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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亦吃了口海带丝,满意地点头:“味道确实不错。你今天第一节有课?”。.8

“Pat,我忍不住了,我想吃草莓派,还想吃巧克力松饼……我将来一定要成为一名甜点师!”

……

墨兆锡轻咳一声,段景修回过神,恍惚地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

“段先生,曾小姐的案子还继续吗?”

段景修换衣服,虽然他上身只有一件夹克。“继续。”

“要不我找个时间单独和她谈?”

墨兆锡想快刀斩乱麻,半夜攀岩的感觉很糟糕,有这精力回家抱着甘小擎一起做运动多好。

段景修看他诚恳的样子,思索着这个可能性,莫名其妙地就脱口而出:“你不是结婚有老婆孩子了吗?”

墨兆锡嘴角僵住,而后笑了笑,指自己的耳朵,传授追女孩经:“段先生要是想自己搞定曾小姐的话,安全起见,下次最好戴上头套,当然,最重要的是——掌握好方法。要么,抓住时机,速战速决;要么,潜移默化,前后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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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曾予尔由大毛介绍来到快餐店经理的家。

经理姓谢,脾气和蔼,笑容可掬,反而是身为幼儿园园长的谢太太看上去比较严厉,坐下来就问她初中数学的课程掌握的怎么样。

曾予尔张口想说——其实可以吧,我要先看看题目。

大毛倒是比她都有十倍的信心,拍胸脯保证:“放心吧,谢太太,曾予尔的数学是我认识同学里学的最好的了,初中,没问题!”

谢太太的眼神缓和几分,把她引到女儿屏屏的书房。

曾予尔第一次在两个人的交往中扮演主动的角色,她把以往自己身上的框框架架拿掉,就算是伪饰,也要做出镇定成熟的模样,这份工作一定要努力争取到。

和屏屏接触下来,她惊喜地发现,屏屏和小时候的她很像,努力刻苦都不缺,成绩却偏偏总徘徊在上游的尾巴,问她哪里不会,她说都会,可做起题来,应用公式定理的能力差那么一点。

这节课上的比较生涩,曾予尔没打算从第一节开始就收钱,只是让屏屏适应下自己的讲题方式。

晚上,谢经理送曾予尔回家,透露说:“屏屏很喜欢你,但是啊,现在做家长的都不容易,我和太太需要商量下,下周再通知你,行吗?”

曾予尔觉得没什么可挑剔的,点头答应。

回到家照常洗澡,做英语六级的习题,平平静静地过了两天,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看了下写字台上的闹钟,注意力刚集中了才不到半个小时,门被咚咚砸响。

那人一边拍门,一边大喊:“曾予尔,开门!开门!”

搬来公寓不久,段景修曾经半夜三更地闯进来过两三次,每次都恨不得整幢公寓都知道他大驾光临似的。

曾予尔不想再看见邻居捂着嘴偷笑的样子,挪开椅子,踢踢踏踏地跑去打开门。

毫无意外,门外站着的是一身酒气的段景修。

没错了,诡异的地方就在这里,她咬了他的耳朵,他怎么可能不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地教训她?

而最另曾予尔惊愕诧异的,是他身上的穿着,居然还保持着两天前她“作案”后模样,浅棕色的夹克,赤.裸的胸口,还有……血渍斑斑的耳朵。

“你——”

段景修使力推开门,霸道无比,就差螃蟹一样横着走了,比在自己家都来去自如。

“你什么你?让我进去洗个澡,没看见我什么样子?”

曾予尔迫于无奈,关上门后去开热水器,平时为了省电,她只有在洗澡的时候才会打开,水都是现加热现用,所以段景修想要冲掉这一身脏污的话,还需在外面候一会儿。

“你先坐床上,我给你处理

一下伤口。”曾予尔翻箱倒柜地找医药包,她在别墅受伤的时候,还剩了点碘酒和云南白药,应该够用。

段景修随意脱了夹克,扔到上铺:“把纱布拆了就行,这点小伤口不用小题大做。”

曾予尔把棉签、纱布、碘酒、云南白药排排队一一摆好,拨了拨他的肩膀:“转过来点,先消毒。”

“我说过不用了,你以为我像你们女人一样怕留疤?”段景修酒气熏天,为了躲她的手指,从下铺坐起来,咚,额头正好磕在了支撑床板的铁梁上,整个人立刻炸毛,“你这什么床,再撞几次就要人命了!”

曾予尔拿着棉签,看段景修气急败坏,忽而想笑,心里想,报应吧,居然来的这么快。

让你骄狂暴戾,让你对我打压欺榨,活该!

