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作奸犯科》作者:仍琅【完结】 > 作奸犯科.txt

  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7

“嗯。”

“我不是想对你和佟老师指手画脚,就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佟老师是个好人,既然你和段先生已经在一起了,那……”师丹丹欲言又止,“谁都看得出来,那位段先生和我们这种普通人很不同,或者说,不是惹得起的……”

“我明白。”曾予尔抬头看着她的眼睛,“我和佟老师谈过了,今天开始到开学前,我不会再去实验室,还得麻烦你帮他再做一遍,我知道之前的无菌室被砸的事我有责任——”

“也不能全怪你。”师丹丹接过话,担心她还去找佟亦谈,忙说,“放心吧,还有剩下半个月,我会全力以赴帮他的。”

师丹丹步履欢快下了楼,挽上佟亦的手臂,佟亦环顾左右,再向楼上她们的寝室窗口看去,不自在地抽出:“别这样。”

“那你想我怎么样?”师丹丹原地站定,哀怨地望着他,话里有哭腔,“把昨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佟亦用力闭上眼:“丹丹,你别再提这件事了。”

师丹丹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佟亦,

我不明白,你是不想让我向你提,还是向曾予尔提?你以为她自己不会猜?”

“猜什么?”佟亦皱着眉,甩开,“从今天开始,我和你,和曾予尔,除了师生没有别的任何关系。”

“那昨晚——”

佟亦沉沉气息,眼神定定看她:“丹丹,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到实验室来了。”

曾予尔没勇气看佟亦和师丹丹的在一起欢笑的画面,所以在师丹丹离开时,挪着酸痛难忍的腰开始整理自己少的可怜的衣物。

她拿起手机,拨出了佟亦的号码,想问他什么呢?总不能真的直接问:他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过夜?他和师丹丹是不是已经睡了?

可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问?

老杨的车随后到,本来曾予尔还想方设法去与段景修抗争到底,自己在附近先找个出租屋然后再搬出去。

但现在,她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行李和衣服,风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寝室,把钥匙交给楼下大妈,上了车。

“曾小姐,只有这么多?”

“嗯。”曾予尔随意一应,呆呆看着宿舍门前的老树,碎裂的阳光洒在脸颊,斑斑驳驳,就像这个夏天的记忆一样,温暖柔和,却被风一吹,便转瞬即逝。

佟亦曾经在这里吻过她,拥抱过她,每天晚上送她上楼,说告别的话,他从不避嫌,还会亲密地先拉住她的手,以一种很缠绵不舍的方式,暗示着他内心的想法,曾予尔从来都懂,只是羞于表达,然而,事到如今,他们似乎连喜欢对方都没真正说出口,已分道扬镳。

别墅外,老杨帮忙把旅行箱和一个整理包搬出后备箱,段景修打开门走出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

“搬到卧室。”

“等等——”曾予尔把付嫂准备的那件裙子脱下,换了一件看起来非常寒酸的格子棉质开衫和牛仔七分裤,脚上的银白色平底细带凉鞋倒是一百年都不变,埋进人群里就会立刻消失的那种装扮,“为什么是卧室?哪间卧室?放在客房就行了,老杨。”

老杨耷拉下八字眉,看着两人,表情十分为难。

段景修抱着手臂,立在她面前,高大颀长的身躯挡住了她眼底大半的阳光。

“他是我的司机,每个月的薪水我来发,你说他听谁的?”

曾予尔无话可说,谁让她请不起司机?

段景修吃过午饭,便让老杨备车车门,曾予尔在别墅里无所事事,上网找租房信息。

出租屋既要离学校近,房租又要划算,最

重要的是能快些交房,她不想以后的半个月里每天都提心吊胆地面对段景修。

夜深入睡之前,她还在书房的电脑前面孜孜不倦收集信息,不知不觉竟趴在键盘上就睡着了。

她被抱进浴室里洗澡时,才彻底清醒,段景修双手揉着她还留着红痕的胸口,亲了亲她的睫毛:“你告诉我,你是在等我。”

曾予尔被摆弄,无意识地□,她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句“自欺欺人!”,但她不想找苦受,便诺诺说:“我太困了。”

言外之意——不是等你,只是太困了,所以睡在书房。

段景修把她从水中捞起,用大浴巾擦干,手顺着她的脊背,捏一下浑圆,来到前面的缝隙:“这儿还疼?”

曾予尔仍然采用装瞎政策,眼睛像河蚌一样紧紧闭合,双腿夹紧,痛苦地点头:“很疼,求你今晚不要,不要……再了,好吗?”

“小鱼儿,知道我整个下午做什么去了吗?”

