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6
佟亦察觉得到,她身上一定还发生了别事,不单单是丢掉磁卡钥匙这一件,才让她这样失态,顺势把她揽在怀抱里,佟亦也顾不得还有个第三者在身边,边哄小孩似的轻拍她的背,边想解决办法。
师丹丹僵在原地,两人依偎的画面何其温馨啊,可她目光里的温度一点点冰冷下来。
佟亦的实验室与乐正老师的实验室公用一间无菌室,只分配了三张磁卡钥匙,分别在乐正老师和他带的研究生翁师姐、还有佟亦手里。现在,丢了一张,正好平均分配。
佟亦这样安慰曾予尔。
曾予尔平静下来后,越想头越痛,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难道是她昨天去找段景修对质时,把放在帽衫兜里的磁卡钥匙落在了他的会所?
浑浑噩噩、担惊受怕地又过了两天,她几次萌生去找段景修把钥匙要回来的想法,但又一次次被自己扼杀。
佟亦见她整天神情恍惚,掉了个培养皿就一惊一乍,实验操作也频频失误,拖慢了整体的实验进度,最后连刷试管和实验仪器这种最简单的活儿,她也干的一塌
糊涂,尤其怪的是,她会经常看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水柱发呆,水漫出了水池,洒了一身才有所察觉……
佟亦见情势刻不容缓,当天的实验结束后,找她单独吃顿饭,认真谈一次:“尔尔,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困难?不管你把我看做是你的老师,或者……朋友,我都愿意帮你分担。”
曾予尔突破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屏障,也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还落座五分钟,曾予尔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是:丹丹姐。
“曾予尔,寝室楼下有位先生找你,姓段……”
曾予尔深深闭眼,手里拿着的菜单掉落下来,难不成是来送磁卡钥匙?
她挂断电话就起身要回去,佟亦看出蹊跷,拉住她的手腕,眼色晦暗不明:“是谁?”
“……我以后跟你解释。”
佟亦并没打算轻易放她走,她说完这话,手腕还是被紧紧拉着。“段景修?是吗?”
曾予尔咬了咬唇,无奈默认。
“段先生,是吧?”师丹丹试着攀谈。
段景修脸色沉郁,仿佛要吃人,微微瞟她一眼,锋利得如同要将人剖开。
他所答非所问:“请问你三天前的上午在哪里,在做什么?”
师丹丹色变,眼神躲躲闪闪:“不知道段先生为什么这么问,我……三天前?我有点记不起来了。”
“我随口问的,三天前,那个‘水弹狂人’的新闻发生地点是‘齐百’商厦。”
师丹丹惊喘一声:“啊。对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是齐百商厦,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景修拿出烟盒,向她示意。
师丹丹得体地微笑点头。“我不介意。”
段景修随即点燃,悠然吸了起来:“你别紧张,我不是记者,也不是警察。‘齐百’商厦是我大哥所有,最近那则消息让他很头疼,我随便问下。”
师丹丹暗暗惊愕于段先生的来历,曾予尔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结识到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小开?也敢肯定,他这么问的目的绝对不是“随便”而已,而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哦。我那天我送老乡去车站,八点就到了,之后直接回学校,和曾予尔、佟老师到自助餐厅吃饭大概才中午十二点。‘齐百’商厦在城南,我们学校在城东,车站位于城北,彼此间的距离都很远,而且我是外乡人,过去快两年了,对这个城市的路还不太熟悉,怎么算也没时间作案。段先生难道真的来怀疑我?”
师丹丹用的是开玩笑的语调,段景修眼角撇出让人生畏的暗光,而后,也同样轻松地笑了下:“原来你那天什么时间和谁做哪些事、这三个地点所在的位置,你都了解得这么清楚,刚才为什么还说忘记了?”
师丹丹眉角动了动,瞬地哑口。
段景修掐断烟头,转身,师丹丹在后面缓会儿,拿着手机追上去,仍然冷静而有礼地问:“段先生,方便留下您的电话吗?曾予尔回来,我让她打给您。”
“她一定不会主动打给我。”段景修虽这么说,还是接过手机,输入一串数字,“这是我秘书的号码,你有什么事想找我谈,可以先打给她,预约时间。”
师丹丹被窥破心事,面上有些惶急,很快调整过来,可正当她要做些掩饰,段先生的车已经疾驰而走。
预约时间?真是典型的双重标准啊,他有时间特意来找曾予尔,别人见他却要预约时间。
曾予尔到了寝室,发现段景修已经走了,而和佟亦的交谈也被就此打断。
她原地不停徘徊,心底越来越惊惶,他到底还要怎么样?这样的日子什么是个尽头?
