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七八七7582]
3、陆军第八十八师京沪抗战纪要
[前略]
南京战役
一、战前敌我形势
由杭州湾北岸窜扰太湖以南之敌，于十一月二十四日陷我吴兴后续复西犯广德、宣城，其主力则北折经郎溪、溧水迳趋首都。至十二月四日止，已窜抵秣陵关、湖熟各附近地区。
京沪线方面之敌，自我军十一月二十六日自动放弃锡澄线，即向我跟踪追进，至十二月五日，已窜抵句容以北地区。就上项敌军行动观察，乃在对我首都卫戍军采分进合击包围战略。
太湖南北我军阵地自为敌次第攻陷后，敌复锐意西进，其进窥首都之企图已亟显著。为期巩固首都防卫并相机予敌以强烈打击起见，大本营于十一月二十六日颁发首都卫戍部队战斗序列如左：
首都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
甲、外围守备部队——74A、66A、10A占领大胜关、牛首山、方山、淳化镇、牛王庙、汤水镇、乌鸦山、龙潭之线主阵地。
乙、卫戍部队——72A、78A、首都警卫军担任韦家村、黄山顶、安德门、雨花台、中华门附近及光华门外飞机场、孝陵卫、紫金山、通济门、中山门附近、玄武门、挹江门亘清凉山等复廓阵地之守备。
二、战斗经过概要
十二月四日下午以来，占领句容之敌以约步兵五百余、炮四门，复由土桥、索墅西犯，当与我51D在淳化之前进部队接触。同时由天王寺西犯之敌骑百余并步兵约五百余人，则直趋湖熟并与该处之警戒部队发生战斗。迄至五日，各该方面之敌均有增加，敌机群亦肆意轰炸，我官兵苦战至六日，形势已渐不支。淳化方面敌人之进攻亦趋激烈，七日，敌全线发动攻势，74A方面淳化阵地当被攻陷，66A方面孟塘被敌窜入，10A方面东斗山、陈家边附近与敌激战终日。长官部虽于七日夜十二时下达攻击命令，准备对窜入孟塘之敌予以歼灭，旋以各部队奉令之时间有先后，行动未能协同一致，致失好机，因此外围战斗全陷被动。八日午后，司令长官以汤山方面战况既无进展，宋墅我亦复陷于苦战，为减轻上项不利态势与集中力量固守复廓阵地起见，当[令]外围守备部队改守河定桥、蔴田桥、杨坊山、和尚庄、曹庄、乌龙山之线阵地。九日晨朝以来，沿京芜路北犯之敌已进占大胜关，由淳化方山进犯之敌已占领光华门外飞机场与东光营房一带，又由汤山西窜之敌已在马群与教导总队接触，其迤北之另一股则与48D在栖霞山对峙。十日上午，敌在各方施行威力搜索并行空中侦察，积极作攻击准备，午后，敌在京芜路方面已逼近小米行。由淳化进犯之一股，其势甚猛，于九日占领工兵学校、孩子里后，本日复进逼光华门，当与我87D及本师五二八团行猛烈之争夺肉搏，激战至日暮始将该敌击退。十一日拂晓，沿京芜路进攻之敌已增至二千余名，其飞机大炮不断向我毛官渡、华严寺阵地轰炸。午后，华严寺失而复得者数次。入夜十一时，51D撤守赛虹桥迄关帝庙之线。本八八师当局[前]之敌第九师团主力，本日进攻极为猛烈，迄至午刻，安德门、凤台门各要点相继陷落，当奉命缩短阵地，固守雨花台与中华门附近城垣，惟该处危机仍未减轻。当晚，本师各旅团长以形势恶劣，齐集雨花台商议进攻或退守诸处置，向上建议，惟当时长官部尚无撤退或突围之计划，故无结果。
迨十二日晨朝，沿京芜铁路进攻之敌已逼近赛虹桥、雨花台方面，因系敌主攻所在，虽经我全部官兵奋勇苦斗，奈外无粮弹，内无援兵，且敌挟战车、飞机、大炮及精锐陆军，不断施行猛攻，我二六二旅旅长朱赤，二六四旅旅长高致嵩、团长韩宪元、李杰、华品章，中校参谋赵寒星，营长黄琪、符仪廷、周鸿、苏天俊、王宏烈、李强华各率所部反复肉搏，奋勇冲杀，屡进屡退，血肉横飞。上午，韩团长宪元、营长黄琪、周鸿、符仪廷先后殉难，下午，旅长朱赤、高致嵩、团长华品章、营长苏天俊、王宏烈、李强华亦以弹尽援绝，或自戕，或阵亡，悲壮惨烈，天日亦为之变色。全师官兵六千余员名将皆英勇壮烈殉国，五二七团李团长杰亦因突围至飞机场，被敌击伤自杀。傍晚，敌一部逼近江东门与中华门，长官部为保持战力计，乃召集各军师长商决突围撤退大计，但为时已晚。会毕，城内秩序已趋紊乱，军队无法掌握，议决事项多已不能有计划的遵照实施，遂任各部队自采适宜处置，以行撤退。当因集结不易，且有因与敌胶着不易抽调者，致全师零星撤退渡江之官兵总计不过四五百人耳。损失之重大，概可想见。南京之战亦可谓惨矣！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七八七7517]
4、陆军第五十一师战斗详报
（1938年1月）
