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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14

段景修在胸兜里摸出吊坠,挂在指头上,嘴角自然而然漾出一条好看的弧度,幸好还在。

付嫂把脏衬衫收拾好,临走前笑说:“段先生,能让您这么高兴的恐怕就只有曾小姐了。”

卧室门关上,曾予尔从被子下爬出来,脸憋的比刚才更红。

曾予尔大喘着,里面的空气着实不怎么好,最……最尴尬的是她还要面对段先生赤.裸着的下.身!

段景修别有意味地挑嘴角:“怎么?知道往第一时间往里面钻,还会害羞?”

曾予尔辩驳不过他,只好用打的,出拳之时,段景修把吊坠放在她面前,她的小拳头慢慢收回,张开,作势接住吊坠。

段景修却摇着头不答应,眼神专注锐利,有种别样的魅力:“你看,蓝宝石这里掉了一块,还有这儿,托垫凹陷进去,立体做工到底还是很难十全十美,构型容易遭到损坏。这样吧,我找人——”

曾予尔拽着胸前的被子,起身趁段景修不注意把吊坠够下来:“不,我要这个就行。”

段景修不解地看她:“可是……蓝宝石缺了一个角了。小鱼儿,乖,我以后再送你别的,比如……”

曾予尔笑着耸耸肩:“没关系,我有这个就足够了,完美的蓝宝石有了瑕疵,它才是更加独一无二的。”

段景修在心里说:它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

但看见她脸上绽开的明媚笑容,也就不再和她争辩,随她去。

曾予尔拿着蓝宝石吊坠爱不释手,过了会儿,遗憾地说:“唔,搭扣坏了,你还是先找人把搭扣修好吧。”

段景修接过来,若有所思:“你好像觉得这个吊坠还不错?知道吗?那天我以为你根本不喜欢它,一直勉强应付我。”

曾予尔心里一阵苦,坦白:“那天……我确实不喜欢它。不过,昨天下午,你妈妈亲自把你的设计图稿拿到学校给我看,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吊坠是你的作品,你花了那么多的心思……”

段景修目光一滞,凝聚在她的脸上:“你说,我妈把我的设计图稿拿给你看?”

“是啊。”曾予尔不明白他眼中的光为什么越加的幽暗,“怎么了?”

段景修紧张追问:“她还对你说过什么?”

曾予尔鼓起脸:“她说……你喜欢我,还劝我,等到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一定要戴着它,其实前几天,我一直把吊坠放在礼盒里。”

“所以,你来‘帝国’找我的时候,就特意——”

曾予尔点点头,语气有点不满地打断:“你还说?段景修,是你发短信息支使我到十二楼的夜场,还要我准时?!你呢?我在等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段景修骤然皱紧了眉头,毫无疑问,这是个

设计周详的圈套,戴着蓝宝石吊坠的女人就是黑高他们绑架的对象。如果不是他昨晚心情太糟糕推掉了饭局,心血来潮来到夜场的包间里喝酒,恐怕,曾予尔此时已被带到了谢寅面前。

他后怕地收紧手臂,用冒出胡茬的下巴蹭她,她哀叫:“唔,好疼,你在想什么呢?对了,你受伤……”故意忽略掉那个那人的名字,“唔,阿姨……为什么没有来看你?”

段景修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看着:“小鱼儿,你相信我吗?”

“嗯。”曾予尔几乎不假思索。

“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我妈说我喜欢你是真的,说这个吊坠是我设计,甚至……总之,这点也千真万确,但,她所说的祝福我们,是假的。如果以后,她再对你透露什么,你不要一味地信她,记得要先和我确认,这样我们之间才不会再有误会和伤害发生。”

曾予尔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不过,隐隐对段怡心不喜欢她的这个事实有所认知,昨晚Kelly的影子又噩梦般的出现在眼前,段景修才刚刚出事,她为什么能那样快地赶过来?很显然,段怡心骗了她,也许Kelly现在就在A市。

摸着他的衣服的纽扣,曾予尔暗暗思忖,为什么,以前很喜欢裸上身的段景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

她垂下睫毛,喏喏说:“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某件事、某个人对我说谎呢?我是不是就被你们骗得团团转了?”

