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沉默了,房间上空氤氲着诡异的气氛。这是怎么了?
我悄悄用一只眼睛瞄了下。我的祖宗啊!他小哥居然给我在那里打瞌睡,白生生的大腿就搁在床沿处,脑袋埋在胸前一晃一晃的,随意垂落的长长的墨发也一上一下地飘舞。还以为他在那里给我玩什么冥思苦想呢,是我把他合欢公子捧得太高了。
“喂……喂喂,合欢公子在家么?”我撩起他耳边的长发试探性地问了几声,居然能没反应,有这么困么?半夜三更是去跟别人拼命了吧。揉了揉掌心中的几缕发丝有点不舍得松开,发质不错,还飘着阵阵淡香。
“你摸够了没有?”一柄剑对准我的腰身,作势要动手。
“没有……”我一只手轻轻推了腰部的剑,推不开!
“是不是很香啊?”眼前的他,笑靥如花,如滴血的玫瑰诱惑人心却是致命的毒药。他身子往我这边倾了倾,香气越加浓烈。
“通常愈香的便也是愈毒的。”语罢,一把推开我。
哎哟,我可爱的小屁屁开花了,痛咧……干脆在地上装死尸,反正都快被毒死了,这解药他爱给不给,随便他!
“起来。”
啦啦啦,没听见。
“只是麻药,给我装什么死,起来!”我似乎可以看到他俊美得过火的脸蛋上青筋跳动。
只是麻药吗?还真有点小困呢。我亲爱的祖宗,放我睡会觉吧。我软趴趴的样子,令脾气火爆的合欢公子更不爽了,拿起床头的剑就要抽我。他刚撑起身子,又忽的坐在床上,嘴抿着。
他的每个动作我就算平躺在地上也看得清清楚楚,他脸色难看得很,似乎是生病了,不然不会站不稳的。
“你要什么,我拿给你便是了。”
狭长的眉眼瞟了我,随后修长的手指指向我身后的柜子,示意我拿柜子上的瓶瓶罐罐给他。
“你要的药在那个绿色的瓶子里。”他盘腿坐在床上,背对我,晚风习习吹过,扬起他的一头长发。竟然给我一种仙人的感觉。
“那个,你要不要也弄点药吃吃?”我一边在背后的柜子上摸瓶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他。他伤的应该是身体比较隐秘的部位,大约是大腿根部的位置,从我刚才无意中闯入的时候就看到他正好撩起裤脚。我真怕问的太白,他一个羞怯就一剑毙了我灭口。
哎呀呀,我好像把药瓶弄倒了,还好药丸在我手上,还是不要浪费了,看看左手的药再看看右手的药,都一并送进嘴里,一咽,恩,药吃完了。果然神清气爽啊!
风过之后,异样又开始了。我在合欢的破卧室内的冷地板上爬来爬去。从合欢那鄙夷的神色我知道我这样做就是侮辱女人的尊严。木有办法啊,我难受!谁可以给我个痛快,求虐!
“你不要这么看我,你这里有风,我就想吹下风。”我病怏怏地靠在他的床边,他的长发在我头顶上飘啊飘,痒得我想一把将他抓在怀中。他这么看我,我其实可以理解的,比如在男尊的世界里,一个男人靠在一个女人床前,况且那女人还只着一件贴身的衣服,换做是我,一句话也不用说,一个脚丫子把他踹去外面喝西北风。他合欢大爷不踹我还容我在他面前歇息就算宽容了。
好热啊。为什么没风了?是要下雨了么?
“我的祖宗,你坐过去一点,我就要一个小小位置坐会吹风就行,为什么还是很热?”我干脆学他盘腿坐在他床上,一向脾气火爆的他竟然没说什么,就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干嘛,忽然发现我长得比皇帝老子还好看吗?你再看,再看我就吃了你!
我一放松,背部就贴上了合欢的身子,冰凉冰凉的,好舒服。再偷偷蹭下……
一觉醒来,通体舒畅,好比便秘了好多后终于在茅厕内倾泄千里后的舒坦。一个字,爽!但是我的心隐隐约约有点不安,怎么了么?
如果我知道我这么一转头就有祸水上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转头看床上的。合欢蒙着头熟睡着,裸、露在空气中的雪肤上青青紫紫,香艳的画面刺激人的心脏,发丝儿如瀑布散在软枕上,甚至有一些与我的发丝缠绕在一块,难分出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他的青衫和雪白的亵裤亵衣扔在地上,估计这会儿被子下他是一丝不着的,我还有件衣服披在身上,不至于完全是裸、睡。
昨夜,我明明是坐在地上吹风的,后来抵不住身上不住传来的热气就爬上了合欢的床,就为贪一丝清凉。这么一贪竟让我发现合欢身上的温度是如此凉爽。接着……我拍拍脑袋再仔细回想昨夜的风流帐。
接着我就看到一只硕大的鸡,肥肥嫩嫩的,还冷眼瞪着我,那神态就跟合欢瞪我的一模一样。我当时吞了吞口水,想起早上没吃饱,就欲扑上去抓住鸡,口中还喊着:小样的,放马过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ONE,TWO,THREE!