段景修揉着额头,咬牙看她:“曾予尔,你心里在笑,对不对?我现在的这副样子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曾予尔手指抖了抖,沉心静气地对醉鬼说:“段先生,你如果坐在那里不乱动,就不会撞到额头。”

段景修定睛看着她疏离浅淡的眉眼,极力克制欲望。

这两天,他用尽方法发泄在身子里头翻滚着的燥郁和冲动,那种疯狂就像一颗深埋了二十七年全然苏醒的萌芽,破土而出,以令人恐惧的速度滋长,无药可救。

过去,他对“性”不可能没有过需求,但,也许是因为利恩娜在他心里占据的地位太深刻长久、太与众不同,他无比偏执于爱和性的统一,养成了在他人眼中古怪的洁癖,所以,在即使不知道要为等待利恩娜的回头付出多久的情况下,他依然肯为她吃了那么多年的素。

可一旦开荤,后果不堪设想。

昨晚,段景修在“帝国”包间里自斟自饮,恰好遇见林肃年。

林肃年问:“你待见那丫头,我不明白。你段景修随便一个招呼,什么女人不蜂拥而上,偏要那个不识好歹的精神病?”

段景修沉默许久,或许没错,如果他对利恩娜的心已经死了,只是对曾予尔的身体痴迷,那其他比她更诱人的女人一定也可以安抚自己。

第一次破例,段景修让不相干的女人进了他的私人空间,泄那股蠢蠢欲动的邪火。

女人身材丰满,皮肤莹白细腻,赤.裸着身躯跪到他双腿之间,放开他的事物,迫不及待摆弄起来,她的技术很娴熟,知道怎样讨好男人,一边享受地呻吟,一边弄出吱吱的口水吞咽声。

段景修倒吸口气,咬紧牙根,如过去一样压制喉咙中震颤带来的异响。

女人十分卖力,他的血液跟着沸腾,心却那么冷,甚至有点反胃。

他最终推开她,扣上皮带,来到了曾予尔的公寓。

忍着气和疼,一直忍到曾予尔把他的伤

口清理好心情放松,段景修长臂一挥,把床上摊放的东西掀到地上。

“段——”曾予尔看眼满地狼藉,愕然不已。

然而,接下来,他还是不允许她反抗、质疑、声讨、愤怒,也不顾耳朵上两天未处理的伤口,把她困到身下,抬起她的腰,撕掉碍事的睡裤,隔着小裤在她的小腹和耻骨间流连、放肆地吻舔。

“你——”曾予尔的双腿瞬间僵硬得可怕,手去拍打他的肩膀,整间屋子里弥漫起碘酒的刺激气味,她被呛得晕晕的,心疼起那些急救包里被打散的药物和纱布,“段景修……关灯……关灯。”

段景修在打横抱起她从床铺里出来时,又撞上了上铺的床板,不过这次他疼的不是额头,而是后脑勺。

他压抑地低吼一声,皱紧眉,是真的发怒了,腾出手用力锤了几下铁,气咻咻地:“再撞我一下试试!”

曾予尔为保持平衡,双臂环着他的颈,竟然还有心情讽刺道:“不是它撞你,是你撞它。”

她知道,她占上风不过是片刻的事,很快段景修就会全部讨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替换上来了哈。。。这俩人和谐的沟通方式还是比较起作用的。。恩恩

☆、债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点短,晚上如果能写出来,争取再有一更。。

段景修极少表现出这种无理暴躁的情绪,像个霸占地盘的小孩儿,亟待在自己的所有物刻上的标签、打下烙印。

他素来是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而又十分危险的,他有浓密的眉,深邃凌厉的眸,结实的胸口,蓄满让人畏惧力量的劲腰,一下一下,好像永远无法停止地带着她摇晃。

他的国度另曾予尔难以触碰,当然,她也不愿去触碰。

在水流的冲刷下,段景修握紧纤细颤抖的腰肢,进入温热紧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身体,变回那个主宰她在情海里挣扎的王者。

曾予尔用力攀着,黑色的发散乱,脸上的红润被水晕开,像朵在雨中含羞绽放的花。

其实她很美,只是她不知道。他是第一个发现并得到她的人,这足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心神荡漾。

段景修含住她的唇,吞咽彼此纠缠的水物,嘴里又甜又绵密,双手拖住,身下快速而恣意地进出那温暖销.魂的隐秘处。

曾予尔视线迷乱,甚至有些难以睁开,对上他在欲望中沉醉的眼,双腿紧紧一夹,两人便同时战栗起来。

一次过了,曾予尔像个树袋熊懒哒哒地盘结在段景修的身上,从浴室回到床里。

段景修搂着她的身子,见她昏昏欲睡,还捏着鼻子扇味儿,便起身把碘酒和药都拾起来放在走廊外,打开窗子透气。

月光如水,洒在她光滑的手臂和肩胛上,泛起星星点点的幽光。

段景修回到狭窄的单人床铺里,环着她的腰身,秋风吹动,米白色的窗帘翩翩起舞,他到现在仍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身上的温暖居然要靠一个羸弱的女孩来维持。