☆、养伤

作者有话要说:换上来了。。。先让他们在甜蜜一会儿。。。就写长了。。。容我想想细节哈,推进剧情~~~

段景修确定曾予尔已经睡着,轻吻她的留海,睡梦中的人到底只是小女孩,不满地拨开他的嘴巴,抱着被子负气转过身,不会儿平稳清浅的呼吸再次传来。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段景修关门前再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才从房内走出。

侯大帅从后面迎上来,压低声音:“段先生,人带来了。”

段景修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由侯大帅引到一楼一间狭窄的杂物房。

灯光从门缝中陡然泄入,被绑在椅子上的黑高应激地闭上眼,痛苦呻吟一声。

段景修使个眼色,对侯大帅说:“你先出去,我自己来问他。”

侯大帅称是,掩好门,段景修从杂物中找了一把手电,推开开关,煞白的光直射进黑高没有适应光亮的眼瞳,引来一阵凄嚎和咒骂。

“啊——段景修,你有什么阴招损招,尽管拿出来,老子怕你,就他妈在金城街白混七年!”

段景修执着手电,对准黑高的眼睛,把光强调大,缓慢却阴测地一笑:“继续骂,再不骂没机会了。”

黑高左右偏过脸躲,段景修闲适地站在原地调角度,一直把那一束光定在他脸上。

“妈的!关上手电!”

段景修默不作声,情况一直这样对峙,直到黑高不觉地哀嚎出声音来,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过去十五分钟。

黑高的双眼已被强光刺得留下眼泪,被死死绑着的四肢不断挣动,椅子四角和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想起方才曾予尔腿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段景修目光倏尔暗沉,缓步走过来,按着椅背,抓住黑高头发向后一拽,黑高被迫仰起头,后颈卡在椅背。段景修用手电向黑高被红血丝充盈的白眼仁直直对准下去,黑高的整张脸呈现一种极致的狰狞,如同在暗夜中垂死挣扎的鬼魅,不甘而恐惧地嚎叫。

段景修线条绷紧的手臂一曳,手电的金属外壳打在黑高的眼眶,再一个反手,剧痛接连落在他的嘴角和两腮,黑高不禁痛呼,头晕晕沉沉间,又被拽着卡回椅背的端缘。

悬在头顶上方的男人出手狠戾精准,让人痛到极点,却伤不到要害,黑高心中明净,若是段景修刚才挥过来的方向再偏一个公分,他的眼睛恐怕就废了。

“还不服,是不是?我的女人你居然都有胆子碰?”段景修的声音愈发阴沉,转而充满嘲讽,“你在金城街混七年?呵,我十二岁在南加州混的时候你还没出道!你敢绑我的女人,就应该料到会有什么下场!请问,你的兄弟不是除了那两个废物就没有了吧,到底还会不会有人救你出去?”

“帝国”位于金城街最豪华地段,曾经被默认为黑高的地盘,众所周知,娱乐休闲场所鱼龙混杂,一些灰色地带警

察管制起来又麻烦、又兴师动众,还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惹是生非的人遇见他们这些“看场子”的,往往会卖个面子,立刻消停下去。

在“华逸”忽然变天而段景修还没接手“帝国”的空档里,黑高一干人等有机会再在“帝国”更加肆意妄为。

可当段景修全权接过会所之后,“帝国”就明确表示,不容任何人再来“巡守”,把黑高的兄弟通通撵走。

黑高本是怒意冲冲,打算聚集人手报复之前,有人说段景修回到中国之前的背景异常神秘,更有甚者警告过他千万不要惹上这个人,他才做出让步,没有动手,但心里始终憋着一股气,不服!

手臂的枪伤和嘴角的新伤一起有涌出血滴,掉落在地板上,黑高疼的兹兹抽气,眼冒金星。

“段、段、段景修……只要我能从这里出去,就、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侯大帅敲门进来,在段景修耳边低声讲几句,段景修听着,脸色微变,点点头示意侯大帅出去。

他把手电扔在一边,打开灯,挑挑眉梢,似笑非笑的表情:“黑高,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可是我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兄弟们并不是,我能找到仓库多亏了他们,还有,听说……你最近在帮你兄弟带孩子?女孩?六岁多?好像是叫彤彤?你不在这几天,她会很害怕,不如让我女朋友陪陪你的侄女怎么样?我猜一下,要不是你真的够义气,替兄弟养女儿,要不……彤彤根本就不是你的侄女。居然有女人肯为你生孩子?”

黑高的脸立刻急的煞白,撕着嗓子大吼骂道,甚至带了哭腔:“妈的,你敢动彤彤一下,我、我——”

“别妄想威胁我。”段景修逼近,“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到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我知道,孩子是最无辜的,你只要肯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没人会动她一根汗毛。”

黑高双唇抽搐,说不出话,眼睛不安地转,一直在挣扎的身体也僵直着,一动不动。

“你和谢寅原本定在今晚碰面,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有在仓库出现?”

