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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宪文 当前章节:1494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05:56

[南京市档案馆1024/1/34512]

(①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1945年12月20日致中华总会函中称,掩埋浮尸为1218具。)

6.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救济队掩埋组掩埋尸体具数统计表①

(①原表对4位数以上数字间加节点不统一,现一律不加节点。)

(②原表横排,“同右”即同上,下同。)

(①统计有误,根据上海市档案馆保存之《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救济队掩埋组掩埋地址及男女人数一览表》(1938年3月),1月10日收埋尸体总数应为998具。)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五九三/36]

(①相加有误,按表中各分项相加为41235具。)

(②相加有误,按表中各分项相加为41330具。)

(③相加有误,按表中各分项相加为43123具。)

7.满铁档案中关于红卍字会埋尸活动的内容节录①

(1938年2—3月)

南京特务班②第二次报告(二月的情况)

(二)红卍字会埋葬尸体

红卍字会的尸体埋葬队(队员约有600名),一月上旬以来在特务机关指挥下,连日涉足城内外掩埋死尸。截止到二月末已埋葬尸体约5000具,成绩昭著。

南京特务班第三次报告(三月的情况)

(三)红卍字会尸体收容

红卍字会自进行尸体收容工作以来,已默默工作了三个月,其工作成果值得称赞。目前,该会已用完全部资金,工作开始陷入困境。

在城外各地还散搁着一些尸体,经过积极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果。

至三月十五日为止,已把城内1793具,城外29998具共计31791具尸体收容在城外下关地区及上新河地区的指定地点。

随着天气转暖,收容掩埋尸体工作将愈加困难,对疫病及其他问题,现正在研究对策。但是,仅靠红卍字会的力量是不够的,是研究采用什么方法提供资金的时候了。现在每天需要卡车5~6辆,民工200~300名,但是红卍字会已无法筹措汽油及民工工资。

(①原件存辽宁省档案馆,由张树纯编选,卢岳美、权方敏翻译,李有春校译。)

(②“满铁”全名为“南满铁道株式会社”。)

南京特务班,又称南京特务机关,由满铁会社上海事务所派出松冈功、佐藤鹤龟人、小岛友于、马渊诚刚、丸山进等人组成,进驻被日军占领的南京,于1937年12月24日起开始工作。

从上述收容工作进行以来,红卍字会共花费11175元,虽说是埋葬,现在大部分只是用草席子卷上尸体放在该地,掩埋结束后,必须对尸体周围的土地及墓地进行消毒。据红卍字会作出的预算,其经费共达8950元。由于今后红卍字会的工作(因无资金)很难开展,故正在研究对以上经费进行援助。

[《民国档案》1994年第二期、第三期连载]

8.《大阪朝日新闻》关于红卍字会埋尸的报道节录

(1938年4月16日)

经战斗后,南京首先必须整理的是遗弃的敌人尸体。不知有几万具尸体在壕沟里和小河中。尸体堆积如山,如让其遗弃在那里,就卫生和安定人心而言,都有严重危害性。

于是,红卍字会、自治委员会和日本山妙法寺所属的僧侣们携手合作,着手进行处理。他们把腐烂的尸体装上卡车,同时口念“南无妙法莲华经”,将尸体掩埋在一定的地方,但花费了相当多的物力和人力。他们忍受着令人厌恶的臭气,日复一日地持续进行收尸掩埋工作,到最近为止,已在城内处理了一千七百九十三具,在城外处理了三万零三百十一具。约花费用一万一千元,出动了苦力五六万人。但在城外,山后还留着很多尸体,而且支出八千元左右,准备在盛夏来到前结束尸体的处理工作。

[《南京通讯第五章卫生之卷》,载日本《大阪朝日新闻》“华北版”1938年4月16日。转引自〔日〕洞富雄著:《南京大屠杀》,上海译文出版社1987年版,第192页]

9.退休职工施惠云关于参加红卍字会埋尸活动的证言①

(1984年)

我原在万竹园种菜。一九三七年底,日军侵占南京时,我们一家人跑到五台山难民营。我在粥棚里煮粥,每天给我六十个铜板。有一天,红(卍)字会的崔主任来找我,他说:“你带二十个人去抬死人,每天给你四毛钱。”我找齐二十个人以后,称为红卍字会的第一班,崔主任叫我当班长。我们从一九三八年三月份开始收尸,一直到八月份才结束。头一天,收内桥、南门桥到水西门一带的死尸。当时到处都是死尸,由于收尸的人手不够,又由二十个人逐步增加到一百六十人,分两个班收尸。每天管门东、门西、三牌楼地段,最多一天收过八百多具尸体。特别是收尸的后期,由于有的人被杀的时间较长,天气又热,尸体已经腐烂了,我们就用铁钩子来抬。每天收到的尸体,用汽车送到望江矶、汉西门和下关一带埋起来。我们拖的尸体中,绝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和年轻的妇女。