“他留下什么话没有?”曾予尔问。
“没有。”师丹丹耸耸肩,貌似不经意的,其实意有所指,“对了,我们一起去吃自助餐那天下午,你是去找这位段先生了吗?你的磁卡钥匙会不会刚巧落在他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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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菌室分里外两间,里面的一间是做严格无菌操作的无菌操作间,还需要另一套磁卡钥匙与密码,而外面那间的是五台恒温箱,两台自动干热灭菌锅,还有几台大型的其他实验仪器,都是去年实验室从国外最新引进,价格相当的昂贵,所以配备了比较先进的磁卡钥匙,里面的无菌操作间还除了密码和磁卡,需要特殊的指纹印证。
在第二天佟亦打开无菌室的门,曾予尔跟随进去,看见无菌室外间满地的狼藉,理智几乎快被怒火焚烧干净!
实验台上的试管架和玻璃器皿通通被砸得粉碎,零星的有几个棕色瓶的有机溶剂留在架子上,恒温箱里,他们辛苦了一个假期的实验成果也被人全部挖了出来,横七竖八地散了一地。
庆幸的是,那几台贵的吓死人的仪器没什么损失。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师丹丹的惊叫把正好路过的蓝教授引了来,之后,可想而知,佟
亦理所当然受了处罚,毕竟他时磁卡钥匙的持有人。
中午,三人将无菌室打扫干净,面对空荡荡的恒温箱呆怔。
佟亦想法还算乐观:“还好,恒温箱里只有我们实验室的培养皿,不然连累乐正老师的实验室,就太过意不去了。”
师丹丹垂头坐在实验台上:“多多少少都有连累吧,他们的仪器也摔了不少,都要实验员去现买,不过最幸运的,是无菌操作间没受遭破坏,不然,卖了我们三个恐怕也陪不起。”
佟亦抱臂分析:“无菌操作间有指纹识别,如果真的能不着痕迹地进去,元凶很快会被锁定,做这事的人一定没那么傻。”
“到底是谁呢,这么做什么目的啊,砸实验室?变态吧!”师丹丹怒气十足,“唉,真是倒霉。”
“对不起,都怪我粗心大意,才连累大家。”曾予尔沉默许久,说话的时候已带了哭腔,把白大褂和橡胶手套胡乱地扯下来:“我知道是谁做的!”
她一溜烟闪了出门外,佟亦差点反应不及,也追上去,拉住她:“曾予尔,你刚才说什么?你知道……实验室被谁——”
“佟老师,是我弄丢了磁卡钥匙,害得你被蓝教授责怪,对不起……”曾予尔眼圈红肿,嘴唇发白,剧烈地抖,清泪顺脸颊流下:“我知道,那个人,我已经猜到了,但我一直逃避,现在我不会了,我这就去找他!”
曾予尔甩开佟亦,几个快步,先一步进了即将要关闭的电梯门,咔,他们被冰冷的钢铁隔绝开。
他从来不知道曾予尔的原来力气这么大,跑的这么快,竟然就这样被她落在后面。
曾予尔到了“帝国”,正是阳光明媚的午后,可对她来说,这个和段景修结识的地方就犹如一个阴冷无情把她逼上绝路的地狱。
“曾小姐?您……真的来了?”苏咏瑶见曾予尔满脸泪痕,眼神木然,果真印证了段先生的话,来到“帝国”找他,连忙拨通他的电话通报。
挂断,苏咏瑶照例一字不落的传达:“段先生说,如果您想见他,就让我把带您高尔夫球场去陪他打场球。”
阳光把草皮烤的发烫,曾予尔由苏咏瑶带着,换了一套大方的运动装,戴上球帽,来到段景修所在的高尔夫球场。
段景修半躺在休闲椅上,见她走过来,摘掉了墨镜,没等她誓死一搏地义正言辞,他拿出两根高尔夫球杆,递给她一只,向她身后的方向用眼神指了一下。
曾予尔回头,竟是林海和邹慧。
“你真卑鄙!”曾予尔用球帽的帽檐遮住通红的双眼,低声骂道。
段景修不以为意:“先打球,之后,我随便你怎么骂我。”
曾予尔几乎视他为终生仇人一样地瞪。
邹慧关切问起曾予尔眼睛为什么红红的,曾予尔揉了揉酸胀的眼眶:“长针眼了。”
“尔尔,不用生气,我知道你爸爸要卖掉房子给黎欣当新房的打算,放心,别怕,妈妈会为你争取到底。”邹慧和段景修相视,互点了一下头,“段先生决定,他会让‘华逸’法律部里最出色的律师——墨兆锡出面为你打这场官司,我一定不会允许黎欣抢不走本来属于你的东西。”
林海和段景修比拼几杆,便坐下来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一边饮红酒,而邹慧一直努力照顾曾予尔的情绪,心疼地把她拥进怀里。
“尔尔,你瘦了……妈妈为你从国外带了很多礼物,一起邮寄到你学校了,大概明后天就能到,你记得签收。”
曾予尔的思绪根本无法集中,每一秒都是炼火煎熬,而她像只快被烧成灰烬的木头人,讷讷点头:“你玩的开心就好,其实不用怎么管我。”
“别这样说……尔尔,妈妈不想看到你这样……”
曾予尔烦躁地闭上眼:“对不起,妈,我已经这样了。”
林海和邹慧先行离开,一眼望不到边的草皮上只剩下她和段景修两个人,硕大的阳伞下面,两人并排半倚着。
段景修把磁卡钥匙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我昨天亲自请都请不来,你今天自动送上门,让我猜猜,肯定发生了什么,对吧?”