黑高露出惊讶的神色,段景修看了他一眼,平静说:“你的兄弟早已经把你出卖了,现在我的人埋伏在仓库,只要我能抓住谢寅,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黑高咬紧牙,暗骂一句,想了半响,开始坦白:“我和谢寅只是用视频电话谈过,安排我们绑架你女朋友的接头人其实另有其人,昨天下午的时候,我们收到消息,她让我们准时到‘帝国’十二楼的夜场,见到戴蓝宝石吊坠的单身年轻女人就绑回来,今天午夜在仓库交人。”

“接头人是男是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接头人很可能就是他母亲段怡心,但下

意识里,段景修宁愿自己的所有直觉都是错的。

“我们是用短消息联系,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也不在乎,到时候有钱拿就行了。”黑高声音一沉,目光呆滞,“我本来想用这笔钱送彤彤出国念书。留在我身边,她早晚都会有危险,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要你不伤害她。”

段景修嘴角动了动:“我答应过的,就不会反悔。”

黑高木讷地点头,想起什么:“我记得谢寅说过,接头人现在也很需要钱,必须趁她没改主意之前,把戴蓝宝石项链的女人带到他面前。我想打听一下那个接头人靠不靠得住,他让我不要问太多,对我没好处。谢寅今天没有按时到仓库,一定是收了谁的风声,而且,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段景修从杂物房里出来,吩咐侯大帅按之前的原计划照办,把黑高和他两个手下连同他们走私的枪支一起低调送往当地公安部门。

侯大帅犹豫着欲离开之时,段景修想了想,叫住他:“等等,查一查黑高女儿的母亲,把孩子送到她那里去,如果事情有别的变化,记得告诉我。”

侯大帅:“段先生,就这么便宜了他们?谢寅那边……”

段景修沉声:“谢寅今晚不会出现了,让兄弟们撤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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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曾予尔仍乖乖地背对他侧身躺着,他倾身揽过她的腰陷入自己怀中,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放在她的胸口揉捏,两个人像勺子一样近紧紧扣在一起。

“唔……”曾予尔低低哼了声,合着眼皮责怪道,“干嘛?好难受啊……”

“被吵醒了吗?”

曾予尔吱唔:“那个人叫的那么惨,听不见也挺难的。”

“……”段景修有点后悔在别墅里贸然处理黑高,这些残忍的边缘的事包括她被绑架,本来都不应该发生在她的身上,无论段怡心的目的是什么,终归是他连累了她。

曾予尔在黑夜里睁开双眼,声线里的颤意段景修听的很清晰。“你……他,你没有杀了他吧,或者——”

段景修无奈打断:“小鱼儿,杀一个傀儡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就好。”曾予尔松口气,抚了抚胸前,顺便把男人的大手拿开,可下一秒,魔爪不甘心地又覆了上来,不过力道轻柔了些。

段景修贴着她的耳朵说:“我以为你会让我狠狠教训他。”

“我是担心你教训过火了,到时候你如果真的背上条人命该怎么办?在中国,杀人越货是要偿命的。”曾予尔想想就后怕,这种电影情节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她无法想象竟然就摊到了自己和段景修身上,关于这次绑架,她不想多问,相信大概没有

人能比他处理这些事情更得心应手,也担心自己的追问为他徒增烦恼。夹在她和段怡心之间,段景修心中一定矛盾至极。

静默几秒,段景修沉吟:“小鱼儿,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我让侯大帅隐瞒他们绑架你的事实,只是用他们走私枪械的理由送到——”

曾予尔回头,蜻蜓点水碰了下他的嘴唇,微笑摇摇头:“我明白,一旦绑架的事或者你受伤的事被媒体知道,整个‘华逸’都会被推倒风口浪尖,你已经帮我教训过他们,这就够了,况且,我自己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如果……”

段景修听见她微弱卑微的声音,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舔她幼滑的耳垂和脖颈:“小鱼儿,别乱想,只要我在,没人可以伤害到你。不过,有个条件——以后你也像现在这样听话,好不好?”

曾予尔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以后……你想过吗,我们的以后会维持多久?你,唔……明天就喜欢上别的女孩也不说定。”

段景修低低笑,一手握着她的胸,另一首捏了把她滑腻的屁股:“会吃醋了,我是不是该高兴?”

曾予尔矢口否认:“……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好。那就留在我这里,至少到陪我养好伤。”

曾予尔心跳的厉害,从段景修关上房门离开她身后的时候,已睡意全无,自从那天夜里他独自一声不响地从身边消失,之后几天都没有动静,将她一个人冷落,她总觉得有一天那样的情景还会重新上演,段景修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她,再也不会回来。

这仿佛成了她的噩梦,让一向睡眠不错的曾予尔常常无故地堕入恐慌。

“嗯?”段景修在她耳边催促,沉沉地闷哼,虽一如既往带着逼迫和强势,也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答应我?”

