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已而皓月渐沉,阿洛渐醒。
芊芊玉手推开素净的窗,冷清的雾霭模糊了眼眸,她不自觉地记起了夕阳在山时发生的一切。那群忠心耿耿的杀手因被自个的主人戏耍,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临走前还要给小二一针,于是她便不自觉地挡了下去。不过好在那针没毒,只是正中她的要害而已。虚惊一场。还好是针……若是其他的什么,她定会后悔死,为何要去为小二挡暗气呢?
她仔细地打量了下此时她待着的卧房。并不华丽,十分简朴。东边的墙摆放着一朱红的书柜。书柜的边上是一简单的案台。文房四宝已备好,只差主人归来。微微一瞥便可见到一只纯粹的萧。这正是月牙色的纱帘随着从缝隙中挤进来的风轻轻的拂过一把支起的古琴上,透过淡淡的烛光可瞧见精致得雕纹。香炉离升起阵阵袅袅的香烟卷裹着纱帘,弥漫着整间卧房。这清香实在是令阿洛熟悉……她微微有些恍惚,不过还是使劲的摇了摇头,随手拿起床边摆放好的干净衣物,并换上。
是红袖……
她突然觉得烦躁,也不顾自个的身体虚弱,直接打开房门冲了出去。雨后的空气实在新鲜,天公不作美,在她想淋雨的时候居然停了。循着被雨润湿的碎白小路,阿洛灵机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并不急于一时。只是悠哉悠哉的慢慢走向她想去的地方。殊不知,一黑衣男子已注视她已久。
天渐拂晓,晨曦微露。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此时此刻阿洛已来到了万花森林的顶端。枝头鲜艳的石榴花一点也不娇羞,它们努力地绽放着大红的花瓣。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然,绛焰灯千炷,红裙妓一行。朝阳浮起,日东升。温暖散落了一地,阿洛举起嫩白的手背,透过指尖的缝隙,偷窥着骄阳似火。那身影,越看越发的寂寞。黑衣男子颓然期间,心头一痛。
“似火山榴映小山,繁中能薄艳中闲。一朵佳人玉钗上,只疑烧却翠云鬟。可惜……我并不是佳人哪……”阿洛喃喃自语。
本是执手之子与子偕老的日出却成了凡人以爱之名互相伤害。
(二)
他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他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手持上等宝剑。欧阳迅日在街上闲游,偶尔看到了一家门店,微风拂面,不防进去坐一下。罢,架起宝剑就走了进去。
阿洛在日出之后便匆匆的赶回了酒楼。她没有理会泽华惊异的眼神,只是回到了闺房好好的洗了个澡,归还心中淡淡的纯净。她换了身一袭梅色的纱质长裙,看起来淡雅脱俗,外面是深梅色的,裙摆绣满珍珠的薄长纱,高雅飘逸,腰系一条深红色绣花腰带,腰边系一串银色小铃铛。不过也好生歇息了一会。醒来已是月夜。她看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有些乏味,朝一楼淡淡的瞥过去,客人挺多的。打起了精神。拍拍倚靠在肩上的小黑。妖媚一笑,跳入忙乱的小二当中。接过了算盘就听小二喊道:“掌柜的,下面一家交给你了。”
阿洛嫣然一笑,已多久没听闻这般好生熟悉的对话了。她接着喊道:“客人请稍等一会。”在脸上盖上红色的轻纱,拿着算盘开始了生意。
欧阳把宝剑放在桌上,看了看四周,好一个红火的店,四周围满了客人,想必这家店伙食也定然很不错,不妨试吃一下,嘴角微微扬起,忙急叫道:“小二,小二,点菜!”过了许久,他见并没人招呼,很是沉不住气,立刻纵身站起,方才要拔出宝剑,看四周都很恐慌,并不想惊动人心,又忍住坐了下来。
阿洛将乌黑的长发绾起,只插一只紫玉簪,没有太多的奢侈品。柳叶眉下,扇子似的睫毛下透露出的星光水眸似乎瞟到上等宝剑,目光不由得一喜。嘴角渐渐划起一道弧线,轻移步伐到客人面前,淡淡开口:“客人想吃点什么?微微息怒啊。小二真是愚昧。”说罢,身后的小二端起了一壶茶到桌上渐渐离去。她优雅地端起茶壶,浅笑道:“这茶碧螺春,有名的茶呢。客人请。”
“没有关系,这么一家红火的店,没时间招待也是难免的,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她看着眼前滴落的茶从腰间取出手帕轻轻擦拭,一边擦拭一点说道:“颜洛樱,你叫我阿洛就好了。”
阿洛微微停顿,递上菜单轻轻念道:“客人,这是我们的菜单。”
他拿起菜单,淡淡一笑:“我想要上等的桂花酒,菜你随意帮我准备吧。不过,我只喜欢清淡的,口味不要太重。”
阿洛回报浅浅一笑,朝厨子那喊道:“小二,桂花酒、嫩鲜美白斩鸡、素炒三丝……”话音刚落溢满了桂花香的桂花酒端了上来。酒楼顿时充满了桂花的香气。小二拿出漂亮的陶瓷碗、慢慢将酒倒满。接着端给眼前这位客人。
欧阳拿起桌上的酒杯,轻轻小酌两口,真是美酒,不忍让人多喝几杯。接着他又扫了下桌上的菜,真是的,明明要的清淡居然还把鸡摆出来,又不好意思不给面子,只能动起筷子,勉强塞进嘴里。谁知不但不油腻,还颇有几分鲜美,真是不错,但依然还是挡不住那美酒的诱惑。他趁着心情好,多喝了二杯,谁知酒量并不好,霎时间就醉倒在阿洛的怀里。
