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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锁定第1和第2章.4

作者:柳无色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7-4 09:34

17

17、七皇夫 ...

一觉醒来,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人竟然是合欢,长发半披着,一身素衣不染星点尘埃,就这么不吭一声坐在我床头半响,我猛拍了胸口缓口气。

“昨夜是你?”

他回过头来凝视我一会,幽黑的眸子暗了暗,最终扯回压在我身下的衣角,站起身,“是不是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忘记自己昨夜身中媚香,浑身燥热之际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靠着我背后的胸口凉凉的,好不舒服。

“啊,还有安阳雪!”我猛一拍额头,如梦初醒。当时一身伤,一个人逃走已经很困难了,竟然把她忘记在牢中了。恩?伤口?我摸了摸自己,又扒开胸口处的衣服,伤口都经过处理了,也不觉得疼了,连一身奇奇怪怪的衣服也已经换过新的,一袭月白缎子衬得我风流儒雅,和脏兮兮在雨中逃命的我全然不同。

“与其担心她,倒不如担心你自己。”

一个手掌大的精致令牌丢进我怀中,金光闪闪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使劲咬了咬它,就差没把牙齿一起赔上,真是金子做的,上面还有个虎头标志。

“这是哪来的东西?”我晃晃了手中的令牌。

桌前的大美人瞄了我一眼,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令牌闪闪的亮光晃得他俊美的侧脸妖娆动人。

“安阳雪一直踹在怀中的东西,或许不应该叫她安阳雪,正确说来是茗雪殿下。”他温婉地朝我一笑,提醒我去开门迎客。

我看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笑得跟狐狸一样精明阴狠。

手才刚碰到门,鼻梁就突然打开的门狠狠撞个争着,鼻子酸酸的,脑袋中想到的东西立即化为灰烬,哪个无良的东西啊,没见我这么勤快去开门了吗,又不是赶着投胎着急什么。

我泪流满面地欲扑上去和安阳雪大战三百来回。

“无色,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我才刚回来你就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了。”

我是痛的两眼泪汪汪,关你回来什么事……

“她就是雪儿你说的柳无色吗?”

方才一脑子想着找安阳雪报仇,没注意她后边跟着个人。上挑的凤目像雷达一样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个清清楚楚,随后像发现像见了大美人一样兴奋地抱住我,就差就我一把抛上天空。

“喂喂,你要找的大美人在后面,咱不搞基。”都说不搞基了,干嘛还扯我衣服!

“你是七皇妹茗岚对不?在温柔乡里呆够了终于要干回正经事了吗?”手臂似钢铁般沉重,拽得我骨头咯咯响。

我使劲拉开和她的距离,辛苦争取到属于我自己的空气,这张脸,这个人,想想我好像不认识她啊,印象中没遇过这般豪门世家之女。脸转向在一边发楞的安阳雪,“这怎么回事?”

“这是我皇姐也是你皇姐,即当朝的二皇女茗清殿下。”

皇族?

安阳雪自小便跟着高人在外游历,年龄渐长后愈发对江湖之事感兴趣,索性浪迹天涯,只要女皇不特别召她回京,便决不踏足皇宫。除了小时候见过一两眼七皇女茗岚,冠了成年礼后就再没见过她的七皇姐,因而对我是不是当今圣上的七皇女,她全凭二皇姐认知。

“那个该死的狱卒,竟敢对我下手。现在背上还痛着呢。”

我没有应她,也不敢上前,怀疑是不是我做梦,或者是她们脑袋短路了不然我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为她们口中的七皇女。

“此事稍后再议。”二皇女微眯眼,收回放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不知道安阳雪也就是茗雪是怎么被救出来的,但是那对我们动用私刑的狱卒在我们动身上京时被发现横尸街头。

“怎么了吗?”我跟着大美人向马车外张望。他摇摇头,收回神,白皙的玉指轻轻扣着我的手腕,渐渐加大力道,我手腕都红了一大片。

剧烈的碰撞差点令我们一车子人仰马翻,低下头,我肩膀旁边居然插着一支箭,锋利的箭头泛着冷光,什么时候我们乘坐的马车竟然成了马蜂窝

“虹,是何人如此大胆?”二皇女掀开窗帘,星眸冷光一横。

虹——二皇女的贴身部下驾着马靠近窗口,还没开口就有箭冲着她去,她左手刀一挥,砍掉了迎面而来的箭头,她身下骑的马也受了点惊吓,扯着栓着马的手青筋浮现。“主子,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但是哪门派的功夫暂时看不出。

“给我上,一个活口也不留!”