我压在“鸡”身上,刚扯掉它的毛,就发现扯它的毛跟脱人的衣服一样简单。手下触到一片清凉、若凝脂般的肌肤,我当时还在想,这鸡怎么肚皮跟白豆腐似的,因而顺手多摸了几下,身下的小东西还不住挣扎。我直接跨坐在它的身上,死死压住它,双腿还不住往它身上蹭啊蹭的。
我抚额叹气。我居然把合欢看成了一只硕大的鸡,一心满满的就是要如何将它拔毛下锅吃了,却没想到我是在扒掉他的衣服。更尴尬的是,我跨坐在他身上,感到小腹那里有东西顶着我,硬硬的。身上就更热,干脆把自己都扒光了,趴在他身上,随后又挺起身,再坐了下去,异样的东西便被我吞进了体内。身下的人身子颤抖了下。
瞬间觉得热气散了不少,而且很舒服,就自己运动起来,也忘记身下躺着什么东西了。
趁他还没清醒过来,我要赶紧收拾干净走人,不然我可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解开我和他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儿,轻轻拿开横在我腰间的白玉般的手臂。
“嗯……”枕边人无意识地、似不满地嘟囔着,又翻个身继续睡。我昨晚到底是做什么了?弄得他好似睡眠不足一样!昨晚,那药丸!对了,我貌似把解药和其他药丸一起吃下肚了,不用想都知道,我混着春药一起吃了……尼玛的……我咋这么白痴呢!所以昨晚才对他尊贵的合欢公子禽兽了一晚。
当我在懊悔的同时,瞄到了锦被外面一角的一大片白生生的肌肤,而且是斑斓多彩的。白玉大腿内侧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血已经干了,再往上望,锦被盖住的腰侧隐隐约约有血痕。我可不记得我昨晚除了对他又咬又啃外还喜欢玩S、M拿鞭抽他的。
我看看熟睡的人儿一眼,一点点拉开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果然!
晶莹的雪白胸膛上,交织着青青紫紫的吻痕外,还有一道道艳红的鞭伤,他胸上的红果果因我昨夜的怜爱正红得娇艳欲滴着,糟糕!小腹又一阵火热了。任哪个正常女人看到这副香糜的身子都会有强烈征服欲的。他的小腹左侧竟然还有一个紫色的巴掌印,我手贴了上去,那印明显比我的手掌还要大点。
悄悄帮他盖好被子,也不怕死地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的睡颜。合欢睡觉的样子比醒着的好看多了,至少不是一副拒人千里的冰山美人样子。这张脸越看越熟悉。一缕青丝从他脸侧滑落……
竟然是他!很久之前在客栈的那位嚣张而由热情的香艳美人,拜他所赐,我连带着门在众目睽睽下呈一条抛物线坠落在大街上。可是我为什么要在客栈工作呢?养家,恩,但是家里除了我还有谁么?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醒来后的第一眼……怎么了?我想不起来我看到什么了。
唯一确定的是,昨夜被我侵犯的是醉月宫的人,江湖四美之一,还是醉月宫宫主的宠侍之一。
作者有话要说:我坦白,码这文时,我饿了……
其实就点肉末,不知道JJ就给我黄牌了。
望君笑纳
14
14、大美人病了 ...