小二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注视着这一切,仿佛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小二,带上房间。”阿洛对着身后的小二叫道。说罢,芊芊玉手将宝剑拿起,冷冷一笑。
(三)
欧阳身着朴素的白色内衣,头上还是那羊脂玉发簪。他拼命的摇着那醉昏的脑袋,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穿外套,很是慌乱。欧阳穿好那黑色软靴,急忙冲出屋子,将手扶在那楼梯边上,往下张望,忽发现正在拿着算盘精打细算的阿洛,衣衫不整的跑了下去。他跑到阿洛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微微拱起,愧疚地低着头,道:“姑娘,在下昨天喝醉了,实在该死,不知有没有得罪或是冒犯到颜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责罚。”
她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看着那不整的衣衫。笑道:“看来公子有些慌张呢。”瞳光碎碎流转向算盘,“若真有你会怎么做?”
“这……”欧阳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想听她的语气难道他真的做过那种事?
“我任凭姑娘处置。”
阿洛浅浅一笑,与身边公子对视。朱唇微启:“若我要你娶我过门,你会怎么做?”倩倩手又将算盘仔细的打算了一遍,腰间别着一块碧玉滕花玉佩、莲花间、隐约可见。懒懒开口:“男儿膝下有黄金,若你要继续跪我也不会阻拦。只是这不会构成我的补偿……女孩子的清白是何等重要的事。”
“这……姑娘,我心中已有中意人选,恐怕,姑娘若硬要如此的话,恐怕会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吧。我知道姑娘昨晚受了委屈,但除此方法,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她闻言,眸中充满着笑意,勾樱唇却冷笑,仿佛故意为难。顿了顿、言:“哦?那样你把女子的清白看成什么?”阿洛冷冷的走过,刺眼的晨光灼伤了眼。她打开了酒楼的大门,浅笑道:“莫非公子想弄得全城皆知?这样也好,不是吗?”说罢,随意坐在了柜台的前面。
欧阳双眼瞪着那门外来来往往的客人,不时也有些害羞,心中也甚是惭愧。他连忙摆动双手解释到:“姑娘,我绝非将姑娘家的清白当做儿戏,但在下也不会将婚姻当做儿戏。”
“婚姻一事,还望姑娘三思。”那刺眼的阳光照射在阿洛那无辜的脸上。看了很是让人心痛。
阿洛忽而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开口:“那公子想怎么样?”玉手轻搭、好不容失一分毫威严。眸子中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而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迷醉、恋。
“姑娘只要不让我做迎婚之事,任何事在下都可以兑现。”欧阳眼角微微斜了一下门外,发现挤满了人,很是惊慌。
她瞥了瞥眼前的公子眸中开始打量。问其所言、淡笑。粉面含春威不露。道:“毁了我的清白还想不娶?你是这样看不起人么?”语罢、冷笑、梨涡浅现。但是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小二用冷清的眸子仔细的瞪着那跪地不起的男子,淡言:“毁尸灭迹不就得了。”
正所谓一报还一报,阿洛的小聪明未得逞反遭偷袭。
“姑娘,请你不要威胁我好吗?”欧阳说完,眼神出现一丝冷意。
“这可是小二想出来的招啊,与我有何关呢?”明眸微动,朱唇轻启。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沧夜宸探出了头,指责着欧阳大义凛然的说:“哟,这位公子怎么说话呢,自己要对自己做的事负责,你爹娘没告诉过你么?”
“颜姐姐,他把你怎么了?”
阿洛见夜宸上前,眸中立即蓄满泪水,幽幽地开口:“他毁了人家的清白。”夜宸看她快要落泪,忙替她拭泪。
忽的一抹银光狠狠的刺痛了欧阳的眼。一把锋利的剑刃正莫向他的脖子。拿剑的人,正是小二。
“娶还是不娶?”
“别,我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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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大放送,三千字以上哦~暮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