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历年月日
会址:南京市燕子矶八卦洲乡乡路街商场房屋间数:正屋五幢
楼屋五间
辟楼二间
东西厢屋各四间
自有或租或借:自置宅地
自造楼屋
成立经过事项:在未成立前救护溃兵、难民数万余口,设立收容所、粥厂十余处,继续觅舟遣送,于是刘蓝田发启赴东南主院请训,并置地址十八亩,由老祖在东南主院坛指定地址,指定开工日期,兴工建造,二年始告落成。在前救护之时,掩埋江边浮尸一万余俱〔具〕。
(①原件无时间,因该会正式成立于1941年,而其副会长董嘉珊于1942年病故,故推定成表于1941—1942年间。)
(②公历1941年。)
永久慈业概况:
南京市八卦洲第一小学
南京市八卦洲第二小学
常年施放药品
常年施放棺材
临时慈业概况:
每年冬月在七里洲渡口施放馍馍一个月。每年旧历年终在本洲施放大米、玉秫秫面各数十石不等。每年冬月在宝塔桥等处施放米粮或法币。
[载《世界卍字会各地分支会会务概况调查表》,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二五七/242]
2.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就运送军民过江与掩埋尸体事致中华总会函
(1945年12月20日)
敬启者。顷准南京特别市商会筹备委员会声称,面奉何总司令①嘱将本会于事变办理护送官兵渡江情形,具报等因。窃属洲系南京市政府官产,民国十八年垦成熟地。迨中日战争上海沦陷之后,政府下令疏散人口,属洲佃农,多有避难他乡者,蓝田(道名良修)因闻南京城内划出难民区,红卍字会成立救济队事宜,遂纠合柯秀山(此人于三十年病故)、易筱章(道名都权),筹备现款、米麦,发起组织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邀集董嘉珊(道名怀仁,此人三十一年病故)、赵是献(道名静仁)、殷半农(道名觉正)、张熙平(道名瑞微)、刘岐峰(道名辅修)、朱捷三(道名阜龙)等成立收容所、赈济队、运送队、掩埋队。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传闻南京危急,入夜国军官兵由下关、燕子矶一带,渡江来洲,十三日则见大批军官、士兵及警察,身配武装,抱木浮水前来,蓝田等当即分别接待收容。时当白昼,敌机盘旋侦察,敌舰环洲梭巡,机枪大炮,轰击交迫。
(①指陆军总司令何应钦。)
本会为谋官兵安全计,使其分散避匿各农户家中及苇丛内,以避其锋,并高扬卍字会旗以为掩护,按日配发食物外,复由热心佃农自动供给,一面分赴江北,包雇船只,船户要求保证生命财产安全,均由同人等允予照办,立据为凭。雇到小舟三十六只,每晚七时开始渡运,因敌舰夜间碇泊属洲要口,堵截民船往来之故,为避免探照灯之射光,抱营救卫国战士之决心,不顾一切,蓝田等分班领导,穿行芦丛水滩,泥泞没胫,寒水刺骨,道经里许,始能登舟偷渡。如是万分艰险,更番迭送,经七昼夜,方庆全数运渡完竣。二十日,又来官兵三十二人,即于是夜船渡过江,护送公路之北,安然西往。统计运送中央教导队、七十四军、三十六师、四十一师、五十一师、五十六师①、八十七师、八十八师、粤军一五三师②、一五四师、保安队,及警察,其他师团番号,不复记忆清楚,共计官兵三万七千余人,内有高级将官中央教导队毛哲、七十四军副官长杨建昭,及唐生皖,尚有伤兵二十三名留会疗治,愈后分别资遣。沿洲江岸,被敌舰机枪射死者一百八十四名,沿江两岸浮尸一千二百十八具,在江中打捞者一百五十七具,分别掩埋。③事隔数日,为日寇侦得情报,遣派大队包围来洲,迫勒交出国军,四处搜索,奸抢烧杀,凶恶万状,强征粮食、牲畜,满载而去。
嗣后每隔十天半月,必成群结队而来,洲农受害,苦不堪言。难民经过本洲者,或收容,或资遣,或护送进城入难民区。是役渡送国军船费,及救济给养、掩埋、资遣各费,为数甚巨,皆本会同人捐助,及佃农随意分别担任,并未向外界募捐。廿九年八月十六日,因蓝田救渡国军,被捕拘禁于廿一号之中(汪伪政府之特工组织)两月有余,经本会同人等营救而释放。等情。具报分呈外,相应函达,即希垂察为荷。