合欢病了,病得很严重,我很羞愧地不敢猜忌这当中属我罪孽最深还是他本身就上辈子欠谁债了,才会……弄得一身伤,才会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还没醒来。夜里抱着他很低调地去看大夫的时候,那大夫被包裹地不透风的被子里露出的姣好面容震惊地良久才回过神,然后意味深长地盯着我看了良久才开出药单。
面对对我这么一脸鄙夷的大夫,我终究是没有开口询问。其实不问也可以从奄奄一息的病态美人身上的伤知道点皮毛。
空旷的废庄,死一般的寂静,风过无痕,我斜倚在正厅的长廊上,嘴衔着根枯草,皱眉。这是我要的生活吗?我低头扯着嘴角。
药应该快煎好了吧。
“喝药吧。”我小心地扶起床上的人。漂亮的丹凤眼不曾睁开过,年轻的面容惨白着,发丝儿柔顺地贴在脸侧,淡粉色的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掂量着怀中的腰身,纤细地唯恐折断了,这人好像又廋了不少。
黑色的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我加大手劲,捏着他的下颚,一鼓作气把药灌完,少许的药汁末洒在他雪白的里衣上。我帮他稍微擦干净里衣就把昏睡的他重新塞回厚厚的棉被里,远远站在门口边往合欢这边望,他还真像蚕宝宝。
合欢生病的期间其实是有醒来过的,睁开眼睛那会的失落样仿若无主孤魂,令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有多久没想起洛洛了。
“站住。”
温润清雅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回荡在似无尽头的走廊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跑,跑不动也不愿停下,换成大步伐走路,不能停的!直到冷冽的刀尖划破我的背部肌肤,我轻哼一声,疲惫不堪的身子一软,双膝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你……你站住啊!”温润的声音发抖着,手劲一点也没有减小。背部上黏糊糊的好不舒服。
“你是谁,乱跑什么?”他如女孩子般漂亮的脸蛋微红着,细细的柳眉微蹙,粉嫩粉嫩的唇一抿,比一般男孩子还小的手握着一柄细长的刀,带血的刀尖分外刺目。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洛洛。洛洛,以至于经常被别墅里的男人们嘲笑和欺负。当洛洛说起他最崇拜的人的名字时,我眼神一暗。
当我浑身青青紫紫地倒在床上的时候,听着外边一片大老爷们的声音里洛洛温润的声音,意外地一夜无梦,眉头舒展。
洛洛经常问我,为什么我总要逃,为什么不开心。
我并不信任洛洛,因而沉默。洛洛也不逼我说话,像乖巧的兔子安静地呆在我身旁,轻轻地抱住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不怕,乖,有洛洛在。”我脸侧过一边,就看到洛洛嘟着嘴望着窗外,白白的脸上还留着点婴儿肥,如刚出炉的白面馒头。
洛洛,要不要跟我一起逃走?
我要跟哥哥,当所有的人都希望我死的时候,只有哥哥希望我活着。
某天,我见到洛洛被人抬着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大眼睛没了往日的光彩,空洞洞的看不到任何希望,从他眼角滚落的泪水烫伤了我的手。
那个男人把洛洛当礼物送给一个雇主当玩物。
洛洛所谓的哥哥是不会让他死,却会让他觉得生不如死。
洛洛走后的第二天,我就听说了他的死讯。
洛洛,我死了又活了,那么你呢?你又在何处?
把空无一物、还残留着药渣的碗放下后,我走回了正厅前面的空园里,那里我新开垦了片地用来种些花花草草,顺道种了几棵菜苗。如今看来我还要开块地出来准备合欢公子的身后事。
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活命,一个月的时间啊。摸摸地里的新菜苗,“你们这些小家伙,还能不能等我回来啊?”
等等,那个是什么东西来的?我眯起眼睛,手挡在眼睛上方,扬起头望着上方。
“嘭!”
不错不错,很完美的垂直降落。
“你有没人性的啊?没看到我掉下来了吗?”从地上爬起来的人,火冒三丈地指对我的鼻子就是一顿嚎叫。
“看到了啊。”
“看到你不会来接住我吗?”
我绕过天外来人,紧张兮兮地急着看看我辛苦栽培的菜苗,还有我的小花小草,好歹费了我不少心血。
“喂!”一双白白嫩嫩的手横在我胸前。
“你好,我叫柳无色,请不要叫我喂。让开下。”我的花花啊,我来拯救你们了!
“问你话呢,回我。”
“你又不是东西,这么大个活人高空掉落,我还得跑去接你,我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才不是东西!”她头顶上的绒帽戴得歪歪斜斜,一袭宝蓝长衫弄得灰灰蒙蒙的,穿着的祥云纹靴不解气似的使劲踩啊踩。
“你说归说,别踩啊,我的花花啊!”我一脚踩上她的脚背,那双碍眼的靴子终于离开原来的地方了。
几株花病怏怏的歪着,我的心也狠狠地抽搐了下。
“我说你啊,不就踩了你的花吗值得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脸吗?喂喂,你拿铁楸挖地,是要种花吗?不要种花啦,种点瓜果也不错,夏天……”
一把沾着黄泥巴的铁楸横在她的脖子,总算塞住她呱呱不停的嘴巴了,“我是要埋了你。”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果然还我一会耳际的宁静了。
宁静的日子不长,某人悄悄地靠近我,贴在我耳边说话,“你这会儿又是要去哪?”
我眉眼抽了抽。对了,合欢那个人貌似不喜欢陌生人靠近这庄子的,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刚巧就在他昏睡期间出现了,应该没问题吧。
华灯初上,我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热水跨出了厨房,还不忘交代某个悠闲地在那里赏花吟诗的人煮饭。
“你让我煮饭?”
