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21
大黄那个可怜样实在叫曾予尔不忍心,但一看床单和被子上留下和黑爪印,她觉得有必要小惩它一下。
于是,她把大黄关进储物室,阖上门前,还摸摸它的头,转身回来想同样教训段先生几句,发现他左右手分别拎着一个天蓝色一个蛋黄色的短裤,满脸嫌弃。
“小鱼儿……你
是整我的吧。”
呃,她偷偷摸摸随便选的,路上也没好意思拿出来看,想着,这男人内裤长什么样反正也没人在乎,没想到,段景修其实还是挺在乎的。
曾予尔面色如常,淡定地换床单和被罩,转移话题:“唉,又弄脏一套,再这样下去,过两天我要睡床垫了。”
段景修把两条颜色诡异的内裤伸到在她眼前晃晃:“曾予尔,你别想又无视我!”
曾予尔抽空瞥一眼,瘪嘴巴说:“再难看,也比你整天什么都不穿好看!”
男人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一秒钟扑倒她,压在地上狠狠做,让她瞧瞧,他哪有那么难看?!
曾予尔捧着脏床单和被罩,另只小手一扫,把两条内裤拽进手里,内裤挺有弹力,刚才的一幕又上演了,俩人一人攥一边,抻来抻去地角力。
“段景修,你要是嫌弃我给你买的太丑就放手好了!我改一改送给大黄!”
“不行!”段景修断然拒绝,想了一会儿,咬牙决定,“好,我穿!”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首发,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怎么说都是曾予尔第一次送东西给自己,段景修当然不能拂了她的好意,还好运动服不错,纯棉质地的,颜色是保守的浅灰色,就是有点小,穿着像九分裤……
曾予尔忙忙碌碌地又洗床单又做饭一直到了中午,才得空休息。
两人的午饭很简单,白米饭配咸鱼和水煮牡蛎蘸酱油,岛上居民最常用的搭配,曾予尔还担心段景修这样精细讲究、山珍海味吃个遍的人,会不喜欢渔家自己腌制的咸鱼,可出乎她意料的,段先生就着谭婶婶给她的咸鱼竟然吃了两碗饭……
俩人摸着肚子躺下来,曾予尔透过窗子看看远处的天:“恐怕一会儿还要下雨,上课的时间快到了,不知道有没有孩子去教室呢?”
段景修转头看她,吻吻她的额头,建议道:“你给学校打个电话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曾予尔晃一下神,坐起身:“我不放心,还是去看一眼吧,如果真的有孩子来,万一下雨了,我正好顺便送他们回家。”
段景修也随她起来,下巴搭在她的肩膀,把人牢牢圈进怀里,感叹说:“我的小鱼儿真有爱心……诶,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我们如果有个自己的小孩儿会是什么样呢?长的像你,还是像我?男孩还是女孩?”
曾予尔微微挣开他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有
点不知所粗,呆怔了会儿,匆匆说:“我先去学校看看。”笑着拍了拍他的脸,“你现在也有衣服了,随便去哪里都行,记得早点回来。”
然后穿上外套和雨鞋,拿伞向门口走去。
段景修以为提到孩子的事让现在身份还很特殊的曾予尔感到为难,所以才对他敷衍了事,因为他看见,在曾予尔一转身出了他的怀抱,她的笑容便陡然消失,急匆匆地就要赶忙离开。
事实上,曾予尔……是因为没有看到段景修的唇形,只能感受他喷在自己颈间的热气,知道他再说话,却听不到他说的内容什么。
去往学校的路上,她的胸口很闷,段景修这样在家里呆着,长此以往,他早晚都会知道自己掩藏得非常完美的秘密。
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太强大,从她意识到自己一只耳朵失聪,曾予尔就有种机及其不好的预感,从一开始便拒绝了谭绍的手机,搬到新家后,因为两家离的十分很近,曾予尔用省钱的借口拆掉了原来住户安装的固定电话,谭绍和谭叔叔婶婶有事情找她的话,通常会直接来家里找她,如果她在学校,他们会打电话到前台,葵花负责传达。
后来,当另只耳朵的听力真的渐渐减弱,曾予尔开始认真练习读唇语,差不多是同时,她还收养了负责为她叫门的流浪狗大黄……时光流逝,两年多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就算偶尔露出马脚,她也能很快用打哈哈掩饰,甚至连谭绍这么心思严谨的人都被她瞒了如此之久。
她摸摸颈间失而复得的蓝宝石项链,眼前有些模糊,这只她坠海前唯一带在身上的,也是唯一可以思念到段景修的东西,其实是在她刚来到岛上那阵子,为了偷偷看耳朵才卖掉的。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首发,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学校里只有校长和两个咨询顾问在,因为担心教室被淹所以过来看看。