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会长刘良修责任副会长赵静仁启
易都权
卅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二五七/368]
此致世界红卍字会中华总会
世界红卍字会八卦洲分会会长刘良修责任副会长赵静仁启
易都权
卅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中国第二历史档案馆二五七/368]
(①南京保卫战守军序列中无五十六师,似有误。)
(②南京保卫战守军序列中无一五三师,似有误。)
(③另一资料中该会自称共掩埋江中浮尸一万余具。)
(七)顺安善堂的掩埋
顺安善堂关于掩埋尸骨等项事务调查表节录①
(1940年12月17日)
名称:顺安善堂
地址:燕子矶区燕子矶镇
开办日期:自前清开办,已有七十余年。
官办或私办:绅民筹办
附载:查该堂历由地方绅民筹办,自民国元年,即公推燕子矶镇耆绅缪鲁南先生为堂董。每于夏秋间,设立茶亭,施送药水,并特约医师及药店,对于赤贫有病者,由堂送诊、施药。两季所施之茶水、药费,约在五百元;冬季施赈,发放衣、米或杂谷,救济赤贫,约需洋贰仟元;施材每年约需洋五百元。该堂既泛〔乏〕堂产,又无基金,仅有办公房屋三间(现已为燕子矶小学借用)。每年上项费用,半出地方劝募,半由堂董个人捐助。民国二十四年缪鲁南先生逝世之后,即由萧石楼负责继续办理。迨至南京事变后,对于掩埋沿江野岸遗尸露骨,人工费用,约去陆佰元。施材一项,以本年计算,约有柒佰贰拾元。本年冬赈,拟筹玉米百担,约需洋叁仟贰佰元。此系顺安善堂之沿革,及施救办法之大概情形也。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27]
(①调查者:周其芳,区长萧石楼。顺安善堂,清同治年间由绅民筹办,堂址在燕子矶区燕子矶镇,民国以来,先后由缪鲁南、萧石楼主持,慈业内容有送诊、施药、施材、施茶、冬赈等。)
(八)明德慈善堂的掩埋
1.明德慈善堂关于掩埋七百余具尸体的报表①
(1940年12月26日)
名称:明德慈善堂
地址:洪武路洪武新村
开办日期:原系十五年二月。事变后廿七年三月恢复平民医院施诊所,中西医药并行施送,不取分文。施材、掩埋,廿七年秋因日军将施材作柴毁后即停。医院廿九年十月停办,难筹经费也。
每年施救况数:
疾病:一万余人,每日平均四十人。
殇亡:廿七年春,掩埋七百余具。
经济来源及其状况:本堂田地房屋无收入,仅彭前堂长房产租金收入与家伟个人负担。遭时事之变,私人力量已尽,是故今年全停。
附载:填送者堂长陈家伟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27]
(①原件名称为“救济疾病殇亡处所调查表”。明德慈善堂,清同治初年(1862年)设于长沙,民国15年(1926年)设分堂于南京,1932年起以南京堂为总堂,堂址洪武路,堂长陈家伟,主要慈业为施药、送诊、施材、掩埋、散米、施医、设学校工厂等。)
2.明德慈善堂堂长陈家伟关于掩埋尸骨等项事务报告节录①
(1940年12月26日)
事变后,家伟由难民区回堂,力谋整理,竭志恢复。是时房屋破坏,器物损失,人力、财力均感困难,借钱、借米,勉强支持。一面雇用伕子十余人,掩埋尸首,一面修理房屋,筹办平民小学、平民医院、平民工厂、平民图书馆,以期聊尽棉〔绵〕薄。
[南京市档案馆1002/2/1027]
(①该件为明德慈善堂堂长陈家伟呈伪社会局暨伪南京市市长之呈文。)
二、市民对尸体的掩埋
1、市民芮芳缘、张鸿儒、杨广才关于义务掩埋被难军民尸体的结文
(1945年12月8日)
