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忍笑被莫岑桐一把扔在床上,眼前景物飞速转换让她惊吓得低吼,好在莫岑桐的床不是自己的榻榻米,不然腰都得断了,她忙一咕噜爬起来,“你想干什么?”
莫岑桐松了松衣领,解开了几颗衬衫扣子,“你。”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顾忍笑又羞又气地一把将枕头扔过去,“死开!你今天敢碰我试试?”
莫岑桐看她一副大义凌然慷慨赴死的样子就觉得心中的气消了大半,拍拍手中的软枕长臂一挥扔回了床头,在床边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不让我这个做名正言顺的丈夫碰,却让别的男人碰?你这观念哪里学的?”
“无师自通。”顾忍笑将乱七八糟甩在肩膀上的头发理理顺,然后从大床的另一边下床,脚一着地却疼得趴到床沿,难得穿高跟鞋,居然崴到脚了,她心中大骂流年不利。
莫岑桐看她脸都要皱在一起了,绕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臂,“怎么了?”
“没事。”顾忍笑忙死撑着要自己站起来,结果还是落到他手中。
莫岑桐看他倔强的模样,心微微的酸了一下,也不管她是否同意便按着她的肩膀,“坐好。我看看。”说罢就半跪在她面前,轻轻托起那只脚。
她的脚上的皮肤一样的白,粉色的指甲散着柔和的光,每一颗脚趾头都小巧可爱。莫岑桐握着她纤细的小腿,有一股凉凉的感觉从她的腿上传递到他的手掌中。
而她则感觉到了他手掌火热的温度,不免脸红。
莫岑桐按了按踝关节。
“疼啊。”顾忍笑猛地抽气,脚也往回缩,“你故意的?”
莫岑桐心想我故意弄疼你干什么?他将两只高跟鞋都从她秀气的脚上脱下,“乖乖坐好,我去拿药膏。”
顾忍笑看他紧张的样子心头也突突地跳着,刚才那么近距离看着他的发顶,他身上带着一股暖暖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她觉得特别的温暖。
不一会儿莫岑桐就拿着一些东西过来。
顾忍笑这才注意到他的面色有些奇怪的红,“你发烧了?”
他们挨得这么近,她感觉到那股热气的确有些不太正常。
莫岑桐也不理她只将她扶好坐在床上,又拿着干净的毛巾垫在她的脚下,拿着喷雾,说道:“这个药效很好,会痛,要是疼就说。”
顾忍笑低眉顺眼的点头,看着他仔细的给自己喷药,动作很小心、深情很认真、态度又难得这样温柔……
“不疼吗?”莫岑桐好奇的抬眼,却撞见她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
顾忍笑尴尬的撇开视线,的确有些疼,但是还是逞强,“还好。”说着要下床,“今天我就先住这里好了……谢谢你了。”
莫岑桐看着她小心站起来又向后弯着脚,有些想笑,拦腰将她抱起来。
“啊!”顾忍笑今天真是一次又一次的受惊吓,“我自己能走……”
“我送你过去。”莫岑桐看她的锁骨处都带着一种羞涩的红,眼神也放软了许多。
顾忍笑哪里敢抬头看他,只愣愣地盯着他衬衫扣子,那扣子是精致的小银扣,随着他走动的步伐一晃一晃的闪着,让她久久失神。
直到莫岑桐将她轻柔的放在那张熟悉的榻榻米上她才回神,忙清咳了一声掀开被子。
“不洗澡吗?”莫岑桐暧昧的低笑,她有时候冷静有时候犯傻,蛮有意思的。
顾忍笑瞪了他一眼,“不劳您费心了,我自己会去的,我现在要休息了,您慢走不送。”说罢望着自己的被头不说话。
小东西变脸真是够快的,莫岑桐心中暗笑,“恩,那你休息吧。晚安。”
等门关上,顾忍笑才抬起头来,——呼,还好还好。
环视了一下自己熟悉的小空间,顾忍笑扯着被子闻了闻那暖暖的清香,就好像自己一直没有离开过呢,她的唇勾起一个小小的弯。
自己走的时候是秋天,现在都入冬了,被子毯子也都换过了——顾忍笑猜测应该是玲姑这么贴心的吩咐人办的。
她仔细看了看柜子里的睡衣,衣服都是干净而整洁的,应该佣人时常打扫清理的,随即随手取了一件去了浴室。
租的房子很小,浴室只有四、五平米,勉强站着洗个淋浴而已。现下她吹着晶莹剔透的小泡泡,觉得从外面带来的寒气一扫而光,心中也舒坦了不少。
*
