抛弃了我……”

段景修今晚格外的沉默,慢慢捋着她的头发,拨开她的留海,指尖轻蹭那条细细的疤:“这个是……”

“小时候有一次他们吵架留下的。”

“很疼?”

曾予尔耸耸肩,把留海放下来,拨了拨:“都多久了,忘记了啊。”

段景修轻笑,幽幽说:“你可以这么快把肉体上的疼痛忘记,大概是因为,疼痛已经蔓延到心里。”

曾予尔闭上眼,心口疼了起来,大概真的是这样。

“那你呢?”她忽而来了精神,虽然她以前对这些豪门恩怨并不感兴趣,毕竟离自己都太远了。

众所周知,顾语声是顾长计的正牌大公子,而段景修姓段,苏咏瑶还跟她八卦过他迷离的不曾提过一言一语的身世,知道段景修其实在顾长计去年大病入院的时候才真正认祖归宗。

“知道我的英文名释义是什么吗?”段景修低头看着她。

“Patrick?”

“嗯。”

曾予尔茫然摇头。

段景修神色晦暗下来,苦笑:“是‘高贵的父亲之子’。”

☆、弱点

曾予尔没有去看段景修的表情,却隔着他的胸腔里的震颤里听得出他的低落和悲哀,还有那种子女对父母长期积压而来的怨怼。

同病相怜。曾予尔觉得这个词比较适合现在的她和段景修。因为她强烈接收到了这个貌似冷酷而神秘的男人与自己曾经相似的情绪,不,可能是她仍然正在经历的情绪。

原来他们不过都是曾被父母抛弃的、孤单无助的小孩。

水波一圈圈漾开,他的左手手掌在她手臂上滑动,久久没接着向下说,曾予尔也不催促,躺在他胸前等。

“高贵?”终于,段景修苦苦地笑一声,语气凉薄,“他给我起这个名字居然是为了强调自己高贵?多讽刺,高贵……高贵的人却没有高贵的品格,再自诩有什么用,难道他就那样想证明其他人卑贱吗?”

曾予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像每个豪门里都有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发生。

她是局外人,不便多问,就算问了,段景修大概也不会回答,索性沉默下去。

段景修皱眉,身下一动,曾予尔难过地低叫一声,委屈说:“你出去一下啊……太难受了。”

他忽而低笑,连着她,在水里翻个身,曾予尔以为他终于肯结束这场摆出这么怪异姿态的倾诉,可是,没想到段景修只是在托着她的时候,短暂地拿出几秒,等把她放到另一面,他无比娴熟地摸了摸她腿间的柔软,便又挤了进去,而且……他的那东西似乎也发生了些可怕的变化。

“你……”曾予尔红着脸瞪大眼睛,恨不得消失在他戏谑的目光中。

段景修锁住她的腰身,意识全部集中在下腹,本能地想往里进一点,再靠近一点,再温暖一点,不觉之中已经大动了起来。

水面被激起层层波浪,越来越凶猛,崩了曾予尔一脸的水花。这厮居然还一边喘,一边无辜地辩白道:“你不是让我出去‘一下’吗?我这不又进来了?”

曾予尔欲哭无泪,她的那里快被弄得麻木,甚至产生微微的刺痛,几遭过来,她只能无助地抱着他的脖颈断断续续地呜咽求饶。

“慢点,慢点……轻点,轻点……”

不过,她再怎样哀求,他也不会如她所愿真的慢一点、轻一点。

激荡的节奏平复下来,曾予尔捱过一阵阵让人失控的眩晕,慢慢滑向她怀里的段景修在剧烈的颤抖中紧紧将她拥抱住。

“我刚才……很害怕”段景修的嘴唇擦着她的锁骨,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声线微微扭曲地嚅嗫,“害怕这个我这一生最痛恨的人,就那么……死了……”

曾予尔仰头望着浴室上方不规则形状的顶灯,光晕在她的眼里留下一束晶亮,她微微眯起眼睛,抚摸他的发,抱住他的

头小声说:“别怕。”

空气静默,除了他们的呼吸和偶尔跌宕的水声,浴室里空荡荡,似有遥远的回音。

“知道为什么我在国外那么多年忽然回到他的身边吗?”他的声音沙哑,似乎在问她话,却用了一种不容揣测的语气,意思差不多是——我命令你听我说。

曾予尔在段景修面前早就学会了识时务,配合着摇头。

他自嘲地一笑,悲从中来,脸上肌肉细微地动了动。“……与所有人想的一样,我是为了……顾长计的巨额遗产才留在中国。”