打过招呼,曾予尔跟校长坦白说,之前想辞职的决定做的武断了,她舍不得学生,舍不得各位同事,心里是非常渴望继续留在学校的。
校长也是个感性的人,和她握了握手,说了一通大道理,还要请学校里的几个人一起去吃饭。
曾予尔哪好意思,其他人也觉得这样的天气估计饭馆都休息了,好面子的校长咳嗽一下:“成,你们都快回家吧,被雨拍到路上就不好了!小于的这顿饭先欠着,改天再请。”
曾予尔出了学校,仰望头顶压着
的一团黑压压的云,把心情调整过来,向家的方向跑去。
段景修的手机在暴风雨那天就基本报废掉,只好用曾予尔的电脑上网,打开自己的邮箱,里面跳出几封署名是于经理还有墨兆锡的信。
之前墨兆锡在岛上发现曾予尔时,段景修就让他衡估一下,以曾予尔现在的犯罪情节,法院最多会判多少年。
墨兆锡的答案在信的内容里——由于曾予尔曾经在四年前的取保候审期间逃逸,法官判刑时可能从重,不过,真正构成过失伤人罪的“水弹狂人”师丹丹已经落网服刑,以曾予尔的情节现在最多可判三年有期徒刑,若是自首,就另当别论了,可能会适当减刑成两年或者争取个缓期执行。
段景修的眸子暗了下来,两年、三年……他们已经分开了四年,那样的生活他一天都不想再回去了。
曾予尔前脚进来,身后已经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海岛几乎每年春夏之交都要遭受这样天气的摧残,外来客曾予尔已习以为常,只要不断水断电,一切都好说。
段景修正好关了手边电脑,下床迎接,衔住她的耳廓不放。
“小鱼儿……”他的手从后面溜到胸前来揉她的柔软,指尖一捻,掐住上面的红樱,旋转她的肩膀,把她翻过来,亲吻不比外面的狂风暴雨温柔多少,“四十五分钟,我数着呢……我想你了。”
用了不到两分钟,两人所有衣服已经通通不翼而飞,包括曾予尔给他买的那条蛋黄色短裤……
越是平和的前戏,越让曾予尔无所适从,好像生命的时间轴被他拉长,每分每秒的欢愉都被肆意地扩大。
他扛着她的双腿,倾下.身,和着外面的雷声,融进她身体,极致的一阵阵紧缩让一股酥.麻直接窜遍他的全身。
缓了半响,两人脸对着脸,在激情的节奏中沦陷进爱欲的狂潮,仿佛丧失了神智。
他的脸颊和眼睛都微微发红,眼神坚定,由上至下看着她,而她已被迷醉,捧着他在手中窜动的脸颊极力的回视。
“想过……以后……我们怎么办吗……”曾予尔断断续续问。
这也是段景修想要知道的问题,他用力一杵,托高她的腰,到了最深处。
“你说呢……”
曾予尔被一刹濒死般的快感逼的几乎尖叫,思绪飘离。
“啊——我不知道!”
他忽而将曾予尔拉起,两人相对而坐,交连处快速律动,他凝神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捕鱼吧。”
作者有话要说:
精修下细节。。啵啵。。
。
更的还不算晚吧。。喵喵~~~~~~~~~段先生的天蓝色和蛋黄色短裤。。有朝一日会起作用的,点头~~~
因为要两个文一起更,心痒难耐搁了两天了。。。艾玛。。。。。希望大家表嫌弃。。再更的时候还会去瞅一眼撒个花啥的
☆、威风
曾予尔大概没想到段景修在两人激情时说的这句话其实是相当认真的,在她脸颊粉红,难耐地抿着唇点头后,段景修吻住她的唇,将她送至又一个极致的高峰。
只要他们再不分开,没有什么不能舍弃的,过去三十一年颠簸流离、居无定所的时光,他曾经儿时被父母相继抛弃,在孤儿院里受尽欺辱,对整个世界充满怨恨失望;年少时因为与利恩娜感情的纠缠,变得绝情狠辣;再次与亲人重逢,他早已麻木冷漠……然而,那样的他,却在第一次看见“水弹狂人”曾予尔作案后的一刹,莫名其妙地心软,还冒险维护了她……
命运是件奇妙的东西,意外的相遇,改变了一生……
三天后,暴风雨过境,天空碧蓝如洗。
一早,曾予尔被大黄的大爪子叫醒,懒懒地睁开眼,看见大黄吐着粉红的舌头精神奕奕,跃跃欲试地准备骚扰紧抱着她的段景修起床,立马清醒,连忙做个叉的动作,哑声说:
“不许叫醒他——”
大黄听懂了,但好像不太高兴,恹恹地跑去门口坐着。
曾予尔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换了件送货时常穿的旧衣服,出门去码头。
到了主仆俩的共享时间,大黄顿时兴奋起来,一扫过去的忧郁,上串下跳欢实极了,可是,从大酒店送完货回来的时候,把这家伙累得进屋就找水喝,然后回自己的窝趴着休息,一动不动。
曾予尔见被子里突出的形状,轻轻关上门,原来段先生还没醒……
脱了外面的脏衣服,她点着脚尖走进,段景修忽然毫无预兆的翻个身,不知怎么,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卷到了腰底下,露出结实有力的性感腰背……
曾予尔的脸不觉有点发热,偏头看看他熟睡的脸颊,恶作剧心大起,伸手点点他的鼻尖,笑说:“睡觉真不老实……啊——”
她该知道的,段先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猝不及防间,天旋地转,本来在上方的曾予尔被半睡半醒的段景修反压进被子里,他一边娴熟地拆她的衣襟,掏出一侧的香软用指尖揉揉弄弄,一边把头凑进温暖的颈窝,舌尖舔着她的锁骨和下颌:“想偷袭我吗?嗯?胆子不小啊!”
