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作奸犯科》作者:仍琅【完结】 > 作奸犯科.txt

  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19

“看着我!”谢寅大怒,掐住她的下巴掰到面前,“你说,要我跟你串通把段景修骗到仓库,如果他来救你,放弃那个丫头,我就成全你们!否则,你就跟我回美国!现在,你看到他的选择了,他不要你这个烂货!就他妈我还要你!我要你!”谢寅咆哮着,指使一个手下,“给我把她拉进舱里去!”

段景修警惕着卡在背后的枪,得不到丝毫逃脱的机会,谢寅面目狰狞回身用枪口对准他:“段景修,我今天就要你死!”

“砰——”

船舱里传来一声枪响还有女人的尖叫,谢寅注意力再次被分散,微微松开手,段景修扳开他的手腕,又一声枪响,子弹虚发,从他身侧擦过。

站在甲板正中央,段景修挣脱谢寅和枪手本能地向甲板一侧移动,然而,他的枪也刚发出一发子弹,另一个枪手瞄准他的左侧背部扣动扳机……

船上有人叫道:“欸——快来看,看啊,好像有人从那个游艇上掉到水里了!”

“旁边还有什么烧着了……”

“在拍戏吗?”

“……拍戏的话,刚才我们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曾予尔的耳朵仍在嗡嗡不停的叫,只听到个大概,戴上帽子,也跟随大家一起走出船舱走向寒风凛冽的甲板。

从这个距离望过去,金黄色的火光映照在海面上,如同一团烈火焚烧着远方的城市。

甲板上的人吱吱喳喳讨论个不停,老韩从船舱里出来,喊道:“都安静点,不知道自己什么坐的什么船吗?快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来也。。。。啊啊啊啊啊。又没见到面。。。。啊啊啊啊啊。。下章。。要不要直接几年以后啊。。~~~~(>_<)~~~~

到现在为止,此文并米有写崩,这是之前的设定,嘤嘤,会见面的啦,总算虐完了,之后走温馨路,虐段先生路~~~~点头~~~

更新的问题,琅琅也很纠结,这周琅琅苦逼的米有榜单,所以懈怠了,加上逼近年末,大家都懂的,琅琅也这些天也非常忙,加上我的龟速,⊙﹏⊙b汗

琅琅跑走。。。

不过,还是接受催更哒,看见催更,我就。。。 我就有点压迫感写的能快点。。

☆、遇见

四年后,春天。

海岛上的大风天已持续了一个星期,直到今天,门口挂着的风铃才终于平静下来。

一早,曾予尔和每天一样,被大黄用毛爪子骚扰醒,摸到床头的闹钟,睁开睡眼,五点半,大黄的生物钟果真是越来越精准了。

刷牙,洗脸,准备早餐,等坐到餐桌边时,曾予尔痛苦地埋怨一声,才买了三天的麻油小黄瓜居然让她吃没了?!

大黄也跟着“呜——”地哀叫,恹恹地趴在脚边,仰着脸瞅她,好像比她还难过。

曾予尔拿起一只筷子,威胁它道:“大黄,说,我的小黄瓜是不是被你偷吃了?”

大黄又“呜”地趴在自己爪子上,撇过脑袋不看她,好像在说:“切,我才不稀罕。”

好吧,大黄其实是只流浪狗,性别——带把的,具体品种——不详,隔壁阿强养着两只威风凛凛的阿拉斯加,经常操着海岛特有的口音说:大黄啊,就是只土狗啦,拿到市里卖都不值几个钱的。

曾予尔每次听完心里都不爽,想着,我又不像你,是个狗贩子,养狗的目的只是为了换来一沓沓的人民币。

曾予尔收养大黄,除了它当时和自己一样无家可归外,还因为她和大黄是一对好搭档。

六点,曾予尔洗漱完毕,牵着大黄一路小跑,来到码头谭叔叔家的渔船收海货。

大黄训练有素,即使面对满车的海鲜,也可以保持相当冷静的情绪,背挺的直直的,在曾予尔跨上运货的小摩托之后,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海岛酒店是岛上唯一一家五星级的高级大酒店,每到周末和休闲节假日海产都供不应求,但要求一向非常高而且货源供应量必须稳定,一般渔家的货他们是不接受的,而徐家偏偏是个例外。

这当中的因缘际会还挺戏剧化,曾予尔刚刚在海岛定居那阵子,曾经在海鲜市场打过工,酒店老外高管为了视察采购部门的工作情况亲自来到市场,结果,微服私访的老外居然在海鲜市场迷路了,曾予尔用三脚猫的英语帮了他,后来老外到了谭家的海鲜摊位,觉得货都不错,就直接答应他们以后专门为海岛酒店供应海鲜。

曾予尔和往常一样,把大黄的颈绳拴在酒店后门不远处的栏杆上,自己去里面叫人搬货。

采购大哥看了看曾予尔吃力地捧着泡沫货箱,有点不忍地说:“小于,今天的个儿都挺大啊,挺沉吧,老谭真是抠门,也不请个男的,让你个小姑娘跟着来回运货,多脏多辛苦!”