曾予尔摇头,扭着腰,躲避他的手。“不知道。”

段景修开始吻她的锁骨,移到胸前。

“去看望那个被‘水弹狂人’砸伤的拾荒老人,代表‘华逸’公开道歉并且把一笔大额赔偿金送上。”

曾予尔发狠似的,用力抓他发根,不觉中仰头,弓起脊背,呼吸凌乱。

“我……我不是‘水弹狂人’,我没做过,没有……”

段景修抱起她的腰,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卧室,把她扔进深陷的床中,压在她的身后,用自己的硕大磨她,试探她,并未进入,暗夜里低笑道:“小鱼儿,记住了,我只对你怜香惜玉,你现在可以你欠我的,但等你好了之后,要加倍还回。”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见谅啊。。

小狗死了很难过,集中不了注意力,尤其一回到家里看到它的窝和它的小玩具,眼泪一直流。

调整心情中,尽力不再影响更新。。。mua~~~~~~~~

对了,忘记感谢苕的手榴弹,真心感谢,会加油更新的。。。谢谢~~~

☆、作奸犯科

时光匆匆,转眼到了金秋送爽的季节,院里迎来返校热潮,再过几天,一张张新鲜面孔就如同鲜嫩的枝桠,青涩懵懂、朝气蓬勃,蔓延至古老校园里各个角落。

原来的宿舍开放后,曾予尔回去一趟想和大毛二毛聚一聚,顺便告诉她们自己在学校附近已经租了间单身公寓,以后她的床和柜子她们可以随意使用。

两人一听,有些兴奋,也有些失落。

二毛托着下巴,惆怅道:“怎么一个暑假回来,你就要搬出去啊?以后咱们寝室就成单人寝了。”

曾予尔收拾桌子上的书、资料、文具放进整理箱里,惊讶地回头看她:“怎么会?不是还有丹丹姐和大毛陪你吗?”

二毛白大毛一眼,样子悻悻:“非也非也,大毛同学其实和你一样,早就动了抛弃我单独搬出去住的念头。丹丹姐呢,整天忙里忙外的,参加各种比赛啊活动啊什么的,哪有时间理我?唉,只有我一个是大闲人啊!”

曾予尔把讶然的目光从二毛身上移到大毛身上:“大毛,你也要搬走?你找到房子了吗?”

“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我在市里的快餐店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晚上工作五个小时,从学校到快餐店来回往返最少一个多小时,太浪费时间了,所以,嗯……我也是不得已才出去住的。”大毛双眼突然一亮,从桌子上跳下来,手臂搭在曾予尔的肩膀,“对了,曾予尔,你租的哪里?要不,你也加入我们?我和其他两个正想再找一个女生合租一间大屋,算来算去,租金还过的去。你考虑下?”

曾予尔低头,转回身继续向整理箱里扔书:“不好意思,大毛,我……前天和房东签完租赁合同,恐怕不行了。”

大毛遗憾地耸耸肩,而二毛顿时觉得,未来两年里,她的生命一片孤寂:“唉……大毛是因为打工才自己租房,曾予尔啊,你因为什么啊?”

她为什么?

如果没有段景修的骚扰,也没有面对师丹丹每每提及佟亦时彻骨的酸楚,她当然不愿意花这份冤枉钱,更不愿意脱离人群,她仍然希望自己可以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忘掉“水弹狂人”,忘掉和佟亦之间的暧昧,也忘掉段景修给她带来的无可躲避的痛。

可是,事实不尽如人意。

曾予尔费了好大的劲,把寝室剩下的衣物鞋子和教科书参考资料搬进新屋,段景修已经在小公寓里窗前等她了。

“你怎么进来的?”见到公寓门开着,曾予尔以为是

房东大姐过来,哪知竟是他,拿起电话就要拨给房东。

段景修这些日子已经大体熟悉了曾予尔的脾气,整个一顽固派,有时候冲动易怒,暴躁得像头狮子;有时候又让人觉得她脆弱不堪,就像玻璃杯,一不小心就会破碎;但更多的,他最喜欢她在自己身体底下软成一滩春水,却还隐忍挣扎的小模样。

段景修一脸冷峻,走过来把她的手机抢下,扔进上下铺的床位里:“别却埋怨房东,是我告诉她,我是你男朋友,她才让我进来。”

曾予尔哀哀叹气,回身把门关上,她千躲万躲,还是被段景修察觉到自己最近几天要搬家的打算,附近住的基本都是A大的大学生,她可不想让熟人撞见她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的场景。

“你来干什么?我之前说过我会搬的,你也答应了,难不成你……说话不算话?”