[南京大屠杀史料编辑委员会等编:《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473页]

(①施惠云,男,调查时67岁,南京毛纺厂退休职工,住花露岗。调查记录人:邵荷月、赵玉珂、高方简。)

10.红卍字会埋尸班班长高瑞玉关于参加红卍字会埋尸活动的证言

(1984年)①我自幼在山东长大,是枣庄人,抗战前是军阀抓夫到南京的。在南京还未沦陷之前,我经朋友介绍,就在世界红卍字会南京分会做事。那时的红卍字会,在小火瓦巷有个分会,地点就在我住的附近,下关也有分会,现在是区房管所的房子。日本兵进城以前,卍字会专门办慈善的事,如放赈等。日军进城后,满街尸首,都是被杀害的同胞。

卍字会就组织收尸埋尸。当时有两个班,一个班负责收,一个班负责埋。

我是埋尸班的班长,这个班共有九十九人。埋尸地点主要是在雨花台两侧、宪兵操场,汉中门外城墙根、中山门外城边都埋过。埋尸的人每人穿一件褂子或背心,有的因来不及做,也有的是袖章,作为符号。我是穿的褂子,褂子的前胸后背,都有卍字,有的帽子上也有卍字(当时我还拍过照片,后来找不到了)。卍字是白底红字,褂子颜色为深蓝色。埋尸的坟很大,一个坟就有千把人,上面覆盖芦席和泥土,我这个班经手埋的有几千人。当时埋的尸首,有全尸的,也有没头没腿的,我们就用钩子拉,扔在坑里,一天埋多少也不一定,有的时候埋得少,就先把坑扒好,埋尸工作我干了好几个月,直到第二年秋天。

搞埋尸的还有一个崇善堂。这个团体就设在洪武路拐进去的一个大门里,他们埋尸的情况我就不大清楚了。

[南京大屠杀史料编辑委员会等编:《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472页]

(①高瑞玉,男,调查时80岁,住南京白下区龙王庙后。调查记录人:周子廉、杨正元。)

(1985年)①雨花台的坟山都是我埋的,现在还在嘛,那地方以前叫宪兵操场。一个坟山里千把人,你算算,百十米长,三米深,一个人宽,10个人一垛,正好一千人一个坑。我们那个队埋了一个大坟,两个小坟,有一个小坟堆里的是女尸。每天早上去,晚上回来,我们队有四部车子,工人不少是江北招来的,收尸的满城都收,汽车上有白布红十字旗子,坟山埋人时也插上红十字旗。我们埋了几个月。我管埋尸的。每天埋了多少,用自来水笔记下,回来报告给帐房。帐房叫周建玄,大个子,胖胖的,今年活着的话有90多岁了。

尸体大都烂了,有的在防空壕里,有的在路边,都是枪打死、刀刺死的。很多不成个人了,一钩膀子腿掉了,臭得厉害,我却闻不到臭,也不生病,奇怪不奇怪!

怎么埋的?先挖好坑,坑上架着跳板,拉尸车一来,钩子钩,芦席卷10个一排垛起来,一排一排垛过去。上面堆上土。有时候日本和尚来念经敲鼓。

日本兵也有来帮忙掩埋的。是工兵部队,人不多,他们胆子大,来发洋财。尸体身上到处摸,摸出手表、钢笔、金戒指、大洋、钞票,都往腰包里装。人死了本来要烧纸钱,给他们到阴间里用。日本人连阳间的钱也不给他们带到地下去。人烂了,死尸身上的银洋钱变成黑色的了,钞票颜色淡了,还有股臭味。市场上流行这种钞票,叫做“臭票”。后来不少中国同胞也往死人身上发洋财。板桥有一件事很惨,一个国民党兵打败仗死了,他的绑腿带里面有钱。正在摸的时候,公路上来了日本兵,那个人心狠,他拿起刀,把这条腿砍下后背了就走。这是一条士兵的腿!士兵保不住国土,自己的尸体都保不全!人心变了,变邪了!变狠了!

那时东西多,从中华门到挹江门一路,汽车、自行车车、皮箱、大衣、皮鞋、包袱,什么都有。我不眼红,跟我的人都不准哈腰。我对他们说:“这个年头,我们自己的命还不知在哪里,要这些不义之财干什么?”