曾予尔从躺椅里坐直:“你把我妈和我爸都参合进来,是想怎么利用我?你直接说,我也许会考虑配合你,我们也能够互利互惠。”
段景修缓缓起身,偏头饶有兴致看她:“呵,小鱼儿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
曾予尔咽了咽,极力忍着:“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不能再连累佟老师。”
“佟老师?又是那个姓佟的?”段景修手一撇,磁卡钥匙在空中打着旋,被扔出很远。
“你——”曾予尔刚想去拿,身子偏了下,没有够到钥匙,反而眼睁睁看着段景修丢掉磁卡,快然后而准地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到身下。
“我不知道你的佟老师又发生什么事,但我要明确告诉你,我没那么无聊、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对付佟亦,与其在他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拿来……逗
逗你……”
段景修说着就用手指搔了搔她的下巴。
曾予尔闭上眼,厌恶地推,叫道:“走开!”
“啧,刚才是谁说肯配合我来着?”
“……”曾予尔抿紧唇。
段景修把手放在了她柔软的腰间,来回摩挲:“小鱼儿,‘水弹狂人’最近过的貌似不太好,腰都细了。”
曾予尔无意识扭动的身体一下子僵直,睁圆眼:“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次的交易,用的还是最原始的筹码。”
“可是你那天在海洋馆说过,只要我不再做‘水弹狂人’,你就放过我……你这个人为什么出尔反尔?你这次是不是还想利用我从林海那里得到什么好处?”
段景修扣住她的颈,让她不能乱动,嗅了嗅她颈间的馨香:“不关林海的事,不关任何人的事,只有你和我。”
曾予尔用尽力气挣,无奈丝毫不能动,大腿微一抬开,一不小心撞上了一块硬硬热热的东西:“……”
段景修闷哼了声,撑起手臂,露出几分孩子气的羞愤表情,他脸倏尔一沉,低头用力含住她的唇:“我要——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bug
二更。。三更在哪里。。。艾玛。。十一点到十二点吧。我立刻滚走~~~对了,米有修文,我更完之后,好好修一修细节,喵呜~~~~
☆、作奸犯科
段景修给她一天考虑时间,当然也让她用这一天时间和佟亦做个了断,以后全心全意跟着他。
“你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曾予尔问他。
段景修掀开她的留海,额头上那条被碎碗片划破后留下的浅浅伤疤露了出来,他蹙了蹙眉,轻吻一下:“因为你知道,如果你‘水弹狂人’身份一旦被揭穿,受大众和舆论审判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你的母亲——林太太,你的恋人导师——佟亦,而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我和‘华逸’的名字从你的关系谱除去。客观来说,你单枪匹马斗根本不过整个‘华逸’集团。主观上,你害怕把自己的阴暗暴露人前,你怕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但你最怕的是,连累到除了你自己外的其他无辜人。对不对,小鱼儿?如果你有天什么都不在乎了,我也拿你没办法。”
曾予尔坐在段景修车子里的后车座,再回忆了一遍他说的话,差不多每个字都可以点中她的死穴。
送曾予尔到宿舍楼下,段景修跟着她的脚步一同下车:“明天下午五点,司机会来接你,你考虑清楚。”附在她耳侧,声音陡然降低,染上一丝笑意,“别怀疑我,小鱼儿,我说到做到。”
自从明确知道段景修做这一系列动作的目的原来是为了得到她,曾予尔反而坦然起来,最起码,她的安逸不用再以别人的牺牲为代价。
“我知道了。”曾予尔低头答应,声音细如蚊蚋。
段景修有些不满地掰过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或者,应该说——像野兽一般啃咬几口……她的味道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沦,想更深更深,甚至深到她的血肉里、身体里。
曾予尔气息紊乱,竭尽所能地呼吸,他却无情地把她的空气都夺走,丝毫不留。
宿舍楼下真的不是情侣吻别的好地方,因为当曾予尔半推半就地接受段景修的吻后,一转身,看见了佟亦和师丹丹,他们的表情和那天在海洋表演馆看见她和段景修拉扯时愕然的表情完全一样,只是这次,佟亦先做出了反应。
曾予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离开来,接着便看见段景修用单只手接住了佟亦挥来的拳头,另只手压住他的手肘,巧劲一掰,佟亦反被擒住。
师丹丹像只炸毛的小猫,踏着高跟鞋,跑过来连连捶打段景修结实的手臂:“你放开他,放开!”
