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晨曦微路,天边泛起朝霞。
芊芊玉手轻推朱红的雕花木窗,便见黄灿灿的草麝香看的满院都是,阿洛心中甚喜。不知不觉已要过完五月了,榻上的人影微动,他应该醒了吧。如往日一样接过丫鬟手中的活,亲自服侍他。备好了热水,便从柜中取出一身淡雅的红色纱衣披在身上。
明眸依旧是那苍青,宽大的衣摆上锈着银丝,额前有着一快月形的、雕刻着细细的神秘且古老的花纹的暗红色水晶,头上插着珊瑚簪,莲步摇微微颤动,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姿。
“欧阳,你该起床了。”
“知道了知道了。”欧阳口中敷衍着,其实早已经坐起,左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他不禁地叹了叹气,将手中的玉佩藏在了枕头下,又披上了一个米色披风,真显得有些不称,又不是带兵打仗。刚刚默念完,又想起了那段伤心往事不禁躺在床上出了神。
阿洛敲了敲门见其敷衍的答应,已为是没起。便轻推门而入。
“哦,你起来了。”她淡淡的言道。当欧阳被阿洛的话语打破了他那没有任何结果的幻想,便又拿起了玉佩,挂在腰前缓缓走了出去。
她欲言又止,放下干净的手绢与衣衫,便默默的离开了那个房间。果然还是不待见她吧。也对啊,这是一场俩方都不情愿的成亲。但是,仅仅是找一个不爱她的人陪在她身边就那么难了,那爱她的呢?果然还是不要面对了。她走至厨房,吩咐厨娘做了他爱吃的菜,只是在怎么了解她都是利用了他啊。心中的点点愧疚却开始蔓延。真是对不起啊。
“如此美人,为何我就是动不了心呢。”欧阳说着把手放在胸前。心凉了……
“颜姑娘早。”他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问着安好。
阿洛颇有些皱眉的打量起那个换好了干净衣裳的男人,言道,“你不用勉强自己,自个都不安好,还说些什么好。清晨不宜练功,大夫不是说过?你身上的旧疾要是复发,那该如何是好?”一早上的怒气,只是因为那疏离而又勉强的安好吧。说罢。便塞给他一个药瓶,已而匆匆的又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她忙活了一阵后,总算是可以喘息了。最后的步骤已交给了厨娘,早就没了吃饭的力气。阿洛淡淡一瞥,依旧皱着眉,然后看着桌上他刚放下的药瓶。苍青的眸子充满了惆帐。也对,他是不会接受的。摇了摇头,言道:“过会我们去吃饭吧。”但她偶然瞧见地上的血迹便知欧阳旧疾复发。也顾不上自个再怎么头昏眼花也匆忙的跑到他跟前,重新把药瓶塞回给了他。
“以后不舒服的时候要吃一颗下去。这是你自己的,不许还给我。”
“我……”他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内心任然厌恶着药。明知他最讨厌吃药,为何还要塞给他!
或许是阿洛实在是太累了,昏沉沉的脑袋再也不能被身子撑起来,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了欧阳的脚下。他一时间慌了神,用手臂挽起阿洛才知她身体的滚烫。她在发烧!他大喊:“来人,来人,快去找大夫!”并迅速拿袄裹起阿洛把她送到床上,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一滴眼泪掉落,半跪在床边,急促等待大夫。但忽然间,扫到自己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又是一个选择。吩咐好下人照顾她,便急促跑出去寻找玉佩。
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比起那个担心自己的女子重要吗?
(二)
好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苍青的眸子完全的看清了这个地方。她刚想起身,却发现沉重的躯体怎么也动不了。她是病了吗?
不过病了也是无用的呢。阿洛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闭上了双眸,世界再一次变得昏黑了。动了动纤长的手指,一个凉凉的东西顿时出现。这不是欧阳的玉佩吗,怎么会出现在她手上。已再没力气握住,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佩脱落,在地上摔碎……
欧阳翻遍了整个饭厅都没有找到,或许掉在了屋里呢,无论如何还是先回去看看洛樱比较好,他想。又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房内。看着红玉雕刻成精致的梅花玉佩,几滴泪水顺着脸庞滑了下来。半蹲下将摔碎的玉瓣慢慢拾起,阴霾笼罩着眸子,几滴泪水滴落在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是你干的?”欧阳的轻言中带着愤恨与低沉。床上的女子没有出声,依旧紧闭着双眼。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是不是你干的!”他怒吼着,仿佛想要撕破她的躯体。心中的愤恨已无法在压抑。拿起床头的剑来刚准备刺入她的心腹。却又再次松手。大夫推门的声音刺破了这个寂静。
“将军,草民觐见……”大夫的声音缓缓响起,欧阳疲倦的撑着门,渐渐走了出去。门外,一位青衫男子正等候着他。日光透过头顶竹笠的缝隙照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白如美玉,黯影轻柔。
“我知道是你,护花使者……”欧阳讽刺地开口,大片大片的草麝香映出了他深深的无望。为何她会有那么多的护花使者,真不知这样的女人是那里好了。
小二只是以迅耳之目快速的扫过欧阳眼前的草麝香,金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着,好似浪漫。只感觉到他脖子一凉,葬魂剑便已映出了他眸中的迷茫。这是何等的高手。
“若不是你是她的丈夫,我便会在你发怒之前杀了你。不过我和她都赌赢了……”小二勾起一丝自嘲,飘逸飞扬的衣角更是突出他的俊美。
“我告诉你吧,我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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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麝香也就是郁金香……就像山椿就是山茶花一样