她的呼吸浅浅的,仿佛一点惊扰,她就会像随时醒过来。

“小鱼儿……”

他在温柔缱绻或者逗弄她时喜欢这么叫她,曾予尔习惯了,拱拱身子,翻身过去,理所当然地被他拉回。

曾予尔认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很多理由,其实是千篇一律:“我很困。明天要上课。”

他捧着她的脸,拨开她额头上厚厚留海,露出拿道疤,用拇指摩挲:“几岁留下的?”

曾予尔忽然就安静下来,陷入沉思,响久:“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段景修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受伤的右耳,微微刺痛,感觉到她颤抖地瑟缩一下,他反而按得更用力,低笑一声,“将来这里可能也会留一道疤。可能到我死也不会消失。”

“莫名其妙

。”曾予尔被他攥着手指盖在伤口上,仿佛可以触到那狰狞的肉芽,可就算他不疼,她的手指也很疼,“放开,很疼。”

他置之不理,推开她的五指,整个覆盖在上面:“只有疼,才会让人记得。”

曾予尔支起身来,胸前立即风光无限,想抽回手:“段景修,我是说我疼,不是你疼!”

他听罢,笑着松开,却附上她的身,俯首吻住柔软的娇蕊,力道从舔变成了啃噬,慢慢上至了她的锁骨和侧颈,然后……是耳垂,合齿轻咬。

他真想就从这小小的耳朵开始,把她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手在她滑腻的身体上摸索,到了她上次受伤的手肘位置:“你这里也会留一个吗?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曾予尔颤声纠正:“不是一个,是一片。”

“你的意思是,你要再我身上弄出‘很多个’伤疤才能与你的‘一片’对等?”

看不出来段景修是这样一个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要算清的人,曾予尔快被他的理论绕晕,随意答道:“嗯。”

狡猾的舌尖带着热气突然探进她的耳蜗里,曾予尔低低地□,他们之间从来“不对等”,她也不希冀他认真对待“伤疤对等”的说法,她只担心他存心报复,“以耳朵还耳朵”。

曾予尔喏声求饶:“不要……段先生,段先生能这么小气。”

“不,不是‘段先生’,小鱼儿,从今天以后,你再叫我一次‘段先生’,我就狠狠要你一次。”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性,段景修慢条斯理顶开她的膝盖,却猝然埋身进去。

“……段,段……”曾予尔的睡意全部散去,酸涨将软绵的身体充实起来,弓着腰,抓他的手臂,做出妥协,“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段景修悬高在她的上空:“Patrick,或者……Pat。”

“Patrick,Patrick……”曾予尔机械地重复几遍。

腰部强悍地开始耸动,段景修吻她的额头上的伤疤:“嗯,发音还不错。”

“嗯……”曾予尔咬唇,不想再出任何声音了。

自从那天,段景修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声势浩大地移驾到她的公寓。

谢经理和谢太太最终决定请曾予尔做屏屏的家教,除了数学,屏屏有时还拿不明白的物理题和英语题过来问她,她也不拒绝。

一来二去,有时候,时间从本来就该下课的八点不知不觉拖到了晚上九点多,而这多余的一个小时,曾予尔对谢太太

明说,她不会多收钱,能帮到屏屏最重要。

谢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让她晚上直接到谢家吃晚饭,别去食堂吃了,曾予尔几次推脱,后来谢太太就亲自开车来接。

曾予尔愈发不安,其实她在谢家耗时间也是有私心的。

段景修来到公寓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回到公寓后,如果他在,想要安安稳稳学习,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会变着法儿的骚扰她,逗弄她,僵持到最后,不过是再双双滚到那张狭小的床上。

快到月末的一天,屏屏月考成绩突飞猛进,谢太太做了一桌好菜请她和大毛来吃晚饭,曾予尔应邀,在饭桌上还喝了点小酒,她的酒量不佳,半杯下去已微醺。

大毛酒量远远在她之上,再三应允谢太太和谢经理会把曾予尔送到家,到了楼下,大毛接到一通来电,讲着讲着,脸上红得不像话。

“男生?”曾予尔眯着眼睛,“嗯?”