曾予尔用手抹了把汗:“我说,财哥,我都运两年多的货了,你才觉得我辛苦啊,要不你多搬几箱呗,我到一边休息休息去。”

“啧,你这丫头,真会占便宜,成,你坐那儿歇一会儿,我搬!”财哥答的痛快,还开了瓶饮料给她喝。

曾予尔挥挥手笑着婉拒了。

财哥有些灰心,他对“小于”的心意全采购部的人都知道,唯有“小于”不为所动,其实他早已经把这姑娘的条件打听了个遍——四年前来到岛上投奔远房亲戚谭家、学历高中、除了左脸颧骨有条浅浅的印记,长的还算水灵惹人喜欢,身材嘛,更惹人喜欢,尤其是那挺耸的一对胸脯,想想都让人身体发热……

说实话,财哥觉得自己没有哪里配不上她,可“小于”好像对谁都保持着一种古怪的距离感,尤其像他这样正值壮年的还打光棍的男性。

曾予尔休息一会儿,警惕地瞥一眼正直直看着她的财哥。

财哥嘿嘿一笑,挠了下脑袋,继续去搬货。

看来以后还是不要搭财哥的腔比较保险,于是,曾予尔又开始埋头苦干,直到不远处传来大黄熟悉的吠声。

“汪,汪——”大黄冲着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大叫,而且他旁边还站着个年龄三四岁的小女孩。

曾予尔见情况不对,连忙放下箱子跑了过去。

大黄见到陌生人从来没这么狂躁过,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曾予尔来到绑着大黄的栏杆旁,命令道:“大黄——闭嘴,乖乖坐下。”

大黄的体格不小,扑到她腿上摇着尾巴,曾予尔被撞个踉跄,摸几下它的额头,它才哼哼唧唧地原地绕圈,然后乖乖服从指令坐到一边。

曾予尔连忙对路人道歉:“对不起,先生,吓到你了吧。”没得到回应,她抬手在男人眼前挥了挥手,“先生?先生?”

“狗……狗……”男人戴着棒球帽,帽檐灰暗的阴影里,一脸恐惧,脸色都快白了,旁边小女孩的衣着和表情和他简直如出一辙,也带着棒球帽,粉色的运动服,小嘴微微张着,眼睛瞪的老大,不安地咕咕噜咕噜咽口水……

看来这是一对相当惧怕怕宠物狗的父女啊,曾予尔见这一大一小夸张的模样,不厚道地突然有些想笑。

“不要过来——”男人带着小女孩心惊胆战地盯着大黄的一举一动,十分谨慎地后退好几步,刚想掩护女儿拔腿跑,突然将目光定在了曾予尔的脸上,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眸里出乎意料流露出惊愕,或者

说……惊喜?

“曾,曾……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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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这个姓氏埋进时光里整整四年,曾予尔万没想到再听到“曾小姐”这三个字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站在大黄面前的,居然是“华逸”的律师墨兆锡。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是在段景修的商务车上,段景修……

“曾小姐,我知道你一定还记得我,段……”墨兆锡试图靠近曾予尔,却见她突然解开大黄狗的狗链,墨兆锡本能后退,护住女儿,深深喘息几次,对曾予尔商量说,“曾小姐,你冷静点,我不会报警,更不会伤害你——”

曾予尔把脖子上的毛巾解开,罩在自己下巴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的狗有些不听话,你带着女儿快走吧!”

也许是她太紧张下意识把手里的绳子勒太紧,大黄显得有些烦躁,来回打转,冲墨兆锡吠了几声。

墨兆锡慌忙抱起墨小妹,担心女儿被狗伤到,一边说:“曾小姐——段先生这四年一直都在找你,还有你的父母——你一点都不想见见他们吗?”

曾予尔这时正好弯下腰,拍了拍大黄的脖子:“走,大黄!”

