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歌笑皱眉偏头看向窗外，果断拒绝了周陇月的提议，“不用了，我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
大雨终于短暂停歇，可天还是灰蒙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只等下一次风暴肆虐。
“是吗？”
周胧月气定神闲的抬眼看了周茂学一眼，周茂学立即会意，不紧不慢的打开信封，“成总，这话说了你可能不开心，不过我们好歹也算有点交情了，不提醒你一下，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对于周茂学的阴阳怪气，成歌笑只觉得脑门疼。
“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私藏，可上面的主角，茂学觉得太熟悉了，要不您给我看看，是不是北讼师？”
这样的暗示已经够明显，成歌笑拳头紧握，周茂学顺势将一叠照片扔在桌上，只要成歌笑偏头就能看见。
最好的做法就是送客，可是成歌笑始终开不了口，看着一边胜券在握的姐弟俩，成歌笑摔了桌上的笔筒，神色慌乱的拿起那叠相片。
她慌了，她不能接受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必须亲眼看一看，不然，脑子里胡乱闪出的画面会逼疯她的。
照片里alpha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卷发女人差不多已经失去意识。
一张接着一张，就像一把钝刀不停的砍向自己，直到血肉模糊还要苟活。
成歌笑拼命地将照片撕碎，双拳砸向桌面，巨大的声响引的玻璃门外所有的注意。
公司里的顶梁柱主动去了黑匣城请罚，士气大跌，大家伙都在想是不是这事务所要易主了。
周目和成歌夏屏住呼吸，就怕动手，古静手里的咖啡也差点撒了。
周陇月看着成歌笑的反应十分满意，“北讼师的脾气，大家伙都知道，黑匣城可不适合她，如果被有心人盯上她，这日子可不好过。”
“不用说了，你想收购事务所，我可以接受考虑...只不过得给我一点时间。”
成歌笑掩盖自己的暴怒，随手扯了领带，不忘将剩下的照片背过去，再看一眼她的心都要碎了。
周茂学笑得放肆，“成总，我想你搞错了，这次我们来不是谈收购的。”
看着成歌笑的眼睛充满贪婪，“我们这次不谈合作，我们是来抢的..”
“我不明白。”成歌笑直视周陇月的眼睛，“周老板，你这未免太阴险了吧？”
周陇月含笑把玩着胸前的一缕白发，“我给过你们成家机会的，收购的事不着急，我有时间和你们慢慢熬..大不了这心里憋屈就，就和朋友找找乐子。”
说“找乐子”的时候，周陇月刻意看了一眼被成歌笑撕碎的照片。
“你！”成歌笑就要发作，成阳却被黑衣人推着进了事务所。
这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玻璃门外的反应打断了成歌笑的话。
古静接过黑衣人班，推着成阳进办公室，“成叔，你猜歌笑会不会同意周陇月的要求？”
成阳听着古静的冷冰冰的话，嘴里咕噜个不停，死死盯着周陇月。
“你怎么来了？”成歌笑早就不喊成阳父亲了。
“事务所..是我的命根子，你不准卖了它！”
成阳在六角楼的生活基本上是与世隔绝，周陇月才来不久，他是怎么立马知道这消息的。
成歌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表姐，精致的妆容，淡漠的眼神，戏谑的盯着轮椅上的人。
古静坦坦荡荡的接受成歌笑的眼神，自然是她通知成阳的，想安心“养老”，自己可不会让他开开心心的走。
“成阳？好久不见，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周家姐弟两毒蛇一般的眼神如同利剑，成阳拿起帕子木着眼神擦擦嘴角津液，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成阳软了眼神看向自己女儿，“歌笑，事务所你要保住啊，两个月后就是你成为家主的第一次“反哺”，没了事务所，以后的第二次，第三次怎么办？”
“带他回去，丢人现眼。”
成歌笑的不耐烦刺痛了成阳，但他也只有受着。
家主的命令是第一位的，黑衣机器人又推着成阳离开。
成阳挣扎着被推出门才清醒的意识到做了什么蠢事，成歌笑那个反骨就这样扔了自己亲生父亲的脸皮，还是在他的战场上。
事务所里的老职员，新职员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瘫在轮椅上“前大老板”
【哥，这人是谁啊？】
【嘘，新来的不会说话，少说一点，他是老板的父亲..】
成阳看见了很多生面孔，抬手遮住自己的脸，耳朵却忍不住竖起来听他们议论自己。
【真的假的？怎么像是老板的仇人一样..】
【别说了，听说是个伪君子衣冠禽兽，知道前几天事务所被谁砸了吗？】
听到这里，成阳仔细的看了自己的事务所，果然，所有含有自己标志的东西都找不到了。
他拉住一个小职员，怯懦的问，“我我我的，名字呢？”
小职员是新来的，根本就不认识成阳，撇撇嘴甩开他的手逃开了。
周围的人都看热闹。
【知道知道，听说是北讼师..】
【诶，就是，好像这事务所是成阳从他老婆手里偷来的！还是自己的命根子，真不要脸皮】
【哥，你不是说少说点吗？】
【哎，没关系，你看秃头歪着个嘴，跟狗一样，还管得着咱们..】
看着成阳逃难一样离开事务所，成歌笑心里五味杂陈，回头看表姐眼里满满的恨，最终化成一句叹息。
该死的关系，折磨成阳，还是要自己受罪。
周陇月开怀大笑拍手叫好，“真是父慈子孝的好戏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睡个好觉...”