“不,不是……”
曾予尔被舔.弄得浑身发软,胸前一热,段景修已经吻住她的胸口,还故意大口允弄出呲呲的声音,拽着她的手向那清晨特别容易生龙活虎的东西摸去。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溢出口,胸前的敏感痒得钻心,而到达心底时,也
有点发慌:“不要啊,我刚运货回来……身上……身上有腥味,不要……让我先洗个澡,好不好?”
段景修在她胸脯蹭个没完,把她的四肢都向两边分别压开,俩人叠在一起像只挣扎乱动的螃蟹似的,终于,他的脸贴着女人柔软细嫩的皮肤,蹭到她的下巴,吻了吻,嗅了嗅,眯着睡眼看她说:“说谎……小鱼儿,你好香,一点都不腥……”
曾予尔想笑,唇动了一下,结果一声颤抖着的吟哦就从嘴角瞬地溜出。
“嗯……”
段先生受到无形中的鼓励,嘴角一弯,握着她的腰,翻身,让她在上面。曾予尔被迷迷糊糊地摆弄,两只小臂支撑在他的头两侧,重力作用下,微微颤抖的胸.部正好落到段先生嘴边,等于主动奉献给人家。
大手抓住,看着她醉眼迷离,段先生毫不客气地吮吻,由上至下,一处不落,两面频繁交替着,恨不得一并都吞进去。
曾予尔恍恍惚惚地,她在干嘛?她只是动了一点点一个指甲盖大小都不到的邪念,怎么就被段先生折磨成现在这副光景?
吃完小点心,男人得寸进尺了,想吃正餐,把已瘫软的女人一把撂倒在床上,将碍事的胸衣和衬衫从她头上褪了下去,吻小腹上的那处凹陷,雷电一般的速度,去扒她的裤子。
曾予尔撑住最后的理智,拽住短裤拉链:“说了要先洗澡——”
“唔……”段景修换了个政策,把脸挤向她胸前,像个不知满足婴孩,下一刻就快放声大哭,“给我……小鱼儿……”说完,他已经硬挤进去两只手指,触到一片绒绒。
曾予尔的思绪已经全乱了,弓起腰身和胸口:“唔……难受……”
“一会儿就好受了,嗯?”他引诱道,拇指按住前面,食指和中指伸了进去。
勾挑和抽动带着节奏,进出激烈,曾予尔难以抑制地喘息,快感爆发之处,她抽搐几下,把他的手指裹紧,眼前芒白。
等神智恢复清明,她一下下摸着他的后颈:“我赶着要去海鲜市场……你不想起来,就再睡会儿。”
段景修埋在她胸间摇头,抬起下巴:“我也要去。”见她的脸上满是惊讶,他志在必得地挑了下嘴角,一把将半裸的女人抱起,走进浴室。
澡当然洗的十分不消停,这些天段先生简直要把过去四年没做的爱一次性全兑现了,等曾予尔被湿漉漉地放进床里,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结果是段景修做的早饭。
“你真
的要跟我一起去吗?”曾予尔如此发问,是因为之前段景修已经穿戴好,跟在她身后,准备和她一起去海鲜市场。
段景修耸耸肩:“当然了。”他上前环抱她,“忘记我之前说的吗?我们以后就留在岛上捕鱼吧。”
“你……你说真的?”
“我的样子像在说谎?”
