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月底丹阳失守后，日军即配备雄厚兵力，以镇江、句容、溧水三据点为目标，分兵数路，于十二月三日晚起同时开始进攻。我军事当局以上述三据点系南京之屏藩，当即调集精锐重兵，严密防守，并严令各部队须与阵地共存亡，未得命令，绝对不能退后。自十二月四日晨起，溧阳、溧水间一带，展开猛烈战事，我军同时又由广德、泗安沿公路反攻长兴，以抄袭日军后路。
至四日，句容、溧水、镇江相继失守，日军当分三路直攻南京：一自句容以北绕至汤水镇北，九华山之背面，沿小路而攻麒麟门；二自句容正南之天王寺，沿石五路攻我光华门东南之淳化县；第三路则自溧水北击秣陵关，对南京成半包围形势。同时，日军又分兵一支攻芜湖，以制南京之背。
至七日，南京已陷于紧张状态中，四郊炮声，清晰可闻。留京外侨皆纷登炮舰。城中街道充满军事设施，政府官署亦由军队驻守，窗口均架设机关枪。我守军并于七日起对于军火库、汽油库、飞机库及工场等开始作有系统之破坏。一切布置就绪后，蒋委员长亦于当日晨乘飞机离京。
十二月九日，日司令松井竟投函唐生智将军，要求和平让城，并限于十日正午答复。唐将军置之不理，至十日午后一时三十分，日军遂在南京四周实行总攻击。日军猛力进攻，我军拼死抵御，血战之烈，为中日战事发生以来所未有。唐生智将军坐坦克车，亲自督战，驱驰炮火中，一时京人称之为“首都的疯子”。
五门血战数日，麒麟门、光华门皆先后为日军突破。至十三日晨，日军又冲破中华门，沿中山路进迫。我军节节抵抗，发生剧烈巷战。日军同时又由紫金山发炮攻城，我军亦于狮子山还炮抵抗，枪声、炮声响若巨雷，自朝至暮无时或息，我军壮烈牺牲者甚众，日军伤亡亦极重。战至正午，水西门亦破，于是城之西南一带皆发生空前巷战，全城火光冲天，首都遂沦陷日寇手中，时距“八一三”抗战开始正四个月也。
日军占领南京以后，即渡江北进，分由津浦线及运河进犯。其由津浦线进犯者，一股系由和县、乌江窜至铁路线西；一股系由仪征、六合窜至铁路线东；一股则由浦口登陆，沿铁路正面北犯。此三路日军，现正与我军在全椒、乌衣及六合附近之线相持。其由运河进犯者，系由镇江对岸瓜洲登陆，沿运河北进，现正与我军在扬州仙女庙一带隔河对峙。
[《东方杂志》34卷22~24号]
四、中方参战部队的战斗详报
1、南京卫戍军战斗详报
一、作战地点
1.南京东南正面阵地（江宁镇、牛首山、淳化镇、汤山、龙潭之线）（十二月四日至八日）
2.南京复廓阵地（雨花台、紫金山、乌龙山、幕府山及南京城垣）（十二月九日至十二日）
二、作战部队（战斗序列同）
南京卫戍军司令长官 唐生智
副司令长官 罗卓英、刘兴
第二军团军团长 徐源泉
第四十一师师长 丁治磐
第四十八师师长 徐继武
第六十六军军长 叶肇
第一五九师师长 谭邃
第一六〇师师长 叶肇（兼）
第七十一军军长 王敬久
第八十七师师长 沈发藻
第七十二军军长 孙元良
第八十八师师长 孙元良（兼）
第七十四军军长 俞济时
第五十一师师长 王耀武
第五十八师师长 冯圣法
第七十八军军长 宋希濂
第三十六师师长 宋希濂（兼）
第八十三军军长 邓龙光
第一五四师师长 巫剑雄
第一五六师师长 李江
教导总队总队长 桂永清
第一〇三师师长 何知重
第一一二师师长 霍守义
宪兵部队（约二团）司令 萧山令
江宁要塞部队司令 邵百昌
炮兵第八团之一营（十五榴）
炮兵第十团之一营（新十五榴）
战车防御炮八门、轻战车十辆
防空司令部所属各高射炮队（大小共二十七门）
城防通信营
本部特务队
三、作战前敌我双方之情况及布置概要敌在杭州湾登陆成功后，与淞沪方面之敌策应西进，我乍、平、嘉、吴、福、锡、澄诸阵地及吴兴、长兴诸要点相继失守。当时首都防御军仅有八十八师、第三十六师、教导总队及宪兵部队，皆属上海抗战后最近到京新加补充者，当决定以固守附郭[复廓]据点及城垣之目的，策定防御部署要旨如左：
（一）以第八十八师任右地区雨花台及城南之守备。
（二）以教导总队任中央地区紫金山及城垣东部之守备。
（三）以第三十六师任左地区江山、幕府山及城北之守备。
（四）以宪兵部队任清凉山附近之守备。