余谨将亲见敌人罪行之事实,陈述如下:民二十六年古历十一月十三日①,日寇中岛部队入城后,民等由沙洲圩避难回归,眼见沿途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乃于初四日由芮芳缘至中国红卍字会接洽,拟办理掩埋工作。当由红卍字会负责人介绍至第一区公所救济组领得红卍字旗帜及符号等件,后即集合避难归来之热心人士卅余人,组织义务掩埋工作。由南门外附廓至花神庙一带,经四十余日之积极工作,计掩埋难民尸体约五千余具,又在兵工厂内宿舍二楼、三楼上【经】掩埋国军兵士尸体约二千余具,分别埋葬雨花台山下及望江矶、花神庙等处,现有骨堆可证。所有难民尸体均系在各街巷及防空壕等处而来,姓名固无从获悉。因此系日寇入城时屠杀事件,爰为陈述核办。
以上所述,全系事实,并无虚伪。如上项敌人罪人将来可受法庭审判时,余愿居于告发人或证人之地位。倘有虚伪,愿受诬告或伪证之处罚。此结。
具结人:芮芳缘,男,四六,南京人,职业花园,住高辇柏村一四号张鸿儒,男,四四,南京人,职业农,住雨花台三二号杨广才,男,四三,南京人,职业商,住雨花路一○二号
调查人:马志钟,男,三五,溧阳,职业政,住中华门外方家巷五号中华门外方家巷五号
中华民国卅四年十二月八日具结
[南京市档案馆1024/1/35126]
(①公历1937年12月15日。)
2、市民盛世徵等关于助款雇工掩埋尸体
致南京市抗战损失调查委员会的呈文
(1946年1月9日)
事由:为日寇残害我国军民二万八千七百三十人于上新河附近,被俘毙命由。
窃民等藉〔籍〕隶湖南,以木业行商,旅居上新河历有年所,家务财产全在,为财未离。不幸于民国二十六年冬间,日寇沦陷南京时,惟上新河地区甚险。东方城墙,西方大江,北方下关,敌在追射南方雨花台大军,退下兵多混乱,四方无路措身,被俘遭敌戳杀。就江东门、汉西门、凤凰街、广播电台、自来水厂、皇木厂、新河口、拖板桥、〔菩〕隄〔提〕阁、菜市口、荷花池、螺丝桥、江滩、棉花堤、双闸、东岳庙各地,尸横遍野,人血染地,凄惨万状。民等在死尸丛中躲出,耳闻目视日寇杀害我国军民。以最恶毒之手段于凤凰街将国军数千人推下塘水中,掷下稻草,倒下煤油,抛去烈火烧死者不计其数,用铅丝缚脚手、盖柴草烧死者亦多。妇人、幼女被奸死者数人。这样死法,又痛又冻,又饿又怕,死几天几夜不得断气。日本人待我国人赠死品恶毒已极。①民等被拉扛掳物,心惊胆跳,可怜死者抛尸露骨,民等不忍,助款雇工将尸掩埋。每具尸体以法币四角,共费法币一万余元,此系安慰死者瞭〔聊〕表衷心。记日寇罪首中岛部队、猪木部队、水野部队、大穗部队、畑中部队、德川部队等,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记我国军番号教导总队、五十八师、八十八师、百十二师、六十三师①等军,而人民被害者多系别方逃难来此,本地居民早已逃避。民等系异乡人,不便熟船只情处,不已遇危。此种痛苦,民等如不报述,谅亦无人知之。是此呈明。
(①原文如此。)
谨呈南京市抗战损失调查委员会
南京上新河湘鄂旅京木业商人盛世徵、昌开运呈地址钓鱼台第九十一号
中华民国三十五年一月九日
[南京市档案馆1024/1/35126]
3、村民严兆江关于村民自行收埋北家边六千余具尸体的证言节录②
(1994年)
这就是57年前的“万人坑”。当初,我和二十多位乡亲在塘里捞死尸埋,捞了半个多月,足足有六千多具尸体在这两口塘里。那时,我们是等日军走后,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带上木棍、布条做的简易用具,去塘里收尸。先收有头有身子的整尸,后收光有身子的无头尸,最后用网捞头、胳膊、腿的分尸,有一次,我用网捞,一下子就捞上来七个人头。这些尸体全埋在附近的乌龙山、黄毛山和“万人坑”附近了。
[江苏省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等编:《腥风血雨——侵华日军江苏暴行录》,1995年版,第127页]
(①原文如此,查南京保卫战国军序列中并无六十三师。)
(②严兆江证言摘自《北家边有冤魂六千》一文,该文采写时,严兆江76岁,为当年掩埋尸骨于“万人坑”的惟一幸存者。北家边位于南京太平门外栖霞区尧化镇乌龙村。)
4、《新华日报》关于仙鹤门一带军民尸体被集体掩埋的报道节录
(1996年11月15日)