下关码头死人堆得比车高,那里尸体最多。都是男人,女人小孩很少。南京各个掩埋队合起来埋尸有十几万!

(①原文未注采访时间,根据徐志耕的有关说明,其对幸存者的采访时间应在1985—1986年间。下同。)

[徐志耕著:《南京大屠杀》,江苏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第244~246页。]

11.徐金德老人关于参加红卍字会掩埋尸体工作的陈述①

(1985年)

喏,这辆白车子就是我开的,开着这辆车拉尸体,拉了半年多。车子上有红卍字,照片上能看出来。你们看!

这辆车原来是我们警察厅的救护车,我开到卍字会去,就拆掉了担架。小广东开的是这一部,黑的,是囚车,抓犯人的。小广东不知还在不在?

这个日本和尚就坐我的车。他是中岛部队的。每天早饭吃过他就来了,到宁海路国际委员会斜对面的卍字会,我车停在那里,他手拿一面像茶盘一样大的鼓。咚咚咚地敲几下。他叫我“天文修”(日语,即司机),他就坐在我的驾驶室里。

他个子不高,不穿和尚衣,穿一件皮衣,头上扎一顶灰布帽子。我们拉死人出城,由他给城门口的日本兵说几句,就能开出去,没有他,车开不出去。

卍字会有不少人,有个山东人老高,见了面我认识。还有个大黑个子,拉黄包车的,圆圆的脸,他跟我的车时间长一些。那时只图活命,看着这么多死人,哪有心思互相说话。忘了,大多数人都记不得了,死得差不多了。

我的车能装十几二十几个。开始还好,天气冷,一个死尸一张芦席一卷,用绳子或电线中间一扎,抬到车上。路上死人多,忙啊,来回拉。

(①徐金德,退休职工,住渊声巷36号楼上。采访人:徐志耕、段月萍。)

抬什么地方的?阴阳营、朝天宫、宝塔桥,挹江门这个地方最多。都拉,车子到处开,拉到雨花台、花神庙去埋。朝天宫前面是运渎河,河里也有好多死人,最惨的是一个妇女,蛮年轻的,光着身子泡在水里,一只胳膊砍掉了,小便的地方插着一把刺刀!我看见的这个最惨。妇女的尸体都是披头散发、脸上抹灰,没有一个穿好衣服的,好的衣服也是故意撕坏的。

后来芦席不多了,两个死人、三个死人合一张,卷起来一捆,丢到车上就算,来不及了。那个日本和尚有时下车,看一看,咚咚咚地敲几下鼓,嘴里咕噜咕噜地念经。什么意思我也搞不清。

后来天暖和了,尸体臭得要命。我受不了,我老婆给我做了个十八层纱布的大口罩,她在鼓楼医院当护士,她有纱布。后来,那个口罩也不行了,臭得厉害。死人都烂了啊,收尸的一人一个铁钩子,一人多长,手指粗,头上弯弯的。你不知道,一拉,肉就一块块往下掉。以前芦席上捆一道绳,后来捆两道,最后要捆三道,怕掉出来。池塘里泡着的尸体像烂鱼一样,一钩就散。“钩不成了!”“算了,钩不成了!”

还有小巷子里的,我的车开不进去,烂了的,个别的,就地挖个坑,埋了。那时城内空地多,随便什么地方挖个坑一埋就行。

说出来你不相信,一天下来,我的车子上到处都是蛆。死人烂了,长蛆,到处爬。连车窗玻璃上都是,白白胖胖的,一扭一扭地动。我的身上、衣服上也不少。车子一天两次用水冲。一回家,衣服先到门外抖几下,把蛆抖掉。惨啊!

黑龙江路,中央门上坡那个地方,老早是日本兵养狼狗的,那里的狼狗咬死我们不少人。哎,那个日本和尚叫什么名字?宫大山?二宫大山。哪个山?日本山,妙法寺。他走了没有?走了。以前?以前我没有同他说话,他是日本人,我是中国人,我同他讲什么?不罗嗦!