（五）以旅长指挥教导总队之一团及乌龙山要塞部队，警戒长江封锁线。
并令各部队征集民伕，于各地区内赶筑工事。迄复奉令增加七十四、六十六、八十三各军（皆经久战，补充整理尚未完毕），乃决定东南阵地为第一道防御阵地，其配备如左：（一）第七十二军派出右侧支队至江宁镇附近，任右翼掩护。
（二）第七十四军任牛首山至淳化镇附近之守备，并向秣陵关、湖熟镇派出前进部队。
（三）第六十六军任淳化镇附近至凤牛山之守备，并向句容附近派有力之前进部队。
（四）第八十三军任凤牛山附近经拜经台至龙潭之守备，向下蜀派出前进部队。
是时以第九师团全部为主力、约二师团之敌军，配有强大之炮兵及机械化部队，已以一部由武进向丹阳、一部由京杭国道向首都前进。适我八十三军复奉令转进至丹阳、镇江作战，其龙潭至孟塘一段阵地，改由第二军团徐源泉之一师担任守备，乌龙山要塞亦由该军团派队接防，其后续之一师，俟到达后，准备以主力在杨坊山、乌龙山线上构筑工事。但截至四日晚，徐军到龙潭者只一团，其余甫进至栖霞山附近。此时我六十六军之前进部队，已在句容与敌开始交战。此作战前一般之概略情形也。
四、战斗经过概况
十二月四日
是日，句容以东四十里处及天王寺西北上葛村附近各发现便衣敌军，与我派在前方之游击队接触。南渡、溧阳间及丹阳以西公路有敌步炮联合纵队与机械化部队，其进攻南京企图业已明了。当即令各部努力搜索敌情，并严加戒备。
我左翼八十三军之一五四师（一五六师尚在丹阳、镇江间作战）奉令调往东昌街策应镇江部队作战后，其接防之第十军四十一师部队正在输送中，先头之一团，本日开抵下关，即令向龙潭急进。其他第一线、第二线兵团，已占领阵地完毕，努力赶筑工事。
十二月五日
本日拂晓，第六十六军派在句容占领前进阵地之两团（一营守句容城，主力在句容西北栗子里附近占领阵地）与敌接触，略经射击，敌即后退。午后，土桥镇、牧马场诸地发现敌部队，似有向我两翼包围企图。当命六十六军严加防范，并命前进部队于不得已时可相机归还建制。
湖熟镇方面敌骑颇为活跃，与我在该处之五十一师前进部队接触，当被击毙数名。索墅镇及禄口镇亦有敌骑、敌探出没无常。
第二军团之四十一师部队，本日一团到达龙潭，二团到栖霞山、龙王山之线，正开始占领阵地，其余一团开驻乌龙山，担任要塞守备。后续之四十八师俟到达后，准备向龙潭推进。当以情况渐次严重，该军团右翼尚不能与六十六军衔接，中间发生空隙，随时有被敌侵入可能。入晚会议后，即令在栖霞山线上之四十一师部队迅向保国山、拜经台之线先行推进。
本日敌机十余架轮流轰炸，大校场及明故宫机场略有损失。
十二月六日
昨晚，句容之敌约三联队以一部向我前进阵地正面攻击，主力分两路向土桥镇、牧马场前进包围，其一部并由土桥镇转向新塘市迂迥[回]，截断我句容部队归路。当经六十六军派兵一团向新塘市之敌攻击，并命在东昌街之一五四师向句容前进助战，但新塘市之敌得有增援，未能迅速驱逐。我前进部队是日陷于苦战，情况不明，事后调查，该部被敌包围，损失颇大。
午前十时，向牧马场前进之敌突有一部由九华山北麓侵入孟塘，虽经派部堵剿，但该敌一面抵抗，一面利用凹地继续西进。午后二时，其先头在高家庄、大胡山附近发现，金汤大道及六十六军后方连络线有被截断之虞。当命三十六师抽兵一团，配属战车防御炮等前往扑灭（附录），并命四十一师由北、六十六军由南，向孟塘、大胡山间凹地围攻。是晚，各部布置完毕，准备明拂晓将敌一举肃清。同时，固守镇江之七十一军及一五六师亦奉命以主力向南京转进，冲击孟塘敌之侧背。
由天王寺经上葛村前进之敌约一联队，本日向湖熟镇我前进阵地猛攻，五十一师守军积极抵抗后，不得已撤回。而昨晚由土桥镇前进之敌，本早进至索墅镇，向我淳化镇阵地行威力搜索，更有大批敌机竟日在淳化镇阵地轮流轰炸。我守军沉着应战，并派队向索墅镇驱逐，得敌旗数面，枪十余支，斩获颇多。
京建关道，本日有敌步炮纵队由溧水向南京前进，其先头向我派在秣陵关部队进攻，另有敌骑绕道向江宁镇方向前进。
十二月七日
午前二时，据六十六军不确情报，进据孟塘、大胡山之敌突然失踪，似有向北转进进攻龙潭模样。当命三十六师之一团暂控置在麒麟门附近待命。四十一师照常占领阵地，并向孟塘前进，与六十六军左翼确实连系。