据栖霞区公路管理站吕正书记介绍,1976年4月,他们在修筑栖霞至马群公路仙鹤门段时,曾发掘出大量的遇难同胞遗骨,其师傅和允心等人将这些遇难同胞的遗骨易地掩埋,用箩筐挑了十多天。在该站吕正书记和家住仙鹤门北街40号的和允心老人带领下,调查人员察看了遗骨出土现场(现为煤基厂)和掩埋遗骨的乌龟山。当地的谭庆瑞、仇兴中、和允洲等老人也来到现场作证,当时的土城头附近,被日军屠杀的遇难同胞尸体遍地,1938年春天,村上人将这些尸骨集中收埋于现煤基厂内的一组大坟墓中,至今妇孺皆知。
家住仙鹤门北街83号的陶东志老人,与调查组人员来到另一处直径约五米、高约两米、上面长满青草的大坟墓前。陶老回忆说,1938年四五月间,遭日军屠杀的“中央军”尸体已经腐烂,他与村上十几个人一起,将附近半华里内暴尸在野外的七百余具尸骨,集中掩埋于此。这一带因被日军集体屠杀的人数众多,所以在仙鹤门、西岗和麒麟门等地类似的坟墓还有许多。
[《仙鹤门老居民为日军大屠杀史实作证》,载《新华日报》1996年11月15日]
5、村民陈广顺①关于自行收埋亲属与村民尸体的证言节录
(2003年8月12日)
日军占领炮校后②,就派兵到各村点火烧房,见人就杀……过了半小时左右,鬼子把二十来个小伙子拉到球场上,叫他们站成两排,跪下来。小伙子不敢不依,都跪下了。鬼子架起了机枪准备行凶,但没有立即开枪。那个军官把我拎到他身边,让我站在机枪后面。他一会儿拍打我的脑袋,一会儿又塞块糖给我吃,不准我哭。我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鬼把戏,就看着他们。不一会,鬼子军官向跪在地上的人讲话了,声音很高,哇啦哇啦地讲,不知说些什么。说完,机枪突然开火,向跪着的人扫射。一二分钟的样子,两排人一个个都倒下了,球场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我目击了这场血腥屠杀,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这帮家伙为什么这样残忍,为什么要屠杀手无寸铁、平白无辜的老百姓。
……
三哥③和母亲本来一直躲在我家的断墙边,没跑出来。后来听到哒哒哒的机枪声,三哥就怕了。他从家里跑出来,穿过一个竹园,沿小路向牛牧岗跑。不料被烤火吃饭的鬼子看到,一枪击中。他在地上滚了几下,就滚到路边的茅坑里了。伤口进了水,他更疼了,拼命挣扎。我二哥的丈人看到后就把他从粪坑里拉了出来。三哥痛得在地上乱滚乱抓,附近地上的草全抓烂了。挣扎了一会,他就断气了。
鬼子吃完饭,又把我拉到球场上,不准我动。他们把死尸一个个翻过来,脸朝天,然后用刺刀一个一个地刺。村民陈万有当时跪在第二排,没有中弹,鬼子在他脖子刺了两下,他也没有动一动,估计是昏过去了。
(①陈广顺,男,1924年生,住汤山西岗头76号,退休职工。)
(②日军占领汤山炮校为1937年12月8日左右。)
(③陈广寿,时年17岁。)
鬼子刺完了,就集合起来向西走,回炮校。后来,陈万有苏醒过来了,爬起来擦擦脖子上的血,一步一步回家了,他弟弟和弟媳又把他带到北圩,总算拣了一条命。
西岗头大屠杀的消息传到北圩,妇女们就哭开了。哪家死了人,死了几个,一下就知道了。大哥、二哥听到消息,连夜赶回西岗头。他们找了一块门板,把三哥抬到村西荒地里埋了,又急急忙忙赶回北圩。
在西岗头小学球场上被鬼子机枪打死的村民共23人,其中2人是外村的,不知姓名,其余21人都是西岗头的,他们是:陈广林、陈广泉、陈广聚、陈广海、陈万松、陈万夏、陈万宽、陈道法、裔建昌、裔景华、裔景富、莫庆文、莫庆武、李克俭、李永华、李小三子、周小根子、赵小三、董老大、曹有恒、吴宝财。为防野狗来吃,他们的尸体很快就草草地埋了。一家几口被杀的,就埋在一个坑里。安民后,再小心地挖出来,装进棺材另行埋葬。挖尸体时,死尸都发胖了,一抓就烂。后来用毛竹片从下面穿过去,才一个个完整地挖出来。
……
此外,还有10多个外地人在西岗头附近田间和村边被日军杀死,东一个西一个的,不知是哪来的。后来安民了,我们村上有些好心人就把他们统统埋在炮校炮营后头平山的一个大坑里。这个大坟在解放后劈山造田时平掉了。那个大坑很深,估计坑底下还有一些尸骨。