段景修环视一圈这四十坪左右的小屋子和凌乱的一地杂物,挽起袖口,忽而靠近她的鼻尖,嘴角挑起一抹熟悉的弧度:“小鱼儿,我和你一样,答应别人的事绝不会反悔。所以……我只是来帮你整理新家的。”

房东说过,这间旧公寓处于整个走廊的最尽头,冬冷夏热,已经闲置了大半年,现在的孩子找房子都挑剔的很,环境不舒适的不住,位置不好的不住,隔音差的不住,房租贵的不住……总之,她为了能够顺利把公寓租出去,义无反顾把房价一降再降,最后被曾予尔捡个便宜。

灰尘飞舞,曾予尔戴上口罩,把窗子打开,小小一间公寓顷刻被夕阳的橘黄色光影笼罩,秋风清凉,吹开她额前的留海,露出那道细细浅浅的疤痕。

这是西厢房啊,看不到日出,可以看夕阳也不错。

“要吗?”曾予尔的声音被白口罩拢着,有点发闷,好心地也递给满脸汗水的段景修一个。

“这么小,我能戴得进去吗?”段景修扫了一眼,应景地装作被灰尘呛得咳嗽两声,嘴虽然硬,却还是接过,遭来曾予尔的一记白眼。

原来的屋子里没有床,只有一张上下铺,上面放杂物,下面铺上被褥。

对面墙角摆着一张木文理的写字台,曾予尔猜,上个租客八成也是个爱读书的学生,所以留下了两个很笨重的书架,呆呆地镶在墙上。

她把自己的资料和爱书都塞进去,段景修厚重且带着压迫感的身子靠过来,摘了口罩,贴着她的背,手放在她的腰上,动作亲密而自然,像一对相处已久的老夫妻。

他认真辨别书脊上面的汉字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一划过,嚅嗫道:“《试验设计与数据分析》?《分子生物学》?《德语课》?《红楼梦杀人事件》?《子夜》?呵,你读书范围的跳跃还挺广。”

曾予尔听出他语气里的另一种意味,转回身,把口罩也摘了:“这几本书……你都知道写的什么吗?”

她听苏咏瑶八卦过,段景修从小在美国南加州跟着他的母亲长大,他的母亲正是美国艺术圈里屈指可数而颇具名声的华人雕刻艺术家段怡心。母子两个常年旅居海外,直到一年多以前,顾长计因为脑中风紧急入院,段景修的身世才复出水面,而他私生子的身份在他们所谓上流的圈子里几乎无人不晓。

段景修从来不与自己谈他的过去或者家人,那似乎是他的禁忌话题。

这点,他们俩很像,每当她接到邹慧的电话而觉得十分生活无力时,甚至能在他的眼里或多或少看到一丝同情的成分。

段景修的中文好的出奇,也不像其他ABC有发音和认字的问题,只有在表达上有时会有点蹩脚和单一,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简单的交流。

因为他们交流的方式多数时间不需要说话,只需要身体的反应。

他回答得很诚实,反而倒是问出这话来的她到底是有多荒唐?!

“当然不可能都看过!”段景修心虚地瞟了眼,浑不在意,“最多算听说。”

曾予尔扳回一成:“那你没资格嘲笑我。这些书,有的,我只是还没时间看。”她指的其实是《德语课》和《子夜》那两本大一时文学选修课的老师建议阅读的小说,“不过,你可能连这里面的字都认不全。”

“……”

曾予尔见他第一次被气得无语,优哉游哉地:“是中国人,就要好好学习汉字哈。”

苏咏瑶的八卦信息永远都是残缺不全,只有一半,关于段景修身世的另一半真相是——他并不是像他人揣测的那样,与母亲相依为命,直到她功成名就。正相反,他曾经被当年在圈子里籍籍无名的段怡心无情遗弃过,直到十五岁的时候,终于混出些眉目的母亲才把他重新从孤儿院里接出来,带在身边,抚养成人。

段景修学习的中文其实都是有赖于那个南加州由华人捐款资助的孤儿院。

被送到这间孤儿院里的孩子大多是亚裔,中国人占绝大部分,其次是泰国人和马来人,孤儿院里修女也多是漂流在异国的华人女子,每天唱诗结束后,修女会带领他们一起背唐诗,教汉字,如何使用成语,段景修每天生活在这样

的环境里,中文程度当然不在话下。

曾予尔得意地绕过他,想要挂上口罩继续整理书桌,段景修拉住她的手臂,扯掉彼此耳朵上的口罩线绳,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唇齿绞磨,他含含糊糊说:“小鱼儿,要不,你来教我?”