七十一军迳开高桥门附近待命。拂晓后，得知大胡山附近之敌仍盘据[踞，下同]未去，因令各部继续连系前进，迅将该敌消灭。终以通讯困难及敌机之骚扰，各部队未能同时进展，未克奏效（附录）。是日，我汤水镇前面第一线阵地受在炮兵营房展开之优势敌军攻击，各处被敌突入，不得已于入暮后撤退至第二线，固守汤山及汤水镇。同日，龙潭、拜经台、保国山之线亦到处发现敌踪，与四十一师发生混战，双方各有伤亡。
淳化镇之敌，本日以步炮飞机协同向我阵地猛攻，机枪掩体亦被击毁十余座。我五十一师守军奋勇抗战，杀敌甚多，阵地屡失屡得，我部队伤亡甚大，嗣调该师预备队前往增援，得维持原状入暮。
秣陵关前面之敌分两路向我进攻，本日已进至杜桥、杨山之线，并有向我右侧大山迂回模样。
第四十八师部队本日到达南京，即命开往杨坊山、乌龙山之线占领阵地，赶筑工事。八十七师之一团乘车到达高桥门，准备在河定桥、上坊门、高桥门线上接防原五十一师第二线阵地。
在东昌街之一五四师，本日攻击前进，到达白兔镇、行乡镇附近，惜因汤山方面情况变迁，半途中止。
十二月八日
本日，敌以主力及炮兵机械化部队进攻汤山第二道防线，与我守军发生混战。至八时许，汤山镇状况不明，汤山及两侧高地始终在我手中。
其后方珠山、青龙山之线复经一五六师派部队接防（该师已有二团于七日晚间由镇江到达麒麟门，归六十六军军长指挥），阵地渐形稳固。惟占领大胡山、高家庄之敌昨晚得增援后，本日拂晓向我进攻部队激烈反攻，并调主力向栖霞山方面包围。我四十一师及三十六师之一团反复冲击，毙敌甚多，终以敌机轰炸及炮兵优势，到处呈苦战状况，未能将侵入之敌依限解决，我进攻部队伤亡很大。
淳化镇方面，本日敌进攻愈烈，并分向东樵村、西庄附近包围，企图截断归路。我五十一师部队奋勇抗战，伤亡累累，其中五营官兵几全部壮烈牺牲。后援不继，该镇遂于午后四时失守。
本早，进攻牛首山之敌以战车四十余辆为先导，向将军山附近猛扑，经我战车防御炮击毁六辆，即迅速后退，全日战况极为沉寂。惟右侧支队受敌有力部队攻击，渐呈不支状态，下午自动向板桥镇后移。
八十七师本晚大部到达指定地点。一五六师余部及一五四师正向南京转进中。
鉴于上述情况及集中兵力固定南京起见，是晚下令退守复廓阵地，其部署要旨如左：
右侧支队固守板桥镇大山之线。
第七十四军固守牛首山一带据点至河定桥之线。
第八十八师固守雨花台。
第七十一军之八十七师固守河定桥至孩子里（江南铁路北）之线，右与八十八师及五十一师、左与教导总队连系。
教导总队固守紫金山。
第二军团固守杨坊山、乌龙山之线及乌龙山要塞。
第三十六师固守红山、幕府山一带。
第六十六军至大水关附近集结整理待命。
第八十三军之一五六及三十六师之一团在青龙山、龙王山线掩护撤退。
在镇江之一〇三、一一二师向南京急进。
十二月九日
敌乘五十一师撤退、八十七师当时仅到二团、阵地占领尚未稳定之际跟踪而来，高桥门、七瓮桥及中和桥均不及破坏，敌遂得，于拂晓进至光华门外，将大校场、通光营房占领（敌约步兵二千、坦克车十余辆）时，光华门附近仅有教导总队少数守兵，见情势紧急，比将城门紧闭。敌将野山炮推进高桥门附近，向光华门轰击，不一时，洞穿二穴，敌军小部突入，当被我军击灭。此后随堵随破，几频[濒]于危者凡三数次，赖八十七师后续部队之反攻及直属特务队之增援，至午后四时，始将大校场之敌击退。但盘据通光营房内及城门洞内之少数敌人则始终顽抗。
同日，牛首山方面五十八师与敌激战竟日，因八十八师派出之右侧支队过早撤退，敌军一部进占大胜关，且有沿江北犯模样。我五十八师阵地形成孤立，入晚下令撤退，与五十一师连合担任双涧镇至宋家凹守备（在八十八师右翼延伸线上）。
十二月十日
敌向雨花台、通济门、光华门、紫金山第三峰同时攻击，战斗较九日为激烈，光华门复被敌突破二次，但冲入城内之敌百余人，悉被歼灭。比以一五六师增援通济门及光华门之城垣守备，一面于城内赶筑工事，并以一五九师控制明故宫附近，策应一五六师作战，另以新由镇江撤退回京之一〇三师任中山门附近城垣守备，归桂总队长指挥。是夜，一五六师选敢死队坠城，将潜伏城门洞内之少数敌军焚毙，将盘据通光营房之敌歼灭，光华门及通济门方面遂得转危为安。但雨花台八十八师阵地右翼稍形动摇，失去阵地前要点三数处。至第二军团方面，本日情况稍缓，不甚紧急。惟该军团四十一师以攻击孟塘方面受挫，正撤退收容中。