稍微掀开帘子,正看到为首的黑衣蒙面挥着到,一脸杀气。

“好一个一个活口也不留。”我左手侧的二皇女攥紧了捏着帘子的手,忽的吹了口哨。只听得周围的脚步声更杂了。

四人跳出马车,挑着杀手少的地方跑,我更是紧紧拖着大美人的手,虽然说大美人是凶残了点,但是我还没见过他使过功夫呢,这么多人也寡不敌众,跑为上计!我这破身子居然没点功夫,就轻功勉强好点。

“我们快走,这边有二皇姐的人挡着……”茗雪推着我们前进,一路上也帮我们挡掉了不少刀光剑影。功夫这么好,真不敢相信她当初是被谁追到掉进了废庄的。后来还摔烂了我不少碗,害的我们差点就要用手装食物。

“大美人,我们走哪边好?”前面就是个树林,分支小路很多,如果贸然乱跑,怕是会中了敌人的埋伏。身后没人应我的话,手黏黏的有点不舒服,狐疑地低头一望,手心都是血,我脸刷地白了。再仔细一看,这血不是我的,那就是……

“我没事。”他脸有些惨白,捂住右手臂。原本洁白的素衣变得红艳艳的,好不吓人。

一路上逃逃走走,花费了不少功夫,大美人的脸色也愈加苍白,薄唇没有一丁点血色。

“通知御医过来下,有人受伤了。”“是。”虹得令离开。我扶着昏迷的大美人进了座寝殿,据说是我这个身体的主人七皇女还没成年前住的岚殿。我都来不及感叹这皇宫的辉煌富丽,也没有闲暇功夫看看我这寝宫的华美,就一心一意地抱着合欢躺到床上,等待御医的到来。

顾及我的身份和未嫁男子不能让妻主以外的人看到自己的身体,因而在御医到了之后,连同二皇女、茗雪和我三人一齐被赶至外室。屁股下坐的地方本不是我的,坐着就觉得怪怪的,心里忐忑不安,对着茗雪也不是对着眉头紧锁的二皇女也不是。

“二皇姐,今日半路拦截我们的那些人依你看,是什么人来的?”

“据探子传来的消息,那些人的武功是出自杀手阁的,而跟杀手阁来往最为密切的只有大皇姐了。”二皇女饮了口热茶,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盖慢悠悠说道。

“大皇姐?”

看着茗雪一脸惊讶的样子,我不予置否,对于我这么个对现□处何种情况不清不楚的人,是没有资格提自己的观点的,说的好的话也许会被赞扬抑或惊叹一声,但提的不好的,可能就涉及身家性命而来,总而言之,视情况而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您等会,容小的向……”

庭院中的参天大树摇曳生姿,落得一叶叶的枯叶满园飞。忽的一青色衣袍一角闯入众人视野,竟然是风无,他依旧清冷秀美,眉宇间多了几分飞扬与不轻易被察觉的忧伤。随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一名守卫。

“主子恕罪,七皇夫要进来,小的拦都拦不住。”

“知道了。”茗雪点头示意。守卫得令退下,顺便带上门。

她刚才说什么?“七皇夫?”我惊讶地一手指着面前的人,他是我老公?兴许是二皇女挡住了风无的视线,只有等到我发话了,他这才侧过头向我这边望过来,随后,目光定格在我身上,脸上最初的惊讶一闪而过,换之是……高兴,额,我可以这么理解他的表情吧。

“看来七皇女果真是失忆了,连最亲密的枕边人七皇夫也忘记了。这下如何是好?”二皇女皱着眉,拨弄杯中的茶。

其实我想说我是穿越过来的,从21世纪过来的,但是又怕吓着了他们,万一将我当成神魔妖怪灭了,我可得不偿失了,还是算了,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风无走近我面前,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可以感觉到他不稳定的喘息,他修长的玉指在即将碰触到我的脸时停顿了下来,隔着空着颤抖地细细摸着我的眼睛,鼻子,嘴巴。几个月不见,他越发地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他终于鼓足勇气触碰我的脸颊时,我微微一笑,“我失忆了。”他的手顿时僵住在半空中,好一会才收回去。

“自祥云镇分别后,我一直打探不到你的下落,以为……如今见到你安好也觉得欢喜,”他苍白地一笑,轻轻摇头,“就算你依然不记得我也……也没关系了,你从来就不曾……”

“什么?”我侧过耳朵贴近他嘴巴,他如梦初醒,立即远离我。后面他越说越小声,我都听不清了。

他避开我的直视,扭头对二皇女行个礼,“二皇女,听闻您护送妻主和八皇女回京路途凶险,遇上了杀手,还有人受了伤?”他瞄了下内室,清澈如水的眼睛似乎可以看透一切。

“正如妹夫所言,皇上如今不在宫里,本殿下自会找时间去向皇上说明一切的,天色不早了,本殿下也要回府了,虹,备轿子。”

茗雪也随着二皇女前后脚离开岚殿,临走前她还意味深长对我一笑,不住眨眼。干什么?

18

18、就寝 ...