陆军第五十一师于卫戍南京战斗之经过一、本师奉命保卫南京，于十一月二十八日由句容开抵上方镇附近，当奉到司令长官唐命令：着以主力担任方山至淳化镇之守备，以国防工事为主，构筑野战阵地，尽量联系加强之；以一部位置于高桥门、河定桥（不含）之线，构筑预备阵地；于湖熟镇派出警戒部队，严密监视，左与66A、右与58D切取联络。当以三○一团占领右由宋墅（含）经淳化镇迄上庄（不含）之线，左与66A切取联络；以三○二团占领右由方山（含）、左迄宋墅（不含）之线，右与58D切取联络，限三日内完成可御中口径炮弹之防御工事；以三○六团为师预备队，位置于宋墅附近，策应第一线部队之战斗，重点保持于左翼；以三○五团位置于高桥门至河定桥（不含）之线，构筑预备阵地，师部位置于上方镇之城盖里、湖熟镇。又由三○一团派步兵一连担任警戒，句容、汤水、秣陵关一带均派有严密之警戒监视敌情，并与各友军保持联络。
此战斗前我军之一般状况与部署概略。
二、在淳化附近之国防工事，均系距离甚远而目标显明之机关枪掩体，欲构成坚固而纵深之阵地，需工甚大，而担任外线作战之部队输送力量薄弱，爆破材料及障碍物材料极感缺乏，虽经星夜赶筑，终以正面过宽，材料缺乏，阵地未能完成预期之坚固程度。且本师任罗店附近恶战两月，官兵伤亡过半，后复担任青浦、昆山、望亭数次之掩护任务，孤军苦斗，精锐尽失，中间虽经数度补充，然皆为来自田间之新兵，故战斗工作力量均感不足。
三、十二月四日下午二时，由土桥、索墅西犯之敌约五百余人，炮四门，与我淳化前进部队接触。同时由天王寺西犯之敌骑百余，后续步兵五百余人，则直趋湖熟，亦与该处警戒部队接触。迨至五日下午，淳化正面之敌已增至二千余人，炮十余门，终日激战，其飞机大炮轰炸尤烈。至六日下午，我湖熟之连仅剩二十余人，遂突围退出，其余官兵均与阵地共殉，而我左翼汤水镇亦于六日失守矣。以是淳化成为畿辅战局之焦点。
七日晨，由湖熟北进之敌约五百余人，由咸墅、李墅攻击我宋墅、下王墅之阵地，并向方山迂回，与我三○二团接触。复以一部约二百余人向上庄攻击，企图由左翼窜入，威胁淳化之侧背，对淳化正面则以炮火飞机竟日轰炸。其步兵又复猛烈攻击，战况异常激烈。三日以来，我官兵伤亡达九百余人，然士气旺盛，阵线巩固。敌倾全力来犯，总计不下十余次，均经我军击溃。是役，我共缴获敌步枪三十余支，战旗十三面，地图二副[幅]，毙敌二百余，伤三百余名。我军亦伤亡过重，左翼依托空虚。敌复以精锐部队向我猛烈攻击，我即以三○一团之一部对左翼形成勾形配备，以确实掩护左侧背，以三○六团之一部增加宋墅对下王墅之敌攻击前进，恢复原有阵地，彻夜激战，敌卒退出下王墅。八日晨，敌由湖熟开到之生力部队约二千人，炮十余门，加入下王墅至淳化方面之战斗，同时以主力部队由上庄抄袭破口山，断我归路。其正面部队又在飞机、炮兵、坦克车掩护下向淳化猛攻，战况之烈，炮火之密，前所未有。然我宋墅、淳化之守军，虽在硝烟弹雨中仍拼死撑持，与敌肉搏冲锋，杀声震天。相持至下午九时，仍在淳化附近与该敌胶着中。是日，我三○一团代团长纪鸿儒负重伤，连长伤亡九员，排长以下伤亡一千四百余名。敌亦伤亡极重，尸横遍野。当晚奉到司令长官唐命令，放弃淳化、方山阵地，向河定桥（不含）、麻田之线转移。于九日拂晓始安全脱离，进入新线阵地。我三○五团担任之高桥门至河定桥之线，于七日晚奉命交由八七师接替。当以该团位置于管头左翼构筑阵地，掩护淳化部队之战斗。
八日晚，我奉命放弃淳化，该团即负责掩护我第一线部队之转移，在管头、上方镇附近与敌激战甚烈。该团团长张灵甫负伤，连长伤亡五员，排长以下伤亡六百余名。惟河定桥先期为敌占领，该线又未构筑工事，仓卒应敌，激战半日，始恢复阵地。
九日晚，复奉命转移于藏家巷、毛官渡、新闸、杨庄之线占领阵地，奈该线亦先为敌人占领，经彻底之混战，始将该敌击退。
十日拂晓，敌七八百名沿京芜铁路由小米行攻击我军左侧，激战甚烈。
迄十一日晨，敌已增至二千余名，又飞机炮兵不断轰炸。相持至午刻，敌以主力由孙家凹绕攻华岩寺、姜家营，复以一部沿天后宫大堤，企图突破，毛官渡华岩寺失而复得者数次。据守该处之三○五团营长于清祥负重伤，连排长以下伤亡四百余名。十一日午刻，因我雨花台之守军先行退去，以致我毛官渡、华岩寺阵地腹背受敌，然犹奋力拼战，不敢轻弃寸土。相持至本晚十一时，奉命换守赛公桥经沈家圩迄关帝庙以东之线，并以一部担任水西门以南八百公尺处起迄西南城角之城垣守备，左与88D、右与58D切取连络。当以一五一旅之程团全部及三○五团之残余扼守赛公桥至关帝庙以东之线。一五三旅邱团全部及三○一团之残余，据守水西门以南八百公尺处起至西南城角之城垣构筑工事，掩护附[复]廓阵地之战斗。