段景修不为所动。
“段景修!”曾予尔站回他身侧,压了压自己起伏的胸口,“你答应过我什么?是不是都没开始,你就
想反悔?”
段景修的眼神定在她身上,霍地,两手一松,把佟亦推了出去。
“好。我给你机会对他说明白我们的关系。”
段景修的车子绝尘而去,佟亦拉着曾予尔走离宿舍,越走越远,直到灯光都快到了尽头。
“别走了,佟老师,我代他对你道歉。”
佟亦一向书生形象,方才暴跳如雷完全不在自己控制之中。
“曾予尔,你告诉我,我刚才看见的是什么,段景修在吻你?”他避过了重点,即使有双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段景修在强吻,但最令人吃惊的是,曾经推拒过他的曾予尔却没有过多的反抗,就算有,也是假模假式,欲拒还迎。
曾予尔不敢抬头。“我正好想跟你谈谈。”
佟亦的戾气越积越深,连连点头:“好,谈,谈吧,谈什么?你今天下午告诉我要去找的人就是他?是他毁了我们在一起一个假期的实验成果?”
“不是……”曾予尔百口莫辩,虽然她一度就快相信,搞破坏的人一定就是段景修,只有他拿了那把多余的磁卡钥匙,不是他还能有谁?
可他说的不无道理,段景修并不知道实验室密码,锁也没遭到其他破坏,实验台上所有试剂都被砸光,只有几瓶有毒的有机溶剂完好无损,显而易见,凶手是大概是熟知实验室里仪器和试剂,很有可能是熟人犯案。
“你答应他对我要说的是什么?”佟亦等不下去,宁愿她快刀斩乱麻。
曾予尔迎着夜风,抬头看他说:“佟老师,对不起,这个暑假,我不能继续帮你做实验了。开学之后,也麻烦你为我安排另一个学姐。他……不高兴我们在一起太亲密。”
佟亦苦苦哼笑,第一次尝到被耍弄的滋味,过半响:“曾予尔,你如果是他的女朋友,那这段时间,我们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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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曾予尔懒床,清晨的阳光洒了满地,她出神看着,忽然意识到,原来这段时间以来照耀着她人生的阳光已从她的指缝溜走。
在昨晚佟亦没有得到她的答案,而甩袖而去的时候,彻彻底底地错失了。
师丹丹一大早出去,一整天都没回来,曾予尔看看表,留了张字条,然后从里到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四点五十五分时坐上了司机老杨开到她宿舍楼下的车。
到了别墅,曾予尔偷偷擦干眼角的泪痕,行尸走肉般来到段景修跟前。
r> 与曾予尔沮丧无望的样子大相径庭,段景修荣光焕发,精神百倍,短发似乎经过精细的修剪,下巴也干净光洁,经过他身边,曾予尔的鼻端被一种淡淡的烟草混合薄荷的味道所萦绕。
他从沙发上起身,笑着用食指挑起她的下颚:“我喜欢守时的女人。”
被段景修称之为“女人”,曾予尔打了个颤,她从没想到过,自己要以这种方式从女孩过渡为女人。
晚餐吃的毫无胃口,提心吊胆,因为一脸狼性的段景修就坐在她的对面,每一对视,那直勾勾红果果的目光似乎在他心底已经把她的衣物通通都除去,目的昭然若揭。
“怎么?难以下咽,吃的这么难受?”段景修放下刀叉,抱手臂端坐,“如果你现在吃饱了,我们可以去做些别的。”
曾予尔端起酒杯,灌一大口香槟,脸皱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故意倒他胃口,然而她只听见段景修似乎在鄙视她无理取闹的轻笑声。
半杯香槟下去,她脸色涨红,似乎要滴出血来,摇着脖颈:“不是,很好吃,我想再多吃一会儿。”说完埋头大快朵颐。
段景修看着她的发顶,觉得好笑,用眼神示意付嫂端下她的餐具。
曾予尔一把抓住,嘴里被塞的鼓鼓的,咕哝:“等等,我还没吃饱,为什么拿走了?”
付嫂温柔说:“曾小姐,您下次来,我为您做更好吃的菜点。”
下次?曾予尔欲哭无泪,摇头:“不,不……我只吃这次的,今天的!”