“可是……”曾予尔怔忪片刻,想说,“其实你不必为了我做这种荒唐的决定,毕竟你的事业和成就应该在“华逸”,而不是做一个普通的渔民,但说出口的却是,“可是……你不会捕鱼。”
段景修皱眉,不太高兴的样子:“瞧不起我?”
曾予尔干笑:“不是……”
段景修点点她的鼻尖,不解气地说:“好吧,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不过你这个家伙,总有本事把我逼得心肝难受。”
她撅了撅嘴巴,段景修瞧着,又是气,又是好笑,俯身轻啜几下:“差不多下午侯大帅就会驾一艘新渔船靠岸,还有……我准备过两天回去一次,和我大哥当面商量一下开公司的事。”
“公司?”曾予尔不无惊讶,段先生果真是行动派的,执行速度让她叹为观止。
“小鱼儿,我说的‘一起捕鱼’不一定是真的带着你上船捕鱼,其实还有很多形式,比如,开间渔业公司。”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从巷子里出来,曾予尔又仰头问了一遍段景修:“你真的要跟着我去?我……我还没跟谭叔叔和谭婶婶提过你……还有我们的关系。”
段景修牵她的手:“这样不就等于直接告诉他们我是谁了吗?”
曾予尔还是犹豫:“……那你答应我,进门之后看我的眼色,别对他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怕我伤害他们?因为他们希望你和谭绍在一起?”曾予尔的心思被窥破,只好无奈点头,段景修摸着她的后脑勺,叹口气,受伤地看着她,“小鱼儿,他们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伤害他们?那艘渔船就是表达我的感激送给谭家二老的,如果不是他们救了你,我也许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交缠在一起的目光久久不能分开,仿佛要把经曾损失掉的光阴和缺憾都弥补回来。
变了,四年,她在变,他也在变,不知道是谁变得更多一些,总之,曾予尔能感受到,这种变化是好的,更是令人惊喜的,他不再那么唯我独尊式的霸道,她也不是处处唯唯诺诺。
曾予尔睫毛濡湿
,抬起手臂,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到了谭家,谭叔叔和谭婶婶见到曾予尔身边的段景修,出乎意料的,并没表现太多的讶异或者失望,而是依旧热情和蔼。
原来,谭绍已经把段景修的身份提前和他们报备。
谭叔叔听说段景修要跟着去海鲜市场,想试试这小伙肯不肯吃苦耐劳,便要他代替曾予尔帮忙运货卸货。
段景修没有提出异议,换好衣服,戴上帽子,跟着谭叔叔先出去忙。
屋子里剩下谭婶婶和她两个人,曾予尔心虚地凑过去认错:“对不起,婶婶,今天带他来的有点冒昧了。”
谭婶婶和蔼地笑了笑说:“小于啊,你是觉得没有把段先生这个人早点带到我们面前,觉得对不起呢,还是因为你没有顺我们的意思和谭绍在一起?”
曾予尔低了低头:“唔……都有,辜负您和叔叔的好意了。”
二老其实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是这些个原因,曾予尔大可不必担心。
谭婶婶握了握她的手,意味深长说:“傻孩子,你啊,是你叔叔在海上‘捡到’的‘小于’,也是那个大眼睛浓眉毛小伙子从前的对象,现在你们这一对小情人分开这么长时间还能重新在一起,说明你们还是有相当深的感情在。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们,我和你叔叔,还有谭绍、小智,只想你过的开心幸福,是不是和谭绍在一起不是最重要的……”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曾予尔在谭家一直呆到谭叔叔回来,才匆匆忙忙赶到谭记在海鲜市场的摊位上帮忙。
往日,谭记的生意还不错,可今天有段先生坐镇,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
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先悄悄躲起来观察状况,段先生的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坐在摊子后面,这瞅瞅,那瞅瞅,一脸好奇的神情和段先生向来在人前的冷冽凌厉格格不入,两旁的邻居探过头来和他聊几句天,他收回视线,扯扯嘴角,嘴巴动了几下敷衍过去。
唉,事实上,有些特点,他还是一点都没改变的吧。
曾予尔趁他不注意,走过去,故意装作顾客:“诶,卖鱼的,这个带鱼多少钱一斤?”
段景修一眼就把她认出来,别有意味地回敬:“这位顾客,对不起,我现在不卖鱼——”嗓音低哑下来,“我是吃鱼的。专吃那种又软又滑,个子不大,脾
气却很大的鱼。”
曾予尔的脸迅速红到了耳根,手指捻起手边水池里水向他的脸掸去:“让你胡说,回家去,不用你卖了!”