十二日拂晓，敌即集中炮火轰击赛公桥及西南城角，旋以坦克车十余辆，飞机二十余架，掩护步兵进攻赛公桥，战况之烈，空前未有。赛公桥为敌突破数次，幸赖官兵英勇与敌肉搏，经三小时之恶战，终将赛公桥阵地完全恢复。是役，我三○二团团长程智阵亡，营长曹恕初受伤，连长以下伤亡一千七百余名。我击毁敌战车四辆，毙敌五百余名，获轻重机枪十余挺，步枪四十余支。十二日午时，中华门以西城垛被敌炸毁数处。
至午后二时，敌爬墙登城者约二百余名，而我左翼守兵又复不战而退，东段城垣空无一人。我三○六团虽奋力将该敌驱逐，然因受雨花台敌火之瞰制，兵力又极单薄，相持至晚七时，已阵亡营长万琼、胡豪二员，负伤团长邱维达一员，连长以下一千三百余名。是夜八时，奉令突围，即集结残余兵协同58D向双闸镇冲锋，至元日拂晓渡江完毕。
四、战斗经过如附图一二[原缺]。人员、武器、弹药损失如附表一、二、三。
师长 王耀武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 日
陆军第五十一师（卫戍南京之役）人员伤亡统计
陆军第五十一师（卫戍南京之役）俘获敌军官兵及战利品统计表
陆军第五十一师（卫戍南京之役）武器弹药损耗表
陆军第五十一师呈报南京损耗被服装具数量表
师长王耀武[印]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一月 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七八七7592]
5、南京首都警察抗战实况
（1937年12月）
二十六年十二月，时距我抗战大纛之竖起仅五月，敌寇冒绝大之牺牲，循京沪京杭两路进薄我首都，时江阴封锁线被突破，敌舰溯江上驶，我守城部队在水陆环攻之下，辗转奋战，继之以白刃肉搏，卒于是月十三日于血花火光中突遭沦陷。于此役中，首都警察厅六千员警亦为参加战斗之一部，十之六七尽成国殇。凡此当时事迹，有可得而书者，谨为分叙述要于左。
战前之部署
首都警察平时编制在警察厅之下，分设警察局九，巡逻队三，保安队特务队各一大队，水上警察一中队，局之下面再分驻所派出所，其配备采散在制，于战时运用，颇嫌迟缓。为应战时之需要，将各局警士改编为八个大队，特务队及巡逻队则并入保安队，并扩充保安警察为三大队，以战时建制作统一之指挥，无形中增加抗战之实力。十一月二十六日，领袖召集全厅各单位长官在陵园训话，略谓：“此次我国为维持世界正义，保障民族生存而抗战，军警人员，宜明斯旨。首都为总理陵寝所在，守斯土者，更应尽抗御。警察人员虽与军队性质不同，但维持后方治安，保护全市民众，实为责任所在，在此时期，尤须协助军队，坚守勿屈，是所厚望”。
恭聆训言后，全厅员警益加奋励，咸有枕戈待旦，灭此朝食之慨。
十一月二十九日广德、宜兴失陷后，敌寇猛扑句容，首都战事，迫于眉睫。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氏，为求宪警联合动作，易于指挥，派宪兵副司令萧山令兼长警厅，并擢升第一警察局局长方超为副厅长。所有员警，亦全体动员，派保安警察第一大队第三中队守太平门及小营，第二、四两中队守中山门、紫金山附近，保安警察第二大队第六中队守金川门，第七中队守中央门外近郊，保安警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守飞机场及光华门，第九中队守通济门，并另派其他队警分守水西门、汉中门、三汊河、燕子矶。各局所编之警察大队，除第七局仍守下关，第八局仍守浦口外，其余各局则扼守清凉山及各城关之内线，水上警察则游弋江面。是时，在京外侨发起组织国际委员会，划定中山北路以西、汉中路与山西路之间为市民避难区域，由警厅抽调各局一部分员警，组织难民区警卫组，并由唐司令长官令派第六警察局长任建鹏兼警卫长，劝令留京之市民迁入难民区，四周均派遣警卫，并选派消防队警担任救护，以策安全。部署粗毕，战事已迫至首都近郊。
战斗实况
十二月七日起，敌寇由汤山、淳化镇、秣陵关会攻首都。时在京之作战部队，为教导总队，税警团，五十八师，八十八师，一○五师，宪兵第二团、第十团，暨驻浦口之第一军与原有江宁要塞守备部队等，在附郭[复廓]坚守阵地，沉着应战。并由警察护送近郊人民渡江，然后纵火焚居，实行坚壁清野之计。十二月十一日，敌寇以炽盛炮火掩护，冲入大校场，我保安第八中队之一部与一○五师取得联络，协同作战，三度将冲入之寇击退，且予以重创。维时机场已为炮火破坏无余，奉命退守光华门，敌寇仍以密集炮火进犯，城垣崩圯。我第八中队员警，躬负奋锸沙袋，于硝烟弹雨中冒死填筑，修缮略备，复随军作战，因兵力单薄，伤亡复众，急调第六第七两中队增援。十二日，敌寇在机炮掩护下，以坦克车骑兵侵入光华门，我保安队警协同作战部队及宪兵拼死将敌击退。敌以正面进犯不逞，分兵由采石矶渡江，进窥和县、江浦，以断我后路。我驻防浦口下关之员警，协同第一军奋勇抵抗，敌又未逞。十二日下午，雨花台、紫金山相继沦陷，入夜，经过□□混战，大部分军队纷向挹江门撤退。警察人员虽于是时奉到唐司令长官命令撤赴下关，因多数员警不忍以形胜之区沦入敌手，迟至午夜，尚坚守原地待援。十三日清晨，光华门、中华门、水西门相继失陷，敌骑兵坦克车队循雨花路进城，步兵由升州路窜入。是时，守军尽撤，而警察人员尚在小营、汉西门、挹江门附近与敌作殊死战。