段景修略微摆了下头,付嫂松开白瓷盘子,回去厨房。
曾予尔心底大舒一口气,可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刀叉上反射出的光亮渐渐暗淡,被阴影笼罩得密不透风。
段景修拉她手臂,把人从座位里捞出来,反身压住,双臂环进她的腰。
曾予尔来不及惊呼,湿湿热热的气体从后颈一点点移到她的耳垂,陌生的刺激,让她战栗起来。
段景修深深嗅着,伸舌刮弄她的耳廓:“没吃饱吗?乖,小鱼儿,一会儿我来喂饱你。”
曾予尔对他的话懵懵懂懂,恍惚中被抱起,上了楼,她记得,那间是他的主卧,一进门,她就被拖进浴室。
段景修先走进玻璃门,打开花洒,温暖的水流一点点变烫,门外的曾予尔瑟抖着,拉紧衣襟,她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却也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向浴室门退步出去,结果当然是段景修发现,把她直接塞到水流下面,一贯横行霸道地强
吻。
温水冲刷着两人,身体的线条逐渐在薄薄的衣料下面清晰显现,随即她的T恤和胸衣裂成碎片,被丢出淋浴间的玻璃门。
曾予尔双臂环胸,背过身去,周身被温热的水蒸气笼着,她却止不住那来自心底的凉意。
水流停下,段景修还衣着完整,只是几近透明,大手在她沾着水珠的光裸背上游走,光滑的触感,让人心神颤动。
他动作小心拂去她身上的水,拨开她的头发,缱绻地从她的颈一路沿着背脊沟向下啄吻,像品尝一块味道香甜的糕点,为什么是糕点,不是别的?段景修一边吻,一边问自己,他一直以为自己除了对利恩娜不会再对另个女人有如此强烈的情.欲,可这些天来,他却时时刻刻地想要把这个女孩压在身下。
他早已忘记唇齿间的女孩其实是“水弹狂人”,她只是一个让他恋恋不舍,想好好欺负一下的美味。
“放松点。”段景修感觉到她极致地蜷缩着,故作轻松,去解开自己和她的裤扣,褪掉彼此间的束缚,用火硬顶着她的臀缝,手伸到前面摸到了香香软软的美好。
曾予尔“啊”地一声惨叫:“不要——”蹲下来。
段景修从后面使力提起,手却没离开,轻轻捻揉,咬口她的肩膀,声音里笑意浓重:“第一次?”
他心里暗笑,这还用问?这么青涩的反应在他吻她胸部的那晚后,谁都不会比他更清楚。
曾予尔的唇都快被她要出血滴,陌生的触碰让她羞愤难当。
段景修扳过她的下颚,狠狠吸嘬她的两片唇瓣,恨不得把她整个嘴巴都吞吃下咽。
“呜——”她除了能发出这种近似呜咽的哭声,什么声音都被他堵回嗓子眼。
曾予尔忽而凌空而起,被翻转过来面对着他,她不敢看,只能死死闭着眼睛。
他托着她的双腿在浴室里游荡,耳边有男人沉闷的哼声,下面被硬物顶戳的异样越来越明显,可能是喝过酒的关系,她的思绪乱作一团,闭眼抓他的肩膀无助地嘤嘤哭泣,昏昏沉沉不知道正在发生什么事。
身子一凉,曾予尔终于肯睁开一条眼缝,发现自己出了浴室,被放到大床里,目光掠及,不挂一丝的除了她,当然还有近在咫尺的段景修。
段景修一定不会让他的美味知道,他刚才正在浴室里摩拳擦掌,磨刀霍霍,想找个合适的地方,高举刀叉,吃掉她!可他这个食客试了几次,口水流了一地,美味已到唇边,却怎么都嚼不到嘴里。
他把她压到墙上,双腿支撑,试着顶进去,很冒险的姿势,他像个探险的孩子,也只是想尝试一下,最后额头都冒汗了,缕缕滑开,没成功;
把她放在地上,抬起她的一条腿,劲腰一挺,曾予尔捂着脸大声痛哭,太紧了,这个体位很难借力,还是进不去,好吧,换!
第三次,他吻她的锁骨,一手握着自己的事物磨着她楚楚可怜的腿心,一手抱她的腰,让她的全部重量集中在自己身上,曾予尔终于有了反应,温暖的湿润丝丝溢出,可她不知怎么突然挣扎起来,段景修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有一对情侣做.爱时喜欢使用这个姿势,一次意外,男子粗心,导致女友还夹着他的弟弟就从他身上突然滑下,结果,男子的命根子被当场折断……段景修被情潮折磨的汗水里多了一丝冷汗。
折腾一遭,他把曾予尔置在柔软的大床中,打开她的腿,压上去,还是选择了用最原始最普遍的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处.男,处.女,初夜什么的真的好难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折腾吧~~~
☆、作奸犯科
两人满身满脸湿哒哒,有水,有汗,有泪,段景修从旁边扯了一条毛巾过来,盖在她的头发上,温柔轻缓地擦。
曾予尔的视野再次陷入黑暗,这样也好,免得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双臂交叉,试着蜷起腿,脱离那下面炙热的抵触。
“别动!”段景修两只湿漉漉的手压住她的腿根,向两侧分开更大,曾予尔身下沁凉,羞辱至极,小声呜咽,起身想要向后躲。
段景修眼色一暗,掐她的腰,把她整个拖到床中央,枕头被空了下来,拿起两个一并塞到她的腰下。
“让你这么不老实!”