整个庄子忽然一阵摇晃,又震下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噢,我又忘记这里是女尊社会,出入厨房的女人恐怕只有我吧。管她呢,我又不养米虫。
一桶热水倒进大大的浴桶内,看着热气腾腾的木桶,我身上痒痒的,几天没洗澡了?抓抓背后勉强压下不舒服。
合欢还是一个劲昏睡着,在他没断气前,吃饭洗澡之类的事还是要的,不过排泄这类的,我就爱莫能助了。掀开他身上的厚棉被,双手慢慢探到他的腰、膝盖处,轻轻将他抱起来,这里的女人力气还真不小,怪不得下地劳作的人都是母的。
进入内室后,我才将怀中的人放下,让他靠着我站着,我眯着眼睛摸索他的衣带。衣带还没解开,靠着我的人忽然身子一倾,我赶紧扶好,他暖暖的脸埋在我的脖颈里,细碎的发梢挠得我的脸痒痒的。
“我的公子啊,站好些,很快就可以泡舒服的澡了。”OK,雪白的里衣终于被我从美人身上扯了下来,华丽丽地挂在屏风上。
怀中温香软玉,手指所到之处皆是让人喷血的光滑肌肤,若有若无的男儿体香萦绕鼻间。挺住啊柳无色!
“柳无色……”
屋外的一声声鬼催命让我一个重心不稳掉进热气腾腾的浴桶内,温润如玉的美人此刻与我亲密地面对面,洗鸳鸯浴啊。眼前是美人奶白的胸,口中含的是美人樱红的果果,水珠顺着凝脂般地胸口缓缓从美人的红果果进入我的口中。额,流鼻血了。屏风前的人影又将我的鼻血吓了回去。
哪来的色胚!赶紧护住我的美人公子。我的衣服都湿了,紧巴巴地贴在身上,搂着美人的肩膀,耳边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柳无色好意思自个儿洗澡,却让我煮饭?”屏风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便是软绵绵的布料掉地的声音。
“停!你在干嘛?”
“脱衣服啊,话说我今天出了身汗不洗不舒服,大家都是女人,我不介意的……”说着,屏风外地身影越来越清晰。
我介意啊!
“你再过来一步,我一刀就往脑袋上砸……”“干嘛这么大火气啊?”话落,人现身内室。
“啊!非礼勿视……我不知道柳夫郎也在此……君子动口不动手……”一大堆东西往她那个方向飞去。
我不是君子,所以既要动口也要动手。胡乱乱地帮怀中的睡美人洗洗身子就拉过桶边的衣衫套上,差点就走光了。
我来回打量着乱七八糟的厨房,眼角抽了抽。“我说你啊,除了添乱还会干嘛?我没闲工夫养米虫。”
“我堂堂的大家小姐,你让我亲自下厨成何体统?”末了,还高贵地甩甩袖子,这一甩居然把面粉往我脸上一甩,我成了白面小生。
“我堂堂的小家小姐,难道你要让我亲自下厨吗成何体统。”我愤愤的擦下脸,我XX他的,袖子也脏了。
“实不相瞒,在下安阳雪,是被人追得走投无路才会掉落到这个山庄里的……”又要对我
作辑。
“得了得了,我管你东阳还是夕阳。拿来。”我手在她面前伸着。
“什么?”她不明所以地学我捏捏手指。
“钱啊,就是银两!吃饭不用钱啊?住房不用房租啊?”我上下瞅瞅她,看看哪里有值钱的玉佩啊还是鼓鼓的荷包。
“在下出门匆忙……”
后面我压根不用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出门匆忙没带银两嘛,我明白,非常明白。某人奸笑地贴上安阳雪。
“你听说我,我安阳雪从不撒谎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看看啊,这个规格够不够你躺。”我挖啊挖,小心地避免泥巴沾到布鞋。黑漆漆的园子里就我和安阳雪两个人,一阵寒风吹过,冻得我打哆嗦。
她扭过头瞄瞄我挖的坑,随后干笑地迎上我的一脸奸笑,“别……别这么看着我。我决不会白吃的,大不了我打欠条给你。”
“这里埋了几个人了,多你一个不多……”我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紧接着是肚子唱起了空城计,“不行,好冷好饿,回去再说。”
破破的厨房内,两个脏兮兮的人坐在炕上埋头吃着面,摇晃的烛光里映出两个人满嘴油光。
一双筷子“啪”地打在一只白嫩嫩的手背上。“安阳雪,最后一根菜是我。”
“又没标着你的名字……”
我听力极好,连她的小声嘀咕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吃的那碗面还是我的呢!吃完洗碗啊,别告诉我你不会洗碗。”
满意地看着安阳雪摇摇头又点点头。
“洗碗好后,再烧锅热水给我洗澡。”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欢喜地捧着药奔向合欢的卧室,大美人,我来了!
15
15、祸事艳|福 ...
“大美人,您倒是醒醒啊,不然这药就浪费了。”我扶起床上人,让他靠在我怀中,他身子软绵绵的,我稍微转身要端药,他整个人差点就掉到床下。只好重新扶好他,一手锁着他的细腰,慢慢将药送至他嘴边。微张的小嘴根本喂不了多少,我费劲力气才让一碗药见底。
好累啊!我双眼一闭,径直往后躺,舒服啊!甩甩自己的发酸的手臂。
咦,大美人呢?不会又是掉到床下吧。掀开床没单,往下喊,“大美人,别玩了,出来吧,下面很脏的。”黑漆漆的,呛死我了,好多灰尘啊!床下压根没人!
