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红烛昏黑,散入珠帘,映了罗幕。温润的气息弥漫在这红色的天地中,无声无息。剪不断的红绸理在杂乱无章的台案上,不知不觉。
看着阿洛荷粉露垂,杏花烟润的打扮,欧阳微微有些心动。大红的盖头已揭开落下,夜悄然袭来。
“相公。”阿洛动了动唇,轻声唤道。
“别这样唤我……叫我欧阳便可。”
“……”她似是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这事情本就是她的错。
“夜深了,你睡吧。”欧阳没有再看她了,只是推门离去。
那一夜,阿洛独自一人留守空房。
熹微浮跃,早晨的气候还是略有清凉之意。阿洛赖在榻上,任凭外头怎么闹可就是不起来。好久没这样赖床了。幻魑楼交给泽华和小二打理真的好吗?脑海中萦绕不断的疑问就是得不到解答。只是,她这是在担心什么呢?担心……
罢了,担心什么也是无用。她这样想着便换上了身旁已准好的红装。梳洗过后,飘廖裙袄裹紧绸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红蝶外衣遮挡白皙肌肤。周旁金色条纹,细看却现暗暗金光。发丝没了昨日的华丽奢侈,只是檀木梳梳理得柔顺而飘逸。
芊芊玉手推开了门,繁花似锦,如往常一样的喧闹。只是不知心底为何如此落寞……
“哎,这天是真的很好呢。”沉默过后,这寂静的院子里便只有她的讪笑了。
(二)
雨打乌蓬,清风飘荡。正所谓“春去也!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裛露似沾巾,独坐亦含嚬。”
花漓换了一身穿淡蓝色的,白纱衣,袅袅娉婷地来到了桃园。
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因成了女人而褪怯了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的脸,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
那个男人着一袭素色长袍,墨发用一支和田玉簪绾起,一身朴素的衣着,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威严,心蓦地感到一阵霸气。他遂遣退了下人,独自一人走入桃园中。那双落寞的双眸映在花漓的眼中,却失去了那番霸气。
“千洛,是你吗……”凌帝悲痛的抬起头,将桃花树下的花漓紧紧地揽住,不让她逃跑。花漓心中猛地一惊,泪水竟悄然落下,眸色黯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千洛……是我不好。跟我回去吧。”他并没有摆那皇帝的架子,只是如一个深情的男人一般疼惜着自己所爱的女人。
“千洛,你看我太激动了。把你弄哭了呢。”他像个孩子一边道着歉,小心翼翼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花漓不由的嫉妒了,她真是越来越讨厌那个颜洛樱了。为何这世界深情的男子都爱薄情寡义的女人……
“我……”她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背后的疼痛已让她说不出话来。被偷袭了吗……好不容易来到了江南,见到了皇上,她的计划还没完成呢……她可是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看着那个男人的身影逐渐在眼前模糊,一滴怨泪滑过脸际……
风波乍起。
卧房中,一名男子正不断地呼唤着榻上的女子。
花漓的耳畔竟然划过了一丝声音,遂便是靠在某个人的怀里。唇上似乎与另两片唇相碰。她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素手又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握住,渴望汲取温暖,亦回握住了那只手。继而又是一阵呼唤。
花漓缓缓抬起了沉重的眼帘,眸子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是,眸子再也不是以前的深褐色了,变成了墨色。一滴泪落到了颊上,一阵凉意。抬眸看着那名男子,一阵熟悉又陌生之感涌上心头。黛眉不禁微皱。千洛?孰?眸光烁烁。
对了,她接受了主上的命令特意来到江南接近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他是凌帝。花漓轻轻松开了凌帝的手,从他怀中抽出身来。欲起身,却丝毫没有力气,还带着疼痛。贝齿咬了咬内唇。
“嘶……”她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疼得慌,随即疼痛蔓延到脊全身。
“你这是做什么!”看到眼前的人儿真的苏醒,他心底的惊喜是不言而喻的,但重伤的她却突然挣脱自个的怀抱,愣了一下,道。
“对不起,我不是千洛……”她一咬牙狠狠的说道,大不了她不干了。
“嗯?原来是为这事,你不是千洛,那要我唤你什么。”他温柔地抬起头,望向她漂亮的眸子言道。
“我叫花漓……”
凌帝不再多想,紧紧拥住眼前人儿微微发抖的双肩,伏在其的耳边,轻声道:“无论你是千洛也好,花漓也好,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好好养伤,然后做我的妃。”温柔的呢喃中带着一丝威严。
“啊,这万万不可啊。民女不敢。”花漓装作消受不起的样子欲挣脱起了凌帝的怀抱。
“这有什么的。你就是我的妃……”
“这……”
“你不许在抵抗了……你就是我的……”他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着,这样的距离,花漓的唇离他很近,仿佛只要一低头就能侵入。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下一秒,他就将唇覆上了那片柔软。
初只是唇瓣被用力地,渐渐地,对方似乎不满足了,开始向里面侵入。因为毫无心理准备,牙关根本没有一丝防备,轻易地就被撬开,任人长驱直入。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反复地毫不厌倦地在她楼中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随着唇舌的深入,他们几乎全身上下都紧紧地贴在一起了,可是压迫着她的人却觉得不够似的,更加紧迫地压着她。身后是冰凉的门板,而身前接触他的每一块地方却暗哨版的火热,宛如置身冰山火海之中,前后夹击毫无退路。
“唔……”
喘息不过来了,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一点,可是完全没有用,反而引来更加强力的压制,微微昏昏然,眩眩然,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折断。
他的气息仿佛通过口传到了四肢百骸,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气。令人窒息的吻,长得像经历了一个王朝。
“你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