墨兆锡追出去,怀里的女儿这回着实有点被吓到了,趴在他肩膀大哭起来:“爸爸,爸爸,怕怕,大狗。”

机会就在眼前,他和段景修通过各种渠道寻找了四年的曾予尔,原来就在这座他每年都会带着全家来度假的海岛上。

墨兆锡懊恼地摘下帽子,把墨小妹也放下来,摸着她的头,轻声说“不怕不怕”,海岛不大,要再找见她应该不难,当务之急是哄好女儿啊。

身后甘擎牵着墨大宝的手也急匆匆跟上来。

甘擎见女儿哭的鼻子都红了,上来就砸了他一拳:“喂,墨兆锡,你不正经的,在追谁?怎么把孩子都弄哭了!”

墨兆锡站起身,想对甘擎解释,一抬头,曾予尔的影子已经消失无影了,这丫头怎么跑的这么快,头都没回一下,像根本没听到他的喊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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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牵着大黄气喘吁吁回到家,才缓过神,墨兆锡见到她,回去之后会不会告诉段景修?平静了四年的生活,难道要就此被打

破了?

她靠在门板上瘫坐下来,双手捂住脸,咸涩的泪水从指缝中溢出,一千多个日夜,她试图不再想起那段痛苦压抑的时光,把段景修这个让她痛让痛恨的男人从脑海里除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越是逼迫自己忘却,那些伤痕越是深刻。

大黄哼着趴下来,靠着她,把脑袋搁在她的腿上,像在安慰她,曾予尔霍然想起那晚在她逃亡的船只上所发生的意外——被冰凉海水浸泡的身体,刺骨的寒冷,濒临死亡的错觉,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曾予尔收紧手臂,止不住颤抖。

把车从酒店后门取回,财哥问起她怎么突然就没影了,还说有个一家四口过来打听一个叫“曾予尔”的人。

“奇怪啊,这个名字怎么有点熟悉?可是我从小在岛上长大,从来没有人叫这么蹩脚名字。”财哥习惯性地挠头,说的很随意,并没意识到曾予尔已经变了的脸色。

心不在焉驾着摩托三轮车,曾予尔担心再偶然遇见墨兆锡,抄小路来到谭家在海边不远处的小屋,谭叔叔和婶婶正在屋外做腌鱼,见她回来,笑着亲切地迎上。

“小于啊,快进屋,谭绍带着小智回来了,正等你呢。”

曾予尔笑得有些牵强,忽然有些慌张,踌躇不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对父子俩。

大黄好像知道老朋友远道回来,发出兴奋的哼叫。

就看从破旧的小渔屋里探出个小脑袋,红红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大黄——”谭小智迈出步子,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向她和大黄疯跑过来。

曾予尔半蹲下来,无不担忧:“小智,跑慢点。”

谭小智小小的身子直接撞到她怀里:“妈妈,想我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四年后了,这章埋了好多线。但都挺好猜的吧。。。唔。。。

挺多打酱油的童鞋出场,例如墨墨和甘小擎一家,看过惹火烧身的童鞋应该知道,墨墨怕狗啊~~~

明天就末日了,要不明天我更新吧。。

☆、虚惊

作者有话要说:

末日更新来也。。。总算勤快了一天啊。。。这周有榜,琅琅会勤快点哒。。喵喵。。球表扬。。

心惊胆战地过了两天,曾予尔的生活节奏并没有被打乱,依旧有条不紊。

她现在的工作其实有两份,除了早上帮谭家二老送货,回来后顺便去海鲜市场看摊子,下午还要去补习班教小学生作文。

周六来上课的小朋友多一些,曾予尔把大黄留在家里,骑着自行车来到教室。

补习班的工作是谭绍介绍给她的,连“小于”这个身份都是谭绍一手帮忙制造出来,如果没有谭绍和他父母,她根本不会有命活到现在。

曾予尔通常都会提前半个小时在教室里做准备工作,擦黑板,打扫桌椅,在黑板边上挂上一只必备的小镜子,再备会儿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到齐。

同事葵花今天上班有点晚,她都上了大半节课了,葵花才旋风一样跑到她的教室门前,冲她挤眼睛:“喂喂——小于,出来一下!”

曾予尔正好讲完了一个段落,便让学生们阅读下个段落,来到门口:“什么事?”

葵花探头探脑:“外面有人找你。”

曾予尔心尖一颤,手竟有些冒冷汗:“是……是谁?”