[徐志耕著:《南京大屠杀》,江苏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第241~242页]

(二)南京市崇善堂的掩埋

1.崇善堂①掩埋队队长周一渔②致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函

(1938年2月6日)

径启者:查敝堂自掩埋队成立迄今,将近弥月,工作分配甚繁,惟车辆异常缺乏,且现属春季,气温上升,所遗尸体若不迅速掩埋,恐尸体暴露地面,关系公共卫生,良非浅鲜。一渔有鉴于斯,惟敝堂所用汽车系二十四年制造,现急需修理应配各件(一、电箱)(二、陪司登肖子)(三、克拉子)等,用特函恳贵会请设法补助以利工作,而便进行。事关慈善事务,相应函请察照,并希示复为荷。此上南京市自治委员会

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长周一渔上(章)

二、六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44]

(①崇善堂,南京慈善机构,成立于清嘉庆二年(1797年),初名恤嫠局,以救济贫苦无依的寡妇为主要工作。清同治四年(1865年),由甘炳等人捐资,改现名。宗旨不变。堂址设城南金沙井32号。南京沦陷前夕,该堂迁入难民区,办理救济难民食米工作。南京大屠杀期间,该堂组织“崇字掩埋队”,自1937年12月26日起至1938年5月初,共收掩遇难同胞尸体11.2万余具。)

(②周一渔,约出生于1887年,南京人,国医,亲自为市民施医、施药,南京沦陷前后任崇善堂董事长、堂长,兼崇字掩埋队队长。)

2.崇善堂堂长周一渔关于组织掩埋队救济难民的呈文

(1938年7月5日)

为呈请借米救济事。窃敝堂办理救济事业,历有年所,从未中断,本市金沙井堂址,因兵事关系,不能继续工作,遂迁入难民区,照常积极进行救济事务,不遗余力。兵燹初定,满目疮痍,首先组织掩埋队,尽力掩埋,而重卫生。同时散放食米,救济难民,而维残喘。是敝堂救济事业因兵事而增多,堂产收入方面因兵事而减少。责任所在,不容少懈,竭力维持,迄于今日,势将中断。查敝堂原有嫠妇贰千玖百名,月受恤金,藉维生活。当此逃难归来之时,照常领恤,尚不足以糊口,岂可中断,不发以绝其生。现敝堂收入全无,目前实难应付。迫不得已,用特具情呈诸钧署暂借食米陆百石,略资分配,以纾燃眉之急。敝堂本年秋收有成,即便奉赵。伏乞督办鉴核批准,不胜迫切待命之至。谨呈督办南京市政公署督办任①

南京市崇善堂周一渔(章)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七月五日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13]

(①此时任援道任督办南京市政公署督办。)

3.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职员关于调查崇善堂掩埋、救济情况的报告节录

(1938年7月13日)

为报告事。窃因奉派饬查崇善堂堂长周一渔呈请拨借赈米,以资救济等情一案。职等遵即会同前往,查得该堂向来办理恤嫠、施诊、施药等事,历有年矣。此次兵灾而后,复于难民区内设立办事处,办理掩埋、赈米各事,意至善也。查掩埋一项,大抵为前自治委员会及红万字会办理居多,而该堂亦复依照办理。近两月来,掩埋较少,均由卫生处及红万字会调查办理。此该堂办理掩埋之情形也。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13]

4.崇善堂埋尸等活动状况

(1938年9月)

南京市慈善团体调查表

名称:南京市崇善堂

组织情形:本堂系地方私人共同设立办理一切社会慈善事业。

何种慈善事业:恤嫠、保婴、施药、施材,并补助嫠妇子女读书暨贫民施诊所,救济难民食米等。

董事几人及其姓名:司马允宽、蒋仲翔、王绍华、吴晋、马殿臣、甘贡三、甘苻阶、石颍、李豫、陈绳其、石万钟、甘锜、汪瑞卿、陆森云、唐杏村、高培均、王瑞恒、甘仲琴、周一渔,计十九人,公推甘仲琴、周一渔为经理董事。

成立年月日:清嘉庆二年

呈准备案年月日:清嘉庆二年六月备案,民国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前社会局发给益字第拾叁号注册执照。

财产情形:(略)

备考:本堂自入难民区之后,于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救济难民食米,五月以后,时办时停。二十七年一月六日将施诊所移入难民区,为难民治病,迄今照办。一月二十三日办掩埋工作,三月二十九日停办。①一月二十六日联合卍字会、广利慈善会办冬赈。三月十一日又联合两会及广丰备仓办特恤,现因经济困窘,无法救济,合并声明。

(一)六合、句容、本京中华门外等处田租,现因土匪横行,无人敢去收租,各佃户多数移居城市。

(一)本京市房共计被烧市房陆处,统计房屋陆拾玖间半,现存市房正与之交涉。惟所有房客,均系被难,生计维艰,收租不易。

(一)各洲被难民割刈柴薪,所存者仅四分之一。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09]