哪里呢?指尖摸到一片柔软的东西,还有点温温的。“大美人!”我说呢,昏睡的人能跑到哪里去,还不是在床上躺着。手撑着下巴,趴在床上巴巴地盯着睡美人,大美人睡觉的样子还真是很美呢。话说,我刚枕着的东西是什么,瞄瞄床上有没可疑物……糟糕,不会刚把大美人压死了吧?
我趴近一些,手指颤颤巍巍地伸出去要探他气息,到伸到面前的时候……
“啊!”
破破的纸门应声倒地,一头发凌乱,浑身满是灰尘的人跳进房间。“哪个大胆毛贼,快给老娘现身!”两把金光闪闪的菜菜在我面前晃了晃。
“现你个头啊!快给我滚出去!”我涨红脸吼道,额,吼得太大力了,极度缺氧!
安阳雪被我这么一吼,立即焉了怪没精神的,两把菜刀往袖里一收,欲转身走人的时候,突然猛地转回身子,两眼瞪得铜铃般大。
“喂,闭上你那铜铃眼吧,把口水擦一擦。喂,你听到没有啊!”我双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居然没反应。在大美人杀人灭口之前,我狠狠踩下她的脚。
哟,蹦得挺高地,这孩子有前途啊,要是投身在21世纪还能去奥运会上露露脸,可惜啊!
“非礼勿视啊孩子,下次眼睛别乱瞟了。”我皮笑肉不笑地开导安阳雪童鞋,我都不敢光明正大瞄大美人了,你这小丫头居然敢瞟,瞟也就算了,还瞟得眼都直了,还流口水,这不是污了美人的眼吗?“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拍了她一下。
“无色,你怎么一脸便秘表情啊?要不要看大夫去?要不……”
我倒!这叫奸笑懂不?算了!“出去,我们要休息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听到你叫得那么惨,以为有贼人要对付你呢。没事我就睡觉去了。”
我脸色铁青地目送她挠着屁股离去。
“是你放她进来的?”忽地一冷冰冰的话抛向我。正视,一美眸目光流转,是怒或喜都看不出。
“是天上掉下来的。”
“……”
“我知道你是不会相信的,但那个混蛋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边说边注意大美人的动静,好在他发飙的时候能立即逃走。
大美人一言不发,低头望着他身上盖着的被子,沉默,还是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于是,我主动出击,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我会负责的!”
大美人终于回神了,身子一抖,慢慢地转过头来,纤纤素手从被中抽了出来,那手指晶莹剔透。
“啪!”
我的左脸颊火辣辣的。没事,我能理解的,任谁遇到这事都会有这种反应的。继续不怕死地开口:“我不该误食春、药,对大美人做出禽兽不如的事……”
“啪!”
右脸颊一个五掌印浮现,左右各一个,行了,这下对称了。
“你会负责?你会娶我吗?”他眼神忽明忽暗,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梳理一头青丝。
娶大美人,那是我做梦也不敢想的,但是被这么问了,答案当然是……“会!柳无色会娶大美人的。”
“啪!”
噢,我的额头正中红的发亮。
“你不会的,你娶不了我的。”大美人忽然笑起来,坐在床上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在这个人烟绝少的废庄里,这笑声诡异地回荡着。我背后冷飕飕的。
虽然在安阳雪眼中,貌美如花的大美人是我的夫郎,但是每到夜里她准备回房间歇下的时候,总能看到黑亮的夜空中滑过一条好看的抛物线,接着……
“嘿,安阳雪,要睡觉了吗?”
她点点头。
“哦,我就是看这夜空挺美的,出来看看。你去睡吧。”
然后在她疑惑不解中,我干笑着扶着自个的老腰缓缓地消失在夜幕中。大美人也太狠了,大病初愈居然还有力气把扔出房间,我还不是为了不露馅,所谓朋友夫不可戏,以此杜绝安阳雪的不洁念头。
元宵佳节来临之际,我和安阳雪准备外出,看看外面的花灯盛典,顺便吃吃我馋嘴已久的元宵,这么个热闹的节日,自然要将大美人打包带出门,一直闷在废庄里不死也残废啊。
我和安阳雪两个大女人,都是大大咧咧之人,说出门啥东西都不用带,说白了是根本没衣服带,安阳更穷,连里衣都是扒我的去穿,我们两个可谓是同穿一条裤子。早早就等在门口,大美人姗姗来迟,却见美人洁白如玉,举止容止,顾盼生姿。我狠狠一手肘顶在安阳雪的腹部,她脸由红转白,从我背上一点点滑到地上。丫的,看美人还看到趴在我肩膀上流口水!我手心沾点口水抹下头发,一甩袖,往前奔去,“大美人,我来了!”