听闻我现在脚下踏的是“我”儿时住的房子,直到冠了成年礼后才搬出宫里的,像二皇女他们晚上都要回自己的府邸睡觉,可是风无说今天比较特殊点,加上女皇没在出宫去了,所以我们今夜可以留在岚殿里。他连被子什么都已经在着手准备了,而且还亲自督促打理的小侍,说是需要他亲自看着才安心点。

既然有风无在操心这些睡觉的事了,那就没我的事了。既然主人归来了,夜里需要睡觉的地方,在主人卧室的合欢自然换到偏房去。溜达着去看看他醒了没。

大美人还没醒过来,他的呼吸绵柔。御医说他只是失血过多,多休息就行,箭头上没毒就行了,看他左臂包的像肥肥的香肠还真有点损他美人形象。

等小侍过来寻我去沐浴时,抬头望外面,才知道天色不晚了,伸伸懒腰,由小侍引路到沐浴的地方。

我倒是没见到传闻中只有皇族或者富商才用得起的浴池,听闻皇宫里也只有皇上和皇后才用得起。没有浴池那有个容纳两人洗澡的浴桶也是不错了。

“七皇女,还是让小的来吧?”这小侍也是水灵灵的男儿家,我习惯自己洗澡了,现在让人伺候还真是不习惯。

见我不同意,扯过他手里的毛巾直接就要自己动手脱衣,他忽的“咚”一声,就直接跪在冰凉且坚硬的地上,小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做什么?”“主子不满意小的伺候,管事大人会处罚小的,七皇女就让小的伺候吧。”

看他那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还不停地发抖,好像我要拿他怎样。抚额,又是仆人的伺候职责所在。但是我又不喜欢裸|体有男性在场,我能看美男就是美男不能看我,咱自卑着呢。“你下去吧,我会交代七皇夫一声不责罚你的。”

能自由洗澡真好。左擦擦右擦擦。噢耶!

一身清爽地踱步回内室里,风无正好铺好了床,那床垫得软软的,躺下应该很舒服,硬板床睡多了都不知道软床是什么感觉了。

“快擦下头发,不然会着凉的。”他见我进屋,连忙拿过干毛巾擦拭我的湿发,动作轻柔地似在呵护一块珍宝。他淡淡的药香扑鼻,沁透心脾。风一吹,连着他手中我的发丝儿一起缠绕在他白皙如玉的手腕上,黑白交融。

“呵呵……这头发不用擦啦,这风大,我吹会就干了。”

他又夺过我手中的干毛巾,固执地擦着湿发,“怎么没人伺候皇女洗澡的?”

“不是啦,我不习惯洗澡有人在……”

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眉眼垂低着,“也是,从前你也是不习惯有人打搅你洗澡的,我怎么就忘了。”

“不要总皱着眉,才十几岁的人就老气横秋的……”我手摸上他的眉头间,真看不惯他这么眉头深锁的样子。

在我手碰上他的眉毛时,他所有动作都中止了,然后侧过头,手不自然地象征性地擦着我的头发,“我二十了。”

二十?不是大多会娶比自己小的夫郎吗?我这个身体年芳十九都不到。再悄悄瞧他,小脸红的似熟透了的苹果,令人有一种张嘴就想咬下去的感觉。

“我师父名叫若水,和当今女皇是师兄妹,两人自幼一起习武,感情异常好,但是太皇夫不允许师父嫁入宫中,后来师父病逝了,女皇怜惜我独身一身,尚未婚配就为我赐婚。我是年长你一两岁的。”

头发差不多都干了,风无面冷心热,心思比谁都要来的细腻,动作到位,又不拉扯到我一丝头发,我在他的伺候下昏昏欲睡。再醒来,我竟是半个身都趴在他怀中,头枕着他馨香的胸口,他优美的脖颈就在我上方。

“天色不晚了,休息吧。”我连忙退出他的怀中,刚我睡了多久他就维持着刚刚的动作多久,身子现在估计麻了。伸伸懒腰,走向柔软的大床。身后却没半点动静。转过身,风无还坐在那,烛光在他单薄的身上微微晃动,随后,站起身,向我微微欠身,眼里有不被轻易察觉的落寞。

小侍低眉顺眼地开了门等候在外边。风无慢条斯理地披上风衣,系好带子。

“皇女好好休息,风无该死,打扰了皇女这么久,这就离开。”

“你不留下吗?”这演的哪一出?还是我说错什么了,我话刚落下,他猛地抬起头,原本黯然失色的眸子里流光溢彩,异常漂亮,薄唇颤抖着。门外的小侍缓缓地关上门,不再打扰。

七皇女和七皇夫是夫妻,就算夜里就寝也是共居一室,还是说我又弄巧成拙了?看着谪仙似的人顺从地在我身旁躺下,心里有点毛毛的,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气氛有点怪异。