大毛挂断,昂首挺胸:“是啊,不行啊?我也是有本钱的,谈恋爱天经地义啊。”

曾予尔醉醺醺地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自己的处境,苦笑了下。

“你干嘛这副表情?”大毛是个特立独行很有主见的女孩,本不会听风就是雨,但身边有个二毛,想不知道曾予尔的八卦都难,“你都有男朋友了呀。”

曾予尔双眼发直,想辩驳,段景修哪是男朋友,那是债主。

转眼,曾予尔把大毛目送走之后,就看见心情不错的债主就讨上门了。

☆、密蜜

单身公寓里就这点好,空间小,利用率大,段景修躺在她的小破床上就可以把曾予尔在公寓里的所有小动作一览无余。

他手肘支在床头,侧卧的姿势,手里摆弄一副扑克,目光却始终在她的背后流连。

纤细的腰,幽香涔涔的发,摇摇欲坠的身子……喝醉了酒竟还逞能做习题,他倒要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曾予尔不是傻瓜,知道自己现在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对方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目标就是将她生吞活剥。

她手里拿着笔,十几分钟过去了,才看了两行阅读理解,头疼的像要炸开,晕晕的,想吐还吐不出来。

段景修下床,从衣橱里拿出之前带过来的浴巾和他习惯用的意大利品牌的男士香波,他有洁癖,不仅在感情上,后来连生活习惯也不免沾染。

他来到她身后,手搁在她绷直的腰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含笑说:“我先去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饮过酒的原因,在他触到她的那刻,曾予尔觉得自己快被一股烫人的火焰烧成灰烬。

段景修从浴室出来,半裸着继续倚在床上玩牌,期间,曾予尔回头试探几次,在对上他眼睛的前一秒,会警觉地立刻把头扭回去。

“你怎么还不睡?”

段景修挑了下眉毛:“你不会以为我来你这里,就是为了睡觉吧。”

“……”

他利落地收了扑克,放进精致的盒子。“当然是做完再睡。”

“……”

曾予尔没处生气,更无话可说,手中的笔握紧几分。

段景修不得不承认,面对曾予尔百般的隐忍,他就像个幼稚的小屁孩,喜欢惹怒她,或者惹她难过。

他得寸进尺地趿着拖鞋过来抢走她的习题册:“做了这么久还没做完,我看看,到底有多难?”

曾予尔惊一跳,眉头一皱,拍案而起:“还给我!”

“不给——”段景修手掌抵着她的额头,将她远远推开。

曾予尔哪有他的力气大,挥着手臂怎么抓都是徒劳,根本碰不到他。

“好,不做英语了,我可以做别的科目。”又不是只有一本习题册,跟这个存心看她好戏的人拧什么?

曾予尔从书架中抽出另一本,坐进椅子里不折不挠埋头看。可能是刚才力气用的太大,她头晕起来,密密麻麻的小字顿时化成了一团团黑雾。

被抱进熟悉且温热的胸口,曾予尔恢复了意识,然后,没多久身子就在被子底下

变得光溜溜的。

“小声一点。”周围已经暗了下来,曾予尔压抑着喘息,推拒他的肩膀,“会被邻居听到。”

段景修按住她的腰臀,扯开两天软绵的腿,温柔地去抚摸那泌着湿润的地方,手指在下面试探着开拓,咬了口她带着酒气的唇。“听到什么?”

“……声音。”曾予尔的语气里带了卑微的求饶之意。

这么多次的结合,本该是男欢女爱的时刻,她却仍是惧怕他每次强悍而侵略性的掠夺。

段景修埋在她颈间低低地笑。

“嗯。”曾予尔瑟抖了下,手无措的乱挥,抓住床头的铁栏,段景修熟悉她做好准备的讯号,慢慢挤了进去,扶着她的肩膀和腰部剧烈动起来。

铁床每次都要经受这样的考验,嘎吱嘎吱,曾予尔昏昏沉沉地异想天开: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这样做着爱,上铺的床板就会塌下来?然后正好砸在段景修脑袋上,那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了。

陈年铁床的质量要比她想象的好很多,怎么折腾,它都只会发出点声响抗议,依旧坚强地承受两人激烈的冲力。

她的眼角有泪溅出,段景修拉起她的双腿抬高,想跪着,一时尽情,竟然忘了他头上有床板这么个东西。

“咚”一声,这是段景修第三次撞上床板,他个子高,狭小的地方根本没施展空间另外的姿势,好兴致突然被中断,他气急败坏地揉了揉发顶,却隐约听见身下一直予取予求的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段景修满额头是汗,气咻咻地伏身贴近,将人从床上抱起,身体还连接着,曾予尔的眼前天旋地转,闭眼抱住他的肩膀猝不及防叫了一声。“又干什么!”

一沉,段景修双手轻易将她托的很稳,坐进写字台旁边的椅子里,调整好位置用力向上颠了颠,艰难出声:“这里还没有试过。”

曾予尔在从前的欢爱中表现最多的就是她的泪水和软弱,现在发了酒疯居然敢在做的途中就嘲笑他?!