[费仲兴于2003年8月12日采访记录]
6、关于回教掩埋队筹组及埋尸活动的情况节录①
(1983年8月)
回教掩埋队的筹组
住在难民区豆菜桥二十八号王寿仁阿訇家避难的老阿訇们,对日军的暴行都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他们见被害教胞露尸在外,急需处理,即由王寿仁、张子惠两阿訇倡议,组织“回教掩埋队”,得沈德成、马春田、马焕庭、余玉书等阿訇的赞同。老阿訇们对青年阿訇说:“日本鬼子看到青壮年要抓伕。你们出去有危险,由我们年纪大的出来掩埋,即使遇到危险也死得着了。”这些年高德昭的老人顾惜青年、舍身忘我的精神,令人敬仰。
回教掩埋队正式组成,由王寿仁、马焕庭担任殡礼主任。王是鸡鹅巷清真寺的以玛目(南京解放后曾任市伊斯兰教协会主任),从回教掩埋队成立起,他一直认真负责,坚持始终。马焕庭又名孝福,后更名锦章,是草桥寺的以玛目。
文书、财务由余玉书担任。余玉书又名瑞麟,擅长文墨,负责掩埋队的文书、财会事宜。掩埋队结束后,有关文件、白事账、黄纸簿(捐款簿)等均由余玉书保管(1966年曾找其孙余世衡阿訇查询上述文件,据答,都已经烧了)。
打坑、抬亡人由马明仁负责(马是回民坟山主)。洗亡人由张子惠(老阿訇)和沈德成(鸡鹅巷寺二阿訇)两人担任。杂务由马春田(原中华门外息心亭殡舍阿訇)、余寿春(余玉书侄)、麻寿芝(登隆巷寺以玛目)和杨振祥(原汉西门寺阿訇)管理。杨振祥是掩埋队唯一的青年阿訇。因其两姊惨死于沙洲圩,感到责无旁贷,遂追随老阿訇参加掩埋。杨办事精明能干,在掩埋队出谋划策,颇受欢迎。如掩埋队有时需用公章,但乱时无人刻字,杨即建议购豆腐干一块,自己动手刻成。
(①杨为仁根据南京市伊斯兰教协会1966年文史座谈记录及亲历其事的麻子和、沈锡恩、张德义等老阿訇回忆谈话整理。回民掩埋队成立于1938年2月前后,由阿訇王寿仁、张子惠发起,专事收埋南京大屠杀中的遇难回民尸体,队址设豆菜桥28号,前后共收埋回民尸体四百余具。)
掩埋工作情况
阿訇们为了履行宗教职责,掩埋伊斯兰教的亡人,这本是与政治毫不相关的回族殡礼和善行,而且也有益城市卫生。但当时如果不取得伪“维持会”的批准,不仅办不成事,且有性命危险。为此,备文由张子惠出面,通过伪“维持会”负责人之一回民孙叔荣的帮助,办好了备案手续,定名为“南京回教掩埋队”。队址设在豆菜桥二十八号王寿仁家,“维持会”发了十个袖章。掩埋队为保险起见,借用了“南京回教公会”和“南京红卍字会”的名义,制了两面布旗,一面是“南京回教公会掩埋队”,一面是“南京市红卍字会掩埋队”。当时善堂会馆也以红卍字会名义组织了掩埋队,掩埋汉民尸体。回民掩埋队虽动用了“南京市回教公会”、“南京市红卍字会”的名义,但是和该两组织却没有任何实际上的联系。打着这两面旗子,套上袖章,出去掩埋,的确减少了不少麻烦。
掩埋队当时的掩埋坟地先后有五处,一处在难民区内的左所巷山上,其他几处在广州路东马明仁的山上及桂花坞、峨嵋岭、冬〔东〕瓜市等距难民区较近的回民坟山上。
难民区内没有清真寺,阿訇们沐浴、小净、礼拜(这是伊斯兰教每日的功课),都在豆菜桥二十八号勉强进行。而冲洗亡人的条件则更加困难。由于亡人都已露尸一二月之久,不少已腐烂发臭,这就更需要冲洗干净。根据当时的条件,阿訇们只能将亡人置于“讨破”(盛亡人的木制盒子)盒盖上露天冲洗。用水从坟地附近的池塘中提取。亡人用的穿布(裹穿于亡人身上的白布),是从难民区集市上购买的白布被里子。老阿訇们和坟山工人在北风呼啸的荒山中,提心吊胆地掩埋着被敌人杀害的同胞尸体,心情十分悲恻!有时打坑发现坑内已有尸骨,当时出于无奈,只得将尸骨靠边推移,匀出穴位安葬新亡人。虽然亡人受挤了,但总算达到了回族人民深埋土葬的目的,消除了暴尸露骨、犬噬虫叮的惨状。
阿訇们每次出门掩埋时,心情是很不平静的,当一天的掩埋工作结束,分手回家时,他们都是虔诚地谢主保佑,互祝平安。沈锡恩阿訇在回忆上述这段往事时,无限感伤地说:“在日寇刺刀下,谁能保证自己不遭横祸亦被掩埋呢!”