曾予尔被强势地摆弄,起初还反抗着蹬了几下,可男人没有给她一点拒绝的余地,攥着她的双腿抬高分开,在脚踝上留下残酷的红痕。
她的双腿软软的,喘息中,认命地把手臂也放开,她遵从,只要这些痛都快些结束。等他玩腻了她,厌恶了她,或者,自己真的有一天可以像他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在乎,那她就自由了,就算面临牢狱之灾,到时候也会坦然接受。
擦完她的头发,段景修将毛巾揭开,她的眼睛和唇都有些红肿,当然,眼睛是她哭的,唇是他吻的,指尖从她额头的旧伤疤划过,带着罕有的怜惜,滑到鼻尖,小小的鼻翼紧张而越发可怜地翕张,段景修最后点点在她的唇,倾身张口吮吻,勾出她的舌,缠绕起舞。
曾予尔双手抓紧床单,即使与段景修这样狂乱痴缠地亲吻并不是第一次,但她还是不得要领,被男人全权引导。
吻下滑,从下巴到了颈,再到锁骨,细细索索地啃咬。
曾予尔的手下正用力,床单隆起褶皱,段景修看见,低声笑,咬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两只手同时在她身上摩挲游走。
“小鱼儿,不想说点什么吗?”
她的眉形似乎浑然而成,没有经过细致的修饰,仍然整齐漂亮,他热滚滚的手每触碰到她一下,她就难耐地蹙眉尖,那不加掩饰的情动模样仿佛有种无与伦比的魔力,驱使他想要疯狂地闯进她的身体,和她一起在欲海里沉醉不休。
“疼,嗯……”曾予尔想要说的只有一个字,声音冒出的一刹那,她才发觉自己上当了,□破口而出,不受控制,“啊——”
她刚刚意识到被骗,段景修捧起她的左胸,重重吮了口上面的红樱桃,另一手不停抓揉,抬眼看她:“你的,货真价实。”
他经历过不少女人晃着两颗人造的球在他面前妖娆扭
动,带着他的手抚摸,揉压,媚眼如丝,肆意地引诱,那手感和真正的胸部真是天差地别。
段景修沉了口气,她的,又滑又软,弹性十足,刚好填满他的手掌,那浅色的晕圈好像在害羞,在他用舌尖反复逗了几次,才肯傲娇地挺立起来,任他尽情品尝。
曾予尔听不太清楚他的话,迷迷蒙蒙地继续抓床单,断续地哼嘤,理智和魂魄如同被那人一同吸走。
段景修尝够了,唇离开,曾予尔大喘着,终于松了口气,睫毛濡湿,带着水汽,白皙的胸口上上下下地起伏,抬起瘫软身子,居然惊愕地看见,段景修的吻慢慢顺着她的胸腹来到她的腿根,留下一片滑腻腻的证据。
她的腰臀被垫高,他很容易就将那块美丽的风景一览无余,探头用唇舌试探,曾予尔哭叫起来:“不——求你了,别这样,求你了……”
她越挣扎,越哭泣,越痛苦,他就越想知道,这些是不是她真实的一面,他现在所做的是不是触到她最致命的底线。
段景修做了相反的动作,大大扯开她的双腿,从腿内侧轻咬慢舔,不疾不徐,享受她的颤抖和甜蜜,直到隐秘娇羞的腿心。
曾予尔像濒临死亡了,扭动和推拒都改变不了段景修手下的力度,大概他是存心想要她受尽侮辱,才这样对她,可那奇怪的酸麻和细痒从脚尖升起,随着他舔吻的速度和力道的加快,一点点汇聚到了腹部,越升越高,难以控制,莫名的空虚让她不禁生涩地挪动纤腰,胸口弓起一道柔美的弧度,在他的掌心下无意识地蹭。
一股热流冲出屏障,于此同时,她四肢都陡然酸麻舒快起来,不受控制地抽搐,大脑有短暂的缺氧当机几秒钟,脆弱的神经悉数崩断。
段景修从下面抬头,起身伏在赤.裸的女人身上,一手握着她的下颚:““小鱼儿,是不是很舒服?知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曾予尔的泪水已流干,迷蒙的眼对上段景修高高在上、志在必得的目光,真是讽刺,她竟然让强迫她上床的人送至了人生中第一个那啥高.潮。
段景修半跪起身,终于找好位置,手指抚摸,不放过她小小的点,捻着,压着,曾予尔陷入新一重折磨,低声哼,那里瑟瑟颤动,然后,就感觉那硕大热烫的事物瞬间填充了进去。
疼,被侵占的疼痛,二十几年从未开拓的处子之身如今被异物猝然撑开,不疼就是怪事了,不过,似乎没想象中的疼。
有了充足的前戏,她的
