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阁里，成歌夏一边帮杨君收拾东西一边警告北山思，“你别吓到鸡腿啊，她兔子胆，你要是把她吓破了胆，表姐把你扔湖里喂鱼的。”
“喂，到底是谁吓破了胆啊！”
动物毛发容易诱发她哮喘，心理作用，北山思戴上了口罩。
鸡腿？有没有搞错啊，取这么个有味道的名。
“这小楼好别致啊，古妹妹居然让我们住，真是财大气粗啊。”
杨君推开窗看这湖光山色，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不少，比在医院强太多了。
“外婆，你这语气好像老鸨喔。”
“去你的。”
“不过说真的，老秃，额不是，你父亲真的好疼冰山，这么大的宅就给她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父亲给表姐的？”
“不难猜的。”
古静是能干，但是这样的宅院没有雄厚的财力是拿不下来的。
“其实呢这座宅院也不算是我父亲的。”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三人围在一处喝茶闲聊。
“怎么说？”
北山思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上面的花纹好像很熟悉。
“这座宅院本身不卖的，只能是算租给别人。父亲手上还有它一百年的使用权，我们成家已经有六角楼了，父亲向来疼表姐，就把这一百年的使用权转到她名下了。”
“我知道这种房产，布枕法上，这种宅院帝国组织都无权过问的，你父亲认不认识它的主人啊？”
能拥有这样的地方，肯定是人上人。
成歌夏摇摇头。
“是不认识还是不知道啊？”
北山思摸不懂她的意思。
“不知道”
“怎么搞的你，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怎么到你这里就是一问三不知啊！”
“你以为我父亲像外婆这样慈祥吗？他很凶的，没必要知道的事，我和姐姐哪里敢多问一句。”
北山思是不明白成阳的想法，能做一家人是有今生没来世的，何必要把家里两个女儿逼成这个样子。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成歌夏的眼神突然变了。
“干嘛用这种看宠物的眼神看着我？”
北山思觉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想起身透气又踩到了毛茸茸。
啊啊啊啊啊啊
吓得她尖叫赶紧戴上口罩。
“思思你别叫了，我要被你吓死了。”
“是啊，鸡腿来来来，姐姐抱抱。”
成歌夏脱了西装外套把鸡腿的脑袋圈在怀里，很是熟稔。
“喂，她是肉食动物啊，小心她咬你啊。”
北山思捂紧口罩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你也是肉食动物，怎么没见你咬我？”
“诶，话不是这样说的，它是畜生来的，没人性不讲理的。”
北山思也是实话实说，之前她就听过有人养大猩猩，然后主人被它手撕了。没准，那大猩猩还以为它在和主人玩呢。
“呜...”
谁知那鸡腿好像听懂了似的，蔫吧着，嘴里叼着的尾巴滑落眼巴巴的望着北山思。
...
“我们新时代人类呢，骂人就喊畜生，但是，喊你做畜生就不是骂你了，因为你本来就是畜生。”
北山思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跟头雪豹讲大道理。
“呜...”
大猫垂头丧气的下了楼。
“鸡腿，鸡腿。哎呀，你看啊，你把她骂走了。”
成歌夏要打爆北山思的萝卜头。
“它好像真的听得懂了喔，奇怪。”
北山思只觉得不可思议。
“雪豹几千年前就灭绝了，这座宅院环境特殊，表姐搬来的时候鸡腿凭空出现了，那时她还小，表姐贴身养着的，鸡腿觉得自己是人，和表姐、和你，和我一样的人。”
“真的假的？”
“真的！不信？我带你去看。”
“那个，外婆...”
“去吧去吧，刚搬到地方，我跟你胡爷爷打个视频唠唠嗑。”
“那行..”
***
成歌夏拉着北山思跟上鸡腿。
一路上都是猫猫狗狗，哇，也不知道这个古静是有多爱。
“你别怕，虽然这里猫狗多怕诱发哮喘，但是你那月阁有直通宅外的电梯，平时接触不到它们的。”
“我不是怕，咦，鸡腿呢？这间房好像是人住的，还有电视。”
北山思看房间里电视放着某款美食纪录片，环顾四周一个秋千吸引了她的注意。
毛茸茸的一团趴在秋千上荡来荡去，耷拉着耳朵瞄着电视。
“龙虎斗，所选食材中，猫和蛇的质量最为重要，首先呢，这猫要选取.......”
“喵...”