静谧的夜里只听得院外呼呼作响的寒风以及随风摇曳的树枝,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你做什么……要这样?”我扭过头不去看脱得一|丝|不|挂的枕边人,手也尽量不碰到腰上紧束的手。我不是柳下惠怎可能坐怀不乱,他难道不知道他丰润的身子,凝脂般的肌肤是每个女人的致命诱惑吗?我虽然好色,但不属于我的东西万般碰不得,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

“尚未出嫁前,我就听闻七皇女是个风流的人,终日流连花丛,但也是个极为傲气的人,我原本就年长你一两岁,又是女皇强令你娶我的,你自是不喜我这般。”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我的胸前传来。

“你先松手吧……衣服穿好,不然生病了就有你受了……”

怀中的人忽然笑了,“我是个大夫,自是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还记得那晚洞房花烛吗?”

“那晚洞房花烛?”一扭头就对上他期盼的眸子。我想了下,还是没什么印象。我记得合欢大美人,记得祥云镇,还有客栈,然后还有什么呢?

“那晚你说我唯一能吸引你留下的也就只有我这身子了,所以当夜你要了我。你摸摸这,”微凉的手指抚上我的手背,引我放上他的光裸滑润的左肩,“师父在世时曾说过,这里的朱砂便是守宫砂,只有遇上了这一世的妻主,守宫砂才自然会消褪,而我也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这里……”细腻的手再次引我顺着他光洁的胸膛往下去,想到男儿家下面还有什么,我的手就要往回缩,不要引火烧身啊!我可是正常女人,再这么下去,我不能保证他明日起不起得了床。

腰上的手越发缠得紧,手在他的手心中挣脱不开,我想错他了,这男人一旦固执起来任你怎么推都推不掉。

手继续引我往下摸索,兴许是沾了点寒气的原因,我手所到之处的肌肤都浮起微点,摸到一处地方后手停住了,将我的手按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这里,将会有个小生命。”

我脑袋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可是,这里还是平坦的,没有孩子。”他的声音瞬间似跌进深渊般。

“你还年轻呢。”我轻轻拍他的肩膀,他黑黑的脑袋埋在我胸前不语。

“太皇夫不允许师父嫁入宫中,不是因为师父的身份,而是师父无法生育,太皇夫以无法为皇室延续香火,诞下皇女为由拒绝了女皇的请求。”怀中的身子颤抖得厉害。

原来是这样。在男尊世界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同样的,无法生育自是休夫、拒婚的绝佳理由,

“所以你担心你也是同你师父一样?一切随缘吧,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寂静无语,唯有我手轻轻拍他肩膀的声音。

“我能讨回你欠我的东西吗?”“能。”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可是我欠了他什么?

“当初为了救他,在医馆的时候我问是否无论要你做什么事你都愿意。”他媚眼如丝,箍在我腰间的手松了松。

我记得这回事,他说过要付出代价,我还记得我带了人过去的,可是心里老有一团谜揪着我的心,却总想不出是什么。在废庄的时候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点点头。虽然在黑暗中是看不到他的表情的,我却能感觉到他脸上带着笑意。

带着暖意的身体悄悄贴近我,薄唇近乎贴在我耳畔,“要我好吗?”

我拍着的手立即软了下去。

“最近天寒,衣服穿多点,是不是发烧了?”我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对照下,正常啊,这倒霉孩子咋了?“虽然你是大夫,但是医者不能自医,可能生病了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多喝点姜汤,驱寒保暖,明天叫小侍们多注意点,天色狠狠晚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了?”我打着哈哈。

明显感觉怀中的人轻轻推开我,仰着脑袋正盯着我瞧,“要我。”

“睡吧。你看我黑眼圈好大,更加丑了,还是早点睡好。”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娶我只是遵循你母皇的旨意,自洞房花烛那夜后你就没招我侍寝过,我早该掂掂自己的斤两,而不是一直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竟然独自缩在床脚的角落里。

“你……”我手伸向他单薄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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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痴儿 ...

手搭上他的肩膀上,手下的身子心情总算平稳了也不颤抖,似乎在等待我的下一动作。

良辰美景下,不做点什么还真的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春宵,“你……我想说……我内急……”

原本平复的心情的他,身子这会又颤抖起来了。

我说真的,从刚才就想说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前前后后都是男儿家跟随着多不方便。

风无翻过身,扯过被子往自己身上一盖,媚眼一横,惊得我心肝乱跳。

“叩叩……”几声有节奏的敲门声渐渐入耳,打破了此刻的尴尬局面。

“主子,兴庆宫那边来人了。”门外的小侍压低着声音说。

风无看了我一眼,薄唇轻启,“是皇后那边的,皇后有什么事?”