段先生也许真的不适合做零售业,曾予尔进来之后,他也不知道帮帮忙,还是在一旁端坐着。
不过谁让人家穿上防水围裙养眼度还是一流,快到中午的时候,很多主妇过来逛市场,经过谭记摊位的时候,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多瞟过来几眼。
这时,鱼摊前面有两个人已经徘徊很久了,看来看去,连口都不开,曾予尔忍无可忍,故意站在段景修面前,挡住他大半个身子,笑着问面前的两个大嫂,“您要买点什么?”
大嫂无视他,继续探头探脑:“今天什么新鲜啊?”
曾予尔介绍起来:“扇贝、海螺、虾子、偏口、小黄花……都在这里摆着呢,唔,还有带鱼——”她故意拿了冻在一起的几条带鱼,用了敲了敲摆放海鲜的铝格子,两位大嫂吓了一跳,怨恨地瞅她,她还一副无辜模样,继续热情招待,“您看,冻的梆梆的,大嫂,孩子快中考了吧,买点海鱼,熬汤、煎炸,怎么做都好吃,关键是有助于补脑。”
大嫂的脸皱了皱,不太高兴:“你这姑娘,我儿子才上小学——”
人影渐行渐远,曾予尔放下带鱼“武器”,恨道:“段景修,你成国宝了,威风了吧。”
段景修听她酸酸的语气,登时得意起来。
转而,曾予尔坐在椅子里,恹恹地嘟囔:“谭叔叔还说你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人,我怎么一点没看出来?一定是谭叔叔看走眼了!”
段景修:“……”
“你这样的,连有家有室的大嫂都不放过,以后万一又小女孩来勾引你,我怎么办?”
“……”我哪里有不放过,我很“拒绝”了啊。
“你还挺乐在其中的吧!”
“……”
“不卖了!回家!”
“……”
于是,最后段景修一点反驳的余地都捞到,只好搬着凳子坐到角落,等“看走眼”的谭叔叔中午过来接班。
作者有话要说:
2013年第一更,看看谁能比我早,喵喵,跨完年回来还码字更新的伤不起啊。。。~~~~(>_<)~~~~
元旦快乐~~~~~~~2013,我与码字同在,愿乃们与我同在,愿幸福和乃们永远同在,吼吼~~~~~~
凌晨更完又添了点甜蜜蜜。。。当福利了吧。。。
☆、恋恋
第三天的中午,曾予尔预感的事终是发生了,谭绍带着谭小智来到海鲜市场,起因当然是谭小智要见“妈妈”。
段景修在一旁看见谭小智一口一个“妈妈”叫的又甜又熟练,心里憋屈到极点,不过,他是个男人,不可能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计较。
谭绍站在一旁摸了摸谭小智的头:“小智,让阿姨带你到海边玩,好吗?”
谭小智立刻拍手叫好,曾予尔不解地看看谭绍,忽然有些明白了,便拉着小智的手离开海鲜市场。
段先生望着他们的背影,也打算脱掉围裙和靴子跟上去,谭绍却把他拦住:“有些话,还是让小于自己对小智说比较合适。你越是跟的紧,小智越防备你,到时候他更缠小于了。”
段景修想了想,无奈地把围裙带又系上。
“我还没当面谢谢你在岛上帮过她这么多。”沉默许久,段景修先开口,“谢谢你。”
谭绍言简意赅:“不用谢。”便没再说话。
段景修越来越发现这个谭绍和佟亦简直就是同一个人,都是斯文礼貌,儒雅温柔,自己却总忍不住想揍他一拳。
“小于被我爸爸从海上救下来的时候,身上有很多伤,擦伤摔伤,还有殴打后留下的瘀伤。”谭绍忽然转头看他,目光定然,“是不是你做的?”
段景修皱紧眉,眼底渐深,牙齿咬着。
谭绍把质问的眼神移到别处,叹口气:“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但肯定与你有关,她过去的事从来不对我和我父母提及半个字,就是现在她也依旧放在心里,不对任何人倾诉,不过,我想就算她不说,你也应该很了解她,以她的性格,你大可以放心,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至于小智,他妈妈在他出生不久就离家出走了,小智出生不到六个月就送到我父母家,而那个时候小于刚刚在岛上安定下来,可以说小智是她一手帮我父母把他带大的,所以小于很疼小智,希望你能理解小于,别怪她。”
段景修理解是一方面,而能够真正做到是另一方面,尽管谭绍几次强调他和曾予尔只是朋友关系,可中国人不是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吗?何况,他也不认为谭绍对她真的没有一点心动,那他就有必要严守着自己的女人不被别人惦记。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而另一边,曾予尔领着谭小智光着脚丫在海滩上捡螃蟹,欢快的不得了,把现在有可
能有肚子郁闷的段景修忘的一干二净。
“妈妈,妈妈,你看我的这只好大!”谭小智捡起一个献宝似的托在手心里给曾予尔看。
曾予尔捏捏他的小脸,夸赞道:“小智真棒!”