“……”曾予尔惊愕不已,并不是为了他话里的内容——私生子夺产,而是因为之前深不可测的段先生如此坦白的态度。

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变化和紊乱的呼吸,他收紧手臂,仿佛怕她跑了。

段景修摸透曾予尔的性子,本该对她有所顾忌,竟鬼使神差地更加坚定地说:“我回来,是为了等我的亲生父亲病情恶化加重,撒手人寰,然后继承他庞大的财产和实业。我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曾予尔咽了咽嗓子。段景修一直在用这个理由逼不情愿的自己留在亲生父亲身边?!

段景修抬起头,握住她的下巴,紧紧逼视:“自欺欺人,我知道,你心里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不是……”

“不是?我母亲回美国,而我却在中国打理‘华逸’,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当初欺骗我母亲、后来还抛弃我们的这个男人,一点一点被病魔和内疚折磨得死掉!了结我二十几年对他的怨恨!”段景修语速极快地说完,胸口像是有什么突然炸裂开,全部悉数爆发,眉宇之间,怒气充盈。

曾予尔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段景修非常可怕。

紧张的氛围缓冲一下,他忽然眉头紧皱:“但是……当在我刚才看顾语声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的时候,我……”

曾予尔垂下长长的睫毛:“你很悲伤……”

段景修愣了愣,懊恼又矛盾,是的,悲伤,没有丝毫报仇的快意,只有满满的让人措手不及的悲伤。被段怡心抛弃的孤儿院后,爱、友情、亲情、怜悯、悲伤,这些对一个以生存为目标的人来说根本不需要,他要学会的是如何更顽强而绝情地活到看见第二天的太阳。

“这是不是人之常情吗?”曾予尔大胆地捧起他的脸,凝视那双悲伤的眼睛,尽力让自己看上去充满说服力,“任何一个人不可能在父亲病危的时刻诅咒他死,血脉相连,你会难过不舍都是在情理之中的。就像我自己,我也曾经恨过我爸妈,一想到他们自私地抛弃我,去寻找各自的快乐,我的爸爸成为了别人的爸爸,妈妈成了别人妈妈,我的恨一定不会比你少,所以我才成了——”

曾予尔顿了一下,跳过“水弹狂人”这四个字,接着说:“但是,在我看见我爸爸被别人打伤时……却没办法置之不理。”

段景修抚了抚她的额头,意味深长说:“小鱼儿,是你弱点太多,心太软。”

曾予尔不满地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前培养的浓情蜜意咻咻地跑光,虽然他说的她无从反驳。

对话结束,水凉了,彼此间也有些尴尬。

“我有点冷。”哗啦啦,曾予尔推开他,抱自己的肩膀。

段景修的薄唇凑过来,用仍很蹩脚的中文调笑道:“冷?我的浴室会让你冷?那你家里的温度你是怎么忍受的?”

曾予尔皱皱鼻子,不太高兴的小模样:“不知道!我就冷!”

段景修哭笑不得,吻她额前的伤疤,又爱怜地摸过,忽然记得来,大概是因为这条疤,她才不管什么时候,总是梳着厚厚的留海。

他忽然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可怕?”

“唔,曾经有。”曾予尔用手指在水面画圈,实话实说。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怕了?为什么?”

曾予尔压了下嘴角,没有看他,淡淡说:“因为你也有弱点。”

“……”

冲洗一遍,段景修去给她拿件换洗的衣服,衣帽间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专门挂着她的各种内衣,那是之前他逼她留宿别墅时准备的,他的手指在上一一划过,想了想,随意从放置衬衫的抽屉里拿出一件。

曾予尔不习惯不穿衣服睡觉,但其实穿上也没用,因为最后还是会被剥掉。

从浴室出来,她落进他牢牢的禁锢,今晚段景修格外粘人,曾予尔已经知道了原因,便不再反抗,随他去。

“你爸爸现在的状况稳定了吗?”躺下之后,两人合身抱着,曾予尔试探问。

段景修点点头,回手把床头灯关掉,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表情也从她的眼中一下子隐去。

“为什么关灯?”

“……”

为了掩饰他此刻的脆弱?曾予尔无奈得想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唔,那我睡了。”

段景修叹口气,把她扳到面对自己的位置,有气无力:“从晚上六点进手术室一直到十点,医生才确认……他脱离危险。”

曾予尔轻触他的下巴,柔声说:“伯父一定会平安的。嗯……我能做些什么呢?”