卒以众寡悬殊，孤立无援，转战至三汊河、燕子矶，稍作集结，复与敌寇作遭遇战者累日。我以步枪手榴弹为唯一之武器，几经肉搏，仅少数员警随同退军经江心洲转辗渡至北岸，检点人数，才三百余人耳。此三百之员警，幸得副厅长方超、第六警察局长任建鹏之率领，于十三日上午随军退却，循津浦线北行，沿途收编。然浮水渡江脱险来归之警士，亦仅寥寥数十人耳。抵徐州后，略事编整，抵达汉皋。警厅保安警察队原有一千七百余人，战后仅存一百余人，亦由保安总队长赵世瑞率领，先后到达汉口，奉命改编为内政部警察总队。
殉难员警调查
首都警察参与抗战，虽因变更战略，作战部队奉命退却，未能达保全守土之任务，惟员警作壮烈之牺牲者，实较任何各处为多。作战之前，在敌机轰炸下伤亡者约数十名。光华门、通济门作战时，第六中队长沈迪祥，第七中队王轩韶，第八中队长王中坚，第九中队长黄清率领所属奋勇抗战，几全部牺牲。保安第二第四两中队则于中山门、紫金山附近作战时伤亡过半。保安第三中队于小营附近遭敌围攻，中队长蔡志阵亡，员警死伤者十之六七。第一大队长邵增，中队长王中坚、沈迪祥、王轩韶，分队长祝宝山、曹志平、黄清，特务长刘席珍，录事李道生，或则身受重伤，或则杳无消息。以上仅就保安总队一部分而言，伤亡已达千余名，其他局队员警，则在汉西门、挹江门附近抗战及在城内各处与敌巷战而伤亡者，约五百余人。厅长萧山令于下关指挥宪警作战时失散，迄今生死不明。督察长李蕃清于挹江门率警作战，饮弹而亡。第二局长贺如涛，被抗不屈遇害。督察处长竺莘翘被敌监禁。第五局长祝维平被敌押解沪上，情况不明。巡官谢尔康、郑宗正、郭云昙、徐虬、万金钊，办事员汪森彩、李其臻，户籍员熊春隆、董宝鑫等，于燕子矶作战，因弹尽援绝，先后殉职。其他员警之为国牺牲者，难更仆数，迄尚在转辗调查之中。首都警厅原有员警六千余人，抗战后退达汉口者仅百分之十四，被陷都门未能脱险者，约占百分之二十，其余十之六七，尽作壮烈之牺牲矣。嗟呼！裹创且再战，风雪万重山，后死者之责任，正未已也。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七八七7594]
6、南京各军师突围概述
第七十四军方面，十二日二十时奉命突围后，俞军长即令第五十一师残余官兵与第五十八师共同协力，突破城南敌之包围线，激战良久，卒排除敌军阻力，到达双闸镇。至十三日拂晓，除第五十一师残余官兵大部渡过长江外，第五十八师到达长江左岸者，仅得三分之一。
第八十八师、第八十七师与教导总队方面，因部队在奉命前业已自动撤退，无法集结掌握，亦有因与敌胶着不易脱离战场者，故一般损失较重。计第八十八师与教导总队当夜及翌日渡江者，各约千余人，第八十七师则仅直属部队三百余人渡过而已。
第六十六军与第八十三军方面，该两军奉命突围后，遂按第一六零师、第一五九师、第一五六师、第一五四师之顺序，由太平门突围，经汤水镇、句容向宁国附近集中。十九时三十分，第一六零师开始行动，经一小时许之努力，始将堵塞太平门之沙包搬去。时值教导总队撤退入城，互相拥挤，又因城外地雷满布，触发颇多，致队伍异常紊乱。而此时敌军战车又往来驰逐阻击，行进更感困难，行至岔路口附近，乃与截击之敌展开血战。二十三时，突破敌阵，越京芜铁路南下，至仙鹤门及东流镇附近，又遇敌重重阻击，经肉搏始将其击退。十三日拂晓，到达汤水镇附近，敌战车三十余辆，往来驰逐，阻我去路，敌机三十余架，又更番轰炸，掩护其步兵向我猛攻，将我部队截成数段。此时，军长与各突围部队已失去连络，形成各自为战之混乱局面。入夜，第六十六军军长率领第一六零师残余六百余人，迭经苦战，始突出重围向句容前进。其他各师亦备受艰苦，蒙重大损失，始突破敌之包围，到宁国附近集中。我宪兵副司令萧山令，第一五六师参谋长姚中英，第一六零师参谋长司徒非等均壮烈殉国。
第七十八军方面，宋希濂军长奉命掩护司令长官部及其直属部队由下关渡江后，遂令第三十六师及第二补充团于三汊河、清凉山、步兵学校、狮子山等地区，占领掩护阵地。是时，下关秩序已大乱，第七十八军无法维持，奉命向和记公司附近撤退。江面虽有少数船舶，因统制无人，多被争夺士兵击沉，亦有装载过重沉没者，状至凄惨。二十四时，第七十八军在和记公司附近开始渡江，向乌衣镇集结待命。惟因船舶过小及友军抢渡，其未得渡过之部队，计有在江边担任渡江之工兵营，第二一六团第三营，辎重营第一连，通讯营第一连，无线电排，以及在三汊河担任掩护之第二一二团第一营，在中央路担任掩护之补充第二团第三营，在红山担任掩护之第二一五团第三营，在卖糕桥[即今迈皋桥]、北固山担任掩护之第二一六团第二营。