“说是请七皇女过去一趟。其余的小的便不清楚了。”

“知道了,让他们等会,我和七皇女换好衣服后便过去。”他作势要掀开被子,我赶紧抓起床下丢着的衣服递过去。

“皇后只说让七皇女过去。”

漆黑的走廊上,方形的宫灯一字排开,掌灯人都低垂着眉眼静默不语,乍一看还真像是一座座雕像。

“七主子,这边请。”引路的年长管事一袭整洁的宫袍,在她公式化的微笑间,眼角的褶皱暴露了她的真实年龄。

我一步步不紧不慢地走在管事的身后,暗自打量着前面庄严的宫殿。

“皇上这会出宫就留皇后一个人坐镇皇宫,这么晚寻你过去,不知道有何事。”他像一般的贤惠夫郎细细地为我更衣披外袍,又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后来觉得失礼了便话题一转,绕到了皇后身上。

我一路上边走边回想着临出门前风无对我说的话,没留意到已经踏入了兴庆宫,引路的管事在我身旁跪下。

“七皇女来了啊?”

金丝楠木圆桌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男人,见我来了,狭长的凤眼一挑,轻放下手里的杯子,唇边淡淡的笑意慢慢渲染开来。颇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缓缓踱步到我面前,我跪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苦着脸让他经过一番精致的打扮的脸在我面前上下摇动。

“这些年不见,成长了不少。”

当今皇后上官秀翎,姐姐是当朝太师,十四岁便入宫,因得太皇夫的欢心,十五岁便嫁给皇上,次年册封为后,分别为皇家诞下一儿一女。与当时得圣宠的离妃即我这身体的主人的生父并不和,在离妃病逝后,也未和七皇女有过多接触。

那么三更半夜找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坐吧。别干站着,让下人看了不知道如何想了。”他收回目光,轻敲着桌面。

“请问皇后这么晚找我……”

“不是我找你。”

难道还是我找你?什么时候我幻听了……

“岚儿!”

在这月黑风高地深夜里,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震得我差点一把跌坐在地上。

“岚儿,你总算来了。”屏风后闪现人影。在一大群宫侍前呼后拥中,着一袭明黄衣袍的女人兴高采烈地朝我冲过来,高涨的热情一下子让我脑袋转换不过来。

“岚儿,玉玺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朕?”两条铁臂紧抓着我双手,我动弹不得。

眼前这女人就是女皇吧?又是问玉玺的事,寻欢阁的人找的也是玉玺,怎么回事?

“岚儿,朕是你母皇啊……”

“儿臣……失忆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玉玺鬼东东在哪里。

“失忆了?”女皇张着口,向我询问着。

我点点头。确切说是你女儿死了,入住在她身体里的只是一抹孤魂。

收到我的回答,女皇面如死灰,抓着我的手紧了紧,最终不甘地松开了,无力地挥手招来太医,又为我做了一番检查。

“皇上,太医说七皇女失忆了那便是了。您这般着急从宫外回来,想必凤体很乏了,不如就寝吧。”皇后挽着一脸失落的女皇关心地说道。

“罢了,岚儿失忆了也是没办法的事,今晚就先回去休息吧。”她摸摸我的脑袋,一脸慈爱,“风无那孩子见到你了吗?明日带着他来找朕,朕有话同你们俩说。”

经过一番谈话,终于同意我去幽会周公了,说真的,我好困,困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但是寝宫里还有个别扭的男人呢……

回去的时候,门口守着个小厮,靠着柱子身子摇摇晃晃的,我看着都揪心。这就是做仆人的难处啊,主子还没休息之前做奴才的是绝对不能先离开的,就算主子让奴才下去睡了,躺在床上还得时刻注意听着什么时候主子喊人侍候。所以当那打瞌睡的小厮迷糊间看到我的身影时吓得站直了身体,就要跪下向我请罪,我摇手让他下去歇着。

透过那纸门,模糊地看到屋内点点晃动的烛光。我慢慢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入屋内,唯恐吵醒了正在睡觉的人。

快走近桌边的时候,床上忽然有了动静,我一下子静止在那,一只脚摆着跨出去的姿势。没想到床上的人只是翻了身就继续睡。我松了口气,吹灭了烛台就钻进了被窝。

暖暖的被窝和外面夜深露重的寒冷的鲜明对比让我不由地露出舒服的表情,多蹭了几下柔软滑溜溜的缎面被子。偷偷瞄了一眼床里面的人,看来情绪已经平稳了,正熟睡着,呼吸绵柔,这样子我就安心了。占着他妻主的身体还真让我有罪恶感,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睡着睡着,居然做起了梦,又是旧梦,又是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紫色琉璃眼睛更是让我胆战心惊,吓出一身冷汗,梦也就醒了。睁开眼,就见到风无放大的秀气脸蛋,他两个脸颊睡得红通通的,长长的睫毛微翘着,小小颤抖。