段景修这么想着,抬眼看见曾予尔眼里蒙霜,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地握他的肩膀,长发飘荡,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

他嘴角挑了一抹笑,小小的公寓里回响起男人暧昧煽情的□。

“嗯……小鱼儿,别这么紧……”

曾予尔竭力控制住,生怕两人情不自禁制造的巨响会惹来邻居的不满,没想到刚才似乎还在同样压抑的段景修竟故意发出声音让她难堪。

她慌乱地腾出一只手去盖住他

的嘴巴,额前的发因为段景修一直激烈的折磨被打湿,脸颊也是红的要命:“你……不许出声!小点声。”

她的反应如了他的意,一口吸住她的手指,轻轻磨咬,顺势用两只手扣住她的,牢固地反剪在她身后,身子底下仍然奋力挺动。

曾予尔更加手忙脚乱,也顾不得咬唇,视野里不停地上下颠簸,就像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待到她实在捱不了,失控地叫了出来。

“啊,慢点,慢点……”

“嗯……小鱼儿,很好听,继续……”段景修腰下用力,椅子下的转轮也跟着动起来,一蹭一蹭地转圈。

曾予尔气愤,无奈,身体里跳动着陌生而强大的感官欲.望,将她几近吞灭,一股酸慰随着段景修越来越快速地抽挺攀爬到小腹,接着从头到脚都触电一般酥软得一塌糊涂,而段景修埋在她的胸前,一口口气地倒抽,不一会儿可怕的低吼声声震着胸腔。

曾予尔思虑颇多的脑袋里还担心这么羞人私密的声儿被邻居悉数听去,心一横,额头抵着他,就探头寻他的唇吻了下去……

声音消弭在相互吮吻的唇齿间,段景修错愕地在黑暗里张开眼,不是错觉,这是曾予尔第一次主动献吻,虽然目的只是单纯为了堵住他的嘴巴。

曾予尔从半梦半醒中醒来的时候,四肢张开,趴在段景修袒露的胸口,他的毛发很重,每当曾予尔的嘴唇被他的胸毛骚得直痒,睡不着觉,总会想起大毛指着杂志封面上的国外男模说有胸毛的男人好man好sexy的场景。

其实男人的胸毛看似很性感,但对于他的伴侣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景修握了握她摸着他胸口还在发烫的手:“干什么,勾引我还来一次?”

曾予尔缩了缩,抬起脸,用另只手拨开他的胸毛:“快要进我嘴里了。我想把它捋顺。”

他不再反对,任她摆弄,响久,带着她摸到他从下腹蔓延到肚脐的一戳毛茸茸,理直气壮地甩出一句:“把这里也弄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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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实验室见佟亦,实属迫不得已,升入大三之后,基础学科渐渐退出舞台,课表上大多都是由学院里的教授或教授上的专业课。

那天,温度骤降,北方的秋天怪异的很,随着一股寒流的来袭,昨天还秋高气爽,阳光普照,今天就迅速变脸,风雨交加,甚至飘起零星的雪花。

偏偏这样的天气,佟亦让曾予尔来到实验室,把他带的研究生王缇介绍给她。

电话是他亲自打的,并不客套:“你今天下课到实验室来一趟,王缇也在这儿,以后你就跟着她完成毕业设计。”

曾予尔的心提到嗓子眼,佟亦那边告诉她见面的时间便挂断。

风尘仆仆地赶到实验室,门却紧锁着,曾予尔拿出手机拨通佟亦的号码:“佟老师?我现在在实验室门口了,怎么没人?”

“你再等下。”

实验室和无菌室是斜对面,等了大概五分钟,无菌室的门被打开,里面陆陆续续有同学出来,目光遇到她,都别有颜色。

佟亦又交代了几句,同学散开。她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蓝教授和他带的本科生,零零索索,加上专科的大概有快二十个人。

曾予尔心里不是滋味,现在她是彻底被孤立了吗?连在无菌室开个小会佟亦都不算她的份?

佟亦打开实验室,把她引进来:“王缇刚才临时告诉我,学生会里有个创业活动她要参加,不能来了。”

“哦……”曾予尔忐忑应着,其实他刚才在电话里大可以打发她走,何必让彼此见面之后那么尴尬?

佟亦拉出一张椅子,缓缓坐下,沉吟道:“其实除了关于你的实验,我也有点别的事想和你谈谈。”

曾予尔拽着大衣边角,呆呆点头。

“好。”佟亦见她抵触的情绪不大,坦然说,“你现在真的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那不是和所有同学都切断生活联系了吗?”

