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刚要说话,我爱罗就拿出一个防毒面罩丢给他,“带上。”
他看着远处,抱着准一路往前。
电车只能走到魔之沙漠境外这一站,我爱罗抱着准下车,一路准几乎都不敢抬头,感觉老师今天有些冷漠,但他抱着自己的双臂又是那么的有力。
直到快接近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准才回过神来,鼻尖一下酸了,两手抓住我爱罗胸前的衣服,声音在面罩下面几乎听不见。
熟悉的地方,今晚天气恶劣,四处风沙眯眼,但我爱罗能够将他们周围五米内的风沙全都控制住,所以,他们就像裹着一个沙球在沙漠里行走。
难怪这两日都没有看到我爱罗来找他,难怪他一回来就看起来风尘仆仆,我爱罗将沙子收尽,前面的景象展露出来。
当准看到已成一片残骸被沙子半掩盖的小木屋,看到木屋旁边两座新砌起来的坟墓的时候,已经在我爱罗的怀里泣不成声。
我爱罗将他放下,准几乎站不稳,我爱罗就半抱着他,帮他拿下脸上的面罩,整张脸全是泪水,平日里或乖顺或骄傲的眉眼软软地耷下来,眼眶随着泪水的涌出也越来越红。
我爱罗心疼得厉害,用衣袖帮他擦眼泪,不停地安慰,“乖,哭吧。”
准几乎哭得说不出话来,只喊得出一声:“老师……”
我爱罗明白他崩了许久的情绪已然崩溃,拷问忍者说,就连在拷问的时候准也只是在看到父母尸体的那一刻嘶声叫了出来,自始至终都没哭。
我爱罗又怎么会不知,准心里有多痛,一直都是在忍着憋着,轻拍着他的背:“没关系,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在呢。”
准哭够了,等有力气了,他站起身,走到那两座坟墓面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然后就一直跪着。
我爱罗看着准坚强的背影,轻声道:“原本想带你的父母回砂隐,但我后来想,他们会来魔之沙漠也许就是因为不愿住在砂隐吧,所以就将他们安葬在此了。”
准跪在前面,我爱罗看不到,他的泪还在无声的流着,但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嗯……谢谢老师,其实我们是沙之国另一个普通村子的人,因为太贫穷,遭到排挤,最后流落到这里……爸爸妈妈听说砂隐是沙之国忍者居住的地方,不敢去打扰你们,就在这里自己建了所小木屋住下了。”
“后来……”
我爱罗上前环住准,“好孩子,不想了,你想跪多久我都陪你,但之后你要答应跟我回沙隐,好吗?”
准转头在我爱罗的衣服上蹭了蹭,然后站起身,“不用了,我们是普通人,没有那么多规矩,爸爸妈妈在这里会开心的,我……跟你回砂隐。”
我爱罗心里一紧,刚才差点以为准是不打算跟他回去了,原来是说不用再跪,总之,能答应就好。
准主动抱住我爱罗,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再次说:“谢谢你,老师。”
然后他在心里悄声说:爸爸妈妈,我要回砂隐了,这个人,我是打算守护一辈子的,希望你们在天上也能保佑他,一生平安顺遂。
回去的时候我爱罗让准把面罩带上,然后将他抱起来,准小声说:“我能走的。”
我爱罗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没好,再说,我想抱着你。”
准的脸瞬间红了,低头不再看我爱罗,老师他到底是不是……不等他纠结太久,周围风沙还在蔓延,声音很杂乱,但他还是听到我爱罗叫了他一声。
“小准。”
“嗯?”准抬头看他。
我爱罗的声音哪怕是在风沙中照样能清晰地辨别出来,他听到他说:“我喜欢你。”
手鞠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勘九郎拿了一个奶香馒头放到对面坐着的准的碗里,准朝他笑了一下:“谢谢勘九郎大哥。”
勘九郎心里舒坦得很,现在总算是有个小的让他来照顾了,真舒坦,而且这个小的还不像我爱罗那么强悍,大大满足了勘九郎当哥哥的心。
再转头看手鞠:“我说你别走了,你这是要做新娘的状态吗?怎么跟要出S级任务前一样焦躁呢?”
准咬了一口馒头,悠悠道:“勘九郎大哥你不懂,这叫婚前焦虑症。”
“哐!”手鞠的三星扇重重的砸在地上,刀子眼刷刷分别向勘九郎和准甩去,她眯了眯眼,“准,我看你是好了所以翅膀又硬了吧,今天我爱罗不在,你就放肆吧,小心我揍你屁股!”
准缩了缩脖子,三两下吃完早餐,出门前朝两人做了个鬼脸,“我去找老师了。”
手鞠被气得不行,转头看向勘九郎:“还有你!吃什么吃!一天三顿就你吃得最多,还不干活!”
勘九郎:“……”望着手里的奶香馒头,拿着站起身,上楼,摇摇头想,算了,暴躁的女人惹不得,马上结婚异常焦虑的女人更惹不得。
刚走两步,外面阿姨跑进来,一脸兴奋地说:“手鞠大人,勘九郎大人,木叶的人到了!”