十二月十一日
敌以主力一面向紫金山、雨花台攻击，同时以一部攻占杨坊山及银孔山，并以一部由大胜关渡江至江心洲，向我七十四军右侧背射击。至午后二时，我八十八师雨花台右翼阵地为敌突破，中华门城门亦被炮击毁，有少数敌军突入，但被歼灭。我第二军团因银孔山失守，与城内连络已断，午后战况不明。是夜，令八十八师缩短阵线，固守城外主要阵地，右与七十四军、左与八十七师密切连系，其城垣防务（除中华门、雨花台附近外）由一五六师及七十四军分担。原拟将六十六军或八十三军诸部队转移攻势，但考虑各部队疲惫已甚，无此力量。至一一二师、一〇三师因新自镇江方面撤回，其疲劳则过之。
十二月十二日
本日自拂晓起，敌以飞机炮兵同时猛烈攻击，战况较昨尤为激烈。
至正午止，八十八师雨花台主阵地全被敌军占领，紫金山第二峰亦失，第二军团则被压迫，退守乌龙山至吉祥庵之背水阵地。遂令一五四师增援中华门方面之作战，但八十八师退入城内之部队混乱异常，云梯城门撤闭不及，为敌侵入约三百余，雨花门及中山门城垣均为敌炮击毁数处，遂调三十六师一团进城准备巷战。至午后三时，八十八、八十七两师各一部溃退部队，经中山路北走拟出挹江门，至铁道部附近为本部特务队及三十六师所阻，不听，秩序益紊。午后五时，召集各高级将领会议，决定大部突围，一部渡江，因十一晚曾奉到委座两真电：如情势不能久持时，可相机撤退，以图整理而期反攻之要旨也。遂下达命令要旨如下：（一）七十四军由铁心桥、谷里村、陆郎桥以右地区突击，向祁门附近集结。
（二）七十一军、七十二军自飞机场东侧高桥门、淳化镇、溧水以右地区向敌突击，向黟县附近集结。
（三）教导总队、六【十】六军、一〇三师、一一二师，自紫金山北麓麒麟门、土桥镇、天王寺以南地区向敌突击。教导总队向昌化附近集结。
六【十】六军向休宁附近集结。一〇三师、一一二师向于潜附近集结。
（四）八十三军于紫金山、麒麟门、土桥镇东北地区突击，向歙县附近集结。
以上各部队突击时机为十二日晚十一时后开始，但八十三军为十三日晨六时。
（五）第二军团应极力固守乌龙山要塞，掩护封锁线，于不得已时渡江，向六合集结。
（六）三十六师、宪兵部队及直属诸队依次渡江（另有渡江计划表），先向花旗营、乌衣附近集结，但三十六师应掩护各部队渡江后，然后渡江（又最后口授命令要旨：87D、88D、74A、教导总队诸部队，如不能全部突围，有轮渡时可过江，向滁州集结）。
十二月十三日
突围部队除一部按照计划实施外，其余多向下关渡江者，遂命令各部向临淮、蚌埠集结。
五、所见
（一）此番防护首都部队多系历经战斗，损失重大，老兵缺少，新补士兵未受训练即加入火线，官兵多不认识，一遇敌机敌炮，相率复溃，致无法统御，实为固守南京之计划重大打击。
（二）各部到达南京为时过迟，对于地形之认识、工事之赶筑皆迫不及待。官兵体力精神俱感疲弊，故对于敌情搜索殊欠周密，而旺盛企图心及机动力更为缺乏。
（三）国府西迁后，各项交通器材随之俱行，各军经上海撤退损失，亦所存无多，致弹药之补给、伤兵之救护与夫抢堵城垣缺口材料之运输，俱极缓慢，一被突破，即有牵动全线之虞。
（四）首都防护永久工事虽早经构筑，但正面过广，与兵力不相称，临时土工兴筑不多，新兵又不知利用，处处呈遭遭[遇]战，以致不能演成阵地战。
（五）各级指挥官对上级命令不重视，尤其不按指定之时间履行任务，是为最大之弊端。此外部队对新兵器使用之智[知]识缺乏，每遇敌之特种兵器即形慌乱，无所措置。
（六）各部队长缺乏互信观念，无独立作战精神，往往道听或悬揣友军情况之不利而自乱其作战步骤。
（七）畏惧敌人心理过甚，但求局部苟安，全无旺盛企图心，故部队一经占领阵地即无法活用，敌得集中力量任意选择攻击目标。以我军素质装备与敌悬殊，欲固守一地，自亦难矣。
首都防空三·七及二公分高射炮分配表
首都防空三·七及二公分高射炮分配表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七八七—7593]