葵花大惊小怪地看她:“你干嘛那么紧张,是谭绍和小智啊。校长刚才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们,哎呀,谭小智那个小不点啊,一直嚷着要妈妈,校长听了,立刻就交代,今天上完这节课,你可以提前下班。喂,要不是谭绍是你表哥,我都怀疑你俩是不是在搞对象,这谭小智妈妈妈妈叫的有点怪啊,他是你表哥的儿子,又不是你的。”

这当中的缘由跟葵花实在解释不清,曾予尔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下课后,曾予尔收拾好书本和学生们告别,才两点半,陪谭小智逛街什么的时间非常充沛。

谭绍是D市的师范大学的汉语言文学老师,出生在海岛,是家中独子,性格温文尔雅,为人和善,同样的气质,相似的举止,曾予尔看着他,总会联想到她的另一位老师——佟亦。

海岛的中心区不大,主要集中在两条街路上,其实也多是为了让观光客留下好的印象才将街里修建的比较体面。

谭小智喜欢吃商场一楼的红豆冰粥,简直到了迷恋的程度,谭绍在冷饮店前好好规劝他一翻,谭小智拉过曾予尔的手,小眼神真挚的不得了:“爸爸,妈妈也爱吃,你不让小智吃,难道也不让妈妈吃吗?”

小智的“妈妈”叫的相当顺口,曾予尔难免有些尴尬:“小智,你的病刚好,吃凉的东西还会生病的。”她蹲下,轻轻摸着小男

孩的肚子,做了个“好疼”的表情,“小智,这里痛痛的感觉你忘记了吗?”

小智看着她,嘟起小嘴,头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忘记,拉便便,肚肚痛。”

“乖啦。”曾予尔拉起他的小手,“那答应阿姨不吃红豆冰粥了好吗?不然,小智再痛阿姨会难过的。”

小智连连点头,伸出小手抹了抹她的眼睛:“阿姨不难过,小智不吃了。不,不是,是妈妈,小智不让妈妈难过。”

虽然对“妈妈”这两个字还是有点哭笑不得,曾予尔还是很感动,亲了男孩一口,对谭绍说:“小智还不到四岁,你的大道理啊,他听不懂,还是我有办法吧。”

谭绍站在一旁,从曾予尔蹲下开始耐心地哄谭小智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目光温柔:“你们俩现在同一阵营,看来我是越来越没地位了。”

曾予尔知道他在开玩笑,也笑着答应:“是啊是啊。”

冷饮店在一楼东侧的第一家,段景修前天接到墨兆锡的电话,整个人就像从埋在地底下四年的棺材里活了过来,也许比喻有些不恰当,但他不眠不休地在岛上转了一天两夜足以说明这人究竟攒了多少精力等待这一天爆发。

他走进商场后,第一眼就已经把曾予尔认出来了。

她还是和四年前一样,额前留着厚厚的留海,扎一个单调却俏皮的马尾,脸上的笑容变得那么明媚耀眼,和以前总在他面前流泪啜泣的女孩大相径庭。

更出乎他预料的,是她正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对着另一个男人笑。

这不在他的预设的情景之中,绝对不在。

段景修身体僵直,皱眉远远望着仿佛三口之家的他们,除了见到曾予尔后抑制不住的狂喜,更多的是……惊诧、不可思议、还有一种剜心一般的失落……

四年,段景修每每想起曾予尔,胸口就闷痛得发慌,像有一只拳在一下一下重重的击打,用最残酷的方式提醒他,他最爱的女人不知所踪,生死不明,而正是他,一手铸就她的悲剧,只要一天没有找到她,他的心里就永远不得安生。

他以为曾予尔会和自己一样,四年来为了两人无期的分离变得颓废而绝望,可是,她似乎过的比他想象中过的幸福很多、很多……

曾予尔答应小智,如果不吃红豆冰粥,就去二楼儿童天地玩一会儿,谭绍没反对,两人一边拉着小智的一只手去坐扶梯。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路跟随的男人。

谭绍

接到个重要的来电,儿童天地附近有些吵闹,和曾予尔打个招呼,去不远处的楼梯间讲电话。

曾予尔正在陪小智完海洋球滑梯,刚开始并没注意,直到看见他挥手,说要离开一下,曾予尔才连忙点头。

小孩子玩起来都不会累的,曾予尔当真有些倦了,也有点口渴,便想去买点饮料给她和谭绍父子喝,从游乐区出来之前,眼睛还在谭小智身上流连,可当她捧着几瓶果汁回来的时候,小智却不见了踪影!

段景修抱着小男孩直接坐上电梯,上到了卖居家用品的七层。

谭小智挠了挠后脑勺,坐在一张大红色的喜床上左顾右盼:“叔叔,你说带我找妈妈的,我妈妈在哪呢?”

段景修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把男孩从上大下仔仔细细瞧一遍,寻找曾予尔基因的痕迹。

她真的做妈妈了?