曾予尔不大同意,其实即使是住在宿舍里,她和班里其他的同学交情也不深,何况,她有大毛二毛两个朋友就足够了。

“我是自己租了房子,但是和室友之间没有切断联系,我们好好的。”

佟亦不解地皱眉:“可是师丹丹说,你现在不回她电话,上课时也不理她,她很难过,也担心是不是因为她得罪了毛宁,所以你迁怒于她了?”

曾予尔终于见识到什么招数是“反咬一口”。

“你是因为师丹丹对你说的这些话,才刻意找个机会这么质问我的吗?”

佟亦听懂了她的意思,沉了沉气,终于凝视她的眼睛定然说:“曾予尔,我是为了你。”

接下来,佟亦所有的话都站在他教师的立场变得顺理成章了。

“你才大三,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想不出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让你脱离同学和老师自己出去住?我承认,你感情的私事我管

不了太多,但我是你的指导教师,有责任提醒你——趁着年轻,你要珍惜现在的时光,不要为了一些浮华,浪费你的青春,或者付出你的身……尔尔……”佟亦耐心劝道,想到之前传的漫天风雨,无意中呢喃出她的名字时,心里也是一惊。

曾予尔听着,头像被念了紧箍咒一样,勒得一阵阵刺痛。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佟老师。”

她攒足了力气,夺门逃出生天。

多说无益,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并不是像传言中的趋炎附势、爱钱贪财才跟小开在一起,而只是为了帮她保住“水弹狂人”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琅琅两三天没更,原因是。。。卡文了~~~~~~~~~~卡的好销魂~~~~

现在写出来了,证明后面的情节差不多捋顺了~~~~艾玛~~~

☆、乱况

天黑的早,曾予尔去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买了一份汤汁滚烫的蘑菇米线,准备拎回公寓凑合吃一顿。

她的心情还停留在刚才佟亦谆谆教导的实验室里,一路上魂不守舍,脑子里纷纷乱乱,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孤独艰难地前行。

从学校到公寓大概要走十五分钟才能到,小吃店老板给的浓汤很够分量,她的手指装米线的塑料袋勒出痕迹,麻麻的,还有点疼。

雨夹雪还在下,路面异常湿滑,走到公寓路口的时候,一辆自行车从巷子里面图案然冲出,看到正好在转角走过来的曾予尔,来不及躲闪,车把歪歪扭扭地就刮蹭到她。

“呃——”

手臂一疼,咣当,两人一车一袋米线,齐齐摔到地上。

骑自行车的明显也是个动作鲁莽的学生,起身扶曾予尔,抱歉地连声说对不起。

她的状况狼狈极了,米色的外套和牛仔裤溅上一片黑色的脏泥水和米线汤汁,右手手背感觉到一阵针扎的刺痛,大抵是烫伤了,不过,表面看上去并无大碍。

曾予尔出了名的不怕疼,伤到没什么,最可惜的是冒着雨雪辛苦买来的晚饭就这么报销掉。

男生似乎是赶着上课,动作急急地,抹着脸上的雨水。

她爬起来摇头说没事,她方才转弯的时候没有看路,她也有责任,便让那人先走了。

回到公寓后,把脏衣服换下来,扔进浴室的洗衣筐里,曾予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直直发愣。

光洁镜面中的女人头发和脸都半湿着,一双眼睛迷茫呆板,眼尾缀着一滴黑色的泥,像一只哭泣着没有生命的小丑娃娃。

手背上传来痛感,曾予尔低头一眼,被米线汤汁淋到的部位已经红了一片,拧开水龙头,让冷水一遍遍冲刷,身体也跟着越来越冷,直到冰凉麻木。

熟悉的音乐声响起,段景修总算自觉一点,不再惊天动地地拍门,而是规规矩矩地按门铃。

曾予尔打开房门,让路,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拖鞋给他换:“变天了,下次你来记得带双暖点的拖鞋。”

“嗯。”段景修刚进门就发现她头发湿漉漉的像刚洗过,搂她的腰,凑上去闻了闻,“洗完澡了?我以为今天会在楼下等久一点。”

她转了半个圈,颇熟练的轻巧躲开,一边说,一边向浴室里钻:“……我今天晚上没有课,天气不好就先回来了。”

她太明显的脸色不好,段

景修把她拽回来,抬手执起她的下巴,握在手里,左右仔细看看:“怎么了?你还没洗澡?”

曾予尔木讷地点头,指着发顶:“这是刚才在外面淋湿的。先让我去洗洗,行吗?”