2、陆军第一六○师锡澄南京两役战斗详报
一、战斗前敌我之态势
本师自加入上海方面以来，即转战于刘行、广福、南翔、周家笪地区，凡两阅月。至十一月十一日奉命撤退时，又因友军掩护不力，以致在安亭之徐公桥附近受敌袭击，损失奇重。后复奉令占领港田里、九谦桥之线，掩护我军占领吴福国防工事线，随又奉令占领原线，掩护全军总退却，至十一月十八晚奉令撤回洛社镇。立足未定，又复奉令即开锡澄线，占领石塘、长寿镇、长泾镇、郁家桥之线。当时收容所得，全师战斗员兵不足三千，且自十一晚由前线撤退以来日夜未停，绝无整理与补充机会，因此实力大减。幸官兵深明大义，咸存必死之心，士气尚可用耳。
二、各时期战斗概况
十一月二十日，初到洛社镇，即奉军令要旨如左：“着该师限即日开回锡澄线，占领石塘桥、长寿镇、长泾镇、郁家桥之线已设阵地。”师基上令要旨，即开始行动，经前洲镇、北七房向青阳镇前进。
二十一日三时许，全部到达青阳镇附近，即以四七八旅展开于石塘桥、长寿镇、长泾镇、郁家桥之线，以四八零旅为预备队，位置于青阳以东附近地区。至午，奉令以原任务交十九集团军后集中青阳东南地区整理。
二十二日十二时，接防部队尚未到达，我九五六团在长泾镇之一部已与敌先头部队接触，相持至晚。交防后，九五六团撤至璜塘附近，主力在青阳附近整理。
二十三日三时，又奉令以主力占领石塘桥、璜塘镇为主阵地，以一部占领长泾镇、二分里为前进阵地，并限天明配备完毕。师奉令后，即先以电话下达命令要旨如左：
（一）九五六团迅即占领长泾镇、二分里之线前进阵地，极力迟滞敌之前进，以掩护主阵地之配备。
（二）四七八旅（欠九五六团）附九五九团应即占领石塘桥至璜塘镇之线，积极加强工事。
（三）九五八团着即并编九五九团，至九五八团部队编余官佐，随师行动。
拂晓后，接九五六团喻团长报告称：“（一）防守长泾镇之友军，不待接防，已先行退出，致该地为敌占领；（二）职团现占领祝塘、艾家桥之线，与敌对峙中。”师据报后，即令该团占领祝塘、艾家桥之线，并须派出有力便衣队，积极侦察敌之兵力行动。九时，我便衣队进至长泾镇附近，受优势之敌压迫，不得已退回前进阵地。至十一时，我九五六团遂与步炮连合之敌千余人激战于祝塘镇附近地区，相持入夜。
二十五日拂晓，敌又向我前进阵地猛烈攻击，虽经该团官兵沉着应战，敌不得逞，但我左翼友军之郁家桥、华墅镇阵地被敌冲入。八时，步骑联合之敌数百人已窜至我璜塘阵地，向我九五九团刘振标营进攻，致防守祝塘、艾家桥阵地之九五六团陷敌三面包围中。师根据上述情况，遂令九五六团由右翼撤回璜塘镇西端，为总预备队。十三时，敌炮向我璜塘阵地猛烈轰击约一小时，继以步兵五六百向我冲击。我俟敌进至最近距离，即以机枪猛烈射击，毙敌甚多，是夜阵地无变化。
二十六日拂晓，敌又向我璜塘阵地炮击，至七时，即以步兵向我全线进攻，尤以璜塘附近阵地为最激烈。十六时，奉军令要旨如下：（一）军奉令转进于句容附近地区。
（二）该师应即经郑陆桥、丹阳城向句容转进，但到达丹阳时须派出有力之一部占领丹阳，掩护军之通过，候命归还建制。
师基上令要旨，即作如下之处置：
（一）命大小行李及伤兵速经郑陆桥、丹阳城向句容前进。
（二）派先遣参谋速赴丹阳侦察地形。
（三）派设营队先行侦察退却道路而标志之。
（四）命九五六团即在青阳附近占领收容阵地，俟师主力通过蕉溪镇后即改为后卫。
（五）命四七八旅（欠九五六团）附九五五团于黄昏后开始行动，经蕉溪镇、三河口向郑陆桥转进，但须每团各留一连在原阵地掩护，至明（廿七）日二时方得撤退。
（六）将处置经过报告军长后，自率师部及直属队先向郑陆桥转进。
是晚，各部均照预定计划安全撤退。
二十七日七时，本师部队全数到达郑陆桥，闻横林方面枪声颇烈，知敌已进抵横林，向我收容阵地攻击。师有派兵一部占领丹阳掩护全军通过之任务，不能不迅速前进，遂决心白日行军。是日天气阴暗，敌机侦察比较困难，十时出发，按师部、四七八旅、九五九团之次序，经小新桥镇向罗墅湾前进，二十时许，到达该地宿营。
二十八日八时，续向西行，经访仙桥，十七时抵丹阳，各方情况仍不明了。除令九五九团留守丹阳外，余部续向西行，是晚在张茵庄宿营。