段景修有无数疑问,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不过,他还有个反转性的假设,而且,越看这男孩的长相,越觉得这个假设靠谱。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段景修问。

谭小智有点烦了,从床上跳下来:“我妈妈叫‘小于’。”

“小鱼?”段景修跟着呢喃,左肋抽痛了一下,看着孩子的眼神温柔了些,“就没有大名吗?”

“大名啊。爸爸说过妈妈大名叫于晓,但是大家都喜欢叫她‘小于’。”

这句话对段景修来说,等于又一个晴天霹雳。

爸爸?她结婚了吗?刚才那个就是她现在的男人?

他扶着额头,强忍着里面针扎的痛:“告诉叔叔,你今年多大了?”

谭小智用小手比划了一下:“三岁半,快四岁了。”

段景修快失去判断力,三岁半快四岁,那孩子有可能是他的吗?

这么苦思冥想着,谭小智拉着他裤腿叫道:“叔叔,我妈妈呢?妈妈呢?”

这时,商场里播放一条寻找走失小男孩的广播。

段景修定定低头看着谭小智,将孩子抱起,决定会会他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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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在广播室里急的哭了,谭绍只拜托她看一会儿孩子,居然被她弄丢,也许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当个健全人对待。

谭绍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同样心焦如焚。

>  “别哭了,不会有事的,我们再回儿童天地找找,说不定小智已经回来了。”

曾予尔没有抬头,仍然埋头流泪,自责悔恨到极点,谭小智是恩人一家的心肝,孩子如果真的被人贩子拐走,等于要了谭家二老的命。

四年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当年不如葬身大海里一死了之算了。

她再抬起头,看见一双熟悉的小运动鞋。

“妈妈,我回来了。”谭小智拉着她的手,“妈妈,你怎么哭了?”

曾予尔模糊的视线全是小孩子的笑脸,猛一下把他抱进怀里。

对比曾予尔的激动,谭绍舒了口气后,冷静许多,亲昵地摸摸两个人的头,终于注意到了站在门边表情复杂的男人。

“你好。”他礼貌地问候,“是你把孩子带过来的吗?真是太感谢了。”

段景修的注意力移到说话的谭绍身上,凝神看他半响。

曾予尔到底还是喜欢这种书生类型的,偏好一点没变。

他心里的空洞和失落再次一点点扩大,甚至到了无可收拾的地步。

段景修没有回话,迈步到曾予尔的面前,等她发现他的存在。

小智回头看了看段景修,撅起小嘴说:“妈妈,这个叔叔说你是他朋友,嗯,嗯,我就跟他走了。”

曾予尔看清楚小智的口型,目光从男人的黑色皮鞋一寸寸上移,到了西裤,到了黑白拼接的衬衫,到了他带着些胡茬的下巴……她浑身战栗,像快要忘记自己的呼吸,最后对上那一双墨黑锐利的眸,她知道,她可能逃不掉了……

曾予尔和谭绍耳语几句,谭绍脸色变了变,带着谭小智先去楼下的餐厅等她。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这个小小的举动,已让段景修方才还沉静如水的眼波里燃烧起烈火。

☆、谁的

目送走谭绍和谭小智,曾予尔直感身后热风阵阵,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的她迅速转了过来,直视那人渊谷般深邃的眼睛,他的嘴唇就近在咫尺,贴着她的睫毛,翕翕张张。

多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她真想听一听……

他轻轻唤一声:“小鱼儿……”

然后便拥抱住她的身体,不容反抗的力度。

曾予尔怔愣着站在原地不动,手颤抖地悬在他的背后,被墨兆锡认出之后,她曾设想过这一幕的发生。

可是,为什么呢,他为什么就不肯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炽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是段景修在说话,曾予尔用力搪开他的胸口,咬了咬唇说:“不要这样,我和你、和你……没什么关系了,请自重。”

“我和你没关系了,那你和那个人……有关系?”段景修红着眼睛看她,额头冒着细汗,使了很大的力气才接着说,“你们……结婚了吗?”

曾予尔转身想走,被他霸道地拽住手臂,一路拉到了楼梯间。

她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的激烈:“段景修,放开我!放开我!”

四年前的记忆,倏忽之间,全部涌上来,关于林肃年,关于利恩娜……段景修收起方才的凌厉,缓缓松开手。

这四年,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所等待的、煎熬的,不过是寻回她,爱她,保护她,但是,他在她眼里依旧与四年前一样,是具有攻击性会伤害她的人。

曾予尔抱紧手臂,退到安全门附近,离段景修很远的地方,蓦然发现他的眼神当真变了,柔和中带着一点受伤,就那么远远地一直望着她。

“我们很久没见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想做的,请你直接来找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段景修无奈皱了皱眉,心头酸涩:“小鱼儿,你以为我整整找了你四年,是因为什么呢?伤害你,或者……你的儿子?”