第二军团方面，自本（十二）日八时起，敌机及其地上炮兵不断猛袭乌龙山要塞及外围阵地，而下游江面之敌舰亦遥为炮击，所有要塞重炮及配属高射炮均被炸毁。徐军团长电请派队增援，迄至深夜，未获复电。
此时，据上游络绎逃来散兵称，南京已于本日午后失陷，下关江边无船可渡。惟当时军团尚未奉到撤退命令，若再派军困守，必致全部被消灭，为保存战力起见，遂决心渡江北撤。当令要塞区内守兵拼力抵抗，以收容要塞外围撤退之部队。迨午夜，先令一部向东开一通道，对敌严密警戒，嗣由周家沙、黄泥荡两码头乘夜暗渡江，分向长江左岸之望江亭、通江埠等处集合。至十三日七时，全部渡江完毕。八时许，敌舰即向南京上驶，同时敌机亦向西岸轰炸。至十五时，徐军团长乃令第四十一师、第四十八师分别向来安转进。保卫南京之战斗，至此乃告结束。
南京保卫战结束后，各兵团之位置及行动如左：保卫军主力，分向南京南方浙、皖两省之于潜、昌化、歙、休宁、黟、祁门等县附近集结，一部退至长江北之来安县附近。
第十六、第十八两军团，十二月底仍在宁国县城北方附近与敌对峙；第十一军团在宣城西北与敌对峙；第七军团十二月十三日后在余杭、于潜等县附近；第二十二军团十四日在德清县及其东南之线；第二十三集团军十二月十三日后往旌德、太平、石埭等县附近整理。
[《抗日战史——淞沪会战（三）》]
7、第三战区南京会战经过概要
（1937年）
南京会战
战斗前我军之位置
我军自放弃锡澄线后，以主力向浙、赣、皖边境撤退，以一部向南京背进，参加南京会战。十二月初，我守备南京各部约十五师强，其配备如左：
1.主阵地，板桥至淳化镇之线以74A之两师担任，孟塘至龙塘之线以83A担任（后改为10A担任）。
2.复廓阵地，狮子山及城北一带由36D担任，安德门至雨花台由88D担任，河定桥至工兵学校由87D担任，其北经紫金山前缘至蒋王庙由教导总队担任。
战斗经过
十二月四日，敌以主力沿京沪路，一部沿京杭路，各出现于秣陵关及句容我前进阵地前，遂发生战斗，至晚，该两地即失陷。敌以兵力劣势，对我之主阵地不能作全般之攻击，乃以主力指向淳化镇，一部攻击汤山阵地。该两地赖既设之永久工事，得支持至七日正午尚未变动。而龙潭一带83A早经奉命开赴镇江，遗防由甫经抵京之10A接替，该军以先头之48D占领龙潭以北之阵地，而龙潭以南至乌鸦山间，因其41D未能如期到达，发生空隙，敌即乘机以一部由九华山窜至汤山左侧背之孟塘。
当时总部令36D、66A之各一团对该敌攻击，以期一鼓歼灭，殊各部行动迟缓，而敌之兵力又复增加，不能如期解决，至此汤水陆地之左侧背感受莫大之威胁，而告放弃。同时，龙潭方面之10A本未占领确实，加以汤水我军之撤退，乃即向栖霞山后退。尔后，该军至乌龙与敌稍行接触后，即行渡江。在淳化镇一带之74A闻龙潭之不守，同时淳化镇东北之上庄亦被敌侵入，亦遂相继向牛首山撤退。此为七日之大略情形也。
各阵地之退却因无预定计划，敌之迫击接踵而至，七日傍晚，牛首山、高桥门均发现敌人。
复廓阵地之战斗
我复廓阵地守军之战斗准备大部均已完成，惟奉命占领高桥门、河定桥之87D甫由镇江战斗后逐次来到，至七日晚仅有两团占领该线，其余正在转进中，此时即蒙敌之攻击，故立脚未稳，被敌击退于孩子里、通光营房、七瓮桥、工兵学校之线。至八日晨，该师后续部队到达，得维持原阵地。是时，紫金山之教导总队亦与敌开始战斗。
八日，情况无大变化。九日正午，牛首山守备74A向雨花台以西之地区撤退，敌遂一部尾迫，主力转向雨花台阵地攻击。关于东南正面，敌先以主力攻击通光营房之87D，因该处城垣为一凹部，不易奏功。至十日，其主力移攻紫金山之教导总队阵地，至当日下午四时左右，运动场及谭墓一带即被占领，我退守遗族学校、总理墓及第一峰一带。十一日，敌以主力转向雨花台方面，一部向74A攻击，该军即逐次向水西门撤退，至是雨花台即陷于孤立。至十二日午后四时，伤亡过大，遂成混乱溃退之状态。各军知雨花台既失，无法挽回战局，故亦相继入城，情形更为混乱。敌在中华门、水西门略经攻击，即得入城。
退却时之景况
我城外各部战败后均相率入城，惟城门未启，无法进入。除少数攀登城墙者外，余均由城下向下关逃奔。同时城内部队亦向下关拥挤。终以人数过多，除一部渡江及泅水而过者外，大部均作壮烈之牺牲。
[《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第415~416页]