二十九日七时，奉军令要旨：“该师除以一团留守丹阳、一团留守句容候命撤退外，余部着开赴麒麟门、白家场附近地区整理。”十三时，除令九五九团留守丹阳候命撤退外，余部续向西行，是晚抵白兔镇宿舍。
三十日七时，续向西行，除着九五五团留守句容候命撤退外，余部抵杨家村宿营。
十二月一日，师部及四七八旅（缺九五五团）已开抵麒麟门、白家场附近收容整理。
二日十时，在麒麟门接九五九团十一月三十日于丹阳之报告称：本（三十）日十四时，敌各以炮四门，步兵四五百名，分别攻我杨、许两营阵地，经我官兵奋勇抗战，毙敌七十余人。我亦伤亡连排长共四员，士兵百一十余名，阵地现仍固守中。同时，得悉一五四、一五六、三十六、五十一、五十八、四十一、四十八等师及教导总队与宪兵两团防守南京城垣及龙潭、保国山、汤山、半边山、淳化镇之国防工事阵地带。我师除留守丹阳、句容两团外，余部占领珠山、多子山、青龙山之第二线阵地。十二时，奉令将留守丹阳之九五九团拨归八十三军邓军长指挥。
三日，师在麒麟门、白家场附近地区休息，但留守句容、丹阳之两团，因任务关系无法整理补充，能掌握者仍仅有九五六团约千人。
四日，接九五九团翟团长由句容电话略称：本团奉令于本（四）日一时由丹阳绕道经镇江到达句容城。师据报告即着该团开回汤水镇。十四时，又奉军令要旨如下：
（一）着四七八旅（欠九五六团）附九五九团，迅即占领句容西端已设阵地，为前进部队，极力拒止敌之前进，无令不得撤退。
（二）着九五六团即在珠山、青龙山、多子山之线占领阵地。
师基上令要旨，即于十四时四十分下达如左之命令：（一）敌之先头部队三四百人现已到达天王寺附近，我一五九师现占领汤水镇、仙澜桥南北之线已设阵地。
（二）师以协同友军固守南京之目的，决以主力占领句容西端已设阵地，以一部占领珠山、多子山、青龙山已设阵地。
（三）四七八旅（欠九五六团）附九五九团，应即占领句容西端已设阵地，为前进部队拒止敌之前进，无命不得撤退。
（四）九五六团应即占领珠山、多子山、青龙山第二线已设阵地，归本部直接指挥。
（五）通讯连应即以师部为基点，向军部及各旅团架设电话专线。
（六）野战病院即在麒麟门附近地区开设。
（七）弹药交付所设坟头村。
（八）本师兵站分站设麒麟门。
（九）余在白家场师战斗指挥所。
五日十一时，我潜伏句容东端之便衣队与敌百余发生接触。十三时，敌数百人进入句容，向我万家边、朱家下、邵家村阵地施行威力搜索。
十六时，据邓旅长报告：午后四时，有步炮连合之敌三千余人，到达土桥镇，有向新塘市前进模样。又有敌兵一队约千余人，于同时经牧马场向汤水方向前进。师据报后，除转报军部及通报一五九师外，并令邓旅长严密防范。
六日三时，弹药车二辆运至新塘市附近，受敌截击。六时，电话不通，前进部队完全受敌包围。十二时，虽奉撤退令，但无法送达，遂由华副师长率九五六团两营前往策应。至十五时到达汤水，敌已与我一五九师接触，公路方面之敌且进占炮兵营房，当即分两路冲出，送达撤退命令（命令用密码译成）。十六时，因左翼友军未遵令到达指定地点，致敌由九华山北麓绕我左翼孟塘，当即令九五六团派两连，由刘营长厚率领速调孟塘，以主力集结珠山，并分一部至大胡山占领阵地，与敌相持入夜。
七日三时，防守句容之邓旅长已率九五五、九五九两团突出重围，到达白水场附近。据邓旅长报告如左：（一）步炮联合之敌五六千人，于六日拂晓将我阵地四面包围，水泄不通，敌机二十余架不断轰炸，敌炮亦同时向我猛烈轰击，步兵则轮回向我阵地后方冲击。
（二）职以未奉命令不敢擅移，因固守原阵地，与敌激战至十六时，闻汤水方面枪声甚烈，知敌已向我主阵地进攻，遂决心于黄昏后突围归队，以免受敌各个击破。当时之部署如左：1.命中校团附刘栋材率兵一营向土桥方面佯攻，俟主力突出重围时，即随队尾跟进。
2.九五五团应于黄昏前完成攻击准备，黄昏后即由京杭国道以南地区向汤山方面之敌攻击前进。
3.九五九团缺一营为预备队，随旅部行进。
十九时，依照部署开始行动。当时敌之主力似在炮兵营附近，京杭国道以南地区兵力较为薄弱，经我官兵奋勇冲击，凌乱不堪，纷纷溃退。
旋炮兵营房之敌即向我右侧攻击，职即派九五九团之一部拒止该敌，余部且退且战，至七日二时，到达白家场附近。