曾予尔愣了愣,一时结舌。

两人对望一会儿,看着彼此陌生又熟悉的面孔,时光如同倒流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炎热的夏季,焦灼的气氛,她恐惧懦弱,他从容淡然。

然而,现在,情况似乎完全颠倒过来了。

曾予尔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确定。”

段景修一步一步走过来,身子慢慢靠近:“如果说,我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你信吗?”

“信任“这个词从段景修嘴里说出来

,往事便历历在目,曾予尔觉得讽刺,佯作轻松耸耸肩:“你都看见了,我过的很好,很平静,比以前幸福多了。”

段景修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心里的漏洞越来越大,关于他们分离的真相,似乎多少解释在她的“很幸福”面前都显得没有意义。

他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咧出一个别扭的笑:“刚才那个小男孩叫谭小智?他的父亲是……”

曾予尔又是一愣,想了想,明白过来。“谭小智的父亲当然是谭绍。”

“谭绍。”段景修低声重复一遍,一阵沉默,再出声时,眼神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试探,问,“小鱼儿,真的不是我的?你别以为我不记得,我们最后几次做.爱的时候根本没有带套,还都射在里面了,谭小智今年三岁半,现在正好是四月,他完全有可能是我的孩子。”

曾予尔一下子被段景修露骨的话弄得面红耳赤,实在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向周围扫视一圈,生怕被别人听去。

“段景修,你够了,自以为是也要有个限度,我没那么容易怀上你的孩子!谭小智是谭绍……和我……的孩子,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来是想把我送进监狱,请你现在就报警,如果不是,拜托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

段景修本来还不是十分确定,但一听曾予尔磕磕绊绊的解释,反而更确定了她在扯谎。

“你和谭绍的?我不相信。” 那是他的儿子,凭什么叫别的男人“爸爸“?!

曾予尔丢下一句“信不信随你!”便风一样地顺着楼梯间下了一层,段景修也许在追她,也许在想别的辄堵自己,她顾不了那么多,一层、两层、三层,改走自动扶梯……

来到一楼餐厅和谭绍父子俩回合时,曾予尔跑了一身的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你累的,干嘛这么着急啊。”谭绍递给她一张纸巾,曾予尔心神不定地接过来,说句“谢谢”。

谭绍偏头看她发白的脸色,双肘拄着餐桌,眸光暗了下来:“那个段先生,在你出事之前,你们就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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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三人一起到谭家吃饭,谭叔叔和婶婶一直有意撮合谭绍和曾予尔,儿子难得回来,一定要给两人创造机会才行。

于是,晚饭一结束,谭婶婶把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曾予尔身边的孙子抱过来,还特地撵谭绍到厨房里帮曾予尔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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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无奈笑:“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

“看不出来吗,我妈故意的。”谭绍戴上橡胶手套,“她老人家真是苦心孤诣啊。我们就当假装做给她看,哄她开心吧。”

曾予尔不再说话,埋头洗碗。

过了会儿,她转头面向谭绍,心脏砰砰跳的厉害,坦白说:“今天在商场带走小智的人,我的确认识。对不起……我还……还利用你和小智了。”

谭绍仿佛又窥破了她的心事,大抵因为工作原因,他总是这样,洞悉能力令人惊叹。

“嗯,让我猜猜。”谭绍眯着眼睛一笑,“是不是你告诉那位先生,小智和我是跟你很亲密的人?”

曾予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微微垂头。

“……其实我和他的关系有点复杂。对不起,等他走后,我就——”

“——小于,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不用紧张。”谭绍温润的声音和笑容总是可以让人的心安定下来,“你来到岛上之前的事,假如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你不用为难。放心吧,小智那边,他只要每天能尽情地叫几声‘妈妈’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我……也会非常开心。”

这是谭绍第一次意有所指地暗示曾予尔,曾予尔有点不知所措,从前谭叔叔和婶婶明里暗里地撺掇,谭绍都一笑置之,有时还反过来劝她不要介意老人家的玩笑话。

她把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都归罪于段景修的出现,如果他不搅和她的生活,她就不会嘴巴一快说了谎,更不必面对她和谭绍之间的尴尬。

第二天下午,曾予尔恍惚着来到补习班,葵花来的真早,学生们都没到呢,一进门,就看见她端着茶水向接待室里跑,笑容满面,动作也挺欢实。

曾予尔纯属好奇,路过时从门口偷偷向里瞥一眼。

嗯,同样早的还有一个人。

是的,坐在接待室里沙发上的,是个男人,是神清气爽的段景修。

曾予尔双腿发沉,脚也像被钉在地上,对着段景修的那副“亲切”的笑脸咬牙切齿。

葵花见她正好停在门外,欣喜说:“正好啊——段先生,这位就是于晓老师啦,交小学生作文的,您看……”