她磨不过他,喏喏:“唔,我来之前跟导员请完半个月的假,也拜托大毛帮我拿了假条。”

他听了,亲密而快速地一下下啄吻她的肩膀,弄得她痒得咯咯笑,段景修把她的脸掰了过来,吸啄那被他蹂躏得红艳的唇瓣:“半个月,我明天问问医生,半个月后我的恢复状况是不是能够让我的女人心甘情愿留下来。”

曾予尔皱皱眉,没听懂:“我是走是留跟医生有什么关系啊?”

“是是,跟医生没关系。”他引着她的手像沿着下腹的毛发一路摸了下去,“和它有关系。我总不能让你无期限地等着。”

“谁等着?我没那么着急。”曾予尔羞得脸和身子一起发热,“再说,就算你不提出来,我也打算留下的。”

“嗯?真的?这么乖?”段景修暂且放过她,松开手,曾予尔得了空间,一下就抽回去,把脸埋起来,点点头,“你也

别多想,我是想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来的。”

段景修并不在乎她口头上的拒绝,刚刚欣喜了一会儿,却又听曾予尔小声义正言辞说:“还有啊,我过段时间要考试了,需要复习,你白天没事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别来打扰我学习。”

☆、抚慰

想要在段先生的干扰下还能每天坚持复习五个半小时,曾予尔已经觉得是一个相当大的奇迹。

为了保持正常的作息,按照计划做考前的最后冲刺,曾予尔提出了几项措施。

第一个,和段景修分房睡,结果如预期一样,不仅惨遭对方强烈的反对,还惹了自己两个晚上在床上不得安宁;第二个,她决定每天上下午分别把自己锁在书房三个小时做习题,结果段先生却用处理公事的理由硬性闯入,然后坐在她对面双手合十一直端看,美名其曰“监督”,结果直接导致曾同学心不在焉,复习效率严重缩水;第三个……

曾予尔只是想了两个办法,就觉得是真的折腾不起了,她每想一个主意,段景修总有招数破解,索性让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人家受伤了?还是个非常任性的伤者!嗯,好在她抗干扰能力强。

第五天,段景修的伤口拆线,曾予尔想趁着这段时间和付嫂出去走走,就算去菜市场采购都好,整天闷在别墅里面对段先生的脸,她压力很大。

十二月初,空气中的寒意一天比一天强烈,曾予尔跟着付嫂只是走了几步路已经冻得牙打颤。

她和段景修都有伤在身,这几天付嫂做的菜十分清淡,端着晚饭到卧室里的时候,段景修正合眼半趴着休息。

“我知道你醒着。”曾予尔把粥和清汤放在一边,来到床头,“好,你再闹别扭不吃,我就自己吃了啊。”

段景修闻言睁开眼,定定看着她,一脸不爽。曾予尔有时候真不明白,明明是他比她大了六七岁,自己怎么还要像个妈妈一样每天必须哄着他,他才肯吃东西。

曾予尔喝着粥,再舀了一勺汤配着里面的竹笋,一口咬了下去,津津有味地咂砸嘴:“啊,段景修,知道住在这里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

段景修斜睨着她,还在为拆线之后不见她的踪影而憋一股气。他那时趴在床上疼的流汗,确定医生和护士已经出去,下意识扭着脖子四处寻找曾予尔,却只见顾语声在他床边摇头笑,然后告诉他,曾予尔跟着付嫂出去买菜,让他别找了。

见段景修双眼冒火不说话,曾予尔笑眯眯地坐到床边,拿起另一碗粥,舀一勺,递到他嘴边:“那就是不用再为每顿饭吃什么发愁了,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那束带着呲呲火星的目光倏尔柔和下来,曾予尔小声叹口气,接着说:“以前,我爸总是嫌我妈做菜不好吃,因

为一顿饭,他可以吵的不可开交,然后一整晚冷战,要么不理我和我妈,要么拎着外套出门,不知道去哪里。甚至有段时间我很害怕待在家里的饭桌旁,宁愿自己用零花钱买面包什么的在我的房间里填饱肚子,那样就不用出去我爸和我妈的脸色吃饭……付嫂做这些很好吃,我也想跟她学习一下,到我回公寓的那天——”

“好了,好了。”段景修黑着脸打断,侧过身来,伤口隐隐作痛,他倒抽口气,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粥,微微张开嘴,“啊——”

曾予尔给他一个“这才乖”的眼神,微微一笑,把勺子送进去,偏偏到了他嘴边又被他躲过。

“等等,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没有让你看我的脸色吧。”

曾予尔抬着的手臂都快酸了:“你说呢?”