（三）是役，毙敌三百余名，我伤亡官兵十余员，士兵三百余人。
拂晓，正面之敌向汤水猛攻。孟塘之敌二千余人，于七时进至复兴桥附近。我九五六团即向该敌侧击，歼其一部，敌未敢前进。八时，敌主力转向我大胡山、岘山、龙山阵地攻击，企图进出白家场，断绝我军后方联络，赖九五六团拼死抵抗，敌不得逞。但敌之后续部队仍不断向孟塘方面移动。十二时，遂增调三连，归刘营长厚指挥，堵截孟塘之敌，掩护我军左侧。
八日二时，奉军令要旨：着该师协同三十六师补充团及四十一师，于本（八）日拂晓向侵入复兴桥之敌包围攻击而歼灭之。是时，本师兵力仅有九五六团，不及千人，经昨（七）日与敌激战终日，损失不少，而九五五、九五九两团又新由句容突围归来，残破不堪，不能使用。当即决心以九五六团担任第一线，其余编配完毕后为预备队，随即下达命令如左：
（一）侵入复兴桥方面之敌约千余人，现与我对峙中。我三十六师补充团及四十一师，现已进出东流镇、狮山之线。我炮兵连现在东西流之间地区占领阵地。
（二）师以先行歼灭该敌之目的，拟即协同友军包围敌之左侧背而歼灭之，攻击重点指向复兴桥东南地区。
（三）九五六团第一营（附一连）应固守孟塘原阵地，截断敌之后方联络。
（四）九五六团（欠第一营又一连）应在原线，于拂晓前完成攻击准备。
（五）四七八旅（欠九五六团）附九五六团、附九五九团应即迅速整理补充，限拂晓前编配完毕，控置于大胡山、岘山之间以南地区，为预备队。
（六）本师与三十六师补充团之战斗地境为[地名无从查考]之线，线上属本师。
（七）余在白家场师战斗指挥所。
拂晓，全线开始攻击。至九时，大胡山方面虽略有进展，但汤水阵地被敌突破，现我一五九师在汤山、半边山等处与敌激战。至防守孟塘之九五六团一营，亦被敌四面包围，现浴血抗战中。师据上述情况后，认为必须先行扑灭复兴桥方面之敌，然后能解孟塘之围，以分敌势而救汤水之急，遂决心用全力向复兴桥方面之敌进攻。无如友军踌躇不前，未能协力，至未得手。十四时，我防守孟塘之刘营已全部殉国，营长阵亡。而汤水方面情况非常危急，而敌之生力军仍源源增加，我则全无预备队可供调用，幸官兵咸抱与阵地共存亡之决心，不稍后退。十六时，奉军令撤至大水关、燕子矶附近地区整理，即于十六时三十八下达如左之命令：
（一）敌情如贵官所知。我防守近郊之部队现已进入阵地。
（二）师奉令即撤至大水关、燕子矶地区整理。
（三）九五六团应于黄昏后经麒麟门、仙鹤门向燕子矶前进。
（四）余部即按师部、四七八旅、九五五团、九五九团之次序，向燕子矶前进。
二十四时，各部完全到达燕子矶附近集结。
九日，在燕子矶附近整理待命。
十日晚，奉令调入南京城，驻中央党部及中央大学待命。
十一日，奉军长兼师长叶令，将全师编并为九五五、九五六两团，擢九五六团团长喻英奇为四七八旅代旅长，师参谋处长蔡如柏调充九五六团团长，遗缺以中校参谋钟汉柏升充，并委司徒非为少将参谋长，部队仍在原地候命。
十二日七时，奉令构筑玄武门至水西门之南正面阵地，准备巷战。
至十八时，各友军纷纷退入城内，致城内西南方秩序大乱，而突围命令适于此时突然下达，其要旨如下：“军即按一六○、一五九、一五六、一五四师之顺序，由太平门突围，经汤水、句容向安徽、宁国集中。”师奉令后，以时间仓卒，遂先以电话告命令要旨，着各部即将所有辎重完全毁弃，余枪分发夫役使用，士兵一律轻装，即至太平门内集合。
十九时，各部在太平门内集合完毕，即召集连长以上下达口头命令如左：
（一）敌情如贵官所知。
（二）师以突破重围、集中宁国之目的，拟即由太平门经紫金山北麓东西流镇、汤山、句容、溧水、郎溪，向宁国集中。
（三）逐日行进目标规定如左：
第一日（十三）句容东南地区。
第二日（十四）溧水东南地区。
第三日（十五）郎溪东端地区。
第四日（十六）宁国附近。
（四）九五六团为第一线，循师行进路向当面之敌攻击前进。
（五）九五五团为预备队，随师部行进。
（六）行进时，余在师部先头。
是夜，月色皓洁，气候清和。十九时三十分开始移动，费一时余之时间，始将堆塞城门之沙包除去。而防守紫金山之友军又复败退入城，无人指挥，秩序大乱，中途复因自埋之地雷及障碍物所阻，队伍非常凌乱。