5.南京市崇善堂难民区内工作人员一览表②

[南京市档案馆 1024/35/34512]

(①其他有关崇善堂资料中,有于1938年2月上旬称其埋尸已“将近弥月”者;有于7月中旬称“近两月来,掩埋较少”,均由其他机构收埋者。以上说法,均与此件所称之该堂掩埋起迄时间有异。)

(②该表与后列《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及其附件的原件均未注明时间。从附件内容推测,该批文件似形成于抗战胜利后,约在1946—1947年间。)

6.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

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之一

(①由南京市档案馆及南京市博物馆保存的同类统计表中,此项备注分别载有开始埋葬工作日期及日军攻入南京日期。)

(②此数字与另一同类统计表相异。另表中,男尸为273具,合计为311具,致使整个崇善堂埋尸总数较此表多1具,为112267具。)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五九三/37]

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之二

(①此处数字与另一同类统计表相异。另表中男尸总数为6742具,城区埋尸总数为7549具。)

(②此处数字与另一同类统计表相异。另表中收埋男尸总数为109363具,收埋尸体总数为112267具。远东国际军事法庭与中国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均采用本表数字。)

(③由南京市博物馆收藏、编号为宁保1126号的《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中,此项备注内容为“旧十一月十一日敌人初次进城”,其余数字及收埋地点均与此表同。)

(①此处数字与另一同类表相异。另表中,男尸为272具,合计为310具,致使整个崇善堂埋尸总数较此表少1具,为112266具。)

(②由南京市博物馆收藏、编号为宁保1126号的《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中,此项备注内容为“旧十一月十一日敌人初次进城”,其余数字及收埋地点均与此表同。)

[南京市档案馆1024/35/34512]

(①此处数字与另一同类表相异。另表中男尸数为6741具,城区埋尸总数为7548具。)

(②此处数字与另一同类表相异。另表中男尸总数为109362具,收埋尸体总数为112266具。)

7.南京市崇善堂呈报《南京市崇善堂掩埋队工作一览表》附件

附件一

本堂哀悼同胞遍地惨死尸体,特组织崇字掩埋队与红卍字会合作,红卍字会担任西城掩埋,本堂担任东城掩埋,共立四队,每队主任一人,供伙食,无薪给,队员一人日给食米八合,伕役十人,日给米六合。本队戳记于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三十日因本堂通行证被伪宪兵搜去未还,其随伪宪兵来者翻译等,依仗敌势,百般威吓,顺便劫去衣物甚多,三次搜查,室中如洗,敌人威胁惨辱,已非人所能受,孰知我同胞为其走狗,伤心害理,尤甚于敌,迄今回忆,仍胆战心惊也。

附件二

城外民众未能避难他方,又未入难民区者,日间集中一处,守望相助,不幸为日寇所见,多数被难。有背部受枪伏地者,此逃避遭祸也;有向侧卧刀戳流血者,此生前被打也;有口鼻流血面青腿折者,此生前被多人拳打脚踢也。妇女更有蓬头掩面,割乳刺胸无小衣者,此生前受辱也;又有妇女昂头怒目张口露齿,手足撑持,小衣破碎者,此生前拒奸也。惨哉!惨哉!每天夜间则结党成群向远方逃避,一闻声音,即匿草堆中,或避田埂下。最危险时间,系天明以后,强寇登高远望,逃难人被其看见,则枪弹飞来,内有妇女手示立站,即刻追来,野性大作,不从固死,从亦轮奸而死;不停步仍走者,则枪声愈密愈多,死伤益众。故被难之人乡区多于城区。本堂得各种报告不禁泪如雨下,哀悼同胞默祷时日,曷丧而已。

[南京市档案馆1024/35/34512]

8.退休职工崔金贵关于参加崇善堂埋尸活动的证言

(1984年)①我在抗战前是赶马车的,日本兵进城以后就没法干了。

在我们家住的附近有个崇善堂,是个慈善团体,满清时就有这个堂,我小时候就知道的。崇善堂在抗战前,冬季施棉衣、施粥,夏天施茶水。日本兵进城以后,崇善堂找人收尸埋尸,有些过去抬棺材的和我这种闲着没生活来源的人就去了,一天弄块把钱。我去的时候天已较暖,大约三四月光景。