段景修回想起她第一次留在别墅吃晚餐时的惶恐、慌张——在他眼中甚至很可笑的表情,原来她不仅仅是面对他这样,对一个生活在家庭重压下二十年的女孩,那样的表现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段景修低头,把勺子里的粥喝掉,含糊说:“以后不会再有人那么对你了。”

可是他才答应,曾予尔欣慰地送上第二羹匙时,他就反悔地摇摇头。

曾予尔不耐烦撇撇唇:“段先生,又怎么了?”

段景修的视线落在她刚刚喝过的那碗粥,语气坚定:“我要你那碗。不,是我们不要分开吃,要一起吃,懂了没?就是你一口、我一口的那种。”

曾予尔啼笑皆非地望会儿让人捉摸不透的段先生,点点头,终是端起自己的粥,用同一个勺子,喂他一口,再自己吃一口,如此循环,在彼此的含笑的眼神中吃完晚饭。

段景修的伤口这些天不能沾水,本来顾语声请了一个男护工过来帮忙,被他果断拒绝,理由很简单,他有洁癖,除了逼不得已,不允许任何人看光他的身体,更何况为他擦身,再说有个活色生香的女人在身边,还要什么护工?

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曾予尔晚上也忙起来,在书房里做完习题回到卧室,段景修趴在床上,还在等她为他擦身子。

“哎呀,原来这么晚了。”她连忙到浴室里换好衣服,拉开门要出来的时候,段先生半敞着浴袍的衣襟走进来。

“今天在这里吧,伤口合的差不多,冲澡应该没什么问题。”

曾予尔脚上的伤虽然也好了大半,不过还是不宜长时间泡在水里,她抬头看段先生仿佛在恶作

剧的表情,真想说:既然伤口好的差不多,那你就自己洗呗。

但她还是忍住了。

解开他浴袍的带子,将其除去,露出底下修健的线条。

曾予尔心无旁骛,抬起受伤的脚,把花洒打开,水流温热起来,便一点点细心地帮他冲洗起来。

她的手像每天一样,在他身上轻轻地按摩揉擦,不轻不重的力度,挠得人心痒痒,挠得段景修身不由己发出的信号。

曾予尔装作看不见,故意让他转过去,仰头擦他的背,可总有转过来的时候吧,她心里紧张,手都开始抖了。

段景修不觉把手放在那里,她会装,他也会,优哉游哉地:“喂,再向上一点。”

曾予尔额头冒汗,脸被水汽熏得通红,她就一只脚支撑着,还怎么向上,这厮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真是……你就是不会蹲下来一点吗?”

“好啊。”段景修回答的很是痛快,曲下腿,半蹲着,“顺便给我按摩下肩膀。”

“嗯。”他矮下来,她不用再抻着手臂,舒服了不少,两只手在他结实的肩膀上一下一下按,本来挺温馨轻松和惬意个事,在感觉他的手肘随她的节奏也一下下不停撞到她腿上,曾予尔好奇心作祟,探头看过去的时候,一切都破灭了。

“你——”

“还装看不见?”

“……我、我没有装,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忽然站起身面对她,嘴角带着一抹可疑的笑,握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把她圈在角落,那剑拔弩张的事物大喇喇地支在他修劲的双腿间,而他的另只手……正在上面撮弄。

男人喉间溢出性感的闷哼:“唔,这样总看见了吧。”

“……”

曾予尔闭着眼睛,别过脸,太色.情了这人,不可理喻!不过,她再熟视无睹,段先生也不会管那么多,直接就把那只小手盖了上去,带着她滑动,挂着水珠的高大身躯随着淋浴间里暧昧的火热气氛一步步逼近。

“我想你了,小鱼儿,怎么办?”

曾予尔蜷在他的胸前,手里他的热度骇人,触感更是她从没指尖感受过的,而他炙热的气息同时在耳际不疾不徐地吐出来。

她热,热得像要自燃了。

“你……你,每天都看见我,还想什么啊,骗人!”

段景修吻她敏.感的颈,引得怀里的女人一阵反射性瑟缩,而

他长指一拽,将她身上浴袍带子解开,手背沿着如丝的皮肤向下,探向那块只属于他的美丽桃源。

“我想你的这儿。”

“唔……”曾予尔被一阵似致命一般的电流突袭,腿一下子要软下去,双眼迷离,对上他同样微有些涣散的目光,扭着腰抗议“拿走啊,我没那么……那么想你。”

他挑眉,没再犹豫,用两只手指牢牢占据她,刮弄起来:“小鱼儿,不知道吗,说谎话会变成比诺曹的。”他吻她的鼻尖,舌头舔了舔,指上很快也有了湿热。

曾予尔觉悟到今晚恐怕难免一通折腾,只好拿出别的理由:“段……现在还不行,你的伤呢?”