段景修没多问,放她去浴室。

曾予尔洗完澡发现被烫伤的地方起了一大块透明的水泡,狰狞地闪着亮亮的光,她挤出点牙膏,在上面抹了抹,以前看电视里说这样可以消炎,省的她再冒雨雪去买烫伤膏。

出来的时候,段景修还是一身西装革履端坐着等她,如果是往日,他早已经换上舒适的运动衫,惬意地躺在床上,要么玩平板电脑,要么自己一个人玩牌,等她洗干干净净地侍寝。

曾予尔奇怪地瞥他一眼:“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过来。”段景修用眼神示意她坐到身边。

曾予尔听话地走过去,把手妥帖地藏在身后。

“是佟亦缠你,还是你对他不死心?”男人冷起一张面孔,把她的手机放在两人之间,屏幕上保存的页面是三通佟亦的未接来电。

曾予尔用没受伤的左手把手机拿起来,又撂下,一语不发,她问自己,为什么这个罪魁祸首总是能站在制高点若无其事地来俯瞰她、戳痛她的伤口。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过,似乎考虑了很久,段景修突然扳过她的肩膀,眼中的光除了有“段先生”之前的凌厉无情,还掺着些复杂的情绪。

他沉下声:“曾予尔,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

曾予尔也看着他,脱口而出:“如果我说,都不是呢?”

这答案显然不是他想要的,段景修的脸上立刻就染上怒意,蹙起眉头:“那是什么?”

曾予尔从床上来到书桌旁,把手机迅速关掉,“啪”地摔在桌上:“段先生,这样总行了吗?”

“你什么意思?敷衍我?”段景修随后跟了过来,猛拉住她,两人又是离的那般亲密的近距离,但段景修仍然处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他固定住她的下巴,阴测测地盯着她,声音一点点冷凝,低沉,却力度强劲地敲打她的耳膜,“曾予尔,你难道不知道你每天在和谁上床?你晚上在我身下叫的欢实,是不是因为想着你的‘佟老师’?”

她手上的烫伤被弄疼,倒吸口气,竭力忍着不出声,而对方越来越用力,低头就狠戾地吻下来,不,也许那不是吻,而是疯狂地撕咬。

她疼,真实地感觉到手上的疼和嘴唇上的疼,她的痛觉神经似乎瞬间被唤醒

,从实验室出来一直强忍的泪水簌簌流下来,手臂乱挥,而段景修的力气她永远抵挡不过一分钟。

他扣住她的手腕一抱,将曾予尔拔地而起,抛到床上。

即使知道是场必输的战役,曾予尔也没有放弃同样残暴的踢打,只是随后,她明白过来,她长这么大,段景修是她第一个与其过招最多的打架对象,而在这之前,她根本没有发觉,女性在这方面远远不如打娘胎里出生就好战的男性有觉悟,她惯用的每招每式,在这一场对决中通通被段景修一一化解。

比如用膝盖顶要害,比如用牙齿咬耳朵。

段景修扯开自己的西装和衬衫,俯身向两边掰开她的双腿压在身下,上边扼住她的下颌,轻松将她制伏。伸手去扒她的裤子,雪白的纤腰露出来,他摆弄她,俯首吸允,把薄薄的睡裤和小裤毫不留情一起拽下来,曾予尔一个战栗,全身绷紧,长长地痛苦地哼了一声,试图转过身去。

段景修索性直接从后面掀起她的衣襟,当握住那彰显年轻诱惑的胸口,他像只被嫉妒杀红眼的嗜血猛兽,露出尖锐无比的獠牙,一口一口啃噬她背上的皮肤,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把两颗香软拢在中间,重重地挤捏,拨弄红缨。

曾予尔瞬地瘫软,捂着脸额头抵着墙壁嘤嘤哭泣。

段景修忽然拽起她的领子,扳过她,额头死死相抵,呼出的气息大口地互相交换:“现在知道你是谁的女人了吗?还不知道的话,别急,我等下就告诉你!” 怒意和欲望像燎原的火焰烧得段景修理智全无,他的手指热烫,解开皮带,西裤褪到大腿处,放出剑拔弩张的事物,抵在两瓣浑圆之间,咬她的耳垂:“曾予尔,如果你的佟老师知道你除了是‘水弹狂人’,还被我里里外外地玩个遍,你说,他还会要你吗?嗯?”