头一天是到水西门外二道埂子金华酱油厂,在这个厂酱油缸打捞尸首,都是日本兵把中国人扔进去的,还有别处收来的尸首。因为天暖了,尸首气味已不能闻了,干了一天,我就不想干了。同我一同去的还有一个我过去赶马车的助手王小洋,但他不同在一个队里。第二天就没去,想做小生意做不成,过了几天后又去埋尸了。前后干了个把星期。埋尸时,每人发一个背心,前后都有字,白底黑字,写的崇善堂,记得还有个关防,走在前面的还有个旗子。因为那时候还比较乱,不然日本兵会乱抓乱杀的。埋尸就在附近挖坑埋,或拉到原来的壕沟扔下去,填些土;埋的尸首,都没有多少整体,工具就是铁钩子。那个酱油厂,就是现在第二制药厂的前身。埋尸的时候,埋的人不计数,是按天算钱,但崇善堂有人跟着专门计数的。同我一起参加埋尸的王小洋,五年前不在世了。干了个把星期后我就不干了,这时别人还在干。我做小生意时,到下关看到过草鞋峡那里尸首最多,尸首都被浪冲到沙滩上。还有鱼雷营死的人也很多。

[“南京大屠杀”史料编辑委员会等编:《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江苏古籍出版社1997年版,第473~474页]

(①崔金贵,男,调查时70岁,南京东方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南京市武学园。调查记录人:战国利、杨正元。)

(1985年)①我是崇善堂掩埋队的。南京除了红卐〔卍〕字会、崇善堂是慈善团体外,还有同仁堂、公善堂,都是埋死人的“码头”。没听说过?你多大?你当然不知道!

我第一年〔天〕埋尸在汉中门外,挖坑,顺着河边挖。坑上搭木板,拉来尸体都往坑里扔。死尸没有完整的,一个头,一只手,一条腿,用铁钩子钩的,一块块扔进去。臭啊,臭得吃不消!都是枪打死后又用火烧过的,黑乎乎的像木炭。第二天我叫老婆做了个口罩,口罩外面再抹上万金油,这样气味稍微小一点。但也不行,我受不了,回家饭都吃不下。干了三天,我对队长说:“给我换个地方。”队长给我换到二道埂子。那边有个全〔金〕华酱油厂,现在是第二制药厂。不得了,酱油缸里尽是死人。

厂里有个一间房子大的大铁桶。里面的死尸都卤过了,血红血红的,像酱鸭酱肉的颜色,臭味小一些,我们二三十个人捞了三天!里面男女老少都有,也有当兵的,老百姓大多数,看到这副惨相,我不忍心,我不干了!

[徐志耕著:《南京大屠杀》,江苏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第244页]

(①采访人:徐志耕。)

(三)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的掩埋

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埋尸统计表①(1938年1—5月)

表一 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工作按月统计表

附注:在民国廿七年一月六日以前,本队已在和平门外一带联合乡人共埋军民尸体五千七百零四具,因非本队单独工作,故未列入统计。

(①中国红十字会成立于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会长吕海寰,1912年经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承认,1919年加入国际红十字协会。其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于1934年9月在上海召开,出席该次代表大会的南京分会代表为:李应南、稽翥青、杨克。中国红十字会设总会于上海,以内政部为主管官署;各地设分会,隶属于总会,以所在地方行政官署为主管官署。南京原有两处分会,一于1912年设于下关,一于1927年设于城内。后因一地不能有两个分会,故下关分会遂于1937年秋改称“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办事处”,城内分会于南京沦陷前迁往重庆。下关之分会办事处于南京沦陷后,则以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的名义,从事施粥、掩埋、施材、施医送药等项慈善救济工作。会址设下关绥远路乐善堂内,另于城内难民区宁海路25号设立办事处。)

(②括号内为核算按日、按月统计后的更正数字,下同。)

表二 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1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1月31日)

说明:本队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即开始工作,后因于二十七年元月四日始得日军之许可,遂于五日开始正式工作列表统计。

表三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2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2月28日)

表四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3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3月31日)

表五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4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4月30日)

说明:现今工作少,故只有本队工作,而掩埋以浮尸为多数,第二队现从事清洁工作。

表六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一队5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5月31日)

表七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二队工作按月统计表

附注:本队在民国廿七年一月六日以前已在下关一带掩埋军民尸体三千二百四十五具,因该时尚未得日军正式许可,故未列入统计。

表八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二队1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1月31日)

说明:本队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与第一队人员开始工作,因后于二十七年元月四日得日军许可,遂于开始正式工作列表统计。

表九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二队2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2月28日)

表十中国红十字会南京分会掩埋队第二队3月份报告表

(中华民国27年3月31日)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24]

(四)南京同善堂的掩埋

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关于同善堂①掩埋尸体的调查笔录节录

(1947年1月25日)