他松开她的手,就那么把她从地上竖着抱起:“我的伤,我心里比谁都清楚。”

曾予尔还是担心,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推开他的头,深深喘息,脸像烧着一般,低头说:“这样吧,我给你弄……然后,等你全好了,医生也点头的时候,再……嗯,行吗?”

段景修勉强地答应,侧身,转脸又嬉笑把她拽进怀里,头埋在她的胸前,大口啃,无法安分的手从她臀缝掠到前面,捻弄丝丝柔软……

曾予尔模仿着他之前的动作,在那上缓缓攒动。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互相抚慰也是这么累,可无论怎样,她始终都不是段景修的对手,自己同样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熟悉久违的酸慰袭遍全身, 而她手抖都快弄酸了,他这才在她胸前闷哼着释放。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曾予尔的技术终于有了点进步,可恶的是她已经很努力,段先生却每次都意犹未尽的模样,半夜里接着缠她,诱哄她,“折磨”她……直到曾予尔的假期结束,医生还是但笑不语地摇头,段先生彻底恐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挺甜的吧,甜的吧。。。应要求甜了啊。。恩恩~~~~段先生闹脾气就是一个小孩来的。。。噗噗

转折酝酿中~~~~

晋江貌似又抽了,前台总是不显示,已经替换完了哈~~~~

☆、得失

傍晚,曾予尔在书房收拾回公寓的包,段景修悄悄走过来,从后面用手臂圈住她的腰身。

“真的要回去住?我还……”他暗示性地在她耳旁吐气,“我们还……你确定你要留下我一个人吗?”

曾予尔缩了下肩膀,手里却没停,嘴巴也没停:“就算我在,你好像也是经常自己一个人的,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没处理,明天是病假最后一天,我要先去导员那里销假,再去实验室看看,本来应该我和学姐一起完成的活儿,一直是她在做,再拖着,我脸皮也太厚了,还有啊,后天还有一门考试,虽然是开卷的,我也得提前复习一下吧……唔……这么一想——”

“好了……”段景修下巴一沉,卡在她的肩膀,口气悻悻的:“全世界只有你小鱼儿最忙。”

曾予尔转过身来,浅笑着推开他的手:“只是两天而已。”

“真的两天?我还以为你又打算躲回你的鱼缸。”

曾予尔努了努唇:“我的家才不是鱼缸!”

段景修忍不住吻上去,对着她的唇又咬又吸,手臂也缠上来,托起她的臀,一使力把她放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旁边相连的书柜也跟着地动山摇晃了一番。

“轻点!你的伤财刚刚好!”曾予尔坐在费了好大劲才挣脱开一点,喘息不匀,不安地瞟向书房门口。

段景修知道她担心什么:“放心吧,没有我打的招呼,他们不会随便上来。”

“唔,我知道,但是……”她低头,脸颊泛起红晕,无奈地眼睁睁看着段景修的手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他就那样大大方方地站在中间。

缠缠腻腻地吻了会儿,段景修开始得寸进尺,掀起薄薄的衣襟在里面乱摸乱揉,曾予尔绷不住笑出来,身子向后缩,他故意板起脸低喝:“不许躲!”

曾予尔心想着,让他占几下便宜吧,反正医生说过,以他现在的恢复情况,还不能行那啥事。

两个人都折腾出汗累得气喘吁吁了,段景修才罢休,让付嫂拿了件东西送上来——搭扣修好的蓝宝石吊坠。

在为她佩戴扣上搭扣的之前,段景修从后面探头,向她最后确认一遍:“你确定要戴一条有瑕疵的蓝宝石吗?”

女人对首饰的热衷和苛求都是从段怡心和利恩娜那里体会到的,她们是一类人,能结识、最后发展成为师徒关系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事。

可是,曾予尔到底是与她们不尽相同。

她只是呆呆地点头,把吊坠放在手中,手指摸弄那个缺口:“完美无缺的东西不适合我。”

第二天,老杨把曾予尔先送到公寓,她整理好包包,再把她送进校园。

十二月的冬天,满眼萧瑟。

曾予尔从车里出来,让老杨先回去,老杨颇为难,说是段先生再三

嘱咐,要他的车全天候做曾予尔的代步工具。

曾予尔争执不过他,便随他便。

她的脚落地已经没那么疼,不过,之前一直以为它会像之前几天频繁换药时那样疼,大概就是这种潜意识让她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按照原计划办完所有的事,曾予尔从实验室出来正好是中午,刚一出电梯,段景修为她准备的手机叫起来,她仿佛能看到他不甘寂寞的脸。

“中午去哪里吃饭?”