“哼!”手鞠合上手中的三星扇,往外走,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原因让那个男人来得这么晚,勘九郎转身下楼跟着手鞠往村口去了。
电车站站台,木叶一行人从电车上下来,为首的就是身穿黑色西装的鹿丸和披着御神袍的鸣人,后面才是木叶来接亲的众忍者。
手鞠背着三星扇,穿着任务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两边是来干架的。
鸣人则直接被手鞠忽视了,她现在怒火难挡,一双喷火的眼睛直接瞪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
不过,气归气,倒是第一次见鹿丸穿西装,还挺帅的!
勘九郎忙着打圆场,虽然只是个影分身,但还是先伸手去跟鸣人打招呼:“七代目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鸣人给勘九郎使眼色,咋了这是?
勘九郎传递眼色,还不是手鞠嫌弃鹿丸来的太慢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勘九郎忙问:“哎呀,不是说您和鹿丸三日前都来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到啊,可是路上遇上什么事了?”
鸣人眨眨眼,即刻会意,语气夸张:“可不是,还不是鹿丸那家伙怕把衣服弄脏弄皱了,一路走走停停,后来倒是被木叶来接亲的人赶上了,索性就一块儿了,理解一下,新郎官紧张,近乡情怯嘛。”
勘九郎笑着说:“哦哦,我懂我懂的。”转头看手鞠,果然脸色和缓了些。
手鞠将原本都取下来拿在手里的三星扇又插在腰后,抱着手臂看鹿丸:“真的?”
鹿丸心里想,虽说差不多也是这样,但鸣人那家伙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吗?面上还是知道哄媳妇的,一手插兜,一手放在后脑勺抓了抓,“是这样,咱们回村吧。”
就在站台门口站着,四周村们围着都在看热闹呢。
路上勘九郎看向鸣人身后那人,长相不凡,给人感觉应该也很有实力,“这位是?”
鹿丸解释:“火影助理,云泽。”
勘九郎没多想,转头问鹿丸,“对了姐夫,你的那几个好友呢?”
说的自然是井野和丁次了,“这次木叶婚礼他们俩操持比较多,就没过来。”
勘九郎点头,坏笑一下,“不过新娘新郎没结婚之前是不能住一起吧,那就委屈姐夫暂且住驿馆了?”
手鞠脸上红了一下,不明显,鹿丸也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嗯。”
倒是鸣人急了,“勘九郎,佐助和小樱是不是也在驿馆,你先带我过去?”
勘九郎一脸茫然。
手鞠在鹿丸的信轴里听说了鸣人和佐助的事情,解围道:“让小千带鸣人过去吧,走这一路也辛苦你们了,沙之国这边天气不同于木叶,先好好休息一阵。”
之后鹿丸一行人跟着勘九郎一行先去了一趟风影的家里,我爱罗自然也回来了,鹿丸同我爱罗握了手,示意木叶的人把带来的聘礼放下。
几个忍者纷纷取下背后背着的长筒卷轴,同时结印,嘭一声白烟炸起,大厅里瞬间躺满了十几个大红木箱。
箱子里全都是稀世珍宝、瓷器、古玩一类,还有几大箱鹿丸自己家培育的珍贵鹿角,做药材是上品。
我爱罗笑了笑,看向手鞠:“连奈良一族的珍贵鹿角都拿来当你的聘礼了,鹿丸也是待你好。”
手鞠作为姐姐怎能让自家弟弟调笑了去,没吭声,红着脸撇开眼。
木叶的人放下聘礼就被我爱罗手下的忍者带去驿馆歇息了,我爱罗招待鹿丸吃了顿便饭,饭桌上提起,“怎么没看见鸣人?”
桌上也没什么外人,手鞠被人调笑了一天,逮着个机会就开始八卦,“哦,他啊,找佐助去了呗,一点时间都等不及。”
她话里有话,勘九郎是唯一不知情的人,茫然问:“为什么等不及,有什么重要任务吗?”
手鞠噗嗤一笑,伸手就想为自己单纯的弟弟点个赞。
鹿丸轻咳一声,“那倒没有,不用管他,一个大男人还怕他找不到吃的吗?”
“不是,到底怎么了嘛?”勘九郎郁闷,我不就关心一下吗?怎么一个个都跟打哑谜似的,脸上的表情还这么怪异。
手鞠坏心眼一笑:“想知道?”
勘九郎点头。
手鞠正想说,我爱罗及时打断他,“别人的事,你有什么好说的。”
手鞠一愣,随即不满道:“亲爱的风影大人,您就是这么双标的?我记得昨个晚上某个小朋友吃您的醋你可是二话不说就把鸣人的短给揭了的。”
我爱罗面不红心不跳:“那不算揭短。”
勘九郎越听越迷糊了,不过有一点是听出来了,某个小朋友不就是准吗,于是他偏头问准,“他们在说什么?你知道?”
安安静静吃了一晚上饭突然被点名的松田准抬头,淡淡道:“哦,你是说火影大人和宇智波佐助是一对这件事吗?我确实已经知道了啊。”
松田准给我爱罗夹了一筷子青菜,“老师,你最近上火,多吃菜。”
我爱罗面带微笑,夹起来吃了。
“……”勘九郎如遭雷击,他刚才听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