事由:谷寿夫战犯案调查该战犯罪行证据

时间:民国三十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下午二时

地址:首都中华门外雨花路十四号第十一区公所

出席人:庭长石美瑜 书记官丁象庵 第十一区区长张富庚各乡镇保长武文斌 徐治平 周佑之 李恒发贾谊鉴 朱长泉 曹振钦 范忠山 赵正阳 尹聚福洪学礼 程述之 何正康 王万彬 李士俊 卢静亭朱相臣 孙炳山 王德铭 张初彬 印贵明 金有富姚成铭 姜荫桐 俞永鑫 包 镇 郑为淼 刘贵荣方富学 吴忠贵 刘德才

张区长富庚起立报称:今天是国防部审判战犯军事法庭石庭长为南京沦陷时大屠杀案案中主要战犯谷寿夫之罪行证据,向各位乡镇保长调查,请各位静听石庭长谕言,各举所闻,各述所见,尽量协助,俾当年饮刃受害之众同胞在泉壤下得以告慰。

石庭长谕:本庭受理谷寿夫战犯一案即南京大屠杀案,该战犯为攻陷南京之高级将领,其部队驻扎中华门内外一带。在此期间该部队在中华门内外老百姓家中任意加以杀害、强奸、抢劫、放火种种罪行,以及枪毙、刀刺、刀砍、活埋、火烧、轮奸,以及既奸复杀等残酷行为,真不可以数计。据调查所得已有数十万人之巨,其尚有全家死亡及远奔异地者尚不知有若干同胞。在本庭及参议会调查时,据实填报者固不乏人,恐尚有处地较远,或因案关诉讼竟缄默不言者亦不乏其人。本庭长为尊重国家的法律及国际的规例,以司法官的立场,本法治的精神,不厌求详,亲率本庭官佐在此地传讯各被害人家属或死里逃生之老百姓,以及目睹之证明人,分四天详细调查,并商之张区长召集各位来,各据所知,各据所见,详细陈述,为确实证据,以资定谳而昭正义。

(①同善堂成立于光绪元年(1875年,亦说成立于1876年),由缎业同仁集资组成,堂址设中华门外雨花路,南京沦陷前后的负责人为黄月轩,以埋葬、施药、施材为主要活动内容。南京沦陷前专收死殇婴孩,为之匣殓埋葬。有房屋50余间,专为停棺之用。南京沦陷后,该堂亦组织掩埋组,在城南一带从事掩埋遇难军民尸体的工作。)

……

徐治平起答:从前掩埋被害人尸首的有同善堂掩埋组的刘德才同戈长根很详细。戈长根住在西街大思古巷一号,刘德才今天也来的。

刘德才起答:我是同善堂掩埋组正组长,戈长根是副组长。廿六年十二月,日本人进城时的大屠杀是十分的惨极了。各街各巷都看到被害的人,有的是刀刺的,有的是刀砍的,有的是枪杀的,有的是火烧的,有的是奸后又杀的。东一堆,西一堆,左一个,右一个,不忍看,不忍见了。女人的身上有多少没有衣服。新码头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也被日本人用刺刀刺在阴户内死的。我同戈长根两个人所经手掩埋的尸首就有七千多了。区公所后面所埋的二千多人都是老百姓,东干长巷二千多有军人有老百姓,兵工厂三百多,水台二百多,还有多少人衣服被脱光了关在制造局的楼上用火烧死的。杨〔羊〕巷两个地洞内的人是被日本人用木头和草将洞口堵塞在内〔里〕边烧死了的,还有个学堂内也烧死了几十个人。我都看见的。我有臂章,就是负掩埋的责任的,臂章呈阅(上有红“十”字符号、“南京雨花台同善堂图记”长戳,及“南京市同善堂掩埋组组长刘德才”字)。

(下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五九三/870]

(五)南京代葬局的掩埋

1.伪自治委员会职员夏元芝关于代葬局埋尸活动的讯问笔录节录①

(1946年8月1日)

点夏元芝入庭

问:姓名、年龄?

答:夏元芝,五十一岁,南京人,住估依廊一○一号。

问:你做什么事的?

答:在伪政府时当律师。

问:你在南京地方维持会当调查主任吗?

答:不是的。我是【在】伪南京维持会救济科当查放主任兼掩埋队队长。

问:你任伪职有好久?