痛楚其实缓解很多,而真正疼的,是呆在里面无法动弹的段先生。
段景修突然拉起她的手臂,把人搂在怀中,别扭地调整位置,不得不承认,他此刻有些手忙脚乱,本来想用来帮助他深入的枕头现在有点碍事,抽出来,丢掉,让她就这么与自己面对面嵌合着彼此坐在一起。
曾予尔不敢动,一动就敏感得浑身酸胀,气力抽空。
“抱我。”段景修同样的隐忍难耐,凝视近在眼前神智迷乱的曾予尔,勾了勾唇,喘息浓重地低喘。
曾予尔被他一只手拖着臀,自己又不想靠近他,无着无落,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脚撑着床面不知所措地动了动,一不小心看到那狰狞可怕的淫.靡处,立刻皱起眉,咬唇转移视线。
段景修注意到,故意把手放在结合处,揉按她一下,曾予尔双腿颤抖,痛苦地嘤咛出声,羞愤地瞪他。
段景修的额头鬓角已泌出汗滴,孩子恶作剧似的,嘴角噙着笑,捏她的下巴,离他极近:“小鱼儿,好奇吗?我们连着的,你一低头就看见了,我在你的身体里。”
曾予尔闭眼猛烈摇头:“不要。”
“怕什么?”
“不……”
她躲着他的牵制和束缚,反而让刺激了他,段景修耐性耗光,按着她的腰奋力耸动起来。
紧致的包裹,极致的冲撞,段景修深喘几口,然后再把她托举按下,起起落落,在腿根上不停荡漾,美好,炙热,激烈地摩擦,他所要追寻的一切,征服的一切,如同全都在她的身体里,他无止境地奔跑,冲刺,为之癫狂……
曾予尔听见了肉体拍击发出的诡谲声音,哼叫已不受她所控,她挠他的背,指甲深陷,但他不为所动,再次将曾予尔放倒在床上,牢牢锁住她,重重地顶戳,仿佛要把她撞飞,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有失控的趋势,低吼着,狂喘着,像只咆哮的老虎,让生灵生畏。
最后几记全力的深顶,曾予尔已经快要失去知觉,直感到段景修硬实的手臂一把抱起她,两个已被汗水浸湿、满身红透的人,一同在难以置信的巨大快.感中剧烈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修完了,买过的童鞋可以重看,晋江不会多扣点数哒。
艾玛,赶脚这章修了好久,为毛才多出五百字额,喵呜。。。那个啥,预报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甜甜的,嗷嗷,作者虐无能有木有???!!!】
字数少点,以免被举报。影响后面阅读。。。
这个尺度会不会带张黄腰带?
明天再来修下下,似乎不够惨烈,可能会更精细一点。。嗯嗯。。。第一次过了就好办了,呃呃呃,初夜灰常难写,要花花拉。。
☆、作奸犯科
以前在寝室里,大毛二毛也曾经窝在床铺里偷偷看过香港那啥片,曾予尔兴致勃勃爬上大毛的床跟着看完后半段,可电影结束的时候,却觉得十分无聊,什么都没看懂。
整张影片,一男一女半遮半掩地抱在一起,女人嗯嗯啊啊地乱叫,男人闷哼着腰部耸动,然后女人一声尖叫,片子就差不多完了。
曾予尔从来不知道,原来要经历这么多的细节,才算做.爱。
再醒来,确切来说是凌晨时分,夏天,天亮的早,曾予尔借着纱帘投进来的微光,挪动麻木酸软的身子去找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
腰被男人坚实的手臂圈禁,她还是逼着自己目视前方,不去看他赤.裸的身体,而下面某个地方仿佛被灼烧,一动,火辣辣地疼。
段景修不满地在身后一哼:“干什么?”
曾予尔手臂僵直,多希望他说的是梦话啊。
“卫生间?”他追问,没等曾予尔回答,段景修极困倦地皱皱眉,松开手臂,侧翻身转过去,背对她,睡梦中也没忘了严词威胁,“别妄想偷跑,你没有衣服穿!”
曾予尔把被子向上拉一拉,盖住胸前,是,衣服被他撕烂了,除了裸奔,她无法离开这幢别墅。
索性不再动,曾予尔抱着枕头像床边挪了挪,试着入睡。
过了会儿,段景修一个翻身,再把她压到身下,含糊问:“回来了?”
他的睫毛很长,像把小刷子似的浓密,在晨曦中洒下一片阴影,孩子气十足,这怎么是白日盛气凌人的段先生?