第三篇
遇难者的尸体掩埋
一、慈善团体对尸体的掩埋
（一）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的掩埋
1.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①关于埋尸、救济等项工作的报告
（1938年3月13日）
福航、乾妙、慈开、道悟道长慈鉴：浩劫之临，生灵涂炭，数虽天定，因它是一个由士绅阶层领导的慈善救济组织。全国各省、市、县、镇共设分会三百余个。南京分会成立于1923年，会址设南京小火瓦巷24号，会长陶锡三，主要从事施药、施医、掩埋、战时救济等项慈善工作。南京沦陷后，该会于难民区内宁海路2号设立临时办事处，欧阳都麟任救济队长，设难民收容所十处，粥厂两处，并散发衣、米、粮食等物。自1937年12月22日起，开始收埋被日军屠杀的难胞尸体，至1938年5月底，共收埋尸体4.3万余具。陶锡三，又名陶宝晋（亦作陶宝庆），南京人，清末毕业于江南格政书院，后又去日本留学，回国后曾任江苏省咨议局议员、省政法学校校长，民初复继任省众议院议员，兼业律师并任江宁县律师公会会长。民国12年创办南京道院、南京红卍字会，被推为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会长，法号道开。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陶退出政界，专事慈善事业。南京沦陷后，被日人看中，推举其担任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会长。
（①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简称“南京红卍字会”。世界红卍字会总会1922年设立于北京，最早的负责人是前清道台杜秉寅，后为徐世光、熊希龄、王正廷等人。）
造人心，心如不转，劫终难化。我公等恫瘝在抱，造福苍生，感佩曷极。
南院会自经开兄退职就政，南梧兄继责又复突行，处务几为动摇，此是时电陈所由来也。嗣经疏请特科，奉训派麟继代，恭阅之下，惶悚万分，明知驽骀下驷，难膺重寄，但坛派职务，有承无诿，况斯时实亦无可诿卸，惟有兢兢自守，继承其乏。所幸萧规曹随，导循有则，月来始逐渐日征平善。最要工作，掩埋不下十余万人。临时伕役，本队逐日雇用百人或二百人之多，由都麟队长率领。本队员伕，分队进行工作。如中山门、中华门、水汉西门、上新河至下关，以及宝塔桥、鱼雷营、幕府山要塞、大漩窝子、七里洲、八卦洲、燕子矶周围城厢一带，凡六批骸骨刻已掩埋告竣，现仍逐日分行各街巷清查零星尸具，此掩埋工作大概情形也。两粥厂以及主会暨办事处收容贫民，日需米煤甚巨，际此春荒，后继堪虞。两诊所入春后病者逐渐增加，日前世原会长①莅京，展奉大函，并承惠赐药品，叠加慰劳，感佩无已。敝处自经办理救济诸务，前虽函达，惟因事务繁杂，未能一一详报。除将经过情形面与李会长接洽外，相应函复，并道谢忱，惟祈在远不遗，箴规时锡，不胜企祷之至。专此布达，敬请
慈安
再启者，此间需用药品另开清单附上，即请代购，觅便寄下，该款若干，请祈示知，容俟缴还。又及。
同修弟陈冠麟谨启
定一、肖岚、都麟致叩
中华民国廿七年三月十三日
[《世界红卍字会关于南京大屠杀后掩埋救济工作报告》，载《档案与史学》1997年8月第4期]
（①世原会长，即世界红卍字会上海分会会长李世原。李世原，名绍钧，约1889年生，籍贯天津，历任军警职，后改就商业。）
2.世界红卍字会李世原关于赴京
办理掩埋工作的报告
（1938年3月18日）
报告一
为报告事，世原于上月二十八日上午五时叩幕，六时至北火车站，往南京办理掩埋事宜。搭乘七时十八分火车首途赴京，沿途经过各站，见遗尸及人头、死马约有二三十具之多，无法掩埋。所有一路庄村田地无人料理，房屋亦均焚烧，满目惨凉，不堪言状。下午七时，平安抵下关车站，带京之药品会同队员自行搬运出站。因当时无车进城，即在车站内日军差人室内特别通融队员暂宿一宵。三月一日早，由汽车司机刘某送至南京红卍字会办事处，当将沪处公函面交，并将药品逐一点交清楚，取有回单。又同陈、许两会长讨论此次奉上海总办事处来京慰问，及慰劳救济队及伕役并两医院、两粥厂职员之办法，以及世原前在京时办理掩埋计划，及现在京变后各处死尸计有数万具，未掩埋者尚多。是日下午一时，带同队员及日本驻京僧人日向法师同至下关、幕府山、大窝子，并率同下关宝塔桥事务所掩埋伕役一百名及城内带出掩埋伕役一百名，同时协力工作。