答:自廿七年八月干到三十年上半年②,后来就当律师。

……

(①首都高等法院检察处庭讯笔录。代葬局为南京市慈善机构,成立于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由地方士绅创办,主要慈善业务为施材、代葬、掩埋、停柩等。局址设保泰街十庙口。南京沦陷后,该局曾自行收埋被惨杀军民尸体,后随其掩埋队队长夏元芝供职于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救济科及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卫生处(局),其掩埋队亦受雇于伪政权相关机构,继续从事掩埋工作。夏元芝,约于1896年出生于南京,抗战前为南京市代葬局董事,南京沦陷后,初任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救济组组长、救济科查放主任,后任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及伪南京市政府卫生处(局)第一科调查股主任,兼掩埋队队长,1940年(亦说1941年)卸伪职,改当律师。)

(②查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即伪南京维持会)于1938年3月即告结束,夏既自述曾在该会供职,则其供职起始时间当早于1938年3月,而不应为1938年8月。又其结束伪职时间,另处自述为1940年秋。)

问:在你手埋了好多死人?

答:埋了一万多人。①

问:这一万多死人的衣物都被你拿回去了呀?

答:没有。

……

右笔录经受讯人阅毕,认为无异。

夏元芝押

中华民国卅五年八月一日

检察官贺仲锦

书记官蒋福成

[南京市档案馆1027/1/825]

2.伪卫生局职员夏元芝关于代葬局掩埋尸体万具的辩护状节录②

(1946年8月5日)

具状人:姓名,夏元芝;年龄,五十一;籍贯,南京;住址,住估衣廊第一○一号(在押)。

七、谓民人掩埋尸体万余具③,曾搜取尸体财物一节。按民人系掩埋队长,并非实地工作之人,仅负监督之责,而当时掩埋之伕役殷昌和、董广福等十人,均仍在本市保泰街代葬局(慈善机关)服务,随时均可到庭质证。

(1946年10月7日)

(①该处未说明埋尸一万余具的时间和具体机构。据查,在夏进入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供职前,即开始率代葬局掩埋队从事收埋尸体工作;任伪职后,虽有了行政名义与身份,但仍运用代葬局掩埋队的人力继续从事收埋工作。)

(②该件系致首都高等法院检察处的辩护状。)

(③该处未说明埋尸万余具的时间和具体机构。根据夏元芝案的其他材料,该项掩埋活动实为代葬局所为。)

具状人:姓名,夏元芝;年龄,五十一;籍贯,南京;住址,住估衣廊第一○一号(在押)。

迨首都沦陷后,本京军民为敌军惨杀者为数甚众,因之尸体遍地,伤心惨目。被告①惄焉忧之,遂即派员率领代葬局全体掩埋伕役,终日收埋被惨杀之军民尸体约万余具……至民国二十八年维新政府成立②,维持会改组为督办南京市政公署,被告以救济贫民、掩埋尸体工作之任务未了,改任卫生局第一科调查股主任兼掩埋队长(委任)。其掩埋工作,侧重四郊,如灵谷寺之无主孤魂墓计三千余具,足资证明(有碑记存案可证)。二十九年秋③,掩埋工作终了,被告即辞去上开各伪职,改充律师,以迄日寇投降。

[南京市档案馆1027/1/825]

3.首都高等法院讯问代葬局掩埋队伕役殷昌和、董广福笔录

(1946年10月19日)

书记官:竺型熹

审判长推事:骆台协

问:殷昌和年、住、职业?

答:五十七岁,山东人,住保泰街,在代葬局十几年了。

问:你们在事变时埋死尸很多,尸身衣服、首饰搜得很多吗?

答:没有搜过首饰,收的尸首都是苦家,都是没有衣服、首饰的。

问:董广福年、住、职业?

答:四十四岁,山东人,住保泰街,在代葬局做事。

(①抗战胜利后,夏元芝因曾任伪职,被举报为汉奸收审,故此处自称被告。后未以汉奸论处。)

(②伪维新政府成立于1938年3月,此处说法有误。)

(③另处称于1941年上半年结束所任伪职,改当律师。)

问:你在代葬局有多少年了?

答:有十几年。

问:在事事变原文如此,似多了一个“事”字。时,你们埋的尸首很多,尸身的首饰也很多吗?又搜出来的首饰是交给谁呢?

答:尸身上没有首饰,死尸都是很穷的人家。

问:你们在沦陷时埋死尸是否受夏【元】芝来指挥你们吗?

答:是的。

[南京市档案馆1027/1/825]

(六)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的掩埋

1.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支会概况及埋尸情况节录(1941—1942年间)①

会名: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支会

成立日期:中华民国年月日

岁历辛巳年②二月初六日

复兴日期:中华民国年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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