考虑到花灯盛典会持续到很晚,我们三人就打算去住客栈,才不至于匆匆而来又匆匆而走,玩也能玩得尽兴点。
“喂,无色。”
“干嘛?”大庭广众之下,安阳雪对我拉拉扯扯,我好不容易弄好的潇洒造型都变样了,她还东望望西望望,一脸神秘。“你带了多少银两?”“毛都没有。”“那我们怎么住客栈啊?”她惊讶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一副“难道要霸王”的样子。
我挥落她的毛手,“别紧张,我们再穷也不至于独霸客栈的一房一厅,奴,看看这是什么。”我把沉甸甸的东西往她怀中一扔。
“哈哈!”
在众人围观的时候,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捂得她差点窒息才放手,“不就是看到钱嘛,至于笑成这样吗?”我差点就忍不住上前扁她一顿。
“咳……你那是怎么弄到的?”
“老娘我刚刚顺了个胖子的。”咦,大美人呢?我在人潮涌动的街上寻找那抹白色人影。华灯初上,花灯会快开始了,那时人会比现在更多,就凭大美人每晚将我丢出卧室的那功夫是不用担心他会遭遇猥琐女人,但他那大病初愈的身子恐怕不能太累。况且……
“他所受之伤虽说不会致命,却是最最要命的,即便调理好了,下半生也会过得异常艰辛。”那个大夫的话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眉头紧锁,不放过任何一处摊子。
“夫人,买鸳鸯扣吗?”
小贩笑盈盈地迎上我,我刚要给钱,那美人却松开手心之物,置于小贩的摊上,衣袂飘渺,凤目温润,但说出的话却如千年寒冰,“我要不起,你也给不起。”白色长袖擦过我的手背,冰冰冷冷的触感让我寒毛战栗。
“两位是女才男貌,天造地设,自然配得起这鸳鸯扣的……”小贩的声音还是源源不绝地从背后传来。
走在我前面的大美人没有丝毫停顿,就连刚挂上的漂亮花灯也不驻足观赏,走上石板桥时,白衫美人脚步停了,我抬头,他转身,正好看到他凤目内眸光流转。
身边经过的人越来越多,肩并着肩,一盏盏美丽的花灯在习习晚风中摇曳生姿。那抹单薄的白色人影被一点点淹没在人海里,耳边充斥着各种喧闹声,连我唤了安阳雪几声她才回神应我。
当我和安阳雪被人潮涌进生意红火的青楼时,大美人合欢已经和衣卧榻于客栈内了。
鼓鼓的荷包一递出去,顺着几个衣衫袒露的粉雕公子白藕似的手臂,几杯暖酒下肚后,醉意朦胧,都分不清眼前站的人谁是谁,每张脸长得都一样。
“安阳雪,你……你这个混球,你在哪里?”整个楼层都软绵绵的,脚踩上去心慌慌的。
“小姐,这边走。”“小心点伺候。”耳畔好多吵杂的声音,手挥都挥不去。眼前一会儿就暗了,隔了一会又亮了,好多只手缠了我的腰、手臂,想挣扎开来,碰到的都是触感极好的滑嫩肌肤。
“你是不是擦了玉兰油啊,怎么摸起来像布丁一样软?”我伸手按住怀中的小团东西。
“姐姐你就爱说笑。呵呵……姐姐别摸啊,流月好痒啊……”稚嫩清脆的嬉笑回荡在我耳畔。
“六月?你告诉我,安阳雪在哪里,告诉她要回去了!姐我要洗澡啊……头好晕……”
“姐姐……姐姐……”
意识模糊前,眼前晃过一张倾世容颜,我伸手要去抓它,看看是不是涂了什么东西才有那么美的脸,它却离我越来越远,下巴就磕到又硬又冷的地板直接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头有点疼,不过总算记得自己是在青楼里,然后?身上的衣服……外面的衣服没换,但是里面的肚兜呢?谁给我换了个绣了合欢花的肚兜啊!安阳雪那家伙呢?!
层层轻纱红帐下的温香暖阁内,白生生的大腿与艳红的肚兜交缠在一块,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点点红痕无不昭示着昨夜的鱼水之欢。我掩着自个儿的胸口,站在红帐外偷窥一室的大好春光。
“别扯我啦……”我捂着趴在我腿上还宿醉不醒的安阳雪的嘴。她皱着眉扒开我的手,痛苦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歪头望着暖阁内地毯上光|裸的男女,不耐烦地嚷着:“有什么好看的,姑娘我美人要多少有多少!切……”
赶在被人轰出来之前,我拖着醉得跟死猪一样的人下楼。浓妆艳抹的老鸨迎上来的时候,我还盘算着如何开口把安阳雪抵押给他的时候,老鸨说酒水钱已经付了。
付了?我们走了狗死运了!
16
16、肚兜 ...
刚踏出青楼大门几步而已,背后就传来一阵混乱声。在女尊国度过第一个元宵节,元宵没吃上,反而吃上了牢饭。
“你们认错人了吧?你们看清楚点,我们怎么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我边喊边试图靠近安阳雪,可恶,双手被绑在背后,安阳雪又睡的跟死猪一样,怎么这么能睡啊!!