曾予尔已经躲到了墙角,无处可去,手臂缩在胸前紧紧抱着,全身发抖,呜咽的声音磨着段景修的最后的耐心。

他拉开她的手臂,向后反折,腰下借力一挺,她太过干涩,段景修接连撞了几下根本进不去。曾予尔只觉得一辈子的痛都集中在此刻的身下,短促微弱地□了一声,手被他绞缠,她只能试图蜷着躯干,让自己不那么痛。

段景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一面拽着她的手,一边抬高她的臀,对准位置,猛地刺入,她忍不住哭叫出来,额头冷汗涔涔。

段景修也被夹得不好过,寸步难行,这种没有润滑的摩擦让两人同时痛的

无以复加,他虚伏在她的背上,拉起她的手,想要动一动,缓解疼痛和干涩的压迫感,才发现曾予尔的右手手背上涂了一片白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喘息着,碰了碰那块地方。

“疼,疼,疼……”曾予尔昏昏沉沉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发出了声音,段景修把她弄成最耻辱的姿势,用最残忍的力度将她贯穿,他这样折磨她还不够,居然要来亲手撕裂她的伤口。

段景修移开手指,不再碰,却在又看见她的手肘和胯骨上也有成片的淤青,与两人平时做.爱时留下的那种星星点点的印记大相径庭,这赫然是摔倒或者被车撞到时留下的伤痕。

“怎么弄的?”他厉声质问。

曾予尔只抽着气,满脸冰凉的泪水,不再说话。

与方才的阴森威胁的气息不同,他现在真的是失控地勃然大怒:“我在问你,这是怎么弄伤的?谁弄的?”

曾予尔仿佛被唤回了意识,脸仍朝下,声音闷在被褥中:“刚才被米线汤烫的。”

米线?段景修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也没心情追问她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轻轻松开她的手腕,低吼着托稳她的腰退出。

曾予尔虚弱无力,瘫软地躺进被子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跳动的腿间,复又触了下她的胯骨,声音柔和下来:“那这里呢?”

“被自行车的把手撞的。”

段景修又一次睖睁:“自行车?从哪里来的自行车?骑车的人你人不认识?有没有车牌号?”

曾予尔用古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不耐说:“忘记了。”

段景修扣上皮带,气得咬牙切齿:“谎话编的不错,小鱼儿。”

“我没有说谎。”

“那我刚进门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段景修想起那三通佟亦的电话,“是因为和佟亦有关?对不对?”

曾予尔闭上眼:“不是。”

“叮——”两人正焦灼对峙,门铃再次响起,曾予尔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她的公寓地址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道,而这里除了段景修也只有大毛二毛来过。

可无论是谁,见到段景修和她在一起的暧昧画面,都会尴尬不已。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想要起来,但有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段……你,你回来!”

段景修光裸着精壮的上身,胸前和手臂还有几道曾予尔划出的红泱泱的杰作,他故意缓了几步,才把门打开,门外站的果然是

满脸雨雪愕然愣住的佟亦。

“……曾予尔不在?”

段景修敞开门,仿佛在热烈欢迎他的到来,轻松笑说:“在,不过她有点累,正在床上休息。外面雪那么大,进来坐一下吗,佟老师?”

佟亦的脸色一瞬间难看到极点,充溢在胸间的担忧全部转变成冷漠:“她的电话打不通,我是来告诉她,明天下午下课再去一趟实验室,我有话要问她。”

段景修抱手臂,诚挚地点头:“放心,我会转告她的。”

曾予尔贴着墙壁,身体滑落在地,心头所剩无几的希望随着佟亦铿锵离开的脚步声,一点点被踏平,碾碎,磨成粉末。

段景修双手插兜,站在曾予尔面前,居高临下俯瞰她。

“怎么,情人走了,你舍不得?你以为他会不介意你刚刚跟我上过床,舍身冲进来救你?”

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像只可怜的兔子,声音微弱,不知道是因为她真的没力气还是刻意放低了姿态:“段景修,你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为什么一定要毁了我?世界上那么多的女人,你想要任何一个来伺候你,都会比我如你的意。我现在什么都没了,父母、喜欢的人、名声,最后一样,就是我不想辍学,我已经读大三了,在我没做‘水弹狂人’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这个大学我会读不完。可是现在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还能撑多久?”她起身爬到床上,缩成一团,无神地直直看着地面,“‘水弹狂人’也许真的该接受最后法律的处罚了,段景修,我自首,法官会轻判我一些吗?”

段景修拳头攥紧,手背青筋暴露,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他捞起地上狼藉的衬衫和西装,一语不发,转身离开。

曾予尔在听见门被摔的震耳欲聋,室内重新归于死一般的寂静,终于确认段景修暂且放过了她。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任何网站论坛转载——

第二天,曾予尔还是去公寓附近的药店买了一个新的急救包,因为昨天和段景修厮打的过程中,水泡被戳破,皮也撕裂绽开,露出里面红色鲜嫩的肉,诊所的护士建议她包扎一下,不然弄不好,将来可能会留疤。

其实留疤对曾予尔来说不算什么新鲜事,谁的身上能永远完美无损呢?只是年轻的时候,皮肤组织生长旺盛,疤痕会很快会被新长的皮肤悄悄抹掉,然而,年龄越大,身体机能一天天在耗损,那些疤痕就不再那么容易在岁月中消失,而是深深地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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