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忍笑一个人站在电梯口等电梯,叮一声电梯开了,里面站着戚非云和他的助理。
“戚总。”顾忍笑浅笑打了个招呼,权当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
戚非云也微笑了一下,心里想起的是昨天在总公司内部会议的时候,莫岑桐让他多留了一下。
当时莫岑桐对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以后看见顾小姐,记得心里喊一声莫太太,这样就不容易出错。”说罢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戚非云看着镜面里的女人,心想里合计着要不要给她升个职位什么的,但是这个职位当时是莫总亲自定的,现在要变动也得问过他——不禁暗恼,这俩夫妻闹别扭,这不是坑周围的人么。
顾忍笑看着望着自己影子若有所思的戚非云,心里也嘀咕,不知道莫岑桐跟他说了什么。
他们隐婚的事情,好几年了也就莫家的人知道,除此之外就是当初牵线的萧医生和乔依美知道。
要是搁在以前,顾忍笑多希望能有朝一日由他来公开他们的关系,堂堂正正的做他的女人——可是现在,她对那个男人有些敬谢不敏。
下楼的时候乔依美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俩人一起回了新住处,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又去吃了顿晚饭,乔依美就去上班了,顾忍笑一个人去了趟附近的大型超市装了一堆生活必需品。
正弯腰研究买哪个沐浴乳好呢,有一只俊秀的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拿了一瓶六神,声音闷闷的说:“这个好,味道清新,价格实惠。”
顾忍笑顺着声音转身,吓了一跳,“阿齐!你疯了?这里这么多人?”
常齐穿着黑色的卫衣和同色的运动裤,脸上带着一个卡通图案的口罩,“你不说谁知道是我?笑笑,我特地过来找你的呢。让我好找一顿。”
他带着口罩,声音显得格外的低沉。
“美美告诉你的吧?”顾忍笑拿过他手中的六神搁进购物车,“我准备过两天找你来家里吃饭的。”
常齐拉过放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怎么都是家庭装?你这爱小便宜的毛病怎么都没改改。你买了家庭装回头用不完还不是浪费钱?”
顾忍笑一边看着其他洗浴用品一边说,“你知道啥呀,大瓶装看着多有安全感。”
常齐拨了拨她肩头的长发,“鬼扯。”又见她难得得穿着深色的
休闲裤,问道,“你来大姨妈啦?”
顾忍笑点点头——其实她还是挺高兴的,今天早晨发现这个事儿的时候,她觉得上天还算待她不薄——“所以别惹我生气啊,不然张口吃了你!”她坏笑着开玩笑。
常齐望着她开怀的模样,心中暖暖的,手不禁握住了她抚在购物车上的手。
顾忍笑却像触电一样,立马就拿开了,还故作正经的问,“这个檀香皂你用过没?”
常齐眼中划过伤色,却也没有责怪她的理由。知道她一路过来的辛苦,他怎么会舍得再让她难过呢?
望着一对对的情侣逛超市,顾忍笑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常齐,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好希望身边的人换成莫岑桐——可是,怎么可能呢,那样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进超市这种地方吧?
呸呸呸——珍爱绳命,远离莫岑桐!顾忍笑努力的让自己放开这个人。
怕什么来什么这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这边顾忍笑和常齐有说有笑的拎着购物袋回去呢,就远远的看见一辆扎眼的保时捷停在楼下。
□点的秋夜里,还是挺凉的,顾忍笑缩了缩肩膀。
她其实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还是照旧恢复了神色和常齐一起进了楼道。莫岑桐没有下车出来,真是让她放心不少。
莫岑桐抬头望着那亮起的灯,乳白色的灯光很明亮,他开了车窗,点了一支烟。
烟灭,才发动车开走。
顾忍笑躲在阴影里高高的望下去,看不清那人的神色,只见那忽明忽亮的烟头闪着红光。心里百般滋味说不清楚。
“看什么呢?”常齐见她鬼鬼祟祟的望着外面,“有什么可疑人物?”他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明亮的路灯下,并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顾忍笑将窗帘拉拉好,“没什么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去?”
常齐一边将刚买的东西一样一样细心归类,“等小美过来了我就走。我今天晚上有一个凌晨的戏要拍一下。”
“林木那边接的戏?”
常齐五年前从鼎尚换公司到了林木,后来一直在林木作为当家小生一直没变过,原先带他的几个人经纪人都已经换工作了,本来合并到莫氏传媒还以为可以和顾忍笑合作,没想到秋海棠直接把他调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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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我让你去探班你也从来不去,这次的导演是上次戛纳得奖回来的安载匀,你不是喜欢他那部获奖电影么?”常齐一边问一边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遍看看有没有坏掉的。
顾忍笑心说——绯闻啊大明星,“别了,等下次你戏首映了,我跟美美买票去捧场好了,我一定群发一遍短信通知所有我认识的人去买票看电影。”
只够一个人转身的厨房里,常齐又动了动小窗户外面的防盗窗,笑着说,“到时候一定送你一打门票。省得叫你破费。”
跟常齐这样简单的聊聊天说说话的感觉,让顾忍笑觉得很舒服。
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许久以前常齐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那份感情太浓厚,她可以笑骂乔依美对杨明远无情,但是绝对不可能转身去投入同样深情的常齐怀里。
这里的路灯太亮,窗帘拉上了,屋顶还是盈盈印着黄色的光芒。乔依美应该是累了睡得很死,顾忍笑却抱着被子失眠——她有时候真的自己会提前迎来更年期,怎么就这么能失眠呢?大脑你不累么?
哎。
望着丝丝光亮,顾忍笑将心里那张脸沉下水中,他又钻出来,沉下去,他又浮上来。
以前跟他谁在同一个大屋檐下,早晨起床时间避开晚上回家的时间也避开,很少见面很少交集——那时候对他的想念就像是一根长长的蚕丝,很细很柔,而现在,她也只能感叹自己乃真正的作茧自缚。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才是今天的份儿——说好了日更,必须补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