段景修捉起她的手整个覆在他的脸颊,重重地蹭,胡茬刮的她手心有点痒。

“什么都不用做,这样就好,别离开我……”

也许他不需要安慰,也许在这种别人无法体会的患得患失中,再怎样的安慰都是徒劳无功,他只需要她身体的温暖和无时无刻的陪伴。

下午,段景修算准了曾予尔下课的时间,打算约她出来吃饭,顾语声的秘书却

在这时告诉他顾长计下午在家里失足跌倒,再次中风入院,情况危急。

段景修立即赶到医院,几位专家经过初步抢救进行紧急会诊,便把一份病危通知下达到他和顾语声手里。

长达四个小时的手术结束,顾长计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主刀随后出来,表示手术非常成功,焦虑不安的两兄弟这才终于松口气。

从医院里出来,段景修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绕城转,等停下来,才发现他已经在曾予尔公寓楼下。

之前和段怡心一起第一次回国探望昏迷中的顾长计时,他还那样冷漠,一遍遍提醒自己是为遗产而留下来,而不是为了心中对顾长计一直无法解开的心结。

一年多转瞬即逝,顾长计病情好转,段景修每个星期会回到老宅去跟他聊天,泄恨一般顾自讲着这些年在国外漂泊无依、为了活下去甚至出生入死的经历。

有一次,保姆告诉他,顾长计每天都在等着他去看望,纵横商场几十年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口齿不清地指着小时候他的照片兴奋地一遍遍喊“小Pat、小Pat”,然后痛到深处,又伤心地老泪纵横。

段景修问自己,是不是在这短暂的一年里,他已经原谅他抛弃妻子的父亲了?

世界上没有谁是真正的圣人,像曾予尔所说,他也是有弱点的,最起码他现在明确知道,除了躺在病床里的年迈父亲,另一个就是此刻蜷缩在他怀里的女孩——小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下细节】

终于更新了,捋顺情节中,艾玛~~~小鱼儿耍小性子了有木有。。下面要撒狗血了嘿,预报一下~~~

作者也反省了下,发现这文的狗血特多。。我是怎么了,下本争取摆脱狗血模式~~~~嗷嗷嗷~~

☆、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小修】那个。。。一起补了太多字。耽误时间了,sorry。。替换上了哈,先买的童鞋不用担心作者骗钱,之后十分钟到二十分钟左右就会替换上来的,今天字数写冒头了,所以替换晚一些,很抱歉。

不过多出来的字数,晋江市不会另算点数的。

以后大家看到有英明名字的章节,可以先不要买。

这其实是作者在令人失望的大环境中的无奈之举,请体谅,表给琅琅负分。。真的很伤的~~~码字不易啊~~~填坑不易啊啊啊啊啊~~~

后来的几天,段景修似乎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有在午夜才会来到她的公寓,有时候曾予尔都睡下了,就感觉一个硬邦邦的身体带着寒气从后面潜进她的被子里,将她拥进怀,然后……上下其手。

英语六级考试临近,曾予尔和谢经理打过招呼,十二月份的家教暂停,全力为考试准备。

试前的每分每秒都珍贵起来,可段景修偏偏不让她休息充分,曾予尔第二天清早一边洗漱一边对着镜子抱怨,可最令人气愤的是,那罪魁祸首还躺在被子里睡大觉,根本听不到!

有一晚,曾予尔要赶一份病理学镜下解剖图的作业,本来应该实验课上完成的,许是这几天又复习又应付段景修有些累,她竟然在那么吵闹的课堂上睡着,等她醒来,别说画图,连做切片观察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大毛把自己的作业本给了她:“哎呀,大家都差不多啦,你照着画不就得了。”

傍晚,曾予尔对比大毛的作业本正照猫画虎,段景修破天荒地在七点多就进了门。

以前每每段景修大驾光临,曾予尔还要客客气气见外地寒暄一下,而现在,她如果忙起来基本将他直接忽视。

“你这画的这是什么?”段景修脱掉外套,好奇地挑了下眉。

“哦。”曾予尔滕出空来,快速看他一眼,“镜下解剖图。很快就弄完了。”

曾予尔的“很快”耗光了段景修的耐心,他已经洗完澡,仰面朝天躺了十分钟,她居然还沁个脑袋在那里画个没完没了。这图到底是有多复杂?平日里,只有别人等他的份,还没有几个人敢让他洗干净躺床上还要等这么久。

“你真是太‘快’了。”他半倚着故意说。

“啊?”曾予尔应一声,他的话她只听到一半——“太快了”,默默咕哝一句,“哦,你速度真的是挺快的。”

等等,说一个男人“快”,似乎并不是称赞。可是,她指的是洗澡啊洗澡。

待她反应过来,段景修已经一脸黑压压地站在身后,曾予尔咽着喉咙,想稍稍做个解释,段景修把她从椅子里捞出来:“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很快!”