曾予尔装傻:“是,是啊。”
“嗯,还算老实。再睡会儿。”如在梦境中呓语,他按住她的头,放在自己胸口,手臂霸道地箍住她的腰,很快便睡去。
经过昨晚陌生而欢愉的鏖战,段景修累极,却异常享受这种拥抱一个人、埋在一个人体内的感觉,炙热粘腻,温暖舒畅,好像二十几年来身体里的空缺终于有了填补。
曾予尔蜷了蜷腿,连续几天哭红的眼睛接触到破晓的阳光,有些痛,她懒懒地闭上眼,想缓一缓等待眼睛适应光线,可这一等,就一直等到段景修将她吻醒。
“呜——”呼吸被野蛮掠夺,曾予尔猛然睁大眼,“你——”
段景修握着她光裸的双肩,先是猛烈地啃,感觉到她的拒绝,力度慢慢放缓,最后笑着放开,眼睛里溢满逗弄的兴致,欢快地问好:“早安。”
曾予尔虽然内心气愤,但也不敢过分表现:“我什么时候能走?”
段景修耸耸肩:“随时,不过……你要去哪里?”
“我回学校。”
她回答的飞快,没有迟疑,显然是早就想好的,段景修沉下脸色,目不转睛,如同高高在上的判官,逼视她,等她改口。
时间静止,两人彼此考验着对方的耐心。
曾予尔没曾想,到头来竟是她胜利了,因为,段景修不会儿就松弛了目光,隔着被子从她身上起来,默默走去浴室。
当然,是不着寸屡地。
曾予尔该看的,不该看的,都不小心看到了。她倒吸口气,骂自己愚蠢的同时,扯上被子把头整个蒙住。
付嫂敲门,大概是送衣服,段景修隔着浴室门,让她直接进来。
曾予尔一听,藏得更严实,付嫂看见雪白被子里隆起的形状,掩着嘴,摇头低笑一声,说了句“段先生,我出去了”便没再多言。
十分钟后,曾予尔先换好付嫂送来的连衣裙,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前,刚要张口说话,段景修裸着上身,湿淋淋地出现在眼前。
曾予尔快步逃走。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段景修拽她的手臂,微一用力就把她甩到床上,横着眉毛命令道,“看着我换衣服!难道我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曾予尔身下的疼痛还没缓解,根本没力气向他反抗,她被掐着下巴,不看也得看,不禁腹诽,还有强迫别人看自己裸体的,这人是不是有暴露癖啊。
段景修旋好领口最后一只纽,大好的心情或多或少遭到些破坏,她虽然一直看着他的所有动作,眼神却至始至终空洞而无神:“回去学校,然后呢?”
曾予尔也早想出了答案:“然后……搬走。”
“搬走?”段景修的手指在付嫂送来的外套中划过,选了件淡灰色的西装,挺拔的双肩忽而张弛,便套上了身,“搬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不过,那是我的自由。”
段景修挑了挑眉,对她的说辞似乎感到不屑,轻哼:“自由?”
曾予尔一噎:“你什么意思?你那天不是答应过我,就算……我以后跟着你,你也不会干涉我在学校的生活吗?”
段景修过来按她的肩膀,语气很耐心,甚至对她柔情蜜意地笑了一下:“别紧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搬家,一个人肯定很辛苦,老杨可以去帮你。”
曾予尔舒口气,却听他又说:“不过,是搬到我这里来。”
——仍琅《作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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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寝室桌上的字条原封不动,曾予尔感到很奇怪,门正好被师丹丹慌张推开时,她还拿着手里的字条。
师丹丹微笑自如:“诶?这么早就醒了啊。”
曾予尔惊疑,若有所思看着师丹丹一身和昨天早晨离开时一样的装扮,可为什么妆容卸的这样干净?难道她昨晚也在是外面过夜?
曾予尔呆立不动,师丹丹似乎觉得瞒不过,笑容有些尴尬,看看自己,羞赧地低头掖了掖鬓角:“我……我昨天在朋友那里睡了一晚,让你担心了吧。”
曾予尔攥紧拳头,纸条埋进手心。“没有。我……”
师丹丹突然惊奇说:“你的裙子新买的?很好看!不过,我们一会儿要去实验室把之前做的快点重新做一遍,不然佟老师刚刚评上副教授,整出这档子事这次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你……还是别穿裙子了,不方便。”
曾予尔站在窗边向下一望,佟亦果然在楼下等着,不过,是等谁呢?不可能还在等她?
“佟老师在楼下等我们呢,我和他……恰好遇到的,你别误会。”师丹丹换了见红色t恤和牛仔裤,卷发扎起,走过来站在她对面,牵起她的手,“尔尔,我可不可以也像佟老师一样这么叫你?”
曾予尔恍惚着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和我妹妹一样大,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