曾予尔走出实验一号大楼,寒风把她的大衣帽子吹起来,几乎忘掉自己的脚趾受伤,快步钻进了再熟悉不过的黑色商务车:“准备请老杨在我们学校附近吃顿好的,他跟着我跑半天了。”

段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变相威胁说:“你问问老杨,他是要你的额外红利,还是要他的工作?”

曾予尔气哼,想顶撞他几句,一张口,段景修那边好整以暇悠悠道来:“我订了餐厅,把手机给老杨,我给他讲。”

老杨接过手机,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是……是,段先生,放心吧,曾小姐整个上午都很安全,没什么状况发生。”

挂断之后,老杨知会曾予尔一声便开车向段景修指定的餐厅前往。

中午正是人潮高涨的时间,餐厅人满为患,曾予尔在门口先下车,老杨掉头去另找停车位。

心情难得如此激动,曾予尔仔细回想一下,这似乎是第一次段景修带着如同被包养一样的她正大光明出来用餐,想到这儿,她顶着寒风,停下脚步看看自己有哪里不妥,不要影响到他才好。

只不过是一低头、一抬头的工夫,两个身影从餐厅的正门先后快步出来,掠过她的眼底。

曾予尔本来心中忐忑,根本没精力去多留意那两个貌似不相干的路人,但那个梦魇般的名字在耳边回响,她的脚步猛然顿下。

好像有人把一顶巨大沉重的钟罩在她的头上,毫不留情地、出其不意地敲,嗡——嗡——嗡——

那是段景修的声音,他喊着——Kelly。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论坛和网站转载——

“Kelly!”

利恩娜紧紧握着手里的包,匆匆疾走中终于停下来。

段景修靠近她身后,沉淀在脑海里的回忆忽然涌出。

利恩娜喜欢黑色,一年四季的衣服鞋子大多都是黑色。与她故意武装起来的冷酷外表截然相反的,她却有着甜美的长相,身上总是萦绕着一种甜甜的香味,让人不禁会想到糖果、蛋糕……

他那么多次想靠近她,她却始终无法忽视他们之间的阻隔,走不出那一步。

他爱利恩娜,也恨她,倘若他真的一丝机会没有,她就不该给自己希望

,可她偏偏在他每次心灰意冷决定放手时,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幻象。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段景修走上前,将她肩膀转过来,“为什么躲我?”

利恩娜慌张地推了推脸上硕大的黑色墨镜,笑的十分牵强:“别这样,Patrick。我才刚刚到。”

段景修拿开手,放进裤兜里。

冬日的寒风猎猎刮着,气氛一阵静默,终于,他试图穿过墨镜探究她的眼神,说:“你不回答我,是因为我妈?她也来了对不对?”

利恩娜一直低垂的头微微抬起,替段怡心辩解道:“老师回来也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Patrick,你答应过我,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发生过什么,你都不会怪她。”

“没错,我答应过你,无论她过去怎样伤害我,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会与她计较,但是——” 段景修狠狠蹙眉,转身面向车水马龙的街上,留给利恩娜一个坚毅的侧面,“她伤害了另一个人,一个无辜的人,而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的人……我不能再坐视不理。”

风把他的发吹起,利恩娜在冬天的薄雾里怔怔看着他的侧脸——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她的男孩终是长大了,他的情绪再也不会跟随她的喜怒哀乐而变换。

他有了自己认为很重要的人,那是个除她以外的女人。

这一天还是到了,她从段景修生命里绝对的女主角变成了女配角,乃至路人。

一股浓浓的失落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利恩娜,他从来都不是你的男孩。

利恩娜很久说不出话,段景修望向她:“不要紧,你不说,我也知道去哪里找她,她要的无非是钱,对我开不了口,只能去找顾语声,我倒要问问她看,为什么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么自私!”

说完,便要离开,大步走开,身后,利恩娜的喊声传来:“Pat,不要这样说你妈妈!她也是用心良苦……她是爱你的。”

段景修回身,默了阵,看着她问:“有地方落脚吗?”