这晚,曾予尔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抵死缠绵”,也肯定,段景修和“快男”这两个字是不可能联系到在一起的。

第二天,曾予尔扶着腰,在浴室里数着昨天晚上段景修胸前和脖颈留下的吻痕,懊恼得直拍额头,幸好现在是冬天……

她再一抬头,浴室的镜子里出现一张好像在抓脏的脸,他来到身后,手在她胸前肆意游移,摸到那一颗颗红印,眸子霍地发亮。

“我看过你的课程表了,你今天早上不是没课?起来这么早干什么?”

曾予尔长吁口

气,忽然感觉腰际有什么硬硬的热热的在摩擦,她觉得不舒服,目光不经意向那里一扫,一包鼓起的东西撞入眼帘,她的脸刷地红透,咬牙说:“自习课!”

然后把他赶出去,门甩上。

她每天早上趁他熟睡时便偷偷溜掉,怕的正是这人精力过旺,从早上开始就要把她折腾的浑身酸软,下不来床,那接下来的一天她该怎么过?

段景修不紧不慢地回到她的写字台旁,嘴角噙着笑,他有很多方法对付她,不急在这一时,难道她还能一天都闷在卫生间里不出来?

十五分钟后,曾予尔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拉开浴室拉门,一转身,看到了段景修正在翻她的作业本。

“喂。”

她快步走过来,脸上不知是因为被热水蒸的,还是被刚才的擦枪走火吓的,红润仍然未褪,真想让人咬上几大口。

段景修都猜错了,曾予尔是担心他看到自己画的图才觉得不好意思,额,因为她已经连续三节课得的都是B。

段景修抬高手,不让她够到,嬉笑说:“看一下,能少块肉?”

曾予尔气得把毛巾扔到桌上,跳起来够:“还给我!”

“啊,让我看看你昨天到底在画什么东西……”段景修随便翻着,翻到一页的时候动作一顿,笑容敛下来,深深看她一眼,把带着佟亦签名批注的那页摊在她的面前,冷声说,“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看的原因?”

曾予尔想要把作业本抽回去,可惜还是被段景修闪过。

“他只是代了一节课,你乱说什么!而且又不是给我一个人打分。”

段景修双臂抱胸,有理有据:“可他给你打了你所有作业里的最高分。”

曾予尔气得呼哧呼哧喘气,段景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的啊。

“那怎么样?说明我这页画的好!”

“什么?这页是什么?越看越想女人的……下.体!”这是段景修最生气的地方,不知道她画的到底是什么器官,佟亦居然给她A plus?!那分明就是一个女人下.体的缩略图——突出的两瓣娇嫩处分开来,上面带着细微的褶皱,中间是用黑点代替暗色的地方……

“你……你真无聊!这是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它长什么样子我就画成什么样子!”曾予尔的发梢还坠着水珠,赌气地扑上来抢。

段景修已怒过中烧,方才本来只是想逗逗她,可当看到佟亦两个字,他就如鲠在喉。

接下来的几秒钟,曾予尔愕然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作业本被他当场一页页撕掉!

时间如同停滞,曾予尔眼圈一瞬发红,恨恨望向他,蹲下来默默把碎片拾起,不让自己抽泣出声,一言不发地继续做着接下来要出门的事,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他这个

人。

状况一直僵持到曾予尔挑衣服穿,段景修挡在她面前。

曾予尔向一边躲。

段景修深吸口气,松开脸色,拉住她的胳膊:“……Sorry。”蹙紧眉峰,复再强调,“我不随便道歉的。”

曾予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眼睛通红,直盯盯瞪着他:“段景修!那是因为你总是觉得自己做的对!你从来不尊重我,不顾我的感受,我说什么你都当做是我欺骗你的谎话……因为你自己的胡思乱想、猜忌、怀疑,你就……你知不知道这本作业我明天要交的,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我期末考试的成绩?”