北山思见鸡腿听见纪录片里有猫这类食材，气得一爪子拍飞了遥控器，撇撇嘴。
“哇，鸡腿好像真的听得懂！”
“早说了你不信。”
“那现在怎么办，我刚才说她是畜生会不会给她造成心理阴影啊？”
北山思抱起脚边的小猫跟在成歌夏后面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也是无心的嘛，你知不知道鸡腿为什么叫鸡腿啊？”
“你的意思是说拿鸡腿哄她？”
“嗯哼。”
***
“让让让她跟我，我，我”
成歌笑得知北山思要跟她一起会成家六角楼吃饭可吓得不轻。
“你对山思那么殷勤，成叔让她跟你回家吃饭是迟早的事。”
“不不不行。”
“那你自己去跟成叔说，我算是怕你们。”
古静有些憔悴，成阳的脑癌的事她要对姐妹两隐瞒，成家的家庭关系实属让人头疼。
成阳身体出现问题公司去得少，华天奇就蠢蠢欲动了，还有龙舟的掌舵人近期也回到了布枕市。
好多事都等着她处理。
“我就不明白，你母亲难产死的早，为什么你对你父亲就不亲呢？你也大了，是成家人，我是外人，你能不能早点把本属于你的担子拿回去呢”
“表表表姐，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啊？”
成歌笑眼神闪躲。
“上次你为了照顾山思，注射那种alpha抑制剂，你不是去问过医生了吗？那个能治你结巴的，不是吗？”
被拆穿，成歌笑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抑制剂的事她确实去问过医生了。
如果投入资金研究，用那个alpha抑制剂能提取出治好结巴的药。
不过她不想。
因为她是结巴，和妹妹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种巧妙的平衡。
她从小就想有一个温馨的家。
表姐是在母亲死后才来成家的，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的。
父亲和母亲的关系一点也不好，七岁前的记忆里父亲总是暴怒，虽然他不打人，但是成歌笑吓得一直不敢说话，母亲也不会抱她，整天就在房间里呆呆的看着窗外的世界。
后来母亲怀了妹妹，父亲很开心，整天笑眯眯的，母亲的心情就更差了，整天以泪洗面。
直至母亲难产死的时候，成歌笑进产房见她香消玉殒，她是笑的。她真的不明白，两个人都这么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等她长大了才知道，父亲是强行标记母亲的。
alpha和Omega不可能达到平等的，跟几千年前的男女平等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天性失去那些本应该属于她的感情，亲情也好，爱情也好。
她不会变成她父亲那样的人的。
但是她不敢违背父亲，只要父亲得知她的结巴可以治好，父亲就会逼她去做那些她不喜欢的事，妹妹也会心存芥蒂，总之一切都会改变，她不想改变。
“谎言对事情是没有好处的，歌夏要是知道你为了她而隐藏这件事，她不会开心的，她只会觉得，你和成叔一样对看不起她。”
“....是....吗...？”
成歌笑闷声喝茶。
“还有，不是你是结巴，就能躲避责任的。歌夏是很能干，但是你们姐妹两个一条心才能守住事务所。不然你真的要累死她吗”
“...你...”
【有表姐你啊】
成歌笑不想接管成家，不想接管事务所。那是父亲的心血，不是她的。
小西厢才是她奋斗的地方。
什么君子远庖厨，父亲看不起她的餐馆，看不起她的理想，父亲根本就不明白她。
就跟新时代人类看不起堕族，alpha看不起Omega一样，成歌笑厌倦这些歧视。
“你知道我不爱那些的，我太忙了，没有时间陪鸡腿，她不开心的。”事务所的工作太忙了，古静又没有激情，做起来真的是劳心劳力，“等歌夏在事务所熬到合伙人的位置，我就去重回组织进修，我也有理想要实现的。”
“....可...”
“别可是了，有什么话呢，你直接去和你父亲说。你是他生的，我不是。”
古静摆摆手离开了，成阳晚上约了医生，她也要过去看看情况。
望着古静离开的背影，成歌笑也很无奈，七拐八拐来到了鸡腿的房间。
同鸡腿玩耍的两个顽童并没发现她。
北小姐的眼角还有些许淤青，口罩抵在下巴处，抱着鸡腿摸摸亲亲开心得像个孩子。
不用想了，自己和北小姐以后的孩子绝对是身高、美貌和智慧的化身！
“呐，腿妹妹，给你吃大鸡腿，不要生我气，我们做好姐妹啊。”
“喂，你要不要把口罩戴上啊，万一真的诱发了你哮喘，我罪过就大了。”
“不要紧，我就和腿妹妹抱一会，一会就回房做事。”
“你整天在忙什么？事务所的工作你在公司没做完吗？”
北山思的工作效率很高，成歌夏跟着她学到了不少，虽然她现在不是她的助理，但是对她的工作内容还是有大致了解的，不应该还要带回家做。
“事务所做事，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当然是进修啊，多学点东西总是不错的。”
北山思当然是在做组织功课，她越努力，就越快拿到讼师证，不然她总是提心吊胆的。
“帮外婆安置好了我回去先，周六见。”
成歌夏很有眼力见，她姐转过来了，就不做电灯泡，临走时给姐姐使了个眼色。
...
“知道啦，周六见周六见！”
北山思差不过该回房了，但是鸡腿这么可爱，有点舍不得走，“呐，鸡腿，让姐姐掂一下你有几斤几两。”
鸡腿：...这里有怪姐姐。
“哇！你！好重啊。”
北山思抱起她，却支撑不住她，一人一豹直直向后仰倒。
本以为会摔个人仰马翻，不料却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低头对上灿若星辰的双眼，北山思心跳漏了一拍。
呼吸交缠，周围的温度在不断上升。
“呜..”
呲溜...呲溜...
两人中间突然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对着成歌笑就是一阵“豹”舔。
这个电灯泡好多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