凌乱的床铺,还没整理干净,段景修压住她的双腿,便把自己送了进去。

“窗帘——”曾予尔用力砸在他的肩膀,不敢喊大声,因为房东说过,这栋公寓楼的隔音实在不怎么样。

段景修退出,关窗,拉窗帘,踢开脚下的杂物,把她扑到身子底下,一气呵成。

咯吱咯吱,铁床响得太恐怖,曾予尔眼前一阵阵眩晕,房间收拾一半就发生状况,她就知道,他哪会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欲望。

曾予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话惹到了段景修,他真像个残暴的吸血鬼,一边占有,还要一边吸干她的血。

两人和以往一样,在厮打纠缠和身体极致的亲密中达到巅峰,因为陌生的地点,极乐来的快且排山倒海,一身舒畅散去之后,汗水夹杂脏脏的灰尘,曾予尔觉得他俩的皮肤上简直可以和泥了。

推开他,曾予尔怒气冲冲跑去浴室冲澡,段景修整理好衣服和裤子,拉开曾予尔的被子,躺进去。

他试过很多遍,忘记那个女人,可每当回忆触碰到了她的影子,让他一度绝望和疼痛的爱就会无比清晰起来。

没有人比段景修更清楚,为什么利恩娜成为甜点师。

利恩娜小时候是个“小偷”,专门偷吃厨房里的甜食,照顾他们饮食的张修女非常严苛,每次逮到她的时候,都气的牙齿打颤,痛罚她三天不许再碰糖果,直到利恩娜十五岁,她偷甜食早已形成习惯,但,不同的是,没有人再约束她,因为张修女在那年去世了。

利恩娜离开孤儿院的夏天,她二十岁,他十三岁。

她告诉他:“Pat,我要走了,有个男人说他很爱我,他说他将来要带我遨游世界,我们会结婚,生子……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利恩娜从来不乏追随者,段景修知道,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以向她学习汉语为交换条件,每次陪她偷甜食的傻小子,永远不可能把他当真正的男人看待。

她要的男人,应该出类拔萃,体格健硕,还要懂女人浪漫,说尽甜言蜜语。

“Pat,你不想对我说什么吗?”利恩娜在转身前的一瞬,趴在他的耳朵上说,“你上次陪我偷来的黄油蛋卷

和草莓蛋糕放在老地方,你记得拿出来吃啊……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练习汉语,将来去找你的妈妈。多谢你这么多年每次‘作案’的相陪,我真的……真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更新晚了,我的拖延症啊。。啊啊啊啊。。

这几段的内容可能节奏比较慢,主要写两人相处的过程,还有小鱼儿内心的变化,段段的挣扎与觉悟。。。也比较温馨啦。。。

☆、作奸犯科

开学伊始,曾予尔的课程表被安排的满满当当,除了每天四节大课,她还报了两科专业选修课赚学分,晚自习一直上到夜里九点半,才披星戴月地穿过阴森静谧的校园回到单身公寓。

学生的生活充实而忙碌,曾予尔用这种一举两得的方式麻木自己,然而每当被老杨接到段景修在城郊的别墅,所有的无助和恐慌又会卷土重来。

曾予尔总是试图揣测,段景修对她的新鲜感会保持多久?一个月?三个月?半年?

或者明天就把她甩了,从此遗忘在角落也说不定……

这个月的例假来的很及时,曾予尔一早从卫生间出来,手机正好铃声大作。

“喂?”

段景修的“性”致总是来的很随意,只要曾予尔身体方便,地点安全,他那东西似乎随时都可以雄赳赳、气昂昂地叫嚣。

“我……不行。”他一亲自打来电话准没好事,曾予尔言简意赅,和他也不必绕弯子,更不必含羞带怯,“我来那个了,最近几天都不行。”

“……”对面一阵沉默,语气颇为懊恼,“那什么时候可以?”

曾予尔把手机夹在颈窝里,打开窗子通通风,深深吸一口气,嘴角上弯。

“至少一个星期。”

“啪——”手机被挂断。

这几天,曾予尔虽然被经期所带来的不适折磨得没力气,但心情却大大好转,欲求不满的段先生仿佛销声匿迹,从来没存在过,她依然过着在教师、食堂、公寓、图书馆之间徘徊的四点一线的生活。

大毛知道曾予尔也想赚点外快,便替她留意了一下,昨天晚上,她所在快餐店的经理表示想为他上初二的女儿找数学补习老师,正好顺便问问曾予尔有没有意愿。

“你初中数学怎么样?”大毛吃饭一向狼吞虎咽、速战速决,非常豪迈,“别小瞧我们经理,每个月的月薪奖金他拿到手软欸,还有他老婆自己开了家幼儿园,女中强人,总之是小康之家吧,收入还不错。如果不是我从小到大数学烂的要死,我早就上了。”

曾予尔嘴里嚼着馒头,两眼冒光,决定抓住这个既可以赚钱,又可以有借口搪塞段景修的好机遇,虽然她的数学也不怎么样,但应该算过得去……初中,还应付得来吧。

“聊什么呢?”师丹丹捧着餐盘坐到曾予尔身边,面对大毛,笑眯眯地,“好久没看见你们俩了啊,二毛呢?你们最近不在,她搞不好另求新欢了哦。”

她确实很久没和师丹丹碰面,主

要因为经历过上个多事的暑假,曾予尔需要彻底与佟亦脱离开来,不想有再多瓜葛。

曾予尔刚要寒暄几句,大毛拉长脸抢白道:“二毛上室外选修课没回来,所以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来她另求新欢。”

师丹丹手里握着筷子,愕然一会儿,花容失色,无措地看看曾予尔,又看看大毛:“我开玩笑的,大毛,你怎么这么认真?”