周茂学立马跟上，“姐，听说黑匣城里有间房子，专门关犯错的人的，摸了管理员的教鞭，三天三夜不准睡觉呢。”
姐弟两一唱一和就是说给成歌笑听。
“等你想好了愿意付出多少，就来龙舟找我，不过要抓紧了，过时不候。”
“慢走不送..”成歌夏用眼刀送周胧月进电梯。
周胧月看看她身边的周目，但笑不语。
***
“小夏..”
“你们不叙旧？”
成歌夏年轻沉不住气，连带着对周目也不待见。说完便进办公室找自己姐姐。
周目皱眉站在原地，随即进电梯跟上周陇月二人。
办公室里，古静仔细看了看那些没被撕碎的照片，笃定的说道：“这不是北山思，黑匣城不可能让外人随意搅和。”
“没错，这不是她。”成歌笑脱力躺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抽空。
就是那一头小卷发吓到了她，但那绝对不是北小姐。只是刚才周陇月在这里，得做做戏。
“北山思有块红色的荆棘纹身，这个女人没有，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可怜人。”古静随手将照片扔进垃圾桶。
“表姐怎么知道的？”
成歌笑记得小夏不止一次跟自己抱怨过，表姐有严重的洁癖并且非常冷漠，怎么会看见北小姐的纹身。
反观表姐今年也有二十七了，是无性Omega，从来没有交过alpha爱人，再仔细想想北小姐对表姐的特殊依赖，难道..
成歌笑顿时如坐针毡。
古静皱眉十分嫌弃的打断了成歌笑的脑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顿了顿，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她是个暴露狂，无意看见的。”
成歌笑这才松下一口气，从窗外看向楼下，周目在和周陇月争吵，没说几句，周茂学还给了周目一巴掌。
刚巧进来的成歌夏顺着姐姐的目光也看到了这一幕。
“诶，你！”
成歌夏不忿出声才发现自己隔了这么多层楼，别人根本就听不见。
成歌笑看妹妹这般纠结，摇摇头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太心烦。
家主“反哺”的时候，会蒙面进入黑衣人组织的大本营，这是只有成歌笑才能做到的。
要尽可能多了解一点。
成歌笑看着玻璃倒映着自己的样子，脖子上的抓痕还是明显，此时的她无比想念北小姐，不知道她在黑匣城怎么样了。
黑匣城牢房里，北山思盯着洗水池里自己的脸出神。
不知道小结巴现在怎么样了，周陇月会不会欺负她？
“喂，出来放风了！”
教鞭抽向一间一间铁门，是毒蛇。
机器运作的声音，三层牢房的铁门同时打开了。北山思三人前后出了牢房。
大家排队去操场，北山思她们算是新人，不少牢房里的大佬都等着找她们乐子呢，去操场就是“迎新会”吧。比如现在，同为犯人，那些老油条就一直盯着自己三人。
期间北山思一直低着头，尽管如此，还有条毒蛇还是黏在自己身边。
“你叫北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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