下巴被人捏起,一张坑坑洼洼的脸贴在我脸上,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上下滚动,“我们怎么可能认错人。据勾栏里的人交待,小倌倌流月在昨夜的元宵节接待的最后两位客官就是你们,今早你们离开后打杂的下人就发现小倌倌流月死了。”
“我们只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杀人?”
“带走!”
牢房里屈打成招是惯用的伎俩,我没做过那等恶事,自然是不肯乖乖画押认罪,和安雪阳两人免不了受些皮肉伤。等被折磨够了,拖回牢房时,一身的囚衣早是血星夹着汗水不堪忍睹。安阳雪那厮并不和我关在同一间牢房,在拖回牢房的途中,我余光瞄到她醉醺醺的脸上总算有些清醒,大概是身上的伤口刺激了她。
流年不利,只是上个青楼喝下花酒调戏下小美男就官司缠身,还沾了一身腥。
身上的伤口没有经过处理,痛得我一下子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狱卒正在发配食物,同牢房的难友好心地替我端了一碗粥,闻着那酸味就知道已经发馊了,我咽了咽口水,把粥放一旁,支起身子靠墙坐着。
“我说小妹,你就吃一点吧,好歹也有些力气,明儿受刑也能不至于丢了性命,勉强还能喘口气。”
我虚弱地对那头发凌乱、大饼脸的难友摇摇头,闭目养神。忽然记起合欢还在客栈内。
“你也真是够倒霉的,怎么就惹上了寻欢阁,要知道那里不简单……”
“什么寻欢阁?”我揪住她的领口。
“就是死了人的那家青楼啊!前些年玄武女皇驾崩后,天下缟素,全城所有的窑子都关了,就算禁令过了,那些窑子也都被封了不再开,唯有寻欢阁照开不误,如今它是一家独大,有些规格小的窑子还得依附寻欢阁。”
我不语。它生意好跟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个小倌我就是在醉酒后也只是迷迷糊糊听到他稚嫩孩子气的声音在我耳际回响,其余的我一概不知,要说奇怪的,只有我身上的风骚的肚兜了。转念一想,既然它有办法在禁令下仍运转自如,那当中就自然有些猫腻。
虽然说好奇心可以害死猫,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死得明明白白点。仗着有点功夫底子和牢中难友的掩护,我顺利套上狱卒的衣服混出阴深深的监狱。
大概是死了人的原因,寻欢阁歇业一天,今夜的楼里冷冷清清的,一些小倌倌聚集在楼下的大厅中凑成几桌麻将打发时间,我小心地翻身爬到楼上,一间间地寻找流月的房间。
不爱热闹的小倌倌都躲在屋内吃喝玩乐,比平时显得更为自由和欢乐。好几次就差点被开门出来的小倌倌撞上,这么一躲一闪,肩膀上、大腿出的伤口再次裂开来,疼的我冷汗直冒。
“流月那小子不见了没关系吗?”
找到了!我趴在阁楼拐角处的房外趴低身子偷听,里面应该是两个人,细细听那喘息声都不同。一男一女。透过纸糊的门上的小洞,刚好能看到一个男子立在桌前,另个女人坐在窗上,从我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男子的脸,女的反而处于背光中。
“他是该死,贪心又爱邀功,已经警告他不知一两次了。”女人曲起手指扣了扣窗。
“主子追究起来怎么办?”
女人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个会在别人身下曲意逢迎的小浪蹄子,上次玉玺差点就到手了,就是他贪图人家皇帝女婿的美貌才失了手……”
玉玺,皇帝妹夫,还有祥云镇,这都是什么东西?流月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变态。看来他们是窝里反,就先动手杀了流月,然后再嫁祸给我们。就算今夜我不越狱,也必定会死在牢里,不好,安阳雪那家伙还在那里!
那女人耳朵也未免太灵了吧,我只是转个身就被她察觉到了,还对我穷追不舍。在我回头看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来到我面前了,毁了容的半边脸近在眼前。脚忽的被抓住,整个人重心不稳地摔在地上,胸都压平了……
“如玉姐姐,你这肩上背的是什么好东西啊?”尖细的男音响起,手指还在我身上戳了戳。那贼人将人我包在黑布袋内,我都看不清是在哪里了。身边围绕的人越来越多,还有嬉笑声,难道是回到了寻欢阁?