莫岑桐嘱咐了泰叔给她备了一杯温牛奶,自己又吃了感冒药,端着温牛奶往她的房间去。
油然想起,那天,他也是这样进去,然后看到了她窝在浴缸里担心的模样——大约第二天,他喝多了,不知不觉就进了她的房
间趴在了她的床上。
那只该死的榻榻米很硬,咯得他难受,但是枕头的味道出奇的好闻,清新而不黏腻的味道让他想到清晨的林间的空气。
敲了敲门,许久没人应。莫岑桐握住门把开门进去。
浴室里的灯光很亮,投在房间红色的地摊上,印出一个平行四边形。
他轻嗅,似乎能闻到她身上那种自然的香味。毫不犹豫的,他拉开了浴室的门。
“谁?”这次顾忍笑警醒很多,忙扯过浴巾。
莫岑桐凤眼含笑,促狭的看着她,“送牛奶。”眼睛一直盯着她的眼眸,弯腰将牛奶搁在小几子上。
顾忍笑见他放下牛奶还不走,不解又忐忑的看着他。
大约默默站了一分钟之久,莫岑桐牵起嘴角笑,柔声道,“快点洗,别着凉了。”然后便转身出去顺便关好了门。
顾忍笑拿过温温热热的牛奶,走神了一会儿,便几口喝了下去。
把睡衣穿得严严实实,顾忍笑才敢拉开于是的门——好在,他不在。
房间里的温度已经要比刚才进来的时候高了不少,而搁在角落的加湿器也在悄悄工作。
莫岑桐的细心倒是让她吃惊。
收拾好了,顾忍笑就爬进被窝里,心中埋怨,为什么房门都没有锁呢?
半夜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顾忍笑就觉得身边有一个火炉在烘烤她的背。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那滚烫的熔岩让她吓得以为火山喷发,直到她呼吸不过来喘着醒来才发现自己让莫岑桐从身后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背严丝合缝的贴着他的胸膛,那种烫热隔着薄薄的睡衣毫无意外的全部传导到她的身上。
而腰上紧紧箍着的那条手臂也热得不像话。
顾忍笑动了动,紧张的唤他,“你怎么了?你醒醒。”
莫岑桐却烧得糊涂,迷迷蒙蒙的叫着什么,就是紧紧抱着她不放手。
顾忍笑哭笑不得,这么大个人还跟孩子一样,她好不容易探出手打开了床头灯,回头看他。
莫岑桐的脸已经发红,眼皮紧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下的薄唇也红得异常。
艰难的用手拍他的脸,顾忍笑真觉得他再不放手自己要
被勒死在他烧死之前了,“莫岑桐!你给我赶紧醒过来!”
“不要走。”
莫岑桐的话很清晰很明确的落入了她的耳中,她愣了一下,随即自嘲——他怎么可能是对你说呢?顾忍笑,这样不要脸可不好啊。
顾忍笑捏住他的鼻子,待他呼吸不畅,终于不爽的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翻身放开了自己。
顾忍笑深呼吸,忙起身去于是取了干净的毛巾。冷水冲刷在毛巾上也冲在她的手上,冷得她一颤。
先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胸口,再将冷毛巾敷在他的额头。
又下楼翻找了一通才找到储物间的医药箱,取了感冒药再去倒了些温水。她心里直怨怪这房子大得可怕,拿个东西都这么不便。
回到慢慢走回房间的时候,顾忍笑真是想打人,脚崴了,还要伺候人,生来当牛做马的命。
“莫岑桐小朋友,醒醒吃药了。”顾忍笑觉得自己不欺负他白不欺负,又捏了捏他的脸一把。
许是被捏疼了,莫岑桐居然真的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她,“唔……”抬头的时候可能用力过猛,又头疼得倒在枕头上不起。
顾忍笑叹气,扶着他,起来一点,将药片喂进去,又给他喂水。
她忙得红火,他倒好,喝了水握着她拿杯子的那只手又是一睡不醒。
顾忍笑无奈的看着这个大男人,拿起他额头的毛巾换了个面,顺着他握住的手靠在了床上,她蜷着一条腿侧身看他,侧脸太魅惑,正脸太妖孽,真真是红颜祸水。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居然好多亲留言了——谢谢O(∩_∩)O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