此一日之间，于江边掩埋六百余具，下午五时，由大窝子步行回宝塔桥事务所，带同掩埋伕役，趁汽车进城至办事处休息。二日上午通知各职修方到院。下午至下关海军码头、鱼雷营察看京会以前掩埋尸体五千余具，共计十余堆。又步行至幕府山下、状元门、永清寺、三台洞至大窝子江边，内见有尸具血迹淋漓，肚破肠流，惨不忍睹。当即督同队员伕役掩埋，约有五六百具。五时步行至宝塔桥趁汽车进城休息。三日上午将大窝子余尸数十具掩埋，下午带同全体队员伕役步行走回，在树林及田地间详细检查。至状元门又掩埋余尸约二十余具。下午五时带队员趁汽车回所休息。此次战后经以前掩埋及现在掩埋者约有二万余具，计每一大坑掩埋二三百具至五六百具，或数十具至百具不等。是日下午六时以沪总办事处名义慰晏京会办事员及两医院、两粥厂职员，又救济队全体员伕，将上海总办事处通灵来意详细报告。
京会会长及全体办事员等，均为感谢。四日，大雨，休息。五日，在城内中山路一带察看有无遗尸，并至南门内防空壕内见有零星尸体，随时通知京救济队掩埋。下午至狮子山下义〔仪〕凤门内一带视察，又陆续掩埋死马及尸体约七十余具。六日至七日，因下大雪，不能工作，休息时由京会陈、许两会长讲道，并谈前后掩埋救济经过情形及各种困难。世原当允回申与南京国际救济会接洽请求拨款。八日天仍降雪，午前至第一、第二两医院参观，第二医院治疗与设备均极完备，第一医院稍逊。午后至大香炉、夫子庙、党家巷、新街口、中华路一带掩埋另〔零〕星尸体约五十余具。九日仍降雪。十日又下雪，并调查李慈开会长嘱为代寻避难汪姓等十七名。世原自到京后，一有余暇，即至各处寻召，并派人到上新河等处详为调查，均无头绪。在六日那天，始寻见天福绸缎店同人，带领至各处寻召约有四五次之多，方有眉目。并在金陵中学难民收容所内发见〔现〕此项避难之人六名，余者均在乡间。世原商由京会用公函通知该处自治会设法运申，不料数日之久，竟无确实复音，私衷不胜焦急。十一日上午八时带同全体队伕将各繁盛马路道旁之浮厝计大小棺木多具，运往中华门外普台〔德〕寺山下分次掩埋。午后至中山路、清凉古道一带收埋遗骸约十余具。十二日晨七时，世原会同陈会长及队员等到第一、二两粥厂参观，并摄影以留纪念。此项求食难民，情形狼狈，非常凄惨。
下午在汉中路、阴阳营、土街口一带将遗骸掩埋，并运送遗下大小棺材多具。十三日至上新河接运难民十三名，送至金陵中学暂住。十四日，派队员方清原带同队伕至门西掩埋露尸六十余具。又世原为运送难民来申事，亲往日本驻军特务处接洽，方将运送难民廿八名之手续办妥。下午带方队员到下关车站管理处换取乘车证后回处，将友人托带函件整理完毕后，并与京会接洽一切。十五日十时半，带同避难男女共廿八名乘汽车至下关车站上车，十二时半开车，六时抵常州停站住宿。是夜，由日军检查多次。十六日晨六时开车，下午一时半到达北站。下车后，陪同难民绕道过外白渡桥，一路被检查三次，非常困难，二时半到租界，由总办事处派汽车分别送各避难人至目的地。特此报告。此上
世界红卍字会中华东南各会上海总办事处钧鉴李世原
三月十八日
报告二
为报告事，世原此次奉派赴京办理掩埋事宜，在工作余暇之时分赴各处调查灾黎，除南京难民区外，尚有六合、过塘集、八卦洲一带聚有浙江、上海、昆山、苏州、无锡、江阴、常州一带避难人民，男女老幼不下四万人，流落异乡，生活无着。返籍既患无资，且亦无通行证，株守待毙，厥状至惨。倘不设法救济，久之必死亡相继，暴骨旷野，数万生灵，势将无救。
拟请钧会本慈善为怀，迅予派员前往设法遣送至各该原籍，以维人道而广慈务。世原在京时已先后接到类似此事之函件三封，兹特一并附呈，即乞察阅。此上
世界红卍字会中华东南各会上海总办事处钧鉴李世原
三月十八日
[《世界红卍字会关于南京大屠杀后掩埋救济工作报告》，载《档案与史学》1997年8月第4期]
3.世界红卍字会东南主会致中华总会报告掩埋等项工作的信函
（1938年4月2日）
敬启者：东南主会救济监理部自上年十月分[份，下同]经办救济事业，当经函报在案。其十一月以后收遣、掩埋照常工作，而时事日非，救济工作又复紧张，遂组织难民区办事处，从事进行。计设粥厂二处，就食者平均日约万余人口；临时治疗所两处，日亦诊治三百人左右；其最重要者，莫过掩埋工作，兹就我会所掩埋者两月以来填就表格已达三万数千余具。其他收遣事亦甚繁忙。岁底援案散放冬振一次，现时地方初定，难民甚多，避居于附近各乡县者日渐返里，无食者为数甚众，粥厂一时势难中止，仍须继续进行。其治疗情形，亦复相同。而尤棘手者，掩埋至今尚不能肃清，培土、消毒又系必不可少之事。此以上办理振救之大略情况也。在此三月余间，邮电既断，各地声息难通，而工作上又复忙碌异常，日不暇给，遂致不能函报，当可鉴原一切。惟是来日方长，救济事繁，募款等于弩末，捐助自必不易，只有努力勉进，当邀至圣灵光默佑，并希贵会时加指导，源源援助，尤所感祷。此间邮政初通，用将以前经办振[赈]救诸务，大略撮举函报，并先捡掩埋工作一份，敬祈垂察。至于一切详情，容再编印函陈。特此奉布。此上。