至岔路口附近，略事整理，始归掌握。而岔路口之敌业已发觉，向我射击，于是副师长指挥九五六团在前，军长指挥九五五团殿后，即向当面之敌轮回冲击。二十二时突破岔路口之敌阵，二十三时越过京芜铁路，二十四时夺取仙鹤门以南阵地，毙敌兵三四百名，敌骑五六十匹，毁敌炮二门，沿途电话线均被我军剪断，敌狼狈向东南逃窜。
十三日一时三十分，到达麒麟铺，拂晓到达汤山、空山、棘山一带。
敌即以战车五十余辆，往来驰逐，截我去路，飞机三十余架，猛烈轰炸。
敌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攻击，经我军屡次冲锋，均未能突出，且被截成数段。此时与军长亦失却连络，遂占领山头，各自为战，拼死抵抗。入夜，仅统率官兵六百余人突出重围，向预定目标前进，于二十日到南陵，二十四日到徽州，交四八零旅副旅长莫福如负责收容。
另一部由参谋长钟汉柏率领人枪四百余，于二十七年一月一日到达徽州，其余百十成群之小部队，亦陆续归队集中。
嗣据参谋处长钟汉柏报称：职自与钧座被敌冲散失却连络后，只率传达兵九人，于十三日晚到达土桥镇附近村庄。十四日，集合官兵百余人被敌沿京杭国道及京容支路点面包围，放枪向各村庄射击。而我化整为零，处处向敌逆袭，复集零为整，乘夜向南由戴家边冲过公路时，敌人后方之交通通讯被我零星部队切断，秩序异常凌乱，敌步炮兵均沿公路向东狼狈溃退。十五日，过岔路镇到谢村，在乌山镇附近公路击毁敌装甲汽车四辆，毙敌十余人。到谢村后，又收容官兵百余人。据报，溧水红蓝埠、孔镇均有敌司令部，沿路有敌梭巡。即将二百余人分编为两连，一由一五九师机枪连长邓华才率领，一由九五六团步炮连连附徐祥率领。
并知我军有六七百人已过谢村，向小丹阳转进，乃率队赶至小丹阳，只见散兵数百人，群龙无首，幸秩序尚好，商民异常协助。同时知我六七百人之部队已到薛镇，被敌阻拦，正设法渡河中，但不明率领人姓名。即下如左之通报：
（一）据报当涂有敌骑二百余，并有兵力未详之大部队沿河拦阻。石臼湖有敌汽艇十余只出没，我渡河困难。
（二）余已率兵两连到达小丹阳，决本晚向溧水红蓝埠方面转进。
（三）贵部今后行止如何？请即示知，以便连络。
晚间七时许，九五五团营长陈剑光及九五九团军需主任辜国华等率七百余人，自薛镇回至小丹阳，士气委靡。职为行军路径及沿途驻地给养等种种关系，即商定将一千余人，临时以江南游击支队名义，编为一二两支队。第二支队决定由辜国华率领，即晚回谢村，向溧水北方之袁家铺经十四牌、蕙封山转向南进，到宁国集中。职亲率第一支队，号称三大队，即由邓华才、徐祥、黄德才三大队长率领，共有官兵七百余人，轻机十二挺，步枪二百二十一支，驳壳五十余支，乘夜通过红蓝埠北约十余里之仙人桥至新桥市，复经芝山、又溪港到邓埠镇北约七八里之某村停止。
侦知固城湖、三塔荡间横断南北交通之胥河，所有上坝、下坝、邓埠河口等各处桥梁，均有敌扼守，河中时有汽艇梭巡，并连日敌由胥河拖船东运之尸体、辎重等络绎于途，东窜情形非常忙急。乃决心令第一大队夜袭邓埠当面之敌，掩护本队通过。激战一小时，敌且战且退，第一支队得完全通过邓埠，经梅渚镇出东桥、独山界牌而至广德东二十余之甘溪沟，复经卢村、谢村、刘村、张村而至新布桥，进入我十三师游击队周司令所部之警戒线，再经石口、胡乐寺、绩溪到徽州，遵令将所部交莫副旅长收容编配。因伤亡、落伍、散失，到达时尚有官兵四百二十余名，轻机枪八挺，步枪一百七十二支，驳壳枪五十支。沿途民众见我军戴钢帽，穿草黄军服，咸以为敌军过境，惊相避匿。待领路之工人传知为“我们中国自己的军队，是广东队伍”，又复争趋慰问，自动供给茶水、饭菜，并派人领路等，信形亲热，而于昔日十九路军淞沪抗战之良好印象，更加称道不置。一路日夜兼程，迂回转折，所有经过路程时日，多所忘记。等语。
三、战斗后之措置[略]
陆军第一百六十师师长叶肇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四月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