大毛继续扒饭,直来直去:“对不起,我一向很容易当真的,不像有些人,什么人什么事都能拿来开玩笑。捧臭脚的人很多,但真遗憾,我不是。”

师丹丹从座位上起身,强硬的态度也不含糊:“大毛,我记得我好想没得罪你吧,怎么说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因为一句玩笑话,你至于吗?不愿意让我坐这儿,你直说,指桑骂槐地找碴,真是……”

师丹丹气得说不出话,餐盘都没来得及端,转身就小跑着离开座位。

曾予尔简直傻眼,平时大毛和师丹丹之间不算亲密无间,但也至少相处和睦吧,怎么突然就针锋相对了?

“丹丹姐——”曾予尔在后面叫了声,师丹丹大概没听见,越跑越急。

大毛隔着桌子按住她的肩膀,阻止:“曾予尔,你别管了。”

曾予尔坐下来,茫茫然:“你们到底怎么了?丹丹姐也就是开玩笑啊。”

大毛摸着下颌,若有所思看了曾予尔一会儿,叹口气:“你啊,离师丹丹远点,她可不是省油的灯。”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晚上六点半有节专业选修课,曾予尔吃完晚饭接到了段景修的电话,她反应过来,突然头痛欲裂。

原来一个星期这么快就过去了,也难怪,熟话说,快乐的日子总是让人忘记时间的存在,这现在大概就是她的心声。

“我要上选修课,上完课,然后自习,十二月份我要考英语六级……我英语很差的,必须抓紧时间用功。”

段景修在“帝国”的高级包间里透过玻璃窗望着楼下,“帝国”人声鼎沸的时间未到,顾客尚还稀稀零零。

“英语六级很难考?”段景修微微侧身,问站在门口待命的苏咏瑶。

苏咏瑶惊了下,左右思量:“段先生,还蛮难考的。”

段景修压下嘴角,蹙了蹙眉头:“什么时候考?”

“每年的六月和十二月。”

他转回身,太阳穴烦躁得突突直跳,沉默许

久,忽而闷笑,搞得一旁的苏咏瑶手足无措:“段先生……”

“不关你的事,你先出去。”段景修对苏咏瑶说完,拿起手机,沉下眉,阴测测的声音钻进了曾予尔的耳朵,“小鱼儿,换我教教你吧。一定事半功倍。”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曾予尔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什么借口不好找,居然说考六级?!她忘记段景修就是个现成的从美利坚走出来的大活人吗?

更猝不及防的事接连发生,晚上那节本来是由蓝教授上的选修课,临时换成佟亦来代课。

由于是选修,上课的同学不多,学校他们安排在位于教学楼拐角的小型教室,坐满了也就不到五十个人,曾予尔一进门,挑了个第四排正对讲台的位置,当佟亦拿着书本站到她的正对面,想躲他,此时此刻也无处遁形。

好在佟亦也没有对她表现出什么异常,课程进行的很顺利,只是她的耳边会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师丹丹也选了这门课,两人之前在走廊上遇见,曾予尔还是和往常一样,简单地同她打招呼。

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很违和。

中午大毛的一番话彻底颠覆了她对师丹丹的印象,她至今还不敢相信那些传得遍布整个学院的风言风语都是出自师丹丹的口。

其实,曾予尔已经习惯有人议论她和佟亦,因为两人在暑假那会儿确实暧昧不清,许多老师和研究生都是亲眼见过他俩出双入对,曾予尔见怪不怪了,她搬出宿舍也只是希冀耳根能清静些,并不妄想她和佟亦的秘密能保持多久。

可她不曾想,原来自己在同学们的心里早已经被妖魔化了。

大毛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曾予尔,你知道我不是喜欢八卦的人,那些谣言我听听就罢了,但我实在看不过去,师丹丹趁着你不在学校和同学联系不多,一面和你好像很要好似的,一面在背后捅你一刀。我自己也曾经是受害者,我不会骗你,更没必要挑拨你们。”

曾予尔静静听着,眉头揪成一个结。

大毛挣扎一翻,终于低声说:“上个学期,我到夜店跳舞赚钱的事也被传得满城风雨,辅导员还私下找过我谈话,其实我只去过一次,陪朋友做show,顺便捞点钱而已。”

曾予尔愕然:“夜店?”