段景修优雅地起身,唇边还挂着那那越看越伪善的笑,递上手。

他说:“于老师,你好。”

有外人在场,曾予尔只好硬头皮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段先生,你好。”

对比他手

心里的温热,她是凉的。

段景修问候完了,双手插兜,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又说:“是这样的,我想报名补习。”

葵花笑盈盈地凑上来:“段先生是替您的小朋友报名吗?今年上几年级了呀?我们学校所有的科目都有老师坐班,这个您放心,可以慢慢咨询。”

“哦——”段景修若有所思,眼睛一刻不落地看着曾予尔,语气十分客气地对葵花说,“我要替我自己报名。”

“啊?”葵花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您……您也要补习?”

段景修转过头来,眸底微微有些愠怒:“这里有规定来补习学生一定在某个年龄段范围内吗?”

葵花挠挠头:“这个真没有。”

“那就好。”段景修依旧一本正经,“我要报名上这位于晓老师的所有课。”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实在有点少,琅琅困不行了。。。先去觉觉。。。。明天早上可能伪更修改下下。。见谅见谅~~~

☆、岁月

教室里一个学生都没到,段景修跟着“小于老师”的步伐走进去,四处望了望,蓝色的窗帘布,稀稀疏疏摆放的桌椅,墨绿色的黑板……舒适安宁,仿佛时光倒流。

这就是她这四年里每天工作的地方吗?

“段同学”在教室里转一圈,来到曾予尔的讲桌面前,侧身倚着,像个调戏老师的不良少年,用眼角轻飘飘瞧着她:“小于老师,下课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曾予尔哗啦啦地翻书,由于站在讲台上,她不用再像以前那种总是仰视他的脸色,甚至可以稍稍地俯视。

“段先……这位姓段的同学,你个子这么高,为了不挡住其他同学的视线,请你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

曾予尔抬手指向教室尽头一套闲置的桌椅。

段景修怔了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心里那个憋闷。

曾予尔无视掉他剧烈变化的脸色,低头继续翻书:“听不到我说的话吗?还是你故意不遵守课堂纪律?”

“嗯,小于老师真严厉啊。”段景修讪笑,见她还是一脸严师模样,拽了拽西装,咬牙点着头,“好座位。”

上课时间到了,陆陆续续有学生们进来,几乎每个人走进来都要往坐在最后一排的怪蜀黍瞧一眼。

段景修虽然微笑端坐着,但由于桌子太矮、椅子太小,他腿伸不开,腰也挺不直,除了眼睛可以看到曾予尔在写板书的背影这点值得安慰,真是没有一个地方舒服。

曾予尔从黑板旁边挂着的小镜子里瞟了瞟后面,和段景修正好看个对眼,他咧开嘴,露出无害的笑,一排洁白的牙齿呲得些夸张,惹来小朋友们一阵嘻嘻哈哈的嘲笑。

段景修看看周围,表情尴尬起来,提着的嘴角有点僵硬。

段先生被捉弄得满脸菜色,不仅仅有种另类的滑稽,更是百年难得,曾予尔缓缓移开视线,继续写板书,而后面的段景修也在镜子里看到她掩着嘴微笑的画面,心弦顿然松开不少。

笑吧,笑吧,小家伙们们,谢谢帮忙。

曾予尔教的小学作文,偶尔也客串教数学和英语,校长和谭绍碰面时,总夸奖她是全能型选手,一个人可以任三个科目,曾予尔愧不敢当,内在原因其实是岛上的教育资源的确匮乏。

今天的课程内容是命题作文:家乡的春天。

曾予尔把上周的作业本发给大家,段景修等好久,失望地发现人家都有纸笔了,而自己的桌子上却空空如也。

他戳了戳坐在他前

面的男孩:“嘿,你们都有本子吗?”

小男孩捂着嘴也挡不住那大笑声:“是啊。”

段景修不满地对前面的“小于老师”吼一句:“老师,请发给我纸笔!”