谭小智嘻嘻嘿嘿地笑,把螃蟹放进小筐里,小脸在夕阳下照的红彤彤的。“妈妈,那边还有一只大的,我去捡。”
曾予尔虽然很心疼小智从小到大没有母亲,自己也体会过那种父母分离时孤独酸楚的滋味,但是,如果不早一天对小智说清楚,她担心,将来有一天小智会很难接受他真正的妈妈。
“小智,过来,阿姨有话对你说。”
谭小智是个敏感的小孩,一听曾予尔叫他过去,表情就耷拉下来了,小步子迈的很慢,又不情愿。
曾予尔拉住他的小手:“小智,我知道你喜欢叫我妈妈,但是,小智知道爸爸和妈妈其实是什么关系吗?”
小智挠挠头,撅嘴说:“知道。爸爸和妈妈应该每天和小智住在一起。”
“那小于阿姨和爸爸是每天在一起吗?”
小智的嘴巴撅的更高,失落极了:“……不是”
曾予尔摸着他的头,真挚地望他的眼睛。“小智,记住,不管我做不做你的妈妈,小于阿姨会像以前一样疼你。”
“真的吗?可是我喜欢你,就是想叫你妈妈。”
“小智喜欢我,那小智喜不喜欢爸爸呢?”
谭小智立马点头:“当然喜欢。”
“如果爸爸有一天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小智愿意叫她妈妈吗?”
小智犹豫了一下,曾予尔接着解释说:“做小智的妈妈呢,一定要因为爱爸爸、也爱小智,才跟爸爸在一起,但是,小于阿姨只爱小智,却和爸爸是普通的朋友。”
小智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挠头问:“小于阿姨只爱我,不爱爸爸,所以不能做我的妈妈吗?”
曾予尔点头。“真聪明!”
“那你爱一爱我爸爸吧,他很可怜的,你爱我的时候也爱一下他吧。”
曾予尔弹一下他的小脑壳:“放心吧,小机灵,你爸爸会找到人爱他的,但那个人不是我。”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大手牵小手回来,太阳已经快落入海面,小智一见到谭绍就高高的把一小筐蟹子举起来:“爸爸,你看,都是我捡的,我厉害吗?”
谭绍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和曾予尔交换个
眼神,知道她已经说服倔小子八成了,竖起大拇指:“真厉害。”
不知道是在夸曾予尔还是在夸谭小智。
段景修在一边看着,满脸写着“不高兴”。
收拾好摊子,谭小智还是黏黏糊糊地拉着曾予尔的手不放,像是故意为之,到了路口,谭绍让谭小智开口跟两人告别。
谭小智却用大眼睛目光复杂地一直瞅着段景修,小嘴越撅越高:“小于阿姨,你不爱爸爸,爱的是这个叔叔吗?”
段景修轻咳一下,端了端肩膀,底气一下足起来,而谭绍和曾予尔则尴尬得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段景修碰了碰曾予尔的手,一字一句、口齿无比清晰标准地说:“小智问你话呢,对小孩子讲话,要诚实。”
曾予尔狠狠白他一眼,蹲下来,勉强似的对小智点点头。
谭小智吸吸鼻子:“那你以后还要继续爱我好吗?”
曾予尔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进怀里:“好,阿姨答应你。”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段景修对小智父子俩问题的圆满解决感到无比欣慰,晚上吃完饭硬要拉着曾予尔一起去海岛大酒店的放映厅看场电影,享受一下情侣约会的感觉。
曾予尔的心脏突突直跳,顾左右而言他:“约什么会啊?天天在一起还约会?你要看电影,就到路口的音像店租一张碟片,在家里看。”
段景修铁了心今晚要出去走走:“那不一样,在外面的气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段景修忽然靠近她,暧昧地咬咬她的鼻尖:“刺激。”
曾予尔似乎明白了,段景修大概不是真的想看电影,而是想在放映厅里做些他认为刺激的事,她更不能答应:“不,我要休息,下午陪小智玩,我累了,想早点睡。”
说着就摆出大字形倒进床里。
段景修拉她的手,让她起身,频频使眼色,有撒娇的嫌疑。
曾予尔当然是斩钉截铁地无情拒绝,如果他们一起去看电影,不出五分钟她肯定破功。
段景修拧不过她,想着大概应付谭小智那小子可能着实把她累坏了,不由有点心疼,看着她腰间露出的一截嫩嫩的肉,嘴角一歪,扑了上去,就着那段开始缠缠绵绵地向上亲吻。
一边吻一边说:“不出去刺激也行,那你就让我在家里刺激刺激
!”