是不是像“帝国”一样鱼龙混杂的地方?

“是啊。”大毛摊摊手,“你看,连你都不知道,其他班、其他寝室的人怎么会知道?

而且这件事我只告诉过师丹丹和二毛,二毛每天都和我混在一起,其他班的同学她都不熟,连传播谣言的途径都没有,而且,有个男生亲口对我说,是师丹丹第一个把这个消息传到男生寝室那边,弄得他们那个时候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夜店的陪酒小姐似的。”

曾予尔有些接受无能:“啊……”

“我搬出去除了上班方便,也有师丹丹的原因,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副虚伪的面孔,别人好欺负,我毛宁可不是软柿子任她捏,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我现在就是懒得和她对着干,还有两年,她要是还在外面嘚啵嘚啵,我就以牙还牙!”大毛说到激动处,气得撸起袖子,差点掀桌。

大毛说的“别人”大概就是自己,曾予尔没想到看似平和亲密的女生关系底下原来杀机一片。

第一小节结束的时候,她包包里手机的嗡嗡振动声打破了小教室里的宁静,大家的注意力毫不客气地纷纷投来。

曾予尔做贼似的拿起手机,打算到外面去听,经过讲桌前面,余光和佟亦的视线短暂交汇,心中登时酸痛难忍,匆匆小跑出了教室。

可以想象,她方才的举动又会给教室里的人带来多少谈资。

“还没下课,什么事?”

“我现在在你家楼下,给你十分钟,赶快回来。”

曾予尔说不出的烦躁,胆子也大起来,居然大声顶撞了对方:“我说了,我在上课!你能不能不要总像命令你秘书一样命令我?”

说完了,她似乎能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咬牙声。

段景修攥紧手指,看着黝黑的夜空,却异常沉静说:“好。我在你学校等你。”

第二小节课曾予尔完全心不在焉,生怕段景修在外面等得不耐烦,发起疯来把她从教室里抓走,那有关她为了吊小开把佟亦甩了的流言更加不胫而走了。

大毛告诉她,前些天她亲耳听见师丹丹是这么对隔壁寝室的女生说:“曾予尔闯的祸都让佟老师背黑锅,她自己倒好,独善其身,开学这么久连实验室也不去,不过,谁让人家有大靠山,左手小开,右手教授,一般女生谁有这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也。。

吸血鬼段先生又来了~~~嗷嗷嗷。。。

话说,现实中若是真的遇到师丹丹这种人,就算绕道还是会被黑。。。过会儿改下前面几章的bug哈。。

☆、误会

下课铃一响,便有几个拿着书本的女生重重围上佟亦的身边,询问方才课程里的题目,其中也有师丹丹。

曾予尔瞥了佟亦一眼,逃也似的离开教室,连个招呼也没打,随人群下了楼。

她和佟亦,也许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注定只能站在彼此的对岸,看得见,却永远到不了。

九月份的秋夜,空气中还有一丝热度的残留,曾予尔远远就看见平时老杨开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道边,在一簇簇橘黄色的路灯下略显突兀。

她埋头走过去,引擎轰鸣,车子被启动。

它的主人大概已经把他的耐性耗尽了。曾予尔想。

有她在的时候,段景修似乎很少亲自开车,她也很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忐忑不安地寻他表情的起伏。

“其实……你真的不用亲自接我。让老杨来就行了。”

段景修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目光放回前方的路况:“你是不是想道歉?”

曾予尔暗哧了声,转过头,一言不发。

看来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并没有惹恼他,不然她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曾予尔心里还在为师丹丹在外造谣的事而感到恨恼,大毛说她总把人想的太善良了,看人不能单看表面,不然会吃大亏,尤其是师丹丹这种里外不一的人,她再和师丹丹继续交往下去,恐怕有一天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曾予尔想起这个暑假发生的一连串的事,后背直冒冷汗。

砸无菌室的人会不会就是师丹丹?为了让她心有愧疚,彻底离开佟亦,所以才这么做?

刚出事的时候,曾予尔也怀疑过师丹丹,思来想去,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他们一起为暑假的实验付出那么多的努力,怎么舍得让三个人共同的劳动成果付之一炬?