曾予尔越说越激动,用力推开他,委屈地忍着胸腔闷闷的疼向外跑。

她对段景修来说究竟算什么,招之则来、挥之即去的玩物?感兴趣的时候叫过来逗一逗,玩厌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再拿她撒气?是,她不过是一个被二世子玩弄的女学生,还妄想要什么尊重?从他不折手段得到自己开始,他就从来没尊重过她!

段景修原地楞了几秒,当然不能让她这么走掉,大步追回,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去哪?”

曾予尔撇着头,面无表情冷冷说:“你把我的作业撕了,我当然是要重新完成一份!放开我!”

“是我错——”段景修赶在她抽离手指之前接过话道歉,见她似乎略有迟疑,吐了口气,问,“你的作业本呢?”

曾予尔侧脸,将不理政策执行到底。

段景修探过头来,观察她的表情,泄气地讨好说:“我帮你……我帮你画,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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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越来越猜不透段先生的性格,也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困惑,她和他这样每天耗在一起到底为了什么?为了还债,为了等段景修觉得她付出的足以抵消她家的那两套老房子的钱?还是等到他玩厌她的那一天?

她站在写字台旁边这么想着,段景修已经临摹完第一张图,歪了一下作业本,让她看:“满意吗?”

曾予尔把他画的与大毛的还有之前被撕毁的对比了一下,好像这三张画里面只有段景修这张最干净整洁而且细节都恰到好处。

她撇了撇嘴角,没有把她的惊讶表现出来,应付地点点头:“嗯。”

段景修微笑,似乎对临摹镜下细胞图感兴趣起来,接着头也没抬地一口气画了三四张。

曾予尔下楼买了午饭,担心段景修对食物要求太高,特地选择餐馆里单价最高的饭菜买回来。

可不知是对方画的太投入,还是嫌弃小餐馆里食物不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还把汤汁弄到了胸前的睡衣上。

苏咏瑶说过,段先生从头到

脚的全部衣物都是在意大利工厂量身订制的,连内裤都有他自己独一无二的尺寸,所以,想必这睡衣也是价值连城。

要不,她拿去干洗?干洗男人的睡衣?恐怕又要遭来邻居的非议了。

“你把衣服脱下来一下,脏了。”曾予尔指着他胸前那一块。

段景修停下笔,抬头看着她,墨色的眼瞳染上笑意,黑的深不见底。

他的里面什么都没穿,曾予尔第一次在青天白日下看到他赤.裸的上身,有些不自在。

“我去给你取件新的,嗯,这件怎么办?”以前都是付嫂来公寓取段景修的衣服回去处理,顺便每次再拿些新的过来,这样周而复始,除了几件段景修似乎特别偏爱的,几乎没有重复的样式。

段景修耸耸肩:“随便吧。”语风一顿,“你……不会介意帮我洗一下吧。”

“……不会。”曾予尔低头答应完了,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一会儿,意外地看到他肩膀上有一块青蓝色的东西,好奇地歪着头慢慢踱步到他的背后,才发现原来他的右肩上刺了一块儿刺青——Kelly,一个女孩的英文名。

曾予尔收拾好碗筷,给段景修拿了件干净整洁的衬衫,整个下午坐在床上看着段景修的背影心不在焉,Kelly是谁?前女友?她忽然记起在林海和邹慧婚礼上见到那个漂亮的甜点师,她是Kelly吗?

夜幕降临,段景修伸展手臂,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回头把一个崭新的作业本递到她的面前:“还在生气吗?”

曾予尔抬眼,接过来,来回不可置信地翻,整整十二幅解剖图,他临摹了整整一天,终于全部完成,甚至比之前她画的精细多了。

她愕然得说不出话,没有大喜过望,而是心口酸酸的,被一股难言的情愫充斥:“你是不是学过绘画啊?”

段景修看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小的时候跟着……别人学过一些。”

“你的手……”曾予尔从床上起身,拨开他宽大的手掌望了望,指尖有不知道从哪里弄的细小的伤口,“这……”

段景修无所谓笑笑,抽回去,迎面抱住她的腰,额头互相抵着:“告诉我,还生气吗?是不是还认为我不顾你的感受?不尊重你?嗯?”