回教掩埋队前后紧张工作一个多月,共掩埋一百余亡人(知晓的回民死者)①。参加掩埋的阿訇都是尽义务的。其后掩埋队又延续约半个月,处理了一些零星白事(丧事),即无形结束。
掩埋队后期陆续有麻子和(麻寿芝之子)、马慎录等中青年阿訇参与掩埋工作。其时被日军杀害的回民尸体(知晓的)多已埋葬,而居住难民区回民中病故的亡人,按习惯亦烦请阿訇殡葬,这实质上已不是掩埋队的任务。但那时南京城无一清真寺可去,亡人又不便出城殡葬,只得仍请掩埋队阿訇办理。这些白事一般是交付经仪(阿訇站“折那子”、祈祷的费用)的。这些阿訇都有妻子儿女。原来阿訇生活就很艰苦,在难民区一住数月,已无以维生,所以不得不冒死出来办点白事,收点经仪,以维持生活。
[南京市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编:《史料选辑·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史料专辑》(代第四辑),1983年编印]
(①另有资料称,回民掩埋队共收埋回民尸体400具。)
三、伪区公所对尸体的掩埋
(一)伪区公所的掩埋
1.伪第一区区公所关于埋尸的报告节录①(1938年2月)
派员率带伕役掩埋路途尸体,以期减少疫疬(本月份掩埋尸体计一千二百三十三具)。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1]
(①摘自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第一区区公所1938年2月份工作报告。第一区范围以中华路东分界,南至中华门止,北至白下路又沿小铁路迤北至中山门,再沿南顺城墙经光华、通济、武定各门至中华门止。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成立于1937年12月23日,会长陶锡三,副会长孙叔荣、程朗波,实权操纵于日本顾问之手,会址初设于鼓楼新村1号,后先后迁至保泰街南京市警察厅内及原司法法官训练处。初下辖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城内四区,后先后增加下关区及郊区上新河、燕子矶、孝陵街三区。1938年4月24日伪维新政府决定成立“督办南京市政公署”,由伪绥靖部长任援道兼任督办,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遂自行撤销。)
2.伪第二区区公所工作报告节录①
(1938年1月28日)
(一)总务组方面
……
三、文牍:函请崇善堂掩埋本区境内遗尸九具。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2]
3.伪第二区区公所1938年2月份工作报告节录②
(1938年3月5日)
四、关于救济事项
……
4.掩埋尸体:先后查得评事街等处,尚有遗尸十八具,暴露未埋,即经随时备函通知崇善堂掩埋,以维人道,而重卫生。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2]
(①该报告由伪区长邓邦寀、伪副区长杨欣甫呈送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第二区范围以中华路西分界,南至中华门,北至中正路(即今中山南路)、新街口广场迤西沿汉中路至汉西门又沿城墙经水西门至中华门路西。)
(②该报告由伪代区长胡启阀呈送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
4.伪第三区区公所1938年1、2月份工作日报表中有关埋尸内容节录①
(1938年1月至2月)
〔1月30日〕调查难民住宅有无尸体。
〔2月1日〕检查良民住宅内有无遗尸。
〔2月11日〕请崇善堂掩埋湖南路一二五号尸体。
〔2月12日〕请崇善堂掩埋大石桥小学对面沟池内尸体。
〔2月14日〕请崇善堂掩埋珠江路珍园浴室内尸体。
〔2月18日〕呈请警察厅饬伕掩埋百子亭等处死尸三具、太平桥河内浮尸二具。
〔2月20日〕呈请警察厅饬伕掩埋南仓巷等处尸体。
〔2月24日〕呈警察厅请埋杨将军巷等处尸体。
〔2月26日〕呈请警察厅掩埋杨将军巷等收容所防空壕内尸体。
〔2月28日〕一、呈警察厅请埋上乘庵尸体。
二、呈警察厅请埋塘〔糖〕坊桥尸体。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3]
(①各日报表均由伪区长胡雨荪、伪副区长查抚民签呈。第三区范围以国府路(即今长江路)之北分界,西沿中山路至挹江门为止,北至挹江门沿城根经和平门、玄武门、太平门至中山门路北。)
5.伪第三区区公所1938年2月份工作报告节录①
(1938年3月2日)
五、关于其他事项
2.函请红万字会掩埋尸体。
5.函请崇善堂掩埋湖南路一二五号内尸体。
7.函警察厅请促令卫生科迅将成贤桥等处薄棺三具从事埋葬。
10.呈请警察厅饬伕掩埋百子亭等处死尸三具、太平桥河内浮尸二具。