想伸下懒腰,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我超差的睡相此刻曝露无遗,我两条腿都挂在风无纤细的柳腰上,他雪白的单衣被我蹭的起了褶皱。大惊,缩回腿。这下好了,把瓷娃娃般的人吵醒了。睡意浓浓的人迷迷糊糊地看看我,又看看周围,最后黑宝石似的的眼睛定格在我脸上,眼底里的寒意渐渐褪去,几分温柔尽显。

“早上好。”

他显然对我的打招呼方式很陌生,满脸疑惑。一直是清冷的人也有这么可爱一刻。

“女皇……”我忽的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这么叫有点不合适,赶紧改口,“母皇说让我们今天去见她,昨夜,她问了玉玺的事,但是我忘记了。”顺便向他提了下在寻欢阁时也有人在寻找玉玺的事。

他眼神渐渐变深,随后起身帮我着衣,两人又匆匆赶往女皇所在的飞霜殿。

殿前侍候的小侍引我们进殿时,女皇正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我们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她才在抬头间发现我们的存在。

“来啦?”笑眯眯地对上我们,眼睛却一直盯着我和风无紧挨的肩膀,“昨夜岚儿可是睡在岚殿?”“回母皇,正如您所言。”“那风无呢?”

似乎听到满意的答复,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拉着我们一起落座,仆人忙着上菜。

“来,都陪朕用膳。自你们新婚后的第一天来陪朕用早膳已是隔了半年之多,如今看到你们两夫妻能相处融洽朕也能给若水个交代了。”

风无听着女皇的话,悄悄拉紧了我的手,细瞧他才发现他竟羞得耳根都红了。

昨夜回岚殿的路上,领路的管事是跟着女皇多年的老红人了,对宫中之事及女皇所喜所忧之事都甚为清楚,待七皇女也如同自家的女儿般关心。

据她说的,自七皇女成婚后,每日都探子向女皇报告七皇女夫妻两的事,除洞房花烛夜同房外,之后两人都分房睡,七皇女更是时常逛花楼,终日不归府,渐渐的还带了几个宠姬回府,却始终不踏入明媒正娶的七皇夫房中。

女皇异常担忧七皇女夫妻,因而我这般归来,管事便小声劝着我要好好待七皇夫,女皇才能放心。

“岚儿走了半年多,朕的玉玺也离身半年多,太师生性精明,已经渐渐在怀疑朕的玉玺是真是假了。岚儿,你真不记得玉玺你放于何处了?”目光又集中在我身上。

“皇上,那玉玺在儿臣这儿。”风无小心翼翼地从袖口掏出个制工精美的四方盒子,打开盒盖,里面正正方方躺着个玉玺。“当年皇女怕弄丢了皇上你交与的东西,便将玉玺交我代为保管,如今完璧归赵。”

“当年是我把玉玺交给你保管的?”回来的路上我问出方才就想问的问题。

“你真的把一切忘得一干二净了。”他笑得很苍白,“你爱美人却不爱江山。那年同皇上一齐暂住避暑山庄,却遇上了流民作乱,女皇吩咐我们带着玉玺先回京,既然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付于你,便是有意推你登上皇位,虽然碍着朝中大臣的阻挠使女皇不能真正公告天下,但从平日里她对七皇女的疼爱,日后的皇位归属早已一目了然。七皇女风流成性却也不是痴儿,看得比谁都明白,却宁愿终日醉死温柔乡,也不愿将麻烦惹上身。”

“所以你很放心地和凤倾月来往,并以师徒相称?”七皇女既然无心皇位,那她的家眷就算与宰相之女来往也就不会在有心人手里落下把柄。凤倾月与二皇女……

回岚殿的时候,小侍跑来说偏殿里的人醒了。一听是合欢,我自是跑得比谁都勤,直接踹门进去。本来刚刚醒来的人坐在床上抚额似乎在沉思什么,被我这么一大动作,头偏向我这边,“你做什么?”

“大美人,你饿不饿?睡了这么久,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我迎着阳光走向他。

他不语,微微侧过头,望着我身后的人。风无……

两个男人的气氛怪怪的。

一只乌鸦飞过,两只乌鸦飞过……

“为什么不是那痴儿?”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再更后文啦。

20

20、午觉 ...

“为什么不是那痴儿?”

眨眨眼,看着风无张张合合的嘴,我有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反而是合欢脸苍白地吓人。

“在你眼里,我还比不上一个傻子吗”风无无声无息地出去了,留我和刚刚大病初愈的合欢独处,他忽地开口问道,目光飘走在窗外,仆人们正在清扫昨夜飘落满园的枯叶。

“你就是你,干嘛拿别人作比较?”我自顾自的坐下,忙为自己倒了杯水,说真的,刚那早膳吃得有点撑,得喝点茶消化下。

房中中静默无语,只听得他低低的笑声,我抬头望他,却见他的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那人在你心目中可不是别人,你……以后莫后悔今日的话。”

一袭紫衣的女人站在树下,飘落的花瓣零零落落洒在她肩上,昨夜的露水沾染了这高贵的紫衣。

“你那天说的可是当真?”