现在看,什么事的发生俱有可能。

她苦思冥想的工夫,段景修把她带到了“帝国”。

自从那次她独闯龙潭虎穴来找段景修,她好像再也没来过,这是第一次。

礼貌有加的服务生也让曾予尔享受到了人生第一次和段景修一样的“非人”待遇,从她进门,就不断有人点头哈腰,她怯怯生生跟在段景修身后一个个回礼,而他始终身材笔挺,西装上连条褶皱都没出现过。

最后到达的是一间富丽堂皇的私人包间,隔音效果令人赞叹,曾予尔迈进去,顿时轻松许多,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坐吧。”段景修把厚重的包间门关上,手暧昧地摸上她的腰。

曾予尔方放开的心弦再次被拉紧,猛回头一看,眼神警惕,段景修回手扣上金色的锁扣,低头吻她的留海一下:“怕什么?这是我的地方,随便你检查,没有监视器的。”

曾予尔当真想找遍包间里的每个角落,大

步向里面走,被那扇直接可以看到楼下整个夜场的玻璃窗吓得退回来,段景修却笑着把她揽进怀里,推推搡搡,两人跌倒在灰紫色的天鹅绒沙发里,皮肤接触到直感尚好的绒面,没有疼,很舒服,曾予尔从他的吻里挣扎出一丝力气,一边哭一边叫:“段景修!你住手!”

段景修不听不顾,衔着她的唇,手顺到她的大腿里侧,轻轻刮蹭。

曾予尔惊愕地起上半身,羞愤的泪水溢出,眼睛盯着窗外舞池里纵情欢愉的男男女女,弓起膝盖,朝男人顶去。

段景修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轻易躲开,手用力一掰,把她的两条腿向着窗子大大分开,脸上被征服的欲望和邪恶所埋没。

他的脾气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从她遇见他的第一天,第一个场景,她就应该知道,在这场不公平的交易中,她无疑是最大的输家。

她所期望的,他一点都不会如她愿,反而会加倍折磨她,糟蹋她。

曾予尔双手去捂身下,疯了一样哭号,觉得自己就像个被□的妓.女,此刻,让她死是最好的结局。

段景修置于她的腿间,欺身压住她乱挥的手臂:“曾予尔!”

“你这个混蛋!段景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糟践我,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曾予尔眼里冒出凶恶的光,还未等段景修说话,扑到他的肩膀上,揪住他的耳朵狠狠咬了下去,感到一丝血腥从牙缝里冒出,她全身都麻木了,不知道是被自己的举动吓的,还是已经心灰意冷。

她的这个动作必定会遭到段景修更加无情的报复,被他在大庭广众地强.奸完了,她还会若无其事地活下去吗?

呵。

曾予尔的嘴角竟然挂上一抹诡异的笑,眼神逐渐呆滞,放平身子瘫在沙发里,嘴边还留着他的血,好像一朵生长在死亡之路的彼岸花,美丽而妖冶地绽放。

段景修把软成一滩泥的女人拽了起来,一手拎着她的领子,一手捂耳朵,大吼:“你他妈真是条食人鱼!”

“你说这里没有监控,却让百十来号人观看现场直播,还指望我变成美人鱼应和你?呸,混蛋,你做梦!”曾予尔磨牙,瞄准他的左耳朵,嗓子眼有点痒。

吸血鬼,她现在才是一只吸血鬼。

段景修浓眉狠狠蹙起来,指着那扇大窗:“这扇落地窗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你当我是曝露狂吗,喜欢把自己的私人空间展示给别人看?”

他又骂了句什么,把还在怔愣着的曾予尔再次推倒在沙发里,啃噬她颈间露出的肌肤,这次她没有挣动,只哼了两声,血快淹没了他的整个耳朵,滴答滴答淌在她的胸口。

除了疼,妈的,还是疼,段景修看见她那一双惊惶懵懂的

眼睛,不知怎的,“性”致豁然熄灭。

“我……我不信。”曾予尔呢喃,脑子里一阵阵嗡嗡作响,似乎在给自己的见识短浅找台阶下。

段景修吸口气,起身,把染了血的衬衫脱下来,丢掉,直接穿上浅棕色的夹克,精壮性感的胸膛大方地裸着。

拿出电话,拨给谁,不一会儿,有个服务生小姐便上来把曾予尔从正楼梯带她走到楼下的夜场。

躁动的鼓点和频闪的灯光将她引领到另一个恣情纵意的世界,舞池中央扭动纤腰的女郎,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DJ,互相蹭在一起的陌生男女……她的一身土掉渣的装束是多么的“不和谐”,在这里,她才是异类。

曾予尔咽了咽喉咙,抬头向楼上方方正正的大幕看去,果然那里像面镜子一样,映出的是楼下火热非凡的影像,并不是包间里的场景。

“段先生请您先回家。”服务生小姐把她送出夜场后,如斯说。

曾予尔看看时间,公交车早没了,附近的地铁站也不熟,拢了拢衣襟,她决定破费点打车回家。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墨兆锡按时到“帝国”找到二老板的时候,却没在包间里看见女当事人,只有敞着衣襟、耳朵缠着雪白纱布的段景修。

段景修使了个眼色,为他包扎完成的服务生起身出去。

墨兆锡把文件包放下来,眼睛一瞟,就看见了沙发上触目惊心的滴滴血渍,看来这位“曾小姐”的战斗力很强啊。

“段先生,不是有位曾小姐?林太太提供的资料我已经都整理好了,如果曾小姐方便,我觉得起诉之前有必要和她事先打个招呼。”

段景修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抱起手臂,闭口不答。

今晚本来是接曾予尔到“帝国”,让墨兆锡跟她讲明如起诉黎欣唆使曾耀华变卖老房子的事,结果竟被那丫头反“咬”一口。

“我大哥说你以前参加过世界杯攀岩比赛?是个厉害角色?”