11.呈请警察厅埋杨将军巷等处尸体。
13.呈请警察厅掩埋杨将军巷收容所防空壕内尸体。
15.呈警察厅请埋上乘庵尸体。
16.呈警察厅请埋糖坊桥尸体。
17.请崇善堂掩埋珠江路珍园浴堂内尸体。
[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3]
6.伪下关区公所区长刘连祥②关于组织收埋尸体的呈文
(1938年1月30日)
为呈报各组长工作之前后经过情形,祈鉴核备案事。窃据户籍组长毕正清、救济组长王科弟、宣传组长郑宝和呈称:呈为呈报事,前奉钧座面谕,饬将南京事变下关之前后情形列报备查,等因奉此,自应遵办。兹将当日职等目击及亲办情形,陈请察核。朔于民国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三日晚,日军抵达三汊河,即开始战争,枪声至十四【日】晚十二时许方止。
(①该报告由伪区长胡雨荪、伪副区长查抚民呈送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因只节录有关掩埋尸体事项,无关者跳略,未再使用省略号。)
(②刘连祥,号瑞亭,男,约1878年出生,山东人,职业商,1919年入下关乐善堂,南京沦陷时任下关华丰裕酒号经理。伪南京市自治委员会成立后,任伪下关区公所区长。)
迨十五日清晨,郑宝和由放生院避难室出至木桥及街头河边等处,则见尸体横陈,约有七百余具,而街上行人绝迹,十室无声,而零星战毙之尸,亦约有二三百具之多。为此正在设法掩埋之际,忽见沈桂森立在门前,当即共同设法取得木门一块,郑宝和抬头,沈桂森抬尸脚,搬到门上,逐一送到空地掩埋,约二时之久,心净和尚亦来相助。至下午三时,即来日军十余名,内有一位身穿便衣者,自称下关司令委来查察情形,业经查看,下关一带并不见土人一个,不料到此,竟有你等热心公益,慈善可嘉。
临行时并云,明日再来,请你们到下关工作。伊自称姓阴。次日(即十六【日】)上午九时,彼果同日军十余名嘱雇工人同到下关清扫工作。如此即返放生院,同心净和尚及王科弟率领难民八十四名,而阴先生谕着即到下关工作。当时沈桂森及心净和尚因管理难民,未及同行。迨抵下关,即蒙阴先生指定郑宝和、王科弟二人为代表。又至中途遇见毕正清加入为代表,惟未即时到工耳。于此即行编队,而阴先生带到碇泊场司令部会见南出先生。蒙司令准发给良民符号八十四张,即开始分班工作。计由中山码头沿江边清扫,及将尸体掩埋。是日约埋三四十具,至下午五时,蒙南出先生发给米、盐、油、菜等,即令分别返回住所。次日(十七【日】),毕正清同来,而工作如前,至二十五日止。二十六日因搬运三汊河内及各空屋内之尸体尚有四百余具,须要掩埋清楚,故是日未到下关。二十七日,仍率领难民百余名,复蒙南出先生补发符号二十张,如此每天均到下关,认真努力清扫工作。因此南出先生面谕,着从速复兴市面,当时因种种困难,确属有心无力。至二十七年元旦,沈桂森、心净和尚等同到铃木司令部祝贺新年,又到南出先生处恭贺。当时又奉南出先生面谕,着从速设法恢复市面。其时避往各处之难民尚未多返,而地方经济亦感困难,但于返住所时,顺道经过扬子饭店,为刘连祥先生所见,如此各人均崇刘先生德行,又是华丰裕之经理,于复兴商场大有可能,因此同往相见,而高玉珊亦在座,均请刘先生维持下关市面,并邀同往谒见南出先生,导谒司令,及最后晋谒碇泊场司令及兵站司令(由高玉珊作英语通译)。奉谕定一月十四日假念佛堂开会。是日出席商民代表六人,公推刘连祥为下关及三汊河、宝塔桥总代表。迨一月二十一日登记后,即行筹备自治委员会之工作。此乃工作之前后经过情形,合将经手掩埋尸体约三千二百四十具,呈请察核,实为公便等情。查各组长所称一月分工作之前后经过情形,并将经办掩埋尸体数目,理合具文呈报。
仰祈鉴核备案,实为公便。谨呈
南京市自治委员会
南京市自治委员会下关区公所区长刘连祥[南京市档案馆1002/19/15]
(二)伪南京市政督办高冠吾①的掩埋
1.伪南京市政督办高冠吾书写的
无主孤魂之碑碑文
(1939年1月)
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十月,余奉命董京市。惟时去南京事变将及一载,城、丛莽、山巅、水溪有遗骨焉。余既收残骸于城上,得二十有六,而瘗之。越二月,村民来告茆山、马群、马鞍、灵谷寺诸地遗尸尤多,乞尽瘗之。乃下其事于卫生局,选夫治具,悉收残骨得三千余具,葬于灵谷寺之东,深埋以远狐兔,厚封以识其处,立无主孤魂之碑,且使执事夏元芝以豚蹄、只鸡、酒饭奠之,俾妥幽魄。呜乎!诸君遭时丧乱,膏血肉于荒原,寄骸骨于丘陇,为军为民,为男为妇,为老为稚,有后无后,举莫能知。人生憯痛,莫大于生无所养、死无所丧,况暴骨无依如诸君者。虽然死生有命,修短有数,洵如达人之论,彭殇可齐,随化俱尽。盖人之所争者,不在久暂之岁月,而在不朽之德业与精神也。余既怜而瘗诸君,又以为诸君告。二十八年一月,督办南京市政高冠吾记。
[中央档案馆等合编:《南京大屠杀图证》,吉林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160页之图478原拓片影印]