于是,那晚段景修确实挺刺激的,因为小鱼儿第一次为了实现诺言主动选择了上位,红着脸坐在他腰上一边哼哼,一边拧着眉,身体款摆起伏,胸前的美景尽显,舒爽得想让他立即去死。
段景修尝到甜头就更开始没完没了的,曾予尔想到个终极办法——登陆“华逸集团”的网站,给法律部写了一封电子邮件。天助她也,下午她就收到了墨兆锡的回信,然后第二天,墨兆锡就登门把段景修带回“华逸”。
其实不用曾予尔找墨兆锡帮忙,段景修也打算回去一趟,她这小心思一动,反而让段景修恨得牙痒痒,在这边一边开会,一边就开始想着回去收拾那只小鱼。
三天后的上午,段景修让苏咏瑶先带一些他为曾予尔挑选的衣物鞋帽带过去,然后下午开完会再开着全新的游艇回到小岛。
小别胜新婚,段景修的现在的心情就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处男,满怀期待,激动无比,又像暴风雨后的天空,晴朗无云,开阔明亮。
可到了家,他只看到林林总总摊在床上的女士衣物,两个女人却都不在。
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虽然是周末,但曾予尔的工作恰恰是周末最忙,于是,段景修又找到补习学校。
学校的教室里很安静,前台的葵花都快睡着了。
段景修点点桌子:“你好,你好?”
葵花猛然惊醒:“校长好!”一看是段景修,蓦然松口气,“是段先生啊……来找小于?”
段景修整理整理衣服:“嗯,她人呢?”
葵花坐下来恹恹说:“小于和其他老师去体育场为学生们加油去了,今天他们学校开趣味运动会。”
段景修到了葵花说的体育场,虽然露天场馆不算大,但放眼望去怎么也有千号来人,由于下午太阳大,多数人都带着帽子,而且人影太小,想在这其中找到曾予尔也不是件容易事。
他拿出手机找个安静的角落给苏咏瑶打个电话。
苏咏瑶果然也在场馆里,这个粗心的秘书,也不知道通知他一声,他是怎么忍了她这么多年的?!
“段先生,您别生气,曾小姐现在去卫生间了,等你找过来,她正好也回来,然后我就光速消失——”
段景修见她总算识相,“嗯”一声,挂断通话,按照苏咏瑶所说的区位和座次开始寻找。
拐到一处长廊,段景修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卫生间走
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加油助威的小旗子。
他快步跟上去,空荡安静的走廊里,除了场外一阵阵偶尔传来的欢呼声,就似乎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和呼吸声。
奇怪的是,曾予尔好像一点没察觉自己越来越快的步伐,还是不紧不慢地散步一样走着。
“小鱼儿——”他本来想从后面吓她一下,但终是没忍住,叫了她一声,想看见她转过头来惊喜的表情,因为昨天视频时,他告诉她,还要一个星期他才能回去,所以让苏咏瑶先过来陪她。
然而,曾予尔还是没应答,段景修的左肋不知为什么狠狠抽搐一下,酸痛的他浑身一颤,接着他叫了第二声,第三声……直到跟着她来到看台,亲眼目睹她笑呵呵地站在苏咏瑶身边,两人有说有笑了一会儿。
段景修站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的距离,一伸手便可以触到她,可他像是被谁冲着他的天灵盖砸了无数拳,刺痛袭遍躯体每个角落,手僵着,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苏咏瑶伸长脖子,眼珠乱看,寻找段先生的踪影,一回头,吓了一跳:“唔,段……段……段先生……”
曾予尔整颗心都揪起来,有种糟糕的云干,有些事好像瞒不住了。
她缓缓转身,看见段景修低着头然后极慢地抬起,通红的眸底含着星点水光,嘴唇微微地颤抖:“小鱼儿……”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有木有虐到段先生???!!!咩哈哈~~~~
对了,谢谢paradise和不知道叫什么两位童鞋的地雷。。爱乃们~~~~啵啵~~~~
新文留言有点少,作者心都快凉了。。。又来请求支援。。~~~~(>_<)~~~~这篇快完结了,到时候会集中精力填那个的。。。
☆、眼泪
一路无话,气氛太可怕,苏咏瑶在半路就落跑到酒店了。
先后走进巷子,眼看要到家,曾予尔一直在绞尽脑汁想怎样跟他解释真相,他才不会发脾气,或者……别这样沮丧地一直垂头不讲话。
楼梯间里背着阳光,有些阴暗,曾予尔在前面走着,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攥住她手指,冰凉的,超乎她的想象。
她停下步子,踩在阶梯上,忽然转身直接抱住他的头。“你别这样——我没事……”
怀中的男人微微颤抖,她的胸口被暖暖的温热气息扑湿,她的腰间有他铁条似的手臂箍紧,她的指尖抚摸过他浓密的头发,她还能看见自己眼前的空间在转换,从走廊回到家,从家中的窗户到家中的顶灯,慢慢再被他伤感的脸填满。
曾予尔抬手从他的眉摸到鼻梁和唇,微微漾开嘴角边的笑。看,她虽然听不见,但她有触感,还能摸到他的毛发和皮肤;有视觉,还能看见他的眼睛里潺潺流动的心疼和怜惜;有嗅觉,还能闻到他身上弥散的清新青草味……
这家伙过来给她惊喜之前是不是还精心打扮了一下?