“当然是好东西。把这带回屋中,让七秀好好看着。我去给主子送消息。”话落,我的身体硬生生与坚硬的地板触碰,然后又有人拖着装我的袋子上楼。一拉一扯,我感觉全身骨头都碎得七零八落了,鼻尖的血腥味愈加浓烈。该死的,砍了我脚一刀还划伤了我的手。这么拖下去,怕是要和安阳雪在地府中见面了。
“咳……”重见天日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把嘴巴里吃到碎屑都吐出来,太恶心了,那个袋子里好脏啊。
还来不及站直身体,脚被人从后面踢了下,吃痛地跪在地上,又跌了个鬼□。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刚才他们说话的房间,小倌流月生前的住所,房间里除了我还有另个脸蛋与身材稍有点不搭的男人,之所以说他脸蛋和身材不搭,是因为身材高大,脸蛋却是只有巴掌大,这样的脸通常只长在身材娇小玲珑上,在这个男人身上……
“好看么?”男人媚笑着,细细的摸着自己的脸蛋。我面露疑惑,就怕他两种答案都不对他心意,故而干脆沉默。
他怒了,一把钳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先别生气,你先想下,为何抓我的那人将我交给你,自己却先离去了?”
“那是因为她去向主子送消息。”
“是抢在你之前邀功吧?送消息,这里这么多人她不使唤,偏偏要自己奔波。你们主子要的是玉玺吧?”我笑着望向他,他松开钳住我下巴的手,“若我知道玉玺下落,她去报信,你们主子最终会赏赐谁?你们等级差不多,机会自然一样,只是争与不争的问题罢了。”
看他略犹豫的样子,我暗笑,表面依然装的镇定自若,优雅地给自己倒茶,说得我口都干了。我一杯茶才刚下肚,房间里就响起鬼魅般地笑声,大白天吓谁呢。
“挑拨离间,你以为这么我简单就让你蒙过去么?”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回过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目光在我手中的空茶杯以及茶壶间游走,最后眼睛一挑,甩袖走人。
“喂,你不是要看着我吗?就这么走了?”
他高大的身形一顿,“待会再过来,谅你也没有力气走。那茶的滋味不错吧?可是我亲手煮的茶。”
茶?不会是下了料吧?在我没进这门之前,就他和他的同伴两人在商量事情,我是猜准了他们是不会对自己人下手的才喝的茶。
事情证明,我错了,他们狼心狗肺,不管是不是自己人照样下手的。在那奇怪的男人离开房间后一会,我身上就开始发热了,居然又是媚香,想必也是这寻欢作乐场所必备的东西,总会加点东西助兴的,还好我这东西碰多了,身体已经有了些抗体,不过还是有点热啊。
趴在窗边乘凉,不住煽动自己的衣服以带风驱热。以为我中了药没力气逃走就放心我一个人在屋内,压根没想到我会剩余力气,很好!走了,各位大大小小的美人儿!
除了忽然从天而降吓着一些路人外,没什么阻拦。点点冰凉的东西落到我脸上,舌头一舔,咸咸的,什么啊?再看看原本干燥的地面上也洒上了星点东西。下雨了?
是这间客栈吧?我扶住门框,刚跨出一步,就被脚下的门槛绊倒了。幸好小儿眼明手快及时扶住我。
“这位……您是要住店还是?”
“我之前已经在这预订房间了。”也难怪小二不知道要喊我姑娘还是公子了,在跳窗逃走的时候,换下了身上的狱服,披着花楼小倌倌曝露大胆的花衣服就往外跑,现在这衣服也被泥土、雨水以及暗红的血渍弄污了,面无全非。
顺便向客栈老板打听了合欢的去向,得知他还在这里就安心了。在众人目瞪口呆中一步步迈向楼上,还不忘回首抛向媚眼。然后便看到他们集体狂吐。
推开房间的门,一把将自己摔在床上。身上的伤经过雨水的冲刷疼得厉害,而小腹不住上窜的热气更让我如蚂蚁蚀心,在床上不住打滚,□都压抑地都快麻了,恐怕眼下谁推门进来,不管男女,我都会一把抓上床解毒。
方法倒是有一个,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有点吃不消,额头发烫着,大概是刚淋了雨的关系,身体在饱受媚香的折磨同时还得忍受发烧带来的痛苦,这冷水澡是洗不成了,想想这冷天气,那冷水,我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听天由命了,我倒要看看谁是这倒霉鬼,谁推开我的房门,不管三七二十一,解了毒再说!
来了!
门轻轻被推开了,带进了寒风,吹散了屋内的热气。一双没有沾半分泥土的紫色靴子踏在地面上,浓艳似火的衣摆猎猎起舞。
喉咙中一股腥甜味往外涌,竟吐出了一口血,也许是体内的毒被压制地过久了。一把抓住探入纱帐的手,白皙修长,指尖莹且直,我是不是见过这手的主人?恍惚间,身上早已衣衫半褪,光|裸的香肩粉红粉红的。身体软绵绵的,一柔软而凉爽的身子紧贴着我的后背。体内早已叫嚣不止的媚药令我心智尽失,迫不及待地将身后的压在床柱上,红唇沿着光滑好看的脖子一路寻到散发着馨香的奶白胸膛,一张口便咬上那突起的点,头顶上传来娇媚隐忍的低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