(①高冠吾,1905年生,江苏崇明(今属上海市)人,早年毕业于保定军官学校,曾任国民革命军第十军副军长、江左军左翼指挥官、徐州警备司令。1938年3月任伪维新政府绥靖部次长,9月任伪南京特别市市政督办,1939年3月改任伪南京特别市市长,1940年6月任汪伪江苏省政府主席兼民政厅厅长。)
2.伪南京特别市政府卫生局1939年5月份事业报告书节录
(1939年6月)
修建灵谷寺无主孤魂墓
据村民来告:中山门外灵谷寺、马群、陵园、茅山一带有遗骨三千余具,由掩埋队前往掩埋,计工作四十日,始收埋竣事。全部用费计九百〇九元。是项尸骨经选定灵谷寺东首空地为瘗骨之所,并用青砖扁砌圆形坟墓壹大座,外粉水泥,非常坚固壮丽。曾由高市长亲撰无主孤魂碑记石碑一方,竖立坟前,以资纪念。复于五月二十八日前往致祭。
筹备掩埋草鞋峡大窝子一带露骨:又据市民呈报,自宝塔桥起、至草鞋峡止沿江一带,坟堆无数,纯系事变后由红万字会所掩埋之尸体。一年来,经江水冲刷及莠民刨掘,完全暴露。曾派员前往调查,计有三仟余具,现正计划仿照灵谷寺瘗埋办法,搜集聚拢一处,挖一深坑,作一总堆,竖一石碑,正办理间。又据报大窝子地方,复有六千余具之尸体、尸骨,尚须掩埋,已派员实地调查计划中。
[南京市档案馆1002/6/130]
(三)伪卫生机构的掩埋
1.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卫生处1938年5—9月份事业报告书节录
(1938年10月2日)
七、掩埋队:事变之后,城厢内外,尸骸遍地。经红万卍字会①暨前自治委员会救济课竭力掩埋,然偏僻荒地,以及防空壕等处仍不免遗留多具。自本处成立后,就原有掩埋队十六人,由雇员萧财源率带,积极工作,将遗尸及墙隅道旁棺柩,概行埋葬。至六月间掩埋罄尽。惟前掩埋尸体,既无薄棺,更无芦席,一经风雨剥蚀,倒塌随之。加以夏令骄阳蒸发,不免妨害卫生。特饬调查股科员夏元芝,将城内义冢地及应修坟墓数目,详细调查。据报地点有二十一处,坟墓计二万六千四百余个。次第着手修理,其余各私人停柩,一律限期深埋。其无主者,则代运至南门外安旅堂埋葬。五、六月份修补之墓,加洒石灰,计有一千四百七十余个。迨后城区凡有发现无名无主各尸体,均由本处向孝善堂商取薄棺,运往城外埋葬。
[南京市档案馆1002/6/130]
(①原文如此。)
2.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所编南京市政概况节录(1939年3月)
(乙)掩埋队之组织
子、掩埋事变之后,城厢内外,尸体遍地,虽经卍字会暨前自治委员会救济课竭力掩埋,而偏僻荒地,不免尚有遗留。复就原有掩埋队十六人,派员率带,积极工作,将遗尸及未埋棺柩概行埋葬。惟一面将城内义冢地带及应修坟墓数目详予调查,计有坟墓二万六千四百余个,次第着手修理。其各处私人停柩,一律限期深埋。其无主者,则代运至南门外安里堂埋葬。五六月份修补之墓,加洒石灰,以期巩固,计有一千四百七十余个。截至年底,又埋葬一百余起,修故一千余个。兹将二十七年半年度掩埋露棺、尸体及修理坟墓统计表附列于后。
二十七年半年度掩埋露棺、尸体及修理坟墓统计表
……
寅、施棺凡发现无名无主各尸体,初向孝善堂商取棺材,运往城外埋葬,后经振务委员会于掩埋费项下,拨款五百元,备棺百具,以资应用。
[伪督办南京市政公署秘书处编:《中华民国二十七年度南京市政概况》,1939年3月出版,第147~148页]
3.伪南京特别市政府卫生局工作报告节录(1939年)
3.掩埋工作
甲、掩埋:事变后,京市城厢内外,尸体遍地,红万字会、前自治会竭力掩埋。然而偏僻荒地,以及防空壕内,犹时有发现。本局成立之始,即派掩埋队从事掩埋,至六月间,市内各处,已经掩埋尽罄,但前掩埋尸体,仅用芦席,并无棺木,以致一经风雨,大半坍陷,加以夏令炎热,臭气蒸发,影响卫生,且不人道。遂派员调查修理,计公墓六处,有坟墓二万六千余座,截至年终,计修复二千余座。本年经市民报告,灵谷寺山麓,有尸体三千一百余具,遂派员带工掩埋,砌成坟堆,粉以水泥,竖立孤魂碑一座,由市长亲撰碑文,工竣之日,并派员祭奠。又派员带工掩埋草鞋峡露尸三千余具。据调查,大窝子尚有尸体一万余具。事变后,经红万字会掩埋,坑浅土松,尸多暴露,但地近江边,现被江潮冲浸,尚难着手修理,正在计划办理中。
[南京市档案馆1002/6/130]
4.《南京市政概况》中关于伪卫生局埋尸的内容节录
(1942年4月)
昭和13年①南京自治委员会成立了在当地的公共卫生组织,即作为维持社会慈善事业的市卫生局(时称卫生组),下面有掩埋队(死尸埋葬队),队员(男性)16名;每月经费(总计人件费)288元,用于南京市的尸体和露棺的埋葬、火葬,以及墓地的修理、施棺。其自创立以来迄今的工作状况与现在状况,如下表:
(①即1938年。)
一、自昭和13年至15年①掩埋队工作统计
[南京特务机关调制:《南京市政概况》,1942年4月]
(①即1938年至194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