“我从不说假话,只要你万事以我为先,自是不会亏待你。我记得前几天刚进府的人是叫雪吧,细细一瞧,还真是个美人胚子,那眼睛还是罕见的琉璃紫色,啧啧……”紫衣女人轻轻吹掉肩上的落花,微笑地走近她眼前的另一身着劲装带面具的女人。

“我不认识他。你爱怎样就怎样,不过是我前日去外出刚巧碰上他而已……既然你说笑的,那我走了。”戴面具的女人转过身,一头乌黑漂亮的长发在暖阳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只有外域人才有奇特的发色以及眼瞳颜色。听闻霁雪国的第一美人寒雪便是天生的紫眸男子,恰巧那美人失踪的日期和你碰到雪的时间相近,若我猜得没错……”

她忽然不笑了,眼眸微眯,直盯着不远处正兴致高涨地扑捉彩蝶的纤细男子,扬起的小脸汗津津,紫色的眸子被阳光照射地不自觉地眯起。

阴冷冷的山洞内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人不准碰他!”她尽量避开迎面而来的拳脚,奈何只顾着前面,没注意后面的刀。肩膀痛得她发麻,鲜红的血染得她原本干爽的衣服湿湿的,不知是汗或是血,从额头上滑动,掉进眼睛很不舒服,模糊了视野。

“杀死这个碍事的女人,尽打扰俺们的快事!”

布料的撕碎声刺痛她的耳朵,她的身体竟然动不了,寒雪……

娇美如花的人儿以屈辱的姿势张开他修长白皙的大腿,胸前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她曾不小心看到的奶白胸口这会被折腾地青青紫紫,破皮的地方点点血花缓缓往外渗。

紫色琉璃眼凝视着倒在他面前的女人,柔情似水,就算身上压着的人的体重让他艳丽的小脸苍白不已,唇边的笑意仍不减,“你会救寒雪出去是不?你不是说要娶我吗?寒雪一直想穿着大红嫁衣坐上你的八抬大轿……”

“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

“无色,你说我穿红绣鞋,大红嫁衣好不好看?”

“无色……”

猛地睁开眼睛,还是在皇宫内的岚殿里。“做梦了啊?”我抚额支起身体。没想到我这个午觉睡得挺长的,还做了个漫长的梦,以前的一些谜团也有些明朗了。

梦中的那个女人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以及那个男的,叫寒雪是吧。对了,在祥云镇有见过他的花轿,如今是六皇女的夫郎,然后呢?

习惯性地摸下额头,梦中感觉到有人动作很轻柔地擦拭我的额头,手冰凉冰凉的很舒服。静下心来想事情忽的听到不属于我的呼吸声。

“谁在那!”我一把掀开帘子。

风无显然是被我吓到了,手里拽着白色手帕,手帕还是湿的,他的身后是个装着水的铜脸盆。

“你……你醒了啊?刚刚……刚刚你好像做噩梦了,我我……”他说话吞吞吐吐地,“汤煮好了,我让人端进来。”

看着小侍在桌上忙碌,等他们出去后,我才看清那汤是什么,是银耳莲子汤。

“睡个觉也那么不安分啊皇姐?”自我进皇宫后就不见的茗雪这会儿捧着一碗汤边吃边晃到我床边。

“我听八皇女说你喜欢这汤,起来喝点吧。”风无把拧干的毛巾平铺在我手掌上,好让我擦下脸。

也不是有多喜欢这汤,当初只是为了博大美人一笑,便请教茗雪银耳莲子汤怎么做。

“你就喝点吧,姐夫亲自下厨的,还一个人在那大火炉面前看了那么久的,不喝了浪费呢。”

见我不动手,茗雪叹了口气,接着喝她的汤。

“可能这味道不好,我再去炖其他的吧,要不喝点清粥?”风无就要伸手拿走桌上的东西。

“我想吃。”

“咳咳……”

我不客气地鄙视了一眼一旁被噎得呛个半死的人。喝你的汤吧,至于对我的话反应这么大吗?

手松,碗落,一地的瓷片白灿灿。

腹绞,如一只只蚂蚁在啃食我的肉,渐渐地,牵连到肝脏,我冷汗直冒。

茗雪在我即将倒地时眼明手快地抱住我,我却像无骨的动物一样,全身瘫在她怀中,想抓住她的云白衣袖都使不上力气,一点点地从她怀中滑落。

“小心!”瞬间馨香扑鼻,芬芳满怀,迷糊间看到风无细柔的眉毛紧皱,薄唇抿着,“为什么你会中毒的?”