曾予尔撅了撅嘴,小声地抽搭。

“总是怀疑你和佟亦……是我不对,但,你们每天都见面,我不担心、不怀疑是不可能的。我说过,我不轻易向别人道歉,是因为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嘴上说对不起,而是怎么弥补,把对别人的伤害减少到最低。”

曾予尔没好气说:“是么?我以为你是天生霸道的人。”

自从看到那刺青,她的胸口就像压了一颗巨石,为什么以前那么多次的赤诚相

见她从来没留意过他肩膀上居然刺着一个女人的名字。

曾予尔很轻,段景修手臂一用力就把她打横抱起来,坐进椅子里,供认不讳道:“如果你那么为我定义,我也不反对,因为我只对……我认为值得的人才会那么做,就像你……”

说着他撩起她的衣襟,手钻进去,另只手压着她的背,让她倾身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曾予尔从最开始的被操纵,到后来的被蛊惑,渐渐抱住他的颈,辗转吸允他的唇瓣,胸前白皙的傲挺逐渐暴露在他的面前,他紧视她,眼里燃烧着骇人的渴望,无所顾忌地把新完成的作业本用力扔到桌上,抓住她的一只乳满满放进嘴里,舔.舐允弄起来,曾予尔一声嘤咛,熟悉的酥.痒浑身乱窜,背向后躲,他用手臂紧紧箍住,放出腰下暴胀的事物,扯掉她的裤子,一鼓作气对准挤了进去。

曾予尔蜷缩着身子,他仍然不肯放过她的柔软,下边彻彻底底地深入,上边被抛的很高。水泽声混合吞咽与呻吟,女人难以抑制的短促的叫声,让一室陷入迷乱与旖旎。

不是第一次被放到椅子里做,但,是第一次用这么别扭的姿势,她的双腿并拢,放在一侧,段景修拖着她的臀,上上下下地颠弄,口里的热气呼在她胸前的红樱。

用新鲜的姿势在大亮的灯光下,曾予尔体会到了另一种刺激而亢奋,迷蒙的眼看向掩好的窗帘,心下一松,转头看着男人脸上沉醉惑人的表情,眼底涌出酸楚,伸手解开他的衬衫,手指探进去,一点点剥开,无比认真的端详他健硕而蓄满力量的身体,最后忙忙碌碌地用力撕扯!

段景修不免惊愕,下一刻嘴角满意地上弯,却看曾予尔出其不意地吻上他的肩膀,一下下吸嘬,手摸到了他后肩上的刺青,模糊说:“这个人是谁?”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论坛转载——

曾予尔模仿老师的笔记给自己批改了十几张作业,最后壮着胆子把作业本上交给课代表。

下课大毛和二毛过来无不讶异地问她:“诶,你那本完全就是新的啊。”

曾予尔向周围扫了一圈,心虚地磕磕巴巴:“呃,没,没有啊,就是原来那本。”

原来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万一真的被发现,会不会倒扣她的学分?

出了第一教学楼,二毛揪着曾予尔的衣袖,把倚着那辆显眼的黑色商务车、站在学校小路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段景修指给她看,好吧,他的目的一定就是为了显眼!

视线交汇,曾予尔躲了一下。

昨晚,段景修并没回答她Kelly是谁,而是沉默地加速结束那场也许会酣畅淋漓的欢爱。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告

诉她,段景修一定还对Kelly怀有一丝留恋的残念,不然他不会等到两人刚刚做过安静下来后,就选择迅速起身离开她的身边。

听到门被锁上,曾予尔起身拉开窗帘,心中霍然如被掏空,月光冰凉,见证了他们夜夜在身体上的契合,可这种感情始终无法见到更加温暖的阳光,像是蒸馏的水汽,转身的瞬间,已经无声无息地消逝。

曾予尔站在原地不动,段景修掐断叼在唇边的香烟,扔进拐角处金属色的垃圾箱,走过来。

二毛杵杵曾予尔,小声说:“你男朋友过来了。”

大毛向来敏感,猜到这俩人可能是闹别扭,对二毛使了个眼色:“那个,二毛,我知道有家水煮鱼特好吃,我们今天中午去吃吧,怎么样?”

“哦哦。”二毛准确接收,两人在段景修没走过来之前先闪身逃掉。

曾予尔阻止都来不及,追出去两步,恰好被段景修横着的胳膊阻拦。

段景修和声细语问:“作业交上去了吗,顺利吗?”

曾予尔卷着被冻通红的手指:“唔……不知道,到现在为止应该还没发现那本作业有问题。”

段景修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耐心对待曾予尔这个小家伙,也想不通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的可怜样,都心有不忍。他握住她的手,揣进羊绒大衣的侧兜里:“你的意思是,我还是有可能成为导致你期末成绩很糟糕的元凶,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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