想到这儿,曾予尔噗地笑开,吻了吻他带着青茬的下巴说:“都洒香水了,干嘛不刮刮胡子,想让我伺候你啊?”
段景修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茫然,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难道他在考虑,是应该该用手语,还是正常讲话?
她用手臂环上他的颈,在他耳边说:“对不起,我想过告诉你……但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对你开口,才瞒了你这么久……我虽然听不见,但我能看见,能读懂唇语,平时还有大黄帮我——”
段景修忽然拉开她,轻捧住她的脸颊,唇压下来,吮吸她的唇瓣,很用力,闯进去后便攻城略地般地扫荡,吸住她的舌尖,无尽的缠绵拥吻,让她的身体一下热起来。
他拿了一个靠垫,垫在她的颈下,把她整个放在沙发上,开始从她的胸前向上吻,厮磨着又回到她的唇。
“段景修——”她颤声喊。
他稍微离开一下,但还是面贴面的距离,鼻尖无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段景修闭着眼睛,眉间皱的很深,额头的青筋也爆了出来,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是林肃年,对吗?”
虽然他只是从大毛和谭绍口中得知曾予尔那晚的伤势有多严重,但那个畜生能将曾予尔的耳朵打伤,就可想而知他当时是下了多狠
的手。
他一只手撑在曾予尔的耳侧,一只手放在茶几上,深喘几下,才能抑制住他想用拳头砸下去的冲动。
四年前,段景修受了重伤,林肃年跑得也够快,这个帐他才没有算成,而差不多半年前,他在击剑俱乐部竟然偶然遇见了刚从国外逃回来的林肃年,狭路相逢,当然最后他们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林肃年已经在半死边缘挣扎,据说住了足足一个月的院。
段景修现在回想,那天真应该揍得躺在医院里永远他出不来才好!
曾予尔小心翼翼抚摸下他的鼻尖,“呵呵”笑了两声:“痛吗?”
段景修睁开眼,牙根咬的很紧:“小鱼儿,一点也不好笑。”
曾予尔撅了下嘴,责备地看着他:“干嘛那么凶?我问你痛不痛!”
那股冲向头顶的怒气好像被她一下泄出来,表情顿然松弛了不少,即使她察觉不到,他还是把声音的音量放了下来:“不痛。”
曾予尔又咯咯地笑,小手揉了揉他的耳朵,攀着他的肩背,贴近他的胸膛:“想我了吗?”
段景修的喉结迅速地上下滚动,手拿了回来,附在她的胸脯上,揉啊揉,忍不住低头隔着T恤和胸衣合齿咬一下:“想。”
曾予尔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媚地“嗯”一哼,拽着他胸前的衣料,弓起身子。“那……你等什么呢?”为了让段先生不再自责,消消心底的怒火,她真是什么都敢做,连色.诱都豁出去了。
“小鱼儿……你真是要把我搞疯——”段景修视线灼灼,隐忍地从上紧视她,倾身吻她,一点点,像细密的雨点落在她的下巴、脸颊、唇、鼻尖、最后停在额头上许久。
然后,曾予尔就真的感受到一滴一滴水滴落在她的眉心。
段先生流泪了。
她的鼻端也忽而酸涩,然后和那顺着她的鼻梁流淌到脸颊的咸涩水滴汇聚,一起滑下来。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和论坛转载——
两个人抱在一起直到黄昏,夕阳西下。
沙发始终不舒服,曾予尔从他怀里抬头:“去床上吧。”
段景修吻了吻她的耳朵,小巧漂亮的耳垂上染了一片水光。
“哎呀,痒死了。”曾予尔笑着推,他眼中忽明忽暗的神色让她又耐心地心软起来,“喂,其实……我都适应现在听不见的生活了,而且,我现在有大黄,还有你,真的可以过的很好
,很正常,嗯?”
段景修坐起来,把她抱紧怀中,让她坐到自己腿上:“那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听不见?”
曾予尔低下头如实答:“差不多两年以前,基本就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