合欢……大美人……找大美人啊……

我这几天安逸的日子过惯了,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一个月之约已经到了吧。嘴里的淡淡腥味令我反胃。看着风无白生生的直直手指沾上我嘴角溢出的血,竟然色心大起,无色果然很色啊……

风过无痕,满园海棠花香。

大红的喜烛燃烧地热烈,“啪啪”作响。

大红喜帕被掀开了,帕下的人儿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粉红腮儿似天边的云霞般,凤眼微微一挑,旋即低垂,遮去了眸里的光彩。羞怯地绞着衣袖的白生生的手腕忽的被狠狠抓住,抬眼,对上一双不屑、凌厉的眼睛。

“就凭你也想成为我的七皇夫?不过是依靠母皇对你那师傅的愧疚才让你进我的门,就你这般哪里能入我眼!知书达理,大家闺秀,貌若天仙,今在我看来不过是市井凡夫。”她还欲接下说,抓着的柔若无骨的手便急着从她手里挣扎开。

她眉一挑,嘴边浮现一丝嘲弄,反将他的手往自己的怀中带。两人挣扎间,她的裙摆被人踩住,她一怒,推开眼前的人,却没想到扯开了他的盘扣,红白交缠的衣服下,精致的锁骨,平滑的胸口若隐若现,她喘息开始有点不正常。

眼一眯,反手钳住他挥舞的小手,将人拉近胸前。

“放开我!你既然不愿娶我,那便放我走,风无不奢望这高贵的皇夫称谓。”

清风扬起,屋瓦片上的细微沙粒也随着消失在这花好月圆里。

“想走?你那狐媚师傅难道没告诉合卺酒里有加料吗?”

烛光的朦胧中,身着大红喜服的两人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新房内,暗香浮动。

“嘶!”她一把扯下他的左肩,露出白皙无暇的左肩,胜雪的肌肤上一点红娇嫩欲滴。

“你……”

她面无表情地咬上他的左肩,那点朱砂上便印着个粉红的齿痕。

“今夜,你唯一能吸引我的恐怕就只有你这具浪荡的身子了,想要坐上七皇夫之位吗?那就拿你身子来换!”

原本平溜的红艳艳的床单起了褶皱,她硬是挤进他的两腿间。

“不要……”他无力地喊着,一头秀美的墨发被身上的女人揪在手里,迫使他绯红羞涩的脸仰起,与她面对面。

“师傅不是狐媚……你不要乱说……”

“我平日最讨厌自动送上门的人,今日你犯了我,就休想完好离去……把腿抬起,不然只能两人一起难受……”

身下的人,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你很喜欢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次我随母皇去谷中见你那师傅,就知道你在偷瞄我了。看看,你脸红成这样还敢说不是吗?嗯?”

衣衫半褪的人儿,黑亮的眸子里染了□,蒙上层水雾,手无足措地推着正在跨坐他身上折腾的人。

夜色正浓……

我睁着眼睛盯着床幔看,随后垂下眼皮,看到趴在我怀中的脑袋,抬起手顺好他凌乱的青丝,发丝如绸,顺着我微张的指缝披散在他的腰间。

梦中的人确实风无和我,还有那个新婚之夜,他成为男人的那夜。加上上次梦中的紫瞳少年,“我”真的生性风流,竟然与六皇女新娶的夫郎是旧识,风流到这种程度还真有点头疼。

趴在我床沿边的身子动了动,狭长的凤眼眯了眯。

“觉得怎么样了?”他刚要站起身,忽然身子一软就跪在我床下。

我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坐着就行,“我睡了多久?”“你睡了三天了。吐了些坏血是会好点的。”他说着,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晶莹的雪臂,搭我手腕上,表情严肃地为我诊脉。

“你中的毒竟是遗忘草,那偏殿之人果真是醉月宫的人。”他为我顺下袖子。

“遗忘草?”

“这是醉月宫所制的,解药自然是醉月宫的人才有,一旦中了这毒,便会遗忘掉一些事,而这恰恰是能选择所要遗忘为何事的,就像是蛊毒,只随施蛊之人的意愿。你当真不记得那痴儿?”他目光绞在我脸上。

“你不说是哪个人我怎么知道是谁。”

“那日在医馆,你对那痴儿是极好的,好的我……我有点妒忌……”他苦笑。

我皱着眉,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大概不是我生病,而是他。“你还没告诉我,那日血洗祥云镇的是何人,他们要取的东西是玉玺吧?”提及医馆,我就想起祥云镇,想起祥云镇我就想起凤倾月,师傅有难,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平日就见她调戏少年郎,危难关头连个鬼影都不见。

“要盗玉玺的人很多,皇女皇子,甚至江湖中的醉月宫都有可能,毕竟玉玺是个皇权的象征。还有,你说的寻欢阁我派人去查过了,自你离开后,那阁就被烧个精光了,现在就剩些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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