中华总会
坿①掩埋工作表一份②
世界红卍字会东南主会启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二五七/400]
（①“附”的异体字。）
（②此表似应为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于1938年3月所报掩埋尸体统计表。）
4.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救济队掩埋组掩埋地点及男女口数一览表
（1938年5月）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二五七/400]
5.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民国26年至34年慈业工作报告书节录①
（1945年）
七七事变，抗战发生，本会即扩充救济队，特设总监理部，专办救济事宜，原有救济队一组，常驻下关，因不敷支配，又增设一组，驻城内本会工作。
八一三沪战既起，各地难民纷纷来京，每日千数百人不等，本会于下关派救济队，分往车站码头，接护收容，设立临时收容所十处，并设粥厂两处，供给两餐粥食，一面交涉车船，遣送回籍，办理两月有余，即行停止，先后共计收容遣散难民达十五万五千六百九十名。
八一五南京始有空袭轰炸，本会救济队，即于空袭解警后，出发救护，伤者送请医院治疗，共计三百七十三人，死者棺殓掩埋，葬于中华门外望江居〔矶〕，及下关山卍字会义地。在南京未沦陷以前，共计掩埋七百四十七具，内有日本飞行员十名，掩埋中华门外义地，次年由日本海军武官杉本，来会接洽派员偕往义地，即由杉本武官，将该飞行员尸身取出，举行火葬，随将骨灰装带回国。此为卍会实行人道主义，不分国界，度生救死之实在事绩[迹]也。
南京在抗战剧烈之时，城中居民，十室九空，最后困守危城者，尚有十余万人，麇集于城之西北隅、新住宅区内，即由中外商绅教士，商许敌军上海松井中〔大〕将，划出难民区，开始蒸作馒饼，逐日分散，复在该区内宁海路二号，设立临时办事处，专事救济事务，计设难民收容所十处，复得金陵大学美国教授及牧师等协助，设粥厂两处，一在金陵大学，一在五台山永庆寺，供给难民。每日来厂就食者，最多时人数达五六万人。
迨后秩序渐定，难民陆续回乡返家，食粥之人，亦渐减少，办至次年五月底，即行结束。
（①原文中每段内均无句号、顿号，选用时对标点符号略作处理。）
……
自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南京沦陷以后，城内外被敌日残戮之军民，遗尸遍地，臭气薰天，既碍卫生，又违人道，得敌日之商许，及沪会援助，扩充掩埋组，增添员伕，达六百名，分配城郊各处，逐日从事掩埋。惟原有棺木千具已罄，改用芦席包裹，洒以石灰漂粉消毒，分区丛葬，共计义冢七十丘，掩埋尸体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一具，历四阅月之久，工作完竣。斯为世界红卍字会有史以来掩埋工作之最大纪录。兵燹之后，疫疠丛生，公私医院诊所，均未恢复，患病之人，无处治疗，本会特设施诊所两处，专治内外各科，施医给药，以济贫民。每所逐日施诊医药，总在二三百人，总计治愈人数，共达六万余人。历时八月，公私医院，多复原状，本会诊所，亦告结束。
……
当二十六年抗战初起之时，日敌凭藉暴力，侵犯国都。是年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危急，入夜国军官兵，由下关、燕子矶一带渡江，前往八卦洲，及武装警士，抱木浮水亦至该处，当经该洲红卍字会会长刘蓝田、赵是猷等，分别接待，设所收容，雇用多数船只，护送渡江，分途北上，是役计渡送中央教导队、七十四军、三十六师、五十六师、八十七师、八十八师、粤军一五四师、保安队，及警察，其他团体番号，不复记忆清楚，计共官兵三万七千余人，内有高级将官，如中央教导队毛哲，七十四军副官长杨建昭、唐生皖等，尚有官兵等二十三名，留会疗治，愈后分别资遣。又掩埋浮尸一千二百八十具①，在江中打捞一百五十七具，分别掩埋。追溯救护官兵渡江工作，历七昼夜，方告竣事。此本会对于国家应尽之天职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