曾予尔站在讲台上,铁面无私说:“请这位同学记住,以后要举手才能发言。”

段景修挤了挤眉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慢慢举起手。

曾予尔点头:“说吧。”

“老师——请发给我纸笔。”

曾予尔从自己的教案上撕了一页纸,拿出教室回收用的小铅笔头,一并放在他的桌子上。

段景修呆呆地拿着这两样残次品,心里五味杂陈,转头望了望别的孩子的,双眼里尽是艳羡的光……

曾予尔站在讲台上,可以看到每个人表情的位置,开始引导学生们梳理写作构架和写作思路,十五分钟过去,下达第一个作业——动笔写一段春天的景物描写,然后给她批阅。

很快的,一只只小手就举了起来,曾予尔依次拿过来认真批改,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排。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拖着纸笔,突兀地直接盖到了其他学生的作业本上面,那人依旧笑呵呵,像其他小孩子一样露出一脸期待。

曾予尔瞟他一眼,果断地接受另一个小男孩的,警告说:“有些同学,注意秩序。”

段景修抚额,沉沉心中的浮躁,给自己打气:好,再接再厉。

全班十二个人,剩下最后一个女孩的作业本和段景修的那张皱巴巴的纸几乎是一同放到了曾予尔面前,曾予尔想了想,犹豫一下,从容接过小女孩的作业本。

段景修这次真炸毛了:“小于老师,我从刚才开始递给你很多次,不是你说的要注意秩序吗?”

曾予尔耸耸肩:“女士优先。”

段景修:“……”

终于轮到这位超龄的学生了,曾予尔拿着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把纸还给段景修的同时,宣判一般说:“这位姓段的同学……我劝您还是到前台重新找一位低年级的老师从头教您写作文吧,我这里主要是四五年级的学生,我觉得不太合适您的……咳,水平。”

教室里忽然爆发出哄堂大笑。

段景修却很淡定,笑容又扬起来,上当了吧,小鱼儿。

“老师,中国人不是有个成语叫‘有教无类’吗,我觉得您应该对我公平点,何况,其实我从小是在美国长大的,对中国文学一直一知半

解,这个水平其实还有很大提升空间的,您说对吗?”

文学?文学这种字眼亏他说得出口!

曾予尔终于看破他的目的,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段先生懂这么多成语,看来一点不像小学生的水平啊,学校师资有限,您还是别花冤枉钱了。”

段景修还是没有善罢甘休:“我相信你,小于老师,刚才我问过你们的工作人员了,如果您愿意单独给我上课,每节课的单价好商量。”

孩子们听的糊里糊涂,在座位里交头接耳,曾予尔四下看一圈,担心影响学生学习,气得狠狠瞪段景修一眼,表示警告,然后转身说:“同学们,我们接着上课,下面我们一起来构思叙事部分……”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论坛和网站转载——

就这么被段景修搅合着,上了两节课,傍晚,夕阳的霞光照进教室,曾予尔垂头看表,宣布课程结束。

每天都是曾予尔打扫教室,最后一个离开,然而今天“段同学”也理所当然地留下来。

“小于老师赏个脸一起吃饭吗?”段景修半坐在书桌上,悠悠闲闲地开口,“海岛大酒店,我定好了位置。”

“对不起,我喜欢吃家常便饭。”曾予尔一把把他推下去,脑筋一转,补充说,“还有,我很忙,现在要马上赶回去给我的儿子和先生做晚饭!”

自从说完那句话,段先生就安静了许多,不过,还是一直陪她把教室整理完,下了楼。

曾予尔走出补习学校所在的巷子,一辆车停在她脚边。

车窗落下来,段景修探出头,拽住她的手臂:“上车,我送你回家。”

曾予尔用力一挣,逃得飞快:“不劳驾了,我有车!”

段景修的讶异之色写在脸上,打着方向盘,默默跟在曾予尔身后,见她来到一家超市面前,走进一排自行车中间,停下脚步,找到自己那辆,左看右看,观察很久才放心地拿出钥匙打开锁,然后施施然“开”走了。

段景修手撑着方向盘,不禁笑出声。

好迷你的车……

段景修跟随曾予尔刚离开不久,两父子从超市里急急忙忙出来。

谭小智拉谭绍的手:“爸爸,给妈妈打电话,她没看到我们俩。”

谭绍望着远方若有所思,蹲下来,摸摸孩子的头:“小智,以后不要叫小于阿姨‘妈妈’了,记住了吗?”

小智瘪瘪嘴,鼻子一酸,立刻大哭起来:“

妈妈不要小智了,为什么我不能叫小于阿姨‘妈妈’?小于阿姨答应我了,做我的妈妈,爸爸,小于阿姨答应我了……呜呜……”

谭绍没想到谭小智反应这么大,上个星期谭小智得了急性肠炎,曾予尔前前后后跟着一刻部落地照顾,现在的小孩都精得很,只要有曾予尔在,小智就乖乖地打针吃药,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央求道:“小于阿姨,做我妈妈吧,你答应做我妈妈,我的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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