他的声音缓缓低沉下来,磁性温柔,利恩娜明确了自己的心情——是不舍,深深地,难以割舍。

她想点头,不知怎的,改变了主意,换成摇头。

黑色墨镜随她的动作微微下滑,段景修目光一暗,恰好在她眼角的地方看见了一块青紫色的伤痕。

利恩娜也有所察觉,手慌张地立即将墨镜重新按回脸上,可她的力气哪能敌得过段景修,他一用力,便扯掉了墨镜。

入眼的一瞬,段景修呆住了,利恩娜的左眼眼眶淤青,眼白中布满血丝,眉骨有条长长的擦伤,伤口似乎没有经过处理,上面还结着痂。

“是谁?”段景修把墨镜摔倒地上,抓着她的肩膀摇

晃,“是谁!告诉我!是谁打你!”

“Pat,很疼,疼——”利恩娜低声痛呼。他握着她的位置正是谢寅掐过的,现在还在酸痛。

段景修自知有些失控弄痛了她,双手弹开。

“你……是被谢寅伤的?告诉我!是不是!”

谢寅,迈阿密众多黑帮中少数几个华人首领之一,段景修十五岁被老大从南加州派去与他合作在两地黑市倒卖古币的生意,没想到第一次会面,他居然看见了一别三年的倚在谢寅身边的利恩娜。

利恩娜随谢虎离开孤儿院,与他一起投靠谢寅。没想到仅半年后,在一次帮派火拼中,谢虎就送了命,而利恩娜也丢失了唯一的依靠。

谢寅怜香惜玉,其实早在谢虎带她来时就对她倾心不已,堂弟意外送命,他趁机把她收入怀中,让她做他的女人。

利恩娜摇着头,掩面啜泣,段景修得到了她的默认,怒发冲冠,拿起手机打给侯大帅,让他准备私人飞机,全然忘记他此行出来的目的,只是陪曾予尔吃一顿午餐。

利恩娜拉住他的衣袖,哭求道:“不要!Pat,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斗不过他,算了,Pat,只要你没事,我受多少委屈都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这段有点不好写,旧情什么的果然出来了~~~~~喵呜。激烈起来吧~~~~

不知道我说清楚没这段,有个信息。

段妈和kelly是亦师亦友那种关系,所以,对于绑架事件kelly袒护段妈。(每个角色都有自己的立场,现在作者站在小鱼儿的立场说话)。

☆、如果

利恩娜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滑落,他还是这么在乎她,是不是?也许他们之间还来得及?

模糊的光影中,一个女孩的身影在路口转角处快速闪过,利恩娜心下一沉,合起双臂,从后面猛地抱住段景修的腰,身子贴在他的背上。

她从来都知道段景修爱她,爱她胜过一切,她应该有自信让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心里,而那个取代她的人,不过只是暂时的,是男人不甘寂寞的消遣。二十多年,她不相信他可以轻易将她从记忆中抹去。

段景修的身体因为利恩娜拥抱的冲力陡然僵直。

“Pat!我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失去你……算我求你,求你……不要再惹谢寅,好吗?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你如果出了事,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求你……”

她的手臂紧紧箍着,仿佛他此去真的是白白送命。

段景修握着她冰凉的手指从他腰间松开,转过身,定睛看她被泪水淹没的脸颊。

他回忆起来,他们从前似乎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那是不到一年前,他在中国刚刚落稳脚跟不久,第二次婚姻失败的利恩娜也是与今天的状况如出一辙般地突然闯回他的生活。

她冒着丝丝细雨,拖着所有的家当站在他的别墅前,泪就像春天的雨,淅淅沥沥,怎么也流不完。

利恩娜看见他眼中的留恋和迟疑,激动得全身发抖,仰头渴求地望着他,话断断续续的,有些语无伦次:“你一直爱我,Pat,是不是?以前是我不对,一次次伤害你,错过你……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也许根本不值得你爱,可是……我……这次从谢寅那里冒险逃出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我只有你,Pat,只有你……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吗,南加州的孤儿院里……你经常帮我去厨房偷南瓜饼和奶油蛋糕,有好几次差点被修女抓到,后来我教你写汉字、说汉语,你学的那么认真,脸却总是红红的,后来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我离开那天晚上,我经过你房间的时候听见你在偷偷地哭……还有,当初在迈阿密,你为了救我,替他运毒……这些,你都还记得吗?”

她细数着他们刻骨铭心的点滴和过去,无力地慢慢靠在段景修的胸口,抓着他的衣袖失声痛哭,路边的行人本是行色匆匆也被这场景吸引了目光。

后来曾予尔总是想,如果她不曾在段先生的地盘“犯科”恰好被他撞个正着,如果自己没有那样畏惧身份被拆穿而一路被段先生威逼成为他的女人,如果她没有抱着虚无缥缈到几乎为零的希望傻傻爱上他,也许,她会像那些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的路人一样,真心祝福他们。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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