墨兆锡收起文件,眼角跳了跳,他又有点分不清,哪只眼跳灾,哪只眼跳财了。

“段先生,您不是要现在去俱乐部吧。”

段景修耸耸肩,起身把车钥匙丢给他:“你开车。我不介意多找几个人。”

午夜十二点,空荡的攀岩俱乐部里响起咯吱咯吱刺耳的绳索声,墨兆锡曾经接受过系统的训练,攀登起俱乐部内部的器具更是毫不费事,先一步到达了顶端。

等段景修大汗淋漓地仰躺在冰凉的峰顶,那股灼烧在身体里欲望才随着汗水流淌出去。

一串铃声从更衣室传过来,墨兆锡玩命地又原路折回,段景修坐起身,苦笑,果真如顾语声所说,这家伙沿着绳索下去的速度

确实比坐升降梯还快。

他是生手,当然还是选择坐升降梯下去。

更衣室里,墨兆锡已经换完了衣服。

段景修问:“你老婆?”

“是啊。”墨兆锡顿一顿,嘴角上翘,补充一句,“还有儿子。”

老婆,儿子?

段景修从来没想过要让这两种人出现在他将来的生活里,或许从利恩娜一次又一次地结婚开始,或许是段怡心被传是破坏顾长计家庭的第三者开始,他对婚姻没什么好印象。

有了家,就等于有了束缚,他最厌恶做事拖泥带水。

然而,被段怡心带到纽约之后,一切都变了,他重新有了家,但却形同虚设。有时,他也想不明白,他的母亲当初可以抛弃他,等他长大成人又何必回头领养他?这不是很讽刺?

段怡心曾说过,她那么做是想给他一个家,但她不知道,段景修对这个字真是又爱又恨。

作者有话要说:段先生又被咬了~~~

墨墨出来跑龙套了,喵呜~~

那个啥,作者真是被盗文逼疯了,下章可是也有可能采用防盗章节进行防盗。

请大家理解,除了情非得已,不会采用这么冒险的方法。。。

下章开始,会一次更新两章,然后第一章是正常的,第二章是作者以前的一个旧文发上来,大概3000+,用来占位,可以买,也可以先不买,再更新的时候会替换上来。。买过的童鞋也不用担心,内容只会多,不会少,晋江系统是不允许的。

☆、疯狂

四岁那年,感染上小儿流脑的段景修被母亲亲手遗弃在陌生国度的孤儿院门前,幸好当时孤儿院的修女发现他,经过及时救治,才为他捡回一条命,但之后的每一季流行感冒,身体孱弱的段景修都逃不掉。

孤儿院的孩子太多,修女顾不过来,每次生病都是他一个人与死神的殊死搏斗,他习惯孤单,也习惯顽强,没有成人的安慰和保护,他也勉勉强强地活了下去。

他少言寡语,食欲不佳,比同龄的孩子瘦弱一倍,才四五岁,眼窝就深深凹陷,把一双带着母亲血统的大眼显得更加恐怖,他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小老头儿。

孤儿院的孩子们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单纯可怜,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遗弃,也许正因为这样,大多数的孩子害怕被群体孤立。

他们分帮结派,甚至有人提出,任何人不准靠近Patrick,否则“老大”会将其驱逐出帮派。

男孩视他为懦夫,女孩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他,就连修女们纷纷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直到利恩娜送给他一块小小的栗子蛋糕,段景修接受了,并且说了“谢谢”,修女们才松口气。

那时利恩娜已经十二三岁,是传说中“老大”的“老大”的其中一个女友,孤儿院内外没有人敢欺负她。

她说,她把他当成弟弟,而且每次接到“爸爸妈妈”的礼物时都会与他一起分享。

“Pat,这个送给你了,你藏好,千万别让那些人发现。”

“Pat,我今天是来教你中文的,你要认真学哦。”

“Pat,‘妈妈’今天来看我,我偷偷向她要顶棒球帽,看,哈哈,是给你的。我知道你的被那些臭小子踩烂了,不要紧,以后等我离开孤儿院赚钱了,我送你十顶,不,一百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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